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渡沉默看他。
“师父不愿意就算了。”云珏收回视线起身笑道,“师父借我一个药鼎,药材我都寻好了,现在就能炼。”
上官渡看了他一眼,从戒中摸出了一个封存了许久的药鼎递了过去。
“师父等等,很快就好。”云珏将其接过走向山洞外道。
“你要出去?”上官渡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问道。
“那我借师父的床,师父也能愿意吗?”云珏转身回眸笑道。
“可以。”上官渡从石床上起身下去道。
“还是算了,我要是在这里,师父换衣服总不能去外面。”云珏笑道。
“有洞府。”上官渡说道。
他的储物戒找回,各种东西都是齐全的,辟谷丹也有,只是他已找全了药材。
“哦……”云珏看着那简陋的石床轻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那里走过去笑道,“能在师父待了七年的床上炼丹,徒儿三生有幸。”
然而他的身影近前,却被伸出的胳膊拦住了。
“怎么了,师父?”云珏停下脚步转眸看他。
上官渡看向他乖巧无辜的笑脸,开口道:“去洞府中炼。”
“谢谢师父。”云珏笑道。
山谷之中寻觅一处,洞府设下,与苍穹峰中小屋不同,这洞府落地颇为高大宽敞。
“好大。”云珏仰视叹道。
“嗯。”上官渡行进其中道,“可自选一间。”
“好。”云珏跟上他的身影轻应。
洞府之中布置齐全,倒不拘泥于哪一间,云珏随意行走,直接打开最先遇到的门进入其中,设下禁制,盘腿坐于榻上。
道心不稳,因欲念而生,灵台颤动,引得体内灵气有一瞬间的错乱,内伤到了自己。
道心已立,只可上行,收束归一,即修杀戮道,可入无情道,但想要折返,则是以情入心,无情道废,境界大跌。
若要重修,更麻烦,废黜所有修为,重立道心,届时能不能压制住乾坤镜可就未知了。
境界大跌倒也无妨,可即便重修,他也依旧会入此道,此道最快,一念生情不过道心不稳,只需不动欲念和摒除情意,倒也不妨碍什么。
反正也不需飞升成仙。
而若道心触动,他必有所觉,比心和思绪更快。
灵台修复,恢复平稳,云珏睁开眼睛时取出了药鼎,数种药材丢入其中,心火炼化,以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即便是炼制上品辟谷期,也不过随手之事。
未动情时,心神极度守一。
鼎开丹成,挥手时纷纷入玉瓶之中,一个时辰,丹成上百枚。
门开时,那道已然更换过衣服的身影正负手立于屋外,闻声回身转眸,一身白衣飘渺出尘,就像是那饱经风霜的剑擦去了身上的尘埃,剑身未损,锋芒如旧。
云珏眼睑轻敛走了过去,将玉瓶递上:“师父等了多久?”
“不过片刻。”上官渡接过玉瓶,眸光微垂其上抬眸道,“多谢。”
“不客气。”云珏笑道,“师父何时闭关?”
“现在。”上官渡回答道。
他虽修为皆失,但道心已成,进阶之时并无阻碍,不过水磨功夫,闭关即可。
“那祝师父心想事成。”云珏笑道。
“嗯。”上官渡轻应,将玉瓶攥于掌心之中转身离开。
“师父。”背后轻唤,上官渡步伐停下时腰身被从身后抱住了。
手臂收紧,气息轻埋,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够听到身后人呼吸颤动的声音。
心脏一瞬间似乎是共震的,也因此有了些许沉闷的感觉。
“怎么了?”上官渡询问。
“师父,闭关之时能不能不设禁制?”云珏搂紧他的腰身询问,“我会想你。”
他的声音带着仿佛要被丢下的无助和委屈,让上官渡分不清他是真实还是演的。
即便是演的……
“你意欲何为?”上官渡询问道。
“只是想时时能够看到师父。”云珏抱着他轻声回答道,“师父无意,我不会做什么的。”
上官渡未语。
“求求你了师父。”耳畔声音微痒,一步步让人的底线下意识后退。
“你若想进去,凭修为自可随意出入。”上官渡说道。
丹药之上残留的气息非属于金丹期,而是元婴期。
元婴修士可撕开虚空,破开筑基修士的禁制易如反掌,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他的话语出,肩上轻埋的气息却是一声轻笑溢出:“师父恼我瞒了你修为之事?”
“你已能自行修行,无需事事皆告知于我。”上官渡答他。
以他的修为,如今已不能对对方再指点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即便是道侣也未必完全告知,他需要修的是自己的心。
不过数日,已被触动太多次。
“那我若是一定要说呢?”云珏揽紧了他的腰身笑道,“师父听还是不听?”
上官渡气息微沉,开口道:“听,你说,我便听。”
若不想说,他便不问。
“修为之事不过是因为收服了乾坤镜,才会水涨船高。”云珏感受着他的气息微顿,从储物戒中召出了那面铜镜悬浮于空中,“喏,就是这个。”
镜子浮动,镜灵从其中钻出,乍见外面世界,声音稚嫩却是恭恭敬敬:“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只是它的镜面映照面前两人,往上浮动了一下说道:“主人,这是你的道侣吗?”
上官渡眼睑轻动道:“松手。”
他的声音微冷,云珏略微后退松开了他的腰身,接过那面镜子道:“这是我的师父,不要随意揣测。”
“可是你们之前亲嘴来着。”乾坤镜对这境内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师父要是想把你砍碎,我是不会制止的。”云珏侧眸看了眼立在身旁的人笑道。
“啊?!”镜灵僵了一下,它本不该怕一个筑基修士的,奈何镜在魔掌中,不得不低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师父,这就是乾坤镜。”云珏将那面安分下来的镜子递了过去道。
上官渡未接,只是看了一眼道:“乾坤正位?”
“星云境未开时,它便是正位,易位之时可改变时间方向。”云珏解释,略微思忖道,“师父在境中独自度过七年,骨龄增长,可想要逆转年岁?”
“逆转之时不伤修为的。”乾坤镜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证明自己的用处,以免这位主人一言不合就想要把它的灵识泯灭。
“不必。”上官渡拒绝道。
云珏未语,镜灵却是急了:“逆转年龄是延长寿数的,不是单单变得年轻,这对乾坤镜而言也不是简单的事,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
它急的从镜中窜了出去,停在上官渡的面前,话语自傲,但语调都快要带上哀求了:“逆一个吧。”
上官渡垂眸看他,又看向了对面执着镜面的青年。
“师父看我干什么?”云珏弯起眼睛笑道。
他的面上一片纯然无辜之色。
上官渡垂眸看向面前眼巴巴的镜灵开口道:“于你可有损伤?”
“你还年轻的很,逆转这些岁月没什么大碍。”镜灵一听有望,回答道。
“那便拜托了。”上官渡开口道。
年岁于他而言无大碍,飞升成仙若真是差这数年而不能成,即便登临仙界,也不过是最弱的仙。
但此次遇险,回归之时寿数增长,恐父母担心。
“好说好说。”镜灵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灵识回归镜中。
镜面从云珏手中飞离,将上官渡的面孔映在了其中,乾坤易位,光芒照出。
云珏轻抱着臂观看,修士逆转几岁也不会于面容上有什么变化,只是他的哈欠轻出,一瞬间的朦胧之中却好像看到面前之人的个头矮了些。
眼睛睁开之时,面前衣襟坠落,层层叠叠的铺开在地面之上,而原本的着衣之人掉落埋于其中,一时绊住而惊讶抬眸。
云珏垂眸,对上了一双漆黑而微圆的双眸。
怎么说呢?与成年之时至少是有五分相像的,只是幼小和稚嫩了很多,不像少年和成年之时已然拥有锋利的线条,而是精致可爱的像是精心描绘出的瓷娃娃,带着认真的气息,手臂却连衣袖都无法钻出。
他的眸中是讶然的,即使力图镇定,似乎也因为这过多的状况而有些无法分明。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清脆却认真。
“七岁,怎么样?”乾坤镜在上下窜着求夸奖,“七岁的筑基中期,放在人类之中那可是绝顶天才!”
“可能变回去?”上官渡拉着不断掉落的衣襟抬眸询问。
“啊?变回去?为什么要变回去?”镜灵不解,“我变得哪里不满意吗?”
“这副身体行动起来颇为不便。”上官渡认真说道,这般身体和修为皆孱弱的状态,已被他留在了幼时。
“可是时间这个东西也不能拉来拉去。”乾坤镜有些迟疑,“长长就好了。”
若是以前,能够返老还童者皆能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哪会有这么多要求,人类真麻烦。
上官渡眉头微动,看向了一旁蹲身之人想要商量一二,对上那目光时却发现对方似乎已然盯着他沉默许久,而此刻看向,那双澄澈温柔的眸中笑意盎然,兴味横生。
危机感骤然从上官渡的身体里升起,下意识的紧绷后退却让他被衣襟牵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师父没事吧?”云珏上前,卡住了他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
“无事。”上官渡回答,看着随着对方起身而骤高的视线道,“你可以放下我了。”
然视线对上,那种不妙的感觉却是蔓延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不要。”云珏轻笑,将那拎起来没什么重量的人抱在了臂弯之间,在那凝滞的视线下轻蹭了那白皙细嫩的脸颊,“师父真可爱,可爱可爱……”
他一边轻喃,一边轻蹭,上官渡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揉在了怀中,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即便是幼时,也未有一刻如此时般被动过。
“放开!”上官渡厉声,然出口的话语却不如以往般威严有力,反而像是撒娇。
云珏蹭乱了他的发髻,被轻推着松开时看向了那也不知是蹭的还是气的微红的脸颊,对上了那双眸仿佛看变态一样的神色。
“师父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要咬你的脸了。”云珏笑道。
那双漆黑微圆的眸中一抹无法掩饰的诧异划过,努力板着的小脸却是凭添了几分认真的可爱。
“逆徒!”他终是骂出了口。
云珏微怔,下一刻却是放肆的笑了出来,携起那小小的身体举高笑道:“嗯,我是逆徒,师父再骂两句。”
“你!”上官渡气息微动,垂眸看着那十分愉悦之人,索性别开脸不去理他了。
云珏将他举高轻抛了一下又接住,未得理会,抱至臂弯之间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仍未得到视线,只有那白皙的小脸十分显色而显得十分有气血。
“我总觉得从前便见过师父这般模样。”云珏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上官渡语调微冷,仍不看他。
“真的。”云珏一手轻托着下颌思忖道,“我记得我好像听到过师父如此时一样的声音,很认真,好像你叫我娘叔母……”
他此语出,上官渡转眸看向了他。
他有唤过,年幼时不知修为高低,两家亲厚,便唤叔母。
后来便以前辈称呼,只是记忆之中他从未在云珏的面前唤过这个称呼。
唯一唤时,还是他在胎中之时。
“师父想起来了?”云珏看着他笑道。
“还有什么?”上官渡不确定他是否胡诌。
“还有……”云珏略微侧了一下眸笑道,“我好像隐约听见过结亲之事,师父你说你愿意……”
上官渡眼睑轻动而抬起,对上了那温柔浅笑的眸只觉不妙。
“这么说来,我跟师父天生便该是道侣。”
“我未同意此事。”上官渡不确定胎中是否真能听到,但那时他尚未知人事,也未同意。
“师父你想要始乱终弃啊。”云珏略微叹息道。
上官渡沉默,沉下气息开口道:“把我变回去。”
他不能顺着对方的话头来,若道理通时,他能拐进他的逻辑里,若道理不通,他也能强行拐进。
云珏转眸看向了他道:“我想再玩一会儿。”
上官渡沉默看他。
“其实我那个时候就隐约在想,那个要跟我结亲的哥哥长成什么模样。”云珏轻笑着歪头,“果然我幼时一瞧见你便喜欢,阿渡哥哥。”
这个熟悉的称呼出口,上官渡呼吸微滞。
虽然那时年幼,但对结亲之事终归是有印象的。
虽然只是双方父母笑语,但他也曾对那个还处于腹中的孩童有过好奇。
那时重逢,那个抱腿的孩童好像将一切的好奇都补足了,他好看的像是天地最精美的造物,无一处不足之处。
“变回来。”上官渡要求道。
“好吧。”云珏轻笑,将他放在了地上,召回了那面已溜到各处佯装打量洞府的镜子道,“是在他之前的年岁上减上七岁,不是让你把他变成七岁。”
“这不差不多。”乾坤镜不太理解。
七岁八岁七十岁八十岁的有什么区别?
“按我说的做。”云珏笑道。
“好的。”乾坤镜浑身一凛,从他的掌心小心脱离。
镜在魔掌中,不得不低头。
镜面悬浮,落于了那变小的人类面前,双位逆向易位,一点一点的调。
七年,七年。
停留在原地的身影瞬间变大,重新撑起了那落地的衣衫,光芒散去之时,高大的身影重现。
那双漆黑凛冽的眸重新睁开,仍然冷峻俊美的令人观之便觉得耳红面热。
灵台颤动,气息压下。
云珏轻笑道:“师父现在觉得如何?”
“还好,多谢。”上官渡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可离开之时,垂落身侧的手掌却被蓦然牵住。
转眸之时,那牵住他的人眼巴巴的询问:“师父去哪儿?”
“闭关。”上官渡回答道。
“闭关多久?”云珏攥紧他的掌心询问。
上官渡看他,从那掌心之中抽出手时转身道:“我不设禁制。”
他只是心有些乱,道不分明。
却并非数年分离而不想见他。
他的身影离开,映着有些刺眼的光芒决然而有些冰冷的意味,脱开的掌心中却残留着他的温度。
云珏收回视线,掌心贴于胸口之上顺着那里浮动的气血。
【宿主,你好像一直在受伤。】478有些忧虑,这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了。
【没关系,咽回去就没有失血过多的风险。】云珏笑了一下,看向了那面慢慢转身的镜子笑道,“多谢。”
乾坤镜蓦然一震,仿佛幻听般转向了他道:“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谢我?”
“没什么,记得在他的面前不要乱说话。”云珏笑着轻弹了弹它的镜面道,“等我做完了事后就放你自由。”
即使乾坤镜不理解人类的思维,此刻也能够察觉他的心情好像不错。
但是哪件事?
师徒,变小,结亲?
“你想让你师父变成你的道侣啊。”乾坤镜观览人间无数年,迅速找到了要点,漂浮于人类的身侧道,“我可以帮你。”
“嗯?说来听听。”云珏说道。
“简单。”乾坤镜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可以用修为把他禁锢起来,生米煮成熟饭,神魂相连,他就再也离不开你了,而且用乾坤镜的话,你的修为可以一直高于他,他逃脱不了你的手掌心。”
“唔,好像有点意思。”云珏左右看着绕着自己飞的镜面笑道。
“是吧。”乾坤镜很得意。
【宿主,不要听它教唆!】478简直要倒吸一口气数据错乱而仰倒。
这都什么天地灵识啊,净出些让宿主变歪的主意。
本来都已经欺师灭祖了,它还能更胡来!
“是。”云珏笑道,“只要我掌控着你的神识,你就永远都脱离不了我的手掌心。”
镜灵一哽,险些坠落,却被云珏接在了掌心丢进了储物戒中。
【宿主干得漂亮!】478大松一口气,用数据竖起了大大的拇指。
【应该的。】云珏笑道,【也不看看是哪个系统带出来的宿主。】
478瞬间有些羞涩:【也没有了……】
云珏笑了一下,脚下缩地成寸,离开此处洞府布下了大规模的聚灵阵。
一时灵气如雾,几可凝成水珠。
静室之中未设禁制,即便有人进入其中,盘腿其上之人也未有丝毫感觉。
云珏落座床榻一侧,撑着颊静静看着他。
若他丝毫不愿,镜灵之言还有几分可取之处,可他并非没有丝毫触动,不到最后,禁锢一事不过下下策。
而在其上,他有无数种方法和耐心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喜欢,就是他的。
胸口微滞,血腥味翻涌,云珏轻轻闭目将其压下,继续盯着那疏离的眉目细细描摹。
很神奇,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人。
频频为他心动。
有趣。
统计一下次数好了。
……
修真无岁月,一粒上品辟谷丹可用上一年,上官渡第一次睁眼时,那道身影就在身侧,静静盯着他不知道端详了多久,见他睁眼,也只是弯起了眼睛浅笑。
“你不修行?”上官渡询问。
“修为进度太快,想用这一两年压制积累一下。”云珏答他,“师父放心。”
他似乎又恢复了从前乖巧的模样,不再像那时一般让他无所适从。
上官渡轻应,又服下一枚丹药,闭目入定之前看向了身侧的青年。
“师父安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云珏笑道。
上官渡眉头轻动,又听他继续道:“玉简已经传出去了,师父静心修行便是。”
“嗯。”上官渡轻应,重新入定。
一年修行,他的修为已重回筑基后期,重新突破辟谷,比之上次要容易许多。
辟谷期至,辟谷丹不再生效,身体脱离五谷之时,上官渡再度从修行之中脱离,青年仍在,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前放了一把剑,其上纹路与他的本命剑十分相似,连气息也趋于一致。
“这是?”上官渡拿起询问。
“这是用师父的本命剑碎片锻成的。”云珏坐于他的身侧略微倾身,看着那柄剑道,“用了师父放在山洞里寻回的碎片,还有一些散落于境内寻回的,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材料锻成,给师父暂时傍身用,师父莫怪我擅动。”
“不会。”上官渡握着那把剑说道。
其上纹路极其相似,只是剑柄处新锻而出,不似从前那般已有些光滑之感。
但已然极好。
“多谢你。”上官渡说道。
“不客气。”云珏笑道,“其实师父的修为想要快速提升,徒儿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上官渡转眸看向了那含笑的眸道:“修行之事不可贪功冒进。”
“不会留有后患。”云珏笑道。
“不必说了。”上官渡看他一眼。
“我觉得师父还是听一听比较好。”云珏轻倚在榻边,看着那看过来的视线笑着启唇道,“天地剑,不知师父听说过没有?”
洞府内气氛一时微松。
“嗯?师父想到了什么?”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