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渡沉下气息,侧眸看向了他。
青年漂亮的眸似乎早已预料般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不闪不避,非是傲慢,而是志在必得。
“师父,你喜欢我。”他的话语将一切道破,没有丝毫的疑虑,直击人的内心,不容许丝毫回避。
而上官渡无从反驳,所以的抵抗都像是土鸡瓦犬,轻而易举就能够击溃。
“嗯。”上官渡轻应。
无从反驳的事实,那便承认。
他的一声轻应,也清晰的看到了青年眸中一闪而逝的微讶,然后是清晰流淌出的笑意,他的怀抱因此而拥了上来,颈侧轻贴,只是耳畔响起的话语也能够听出他浓浓的喜悦来:“师父,你喜欢我啊!我好高兴。”
他们的心是错开的,只是胸膛之中似乎是共震的。
上官渡略微垂眸抬手,轻扶住了他的腰身,唇微启开口道:“只是你我二人不能结为道侣。”
“为何?”云珏松开他询问道。
“师徒悖逆,实力不济,便易被人阻挠。”上官渡答他。
情爱之事亦要考虑当下的各种情况,不能任性妄为。
云珏沉吟看他。
“有何不解?”上官渡问道。
“有。”云珏轻笑,靠近了些笑道,“所以师父当真是想跟徒儿结道侣的对吧?何时想的?师父从前诸多避忌,是否是因为想到了易被人阻挠之事?”
上官渡手指轻动,气息微屏,却是未答。
而这些问题其实不需要答,因为提问的人是带着挖掘出的秘密来提问的。
他总是极擅长察觉人心中的许多心思,极擅长将心思爱语袒露,让人无从避起。
“师父,师父啊……”青年轻笑,似是喟叹般凑了上来,轻吻落在了唇角,话语呢喃,“你这样让我好想……”欺负你。
他的吻落在了耳际,引起了连绵的直冲脑海的颤栗感,也是那一瞬,让上官渡没能听清他说的话。
“什么?”上官渡询问。
“师父,我想亲你。”云珏对上他寻觅的视线轻笑,倾身覆在了他微抿的唇上。
“不可在此处……”试图制止的话语被覆盖,扣在腰间的手臂收紧,轻柔又染着急促气息的吻似乎唤醒了一晚积累的火气。
只是服食丹药或吐露话语的地方,亲密接触时却好像让胸膛中无处钻出的热度找到了口径。
轻吻加深之前略分,咫尺之间酥麻的话语像极了安抚:“师父安心,前辈们不会随意窥伺此处的。”
从前或许有,因为二人还未成年,修为亦是不足,可是如今,再随意探查便是冒犯了。
此处是二人独处之地。
而这无疑会让人放松很多,青年柔软的唇重新覆上,轻探之时上官渡气息微沉,看到了那因此而略微抬起的长睫,它轻颤了一下,让那双眸中似是溢出了委屈祈求般的水光,像是问询着为何已是恋人,却还不打开这扇门一般?
上官渡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分明知道,却还是被蛊惑了。
心甘情愿的让自己的心沦陷在那一片深渊之中,交给对方来掌控。
云珏,云珏……
上官渡气息轻出,微微启开唇时抱紧了面前的青年吻了上去,而后看到了青年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
他虽不通此道,但被吻了许多次,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抱紧,亲吻。
他本该是属于他的,自他还未出生时起,便该是属于他的。
若结道侣,便不需再让给任何人。
师徒缘分,才是行差踏错。
一吻分开,云珏的后背轻抵在树上轻轻吐息着笑道:“师父好凶啊……”
上官渡气息起伏,视线落在他的神色上,张口未言,已被近前的青年啜吻在了唇上,宛如骤雨初歇后安抚的清风,带着未尽的缠绵之意,将之前寻找路径吐出的火热似乎又重新慢慢的填进了心里。
只是……
云珏与他分开,看着那已然恢复冷静看着他的眸笑道:“师父不太专心,想到了何事?”
“无事。”上官渡未言,松开他的腰身站直道,“你打算何时突破化神?”
他的元婴后期已然压制许久。
方才灵气波动,险些没能压住。
“再过段时间吧。”云珏起身,略微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和被揉乱的腰带回答道,“若在宗内,难免显得速度太快。”
坠入星云境之事可对上官夫妇言说,却不能召告,且在下次星云境开启之前,他必须有能力守住这份机缘。
毕竟他可没打算再将星云境对外开放,而百年后秘境不再开,也必会引人疑虑。
“既已报过平安,可要离开?”上官渡问道。
数月之间金丹至化神,无论如何解释,外界都会有诸多揣度。
修真界中修为挂钩寿命,这样大的利益,不宜用来考较人心。
“那又要许久不能回来了,师父不会想念苍穹峰?”云珏松开自己的衣带,上前一步,轻拉上他略松散的衣襟笑道。
“看你便是。”上官渡借用了他的回答。
云珏手指一顿,抬眸看向他气息轻沉笑道:“师父,双修吧。”
上官渡沉默了一瞬道:“你确定?”
云珏看着他,手指轻松开他的衣襟,抚的平整后后退了一步笑道:“师父你不会打算用修为来决定谁输谁赢吧?”
“不然?”上官渡问他。
“这样在道侣中很没品的。”云珏手臂环住,手指轻抵着下颌道。
“嗯。”上官渡应了一声。
云珏摩挲着下颌的手指一顿,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坐在了秋千上笑道:“师父,白日宣淫并非好事。”
“预备何时出发?”上官渡不与他纠缠那事,只是瞧着他突然变乖的模样找到了原因。
从前极乖的小徒弟突然变得放肆是在他的修为落到筑基期时,而后他的修为反超,他便重新乖了几分。
若是之前,总是有几分嚣张的,而今松松散散却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却是不同的感受。
怜爱?可爱?
上官渡找不到确切的形容,只是心中微热,涟漪不止。
“师父定吧,我跟着师父走。”云珏笑道。
“那便两日后。”上官渡还需从宗门中换取一些资源,整备之后再出发。
“好。”云珏轻应。
“有无地点?”上官渡问道。
“我想去寻幽谷一趟。”云珏沉吟着道,“寻幽谷盛产药植,或能找到一些星云境中没有的灵草。”
只需找到种子,从此以后那一类药草便不会再缺。
“好。”上官渡轻应,转身离开道,“你待在山中,我很快回来。”
“嗯。”云珏颔首,看着他的身影步入虚空之中,眉头微动,以灵气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将躁动的灵气平复下去。
【宿主,寻幽谷离云家很近。】478说道,【宿主要回去吗?】
【不回去,我已给云家传信报了平安。】云珏轻晃着秋千说道。
【可要是不回去,云家说不定会去找你。】478说道。
【不会的。】云珏轻阖着眸笑道。
寻幽谷与流烟谷不同,虽皆是以谷称之,但流烟谷不过数条山脉峡谷纵横,倏忽间便可群览。
而寻幽谷却是几乎能够与太华仙宗并立的几大宗门之一,只是其中弟子与主杀戮之道的剑修不同,多擅草植,灵气蕴养之地,天下大多药植都可在其中寻到。
云家为炼丹世家,离其很近,双方互有交易,因而当初云家陷入困境时亦有寻幽谷拉拢,只是云家选择了太华仙宗。
虽彼此未生龃龉,但来往再不及从前,云家也不会主动找上门去。
许久未见父母,为人子女本该回去一见,只是他如今修为猛增,不宜让太多人知晓,而此时还未到他有能力还恩之时。
两日筹备,师徒并不在一处,上官渡有需换取的资源,云珏亦有。
一切筹备后二人一起向上官夫妇辞可行。
夫妇二人并不制止他们外出历练,只是提醒:“在外无论有没有变故,要常常传信回来,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亦要及时传音。”
“是。”上官渡与云珏行礼。
一番叮嘱,二人顺利离开太华仙宗。
飞舟远行,往南域而去,路途大约需要一月有余。
他们倒是能够撕开虚空直接赶路,只是此行并无急事,只为离开宗门避免一些闲谈,因而并未快速赶往。
飞舟设置航向,以灵识驱动,舟外气流滚滚,舟内却极安逸,至少云珏打盹的时候还能欣赏欣赏路过的飞鸟,偶尔伸手投喂两只落下的,抚摸它们身上柔滑的羽毛询问道:“这种鸟好吃吗?”
上官渡面前漂浮的剑意停下,转眸看了过去道:“灵气不足,肉质不会鲜美。”
“唔。”云珏抓着鸟的足部,看着那拼命拍打的翅膀沉吟笑道,“我倒要看看有多不鲜美。”
“嘎!!!”被抓住的鸟叫了一声。
上官渡:“……”
一只鸟褪去羽毛,再除去内脏,即便加上一些辅料和佐料,份量看起来也没有多少。
“您的菜,二位客官请慢用。”跑堂端上了菜,恭敬退去了。
菜自然不是云珏做的,他对自己的手艺向来了解的十分清晰,倒也不是不能精益求精,只是自己做出来的会有一种事先预知的无聊感。
而别人做出来的,总会有着难以预测的新鲜。
“师父要吃吗?”云珏将筷子递了过去。
“不用。”上官渡静坐对面,只倒了茶道。
“那我自己吃了。”云珏夹起其中一块被支离下来还裹上了糖霜的肉,咀嚼了两口眉目微垂,然后眼睛微亮轻眯了起来道,“味道真不错,师父要不要尝尝?”
上官渡看向了他道:“不必,你自己吃就好。”
“真的很好吃,师父尝一口嘛。”云珏夹起一块朝他递了过去。
他一手托着颊分享食物,像极了撒娇时的模样。
上官渡看他一眼,低头凑近时道:“你若是骗我,日后我便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他的话语落下,递到嘴边的肉却是直接缩回,直接丢进了盘子里。
“师父你学坏了。”青年放下筷子抗议。
“不好吃?”上官渡问道。
“嗯,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鸟。”云珏端过茶水漱着口道,看向那只死不瞑目的鸟,眼神分外嫌弃。
“不好吃便不吃了,它总有它的去处。”上官渡抬手唤来了跑堂道,“尝尝这里的其他食物。”
“好。”云珏笑道。
此处城镇不大,不过是中途落脚之地,但从窗边临眺,倒是有几分繁华。
修士夹杂在人群之中,往往一目了然,被人群所避让。
云珏二人用过餐之后行于其间,也是这个待遇。
修真界这样的随意杀伐之地,即便有城镇护持,也甚少有人愿意主动去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一路畅行,云珏思索,他们应该是缺少主角那样的麻烦上身体质。
城镇虽小,五脏俱全,集市之上虽少有富有灵气之物,但凡人所做,单从模样上看也是样样精美。
“瞧一瞧,看一看哎!”有人敲锣,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围观。
云珏翘首,只见有两人上了中间的比武台,他本意看向身旁言谈,未看到并行之人时回首,在看到那驻足于一个摊位前的人时,目光从那摊位上悬挂的货物上瞟了一眼,走了过去唤道:“师父瞧上了什么?”
“没什么。”上官渡收回视线,看向了近前之人道,“怎么了?”
只是看到了相似之物,但再相似,也与从前的不是一物。
“前面有人比武,我们去瞧瞧。”云珏略微倾身,拉了他的手转身道。
手指随拉动而轻扣,微凉的触感交织,上官渡身体微顿,跟上了他的身影。
他二人立于台下时,台上第一场的比武已然结束,一人落于台下,一人获胜。
台主敲锣定下,再度开口道:“还有哪位勇士愿意上台挑战,若是获胜,钱某不仅有万贯家财相赠,还可迎娶小女为妻。”
台下欢呼,已有人挤攘向前。
上官渡眼睑轻敛,开口道:“比武招亲?”
“我若说我先前不知此事,师父可信?”云珏看向他道。
“信。”上官渡答他。
云珏轻笑,倾身抱住了他笑道:“师父真乃大度之人,徒儿只是好奇那悬挂高处的匣子里的彩头是什么东西而已。”
他毫无顾忌的倾身贴近,上官渡虽被他抱过多次,仍是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然周围虽有人留意此处,却未有人有太大异样。
修真界中,男子结为道侣也是寻常,只是师徒悖逆,而在此城镇中,无人知晓他二人身份。
“一对龙凤佩。”上官渡看向那高台处摆放的匣子道。
“看来拿不到了。”云珏看着又上台去比试的人笑道,“阿渡哥哥,我们去别处逛逛。”
上官渡转眸看他。
“怎么了,阿渡哥哥?”青年笑意蕴于眸中,手掌交握时十指相扣。
“无事。”上官渡轻轻扣紧他的手指,与他并行离开了此处。
上官渡少来凡人城镇,其实看不太出来它与太华仙宗外的城池有什么区别,无外乎是小了一些,人少了一些,但于他身旁的青年而言,这座陌生的小城却似乎能够带给他无限的乐趣。
一只能像鸟一样飞起的灯,一个正在编织的竹篮都能够让他驻足看上许久。
修士在踏入仙途之前,亦是凡人。
成仙是一步步脱离凡人的躯壳,却并非脱离世间,若只是一味追求力量,登顶之时又该追求什么?
上官渡思及那时青年问他的问题,扪心自问。
登顶是毕生所愿,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放弃此道,但若一味前行而不看周围风景,若中途陨落,回顾之时只剩苦修,此一路为何?可会留下遗憾?
周遭灵气涌入,几成盘旋之势,几声轻呼,云珏转眸看向身旁眼神空明静立之人,抬手驱离围在周遭数步之人,设下禁制和聚灵阵。
被驱离者本还有些意见,在察觉毫无抵抗之力时才放弃了将要出口的抱怨之语,变为了惊叹。
“元婴大能?!”
“竟有元婴修士入此城!”
“为何在此设下禁制?出什么事了?”
“有一修士进入了顿悟之中。”
“当真?!让我瞧瞧。”
虽有人挤攘,却未有人能够挤入禁制之中,云珏未松开牵着的手,只看向了那停下手中动作略有些惶恐的人笑道:“阿婆继续编就是,这里所有的东西我皆买了。”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编织者连连道谢,重新低头时本还有些不安,但渐渐沉入其中,便不再理会外界之事了。
灵气盘旋,毫无障碍的没入了上官渡体内。
顿悟,乃天地灵光馈赠,会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进入其中的时间越长,于自身越有益。
云珏不明,也是初次见,但即使只是站在身侧,也能感知到一丝不可言说的玄妙。
顿悟之事,无人知道该如何进入,比之可寻的秘境更加难得,即便是观看者也能受益,也因此即便有禁制阻拦,围在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仅围观,更是直接就此落座,盘腿入定。
当真求修为而若渴。
上官渡在此处停留超过一日,期间云珏给了那阿婆一枚辟谷丹,一枚养神丹,足以让她停留此处而不离。
不知清醒时限,只能看着日升月落计量时间,直到三日后,禁制之内灵气盘旋几如实质,云珏填补了无数灵石,但某一刻这座城池内的灵气仍被瞬间清空,万事万物格外清明之时,那静立原地之人眸光轻动,修为已至化神中期。
于他人而言可能需要数十载甚至数百载打磨的修为,于他而言不过数日。
修行之事亦讲天赋运气,从未有过公平之说。
“此处发生了何事?”上官渡察觉周围围绕之人问道。
“他们皆是瞻仰师父荣光英姿之人,见师父在此,特来拜会。”云珏翘起唇角答道。
“说实话。”上官渡一边说道,一边感知到了自己的修为时眉头轻动。
“实话就是如此,不过是师父进入了顿悟三日。”云珏拉着他的手轻晃了一下笑道,“徒儿也在此处陪了三日。”
“多谢你。”上官渡能够感知体内并无滞涩不足之处,只是垂眸时看见了满地几乎堆成人高的小竹篮。
“仙人,我可能走了?”编织者小心问道。
“多谢阿婆。”云珏从储物戒中摸着,付了她几块灵石金银,将那些竹篮皆收进储物戒中,抹去禁制转身道,“我们走吧。”
“嗯。”上官渡跟上,围观者虽众,却无一人敢上前,只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才沸腾开来。
“如此磅礴的灵气,恐怕也是元婴修士。”
“我竟能在此处见到两位元婴修士。”
“观二人言行,似是道侣。”
“看起来当真十分登对。”有人赞誉。
此语并未传至二人耳际,不过系统的话却响在了云珏的脑海中:【宿主,我觉得这样下去你的修为更难追上了,结成道侣可能会吃亏。】
统子没好说万一被反制之事,只希望宿主他能够奋发图强,勇争第一。
【吃亏?】云珏笑着问道。
【就是师父的修为一直比你高。】478说道。
【那不是好事吗?这样我就能一直做被师父保护的徒弟。】云珏轻扣着牵着的手笑道。
【啊?哦,是吗?】统子迷茫,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说到位,但已经不好进一步提醒。
毕竟是宿主床上的事,万一他突然改变主意就想在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扣的手指略微摩挲,上官渡停下脚步回眸道:“何事?”
“师父此番顿悟,原因为何?”云珏真的有些好奇。
“回飞舟之上我细细与你说。”上官渡答他,“你在城中还有何事要做?”
“没有了。”云珏轻勾着他的手笑道,“我们出发吧。”
“嗯。”上官渡轻应,转身牵着他离开。
云珏跟上,看着那冷冽俊美的侧颜,眉目轻压,掩去眸中思绪,只有唇角轻扬。
若只是以实力压制,有何意趣?他的师父,自然是要心甘情愿的给他欺负才好玩。
云珏眉头轻动,步伐略止,微不可察的一瞬,并行之人转眸看向了他道:“怎么了?”
“无事。”云珏平稳灵气抬眸笑道,“只是一时陷入了一些思绪。”
遭报应了……欺负人这种念头,莫非真是对他欺师灭祖的惩罚?
上官渡看他一眼,不再言语,只牵着人缩地成寸离开了城中,重登飞舟之上离开了此处。
飞舟平稳,上官渡落座,转眸寻觅之时,却被人从身后扣住了腰身,怀抱倾覆,几乎半拢,亲密无间。
“师父这样讲给我听好不好?”身后之人的气息温柔的打在了他的耳侧,像极了撒娇,却分明是有恃无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全篇无反攻,纯1。
一个小剧场
关于喜欢就是自己的这件事。
林肃:同意
沈醇:当然。
宗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