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灵台颤动,道心不稳,但只需平复,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云珏眺望山谷远处,召出那枚镜子碎片,寻觅着境中相同的气息。

一息追捕到了踪迹,对方却是骤然察觉,蓦然从原地消失。

然而同本同源,注定它无法再藏匿自己的气息,除非它脱离星云境。

但这星云境,本就是它的化身。

有灵识的神物,大约是不愿意被人类找到和拥有的。

“我不找你,把我师父的储物戒还回来即可。”云珏神识捕捉到一处洞穴,看着那挂在圆镜一角上的戒指,通过那镜片传音道。

本已震颤的圆镜动了动,挂在其上的戒指也随之颤动了一下,叮当一声,清脆作响。

“你要是愿意还,我就把这枚镜片还给你。”云珏手指轻绕,那枚镜片在空中上下旋转沉浮。

那面圆镜也不可抑制的震颤了几下。

它的身影从那个洞穴中跳跃了一下消失,下一刻,一枚戒指直直的朝着云珏的门面飞来,被他抬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黑色的戒指带着几分古朴的味道,没有什么纹路,只有因为一直待在主人手上,边缘略微磨的有些光滑,其上神魂印记不及从前清晰,气息却十分熟悉。

是他的储物戒。

云珏辨别之后将那枚戒指攥于掌心之中,看向了不远处浮于空中的镜子,圆镜呈金色模样,八位齐全,乾坤正位,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其上缺失的一块。

乾坤易位之时,似乎是秘境开启之时。

那面镜子并不靠近,只停留在原位跳了跳,其中映出云珏指上悬浮的那枚碎片。

“交易达成,还给你。”云珏并指,指上的碎片朝着镜子的方向疾射了过去,没入那铜镜之中,然后在那断裂处浮现了出来,缝隙处光芒闪烁。

云珏敛眸,在缝隙缓缓消失的一瞬间脑海中如遭重击!

眼前一黑,也在下一个瞬间似被拉进了一片浩瀚汪洋之中,迎面而来,似能将人的神识瞬间吞没进去。

这是乾坤镜的神魂意识,神器生灵,不知多少万年,能掌控这星云境,神魂力量强悍至极,人类的神魂意识置于其中,如一叶扁舟,毫无抵抗之力。

被抹除和吞没,似乎是置于深海之中的唯一结局,渺小的令人绝望,然后深陷其中,再也无法看见天日。

神魂被吞噬,即死亡。

可他分明未死,能做到一击必杀的话,何必给他恐惧的机会?

云珏唇角轻抿,心神归一,周围汪洋浩瀚苍茫,却任凭如何的狂风骤雨,也无法侵蚀进他的神魂之中。

星云境内一片平静,只有那面圆镜之上消失的裂缝在重新崩开,镜面颤动试图破镜重圆,可其上认主的神识却无法顺利驱逐。

光芒反复亮起,镜面轻轻震颤,乾坤轻轻易位,神魂之内波澜壮阔,巨大的漩涡瞬间生成,漆黑而不见底,能够瞬间将人吸入其中。

可风雨骤转,天地昏暗,置于其中的身影却岿然不动。

空间之中传来心神震颤质问。

区区人类难道还想让神器认主?!

那如沧海一粟的人类任凭风雨打湿,面色苍白,也未回答此处空间的任何问题。

那就看看谁能耗的更久!!!

人类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镜中万千岁月,足以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是谁,然后意志崩塌。

风雨不断冲刷,海浪翻滚看不见尽头,幽暗而不见底的深海如一张巨大的口,只待其上的猎物松懈,便将其一举吞没。

乾坤之间时间流淌并不明晰,或许是一年,或许已匆匆百年,千年,万年,人间沧海可化桑田,其中身影却未有丝毫溃散迹象。

衣服干了又湿,他像是死了!却又未死!

人类,人类!

破镜重圆的欲望让天地怒吼,它已经破碎了太久。

千重浪起,遮天蔽日,云珏自那一片漆黑之中睁开了眼睛,唇角轻勾。

找到破绽了!

巨浪掀下,堪堪砸中其中之人时却似乎被无数的丝线分割,支离破碎。

镜面之上原本闪烁的光芒蔓延,支离到了整个镜面,乾坤易位停下,碎片上的光芒不知何时扩大了许多,缓慢蚕食。

神魂之间,浪花涌入如漩涡般消失于其中之人的身体内,如同鲸吞。

神魂的力量看似强大,但无形,可置于身体之中,亦可藏于一个小小的幡中,或一面铜镜之中。

汪洋浩瀚,的确强大,但不过欺骗肉眼的虚妄!

杀不死他,就要反过来被他所吞噬。

汪洋形成漩涡,只是这一次却非向下,而是如同龙吸一般卷向了空中,海水四散,却无法挣脱。

镜面之上神识蔓延,过半之时云珏灵台震颤,睁开眼睛看向了那片山谷,整个地面都在随之颤动,穹顶似乎被分割成了碎片掉落,那枚圆镜漂浮欲逃。

云珏伸手,力量笼住了那处山洞,招手之时,那枚想逃的圆镜在空中僵持片刻,不可抑制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神识蔓延,只剩边角,其上镜灵挤出,发出了声音求饶:“人类,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宝物。”

“我赢了。”云珏轻笑,镜面颤动之时,整个镜面皆被神识覆盖,一瞬间境中稳固,一草一木皆在视野之中。

修为水涨船高,即至金丹中期,后期,破丹化婴,初期稳固,冲向中期,然后冲顶之势被云珏运转灵气压下,压缩进愈发浩瀚的丹田之中。

气息归于平稳,云珏看着面前已然完好的铜镜,在手中轻抛了一下。

其中镜灵未动,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炸开了锅。

【宿主!你在干嘛?!之前那样太危险了!】478机械音中喘息未定,【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你的整个神魂都会被覆灭掉?!!】

虽然系统有保护宿主神魂的功能,但是这可是个高等级的世界,一旦神魂被瞬间吞噬,那就是没了,统子根本就来不及拯救。

而把宿主的神魂弄丢,那可是大事!他的宿主甚至什么都没有告诉它,就把自己的神魂丢进去了。

【不是还有你在吗?】云珏继续抛着那枚镜子,目光随着它的上下翻转而轻动。

【可是如果宿主一开始就被吞噬,我也会来不及的!!!】478感觉自己的数据都要被吓溃散了。

【哦,这样,听起来好危险啊。】云珏握着那枚镜子,在一旁的石壁上磕了磕,发出了几声脆响。

【这是很重要的事!】478急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世界线中孟闻笙可不是在这个修为就把乾坤镜收归囊中的,它的宿主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玩。

【嗯,我知道,但这是别无选择的事。】云珏打量着那面镜子笑道,【我用碎片打开秘境,它一定察觉到了,不认主,就只能一直被关在这里了。】

神器生灵,虽也算造福修真界,绝不是好相与的。

破镜重圆的欲望浩瀚的可怕,数万年间,时时刻刻都在心心念念。

至于人类,不过是数万年间轻易生灭的蝼蚁。

【哦……】478觉得有道理,【可是宿主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

【我相信你。】云珏屈指敲了敲镜面说道,【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险境,你都是我可以交托后背信任的伙伴,本源世界的系统怎么可能保护不好我的神魂。】

478愣住了,一瞬间连数据都有些震颤的打结:【宿主,你这么信任我的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存在了。】云珏笑道。

一场豪赌罢了,系统并非完全可信,而修真界对他而言,无论何时都是有风险的,没有绝对稳妥的方法,只是风险之中也伴随着收益,能有10%的可能性赢,就值得一赌。

瞻前顾后,机会和命运可是会从指尖溜走的。

而他,赌赢了。

【哦……】478有点感动。

还没有哪个宿主这么相信过它的!

“不出来吗?”云珏敲了敲那装死的镜子道,“我现在可以随时抹去你的灵识。”

“什么?!”一缕无形的神识从其中溢散了出来,发出的声音带着些许孩童的稚嫩,“你不知道神器的灵识被抹去,就会变成普通的法宝吗?”

“那又怎么样?”云珏看着它笑道。

【问题还是很大的宿主,万一变成了普通法宝,可就修补不了飞升通道了。】478回过神来提醒道。

【那就少做一个任务。】云珏摆弄着那个镜子回答道。

反正完不成任务又不扣分,也无惩罚。

世界线就在这里,等待着下一个任务者的进驻。

478:【哦……】

圆镜在他的掌心中颤动了一下,带着些色厉内荏:“你这是暴殄天物!”

“嗯,再见。”云珏轻笑,指尖一抹微光亮起,拂于镜面之上。

将他关起来,那枚镜片将境内消息传递给孟闻笙的事他都记得呢。

一个任务而已。

“别,别别!我错了,我可以把境内所有的宝物都给你。”镜灵瑟缩,终于没了神器的傲气,可灵识之上焦灼,神器的新主人显然没有放弃毁掉它的打算。

“我要是没了,境内的时间流速就会跟外界一样!”镜灵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好处都吐露出来,“宝物也不能迅速再生了,我还救了你那个同伴一命呢!”

虽然摸走了对方掉下来的储物戒指,觉得跟镜框颜色有点相似,有点好玩。

“我可以把他在境中度过的寿数都还给他,延长寿命!!!”镜灵灵识瑟瑟发抖。

生成的无数年月中,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而在它蜷缩成一团之时,意识消散的感觉却没有传来,小心探出观望,那指尖泛起的可怖光芒已经消散了。

手指拿开,人类可怕的脸浮现于面前。

“延长寿命?”云珏垂眸问道。

“嗯,就是把时光倒转。”镜灵回答道。

“修为呢?”云珏问道。

“修为可以不倒转,就是会费点功夫。”镜灵回答,又强调道,“但是一旦灵识抹去,只凭镜子是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还算有点用处。”云珏笑道。

“那当然,我可是神器。”镜灵对此十分骄傲,“你现在需要逆转吗?”

它需要证明一下自己的用处。

“不需要。”云珏回答道。

“那你什么时候需要?!”镜灵愣了一下问道。

“等需要的时候再说。”云珏将镜面丢进了储物戒中。

“不要把我跟招魂幡这种东西丢一起啊!”镜灵抗议。

“那你想去招魂幡中一游吗?”云珏笑着问道。

镜灵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招魂幡里好像还灼烧着一个神魂,这可是魔修的手段,可是它的主人的气息分明是灵气而非魔气,还修的无情道……哦,这就解释的通了。

修无情道的,十个有九个不正常,剩下那个还是疯的。

等他一疯,修士命尽,它说不定还能够遨游天地之间。

最多万年而已,等得起。

……

星云境中风云变化,山洞之中却平静无波,灵气聚拢,境中灵气的浓郁程度不输于苍穹峰冰洞之中,二次重修,没了需要日日进食耽误的时间,上官渡的修为涨的极快。

一月期至,辟谷丹效力失去,他睁开眼睛打算再服一粒时,触目所及的却是不知何时坐在咫尺之距的青年。

修为之差,让他无法再轻易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目光抬起,那双处于咫尺之间温柔澄澈的眸中溢出了缱绻的笑意,未有丝毫回避,甚至轻撑着手臂靠近了一些:“师父入定结束了?”

“辟谷丹失效。”上官渡身体微不可查的后移了一些回答道。

此时此景,让他想到了对方丢掉果子时的眼神,想要拔剑而无所适从。

一月期过,他并未忘记对方当日所说。

“当日给师父的辟谷丹等级低了些。”云珏将手中储物戒递出道,“师父借我一个药鼎,且等一日,我给师父炼出更好的辟谷丹,此后闭关数年也无妨。”

上官渡垂眸,看向他指间熟悉的戒指,伸手接过道:“你从何处寻到的?”

“秘境中,上面的神魂气息有些弱了,难怪师父一直没找到。”云珏看着他将戒指戴在左手上的动作,长睫微敛,抬眸笑道,“我帮师父找回了重要的东西,师父高兴吗?”

上官渡将其上印记加深,闻言抬眸轻应:“嗯,多谢。”

“那……”他的话语在唇间缱绻迟疑,让人的心神提起时道,“师父能不能夸我一下,我还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上官渡对上他含笑期盼的神色,指尖轻动,他提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他总是十分擅长拿捏住一个人的心理。

费了不少功夫,或许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因为他找了七年都未找到,而他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孩童献礼时要求的夸奖。

“为何…喜欢我?”上官渡唇边略微迟疑,直视着那双眸询问道,“因为我救了你?”

“怎么可能?”云珏看着他轻笑出声,抬起撑在石床上的手后退了一些看了眼洞外的天空侧眸笑道,“若天下千万人皆救我,我岂非要个个都以身相许。”

他的神色漫不经心,全然不将那些所谓恩情放在心上。

“那是为何?”上官渡也觉得不像,只是不解他的兴趣源自何处。

“因为……”云珏转眸看向他,在上官渡等待着他的回答时笑道,“师父既不喜欢我,为何在意这些?”

他的身形随着回答而靠近,面孔靠近了咫尺之间,那双眸中清晰的映出了上官渡一瞬间微凝的神色。

他的思绪一时间好像因为这样的冲击无法回转,就好像被套进了一个牢笼之中,只要顺着对方的心意回答,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是我徒弟。”上官渡直视着那双眸回答道,然后清晰的看到了那双眸中遗憾的神色。

“师父反应的真快。”云珏后退轻叹。

上官渡气息未落,下一刻再度因为对方轻倚在肩上的力道而微僵,只是身侧的话语温柔清浅:“师父别紧张,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上官渡垂眸看向了他。

“第一次不算,那个时候被师父撩动了心绪,实在没忍住。”云珏略微抬眸看向他笑道,“我喜欢师父,是因为师父你很好,很好很好。”

他的声音温柔的响在耳畔,像是撒娇,又像是情人间亲昵的呢喃,扰动着耳侧,让上官渡一时心绪难明。

让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底线在后退。

他总是擅长的,自幼时起就擅长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作为师父,我也可以一直对你很好,无需道侣之情。”上官渡说道。

“唔,也可以。”身侧之人说道。

上官渡垂眸,只听那倚在肩上的人说的头头是道:“师父你想当什么都行,你把我当徒弟,我把你当道侣就好了。”

上官渡沉默瞬息,不知该怎么反驳这样的谬论,抬手掐上了他的脸颊。

“师父你干嘛?”那漂亮的青年瓮声瓮气,眸中迷茫又无辜,说出的话却让人难以松手,“我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掐坏了,还怎么勾引师父?”

上官渡记得,他从未教过这么无耻的话。

“师父,疼了……”那薄唇轻语,话语如置心尖。

上官渡看着那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娇气的眸,分明能够确定以他的力道绝不可能对一个金丹修士有任何的伤害,却是松开了手。

而手松开之时,那双漂亮的眸中浮现了得逞的笑意,又似乎有所觉察般靠近而偎了上来:“师父,疼了……”

同样的话语,却似乎有些截然不同的意味。

让上官渡的手指收紧,呼吸微滞。

即使看的清楚,他的心口也在不受控制的升腾出了热意,因为那偎在身上的人,因为那靠近的气息,因为那让人疼惜的话语。

上官渡手指轻抬了一下又放下,看向了抱着他撒娇的人道:“坐好。”

“唔,好吧。”云珏对上他的视线,与他分开坐在了一旁笑道,“我总是听师父的话的。”

“你戒中无更换衣物?”他的气息远离,上官渡探向自己的储物戒,搜寻其中。

戒中之物未丢,只是比之从前乱了些,像被人翻过一样。

即便修为高于他,也无法在未抹去神识时随意在他的戒中翻找。

这星云境或许还藏匿着什么东西,并非看起来这般简单。

上官渡思及那时的大乘期结界,未动声色。

“没有。”云珏回答道。

上官渡看他,在那无辜的神色中取出了一套自己的衣物放在了石床上:“暂时过渡。”

“多谢师父。”云珏略微转身拿起,手覆上腰带时看向了他笑道,“师父先转身回避一下。”

上官渡眼睑轻动,转过了身去,耳畔响起了那衣襟摩擦的声音。

徒弟换衣,本是寻常,从前他二人住在一处,即便后来分屋而居,也未像此时这般避讳过,同为男子,从未想过有一日那衣襟摩擦之声会如此清晰。

“好了。”身侧声音响起,上官渡转眸,眼睑轻抬。

那立于石床边的青年已然穿戴齐整,不再似之前那般衣衫褴褛,捉襟见肘,白衣是最普通的样式,虽镌刻了防护的阵法,材质极好,除了宗门印记却无特殊花纹,可同样的衣服穿戴在他的身上,却似乎莫名的多出了几分肆意风流的感觉。

散落的长发被他抬手束起,发带的一端轻咬在他的唇间,掉落了一截,缠绕了一截,长睫垂下,掩去眸中的些许认真,此景……

那双眸似有察觉而抬起,转眸看过来时上官渡的视线下意识移开,然后意识到了不对。

一声轻笑,似乎在鞭笞着他的心,那道身影随着洞外透进来的光影晃动而靠近,轻语微拂:“师父,我系不好。”

上官渡转眸看向了那抓着发丝和发带弯腰倾身之人,背光之中,那双眸极黑却极漂亮,溢着说不尽的情意。

如他而言,一举一动皆是勾引。

明知是陷阱,只看自己要不要踏入。

“我帮你。”上官渡抬手抓住了他垂落的一截发带道。

他的眸中波澜未兴,云珏轻笑,任他抓着落座石床上道:“谢谢师父。”

“嗯。”上官渡起身,接过了被他握着的发丝,手指微拢略做梳理,然后用发带将那泼墨一样的发丝系上,“还未给你加冠。”

“不急,加了冠就不好伪装成年轻人了。”云珏笑道,“徒儿还想多做两年师父的小徒弟。”

上官渡手指微顿,继续系着他的发带道:“琢玉二字可好?”

玉出于石,琢而成器,美丽,美好,珍贵。

字以表德,取自长辈。

云珏轻垂下眼睑,交叠起双腿笑道:“极好,多谢师父。”

他喜欢他,是因为他交付了真心,却还能是一副冷静理性到近乎无情的模样,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却又清楚的知道感情不会影响他关于事情的决定,即使是刹那间的生死抉择。

完全照感情行事的家伙充斥着兽性和不可控,太过循规蹈矩的则十分无聊,而这个人,刚刚好。

好到让人的心神随之颤栗和兴奋。

发丝系好,扣着的手松开,凛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了。”

云珏伸手捋过发丝,身体略微后仰,靠在了那坚实的腰身上抬眸看向了那身体微僵之人,凛冽的视线对上,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兴奋。

有些难言,但他期待着他给出全部真心后的模样,他也会化身为兽吗?还是永远都会保有着这份理性?没有付出真心的理性终究多了些冰冷的味道,而付出真心后,他会是如何难耐的沉沦……

云珏眉头轻动,坐起了身来。

“怎么了?”上官渡察他气息微动而询问。

“没事。”云珏咽下口中的腥甜抬眸笑道,“想亲一下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