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说实话,姜清鱼并不喜欢听见傅景秋总跟他说谢谢。

刚认识的时候无所谓,但现在不行。

他往后退了点,故意拉下脸盯着傅景秋,都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双方之间早就有了默契,一见他鼓着脸明显就很不高兴的表情,对方瞬间就笑起来,粗糙的大掌摸摸他的脸:“是我说错了。”

姜清鱼表面装的生气,实际上都没有把傅景秋的手拍开,用那张刚被亲的双眸湿漉漉、嘴唇微红的脸瞪着他,一边不忘指使:“喝吧,光叫我尝,自己在那闷着不说话,还要我猜。”

要不是姜清鱼聪明,这人估计就打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在他们离开白哈巴之后就平淡地揭过这篇,当做从没有遇见过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亲人。

除却瞒着姜清鱼这一点外,这样做倒也没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因为心疼或是不忍,亦或是其他情绪影响自己的行为和判断,做出接济啦、给钱啦,或者干脆想点办法让他妈到舒服点儿的地方住去这种事。

真要是那样的话,姜清鱼不止要吐血三升,估计还要思考下要不要跟傅景秋维持现在的关系了。

姜清鱼最清楚心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反正都是好人倒霉。

这好人谁爱当谁当去。

傅景秋态度良好地道歉:“其实我并不想提起她们,毕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姜清鱼的眼型被撑的圆溜溜,瞳仁很澄澈,尽管在瞪着傅景秋,却没有多少杀伤力,反而看得他脸上的笑容愈深,盯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那也要跟我说!”

傅景秋笑着说:“好霸道啊。”

姜清鱼装模作样朝他挥了下自己的拳头:“我就是,怎样?”

他的拳头甚至没自己一半大。

傅景秋的手掌完完整整地包住他的拳头:“是我的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

姜清鱼稍微满意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但事情到他这里还没完,她对傅景秋勉强还有养育之恩,对他又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打听个明白又怎么了。

于是他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白哈巴,把车停在了附近,照常做饭吃饭,装作若无其事,趴在沙发上撸猫陪汤圆玩,先一步在视频软件上搜索肌肉男跳脱衣舞,刷几条点点喜欢再取消,反复几次,等傅景秋忙完后过来抱他的时候,姜清鱼再打开软件就全部都是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跳舞视频了。

还真别说,这帮男的还都挺会整活,灯光音乐布景搞得都非常精细,很是像样,姜清鱼的确在里面刷到了几条符合自己审美的,没忍住多看了两遍。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边,姜清鱼没刻意避开他,屏幕上的内容自然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傅景秋默默起身去健身房了。

姜清鱼非常谨慎地在健身房门外观察了几分钟,见对方并不是心血来潮,在正儿八经地按照他从前给自己演示过的那些一组又一组的训练在有条不紊的锻炼,当即毫不犹豫地穿衣服留下车,朝着那家咖啡店狂奔而去。

谢天谢地,咖啡店这个点还在营业,甚至还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里头喝咖啡聊天,面前摆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老板娘见他过来,明显还有印象,笑吟吟打招呼:“来了啊?白天买的好不好喝?”

姜清鱼环顾一圈,并没有见到傅景秋的母亲,稍微定了下心,笑着回答说:“是啊,觉得好喝,所以又来打包,想尝尝别的味道。”

老板娘说:“小伙子,一天别喝那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晚点要睡不着了。”

姜清鱼从善如流:“给朋友带的,我顺便尝一口。”

“好好,”老板娘说:“那你看看牌子要喝什么啊,我这里刚好有两个单子,你稍等下。”

姜清鱼笑眯眯:“不急不急。”他凑在那个小吧台前,装作认真在看菜单上的那些饮品,随口道:“你们这儿生意还蛮不错的,今天下午我来买咖啡的时候不是看见了个婶子嘛,不是你店里的人?”

“哪儿啊。”老板娘还蛮喜欢有人跟自己聊天的,说实话,现在这个情况,多的是在家里要闷出病来的人,能有客人愿意跟她聊聊天她还挺高兴:“她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旅游的,本来住喀纳斯的,但那边你也知道的,消费水平高点,后头就到我们这儿来了。”

姜清鱼装傻:“啊?不是有安全所吗,她咋不去?不是说可以派车来接的么。”

老板娘哼哼道:“咱这地儿这么远,派车来也是有时间的,再说她自己也不愿意呐,她还有个儿子,说在网上看见什么安全所的环境太差了,都不肯去。”

说着,她忽然放低了声音:“但我听说她之前跟上边闹过,说自己的身份应该受到优待,不能让她就这么住在安全所里,得给她安排好的地方。”

姜清鱼眼皮一跳:“这么厉害,什么身份啊?”

老板娘用气声说:“她说自己是烈士家属呢,儿子是立过大功的那种,有功勋呢。”

她刚听说也吓一跳。

什么烈士家属!姜清鱼颊边的肌肉抽了抽,条件反射就要骂人,但迎着老板娘的笑脸,勉强忍住了,咬牙道:“呵呵,这么厉害啊,那部门的人没给她安排吗?怎么还住在这里。”

老板娘凑近他小声说:“你以为这种事情动动嘴皮子就行吗?人家也要查清楚再安排的啊,她儿子的确立过功不假,但人家又没死,酌情可以考虑优先安排,但绝对达不到她要求的什么直升机送回哪里哪里啦、或到乌鲁木齐给她分一套专门的住所,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姜清鱼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还真敢要!凭什么!

“政府的人这么回复她,她不信,非说自己的儿子死了,说消失了,找不着,除非他们能帮她把儿子找回来,不然就必须给她这么安排。”

“可人家再一查,什么消失失踪了,她儿子活的好好呢,几个月前就已经报备过自己的去向,主动跟上面交代了,说她带着儿子和小儿子来旅游,把那当兵的儿子丢在了无人区里,说什么高速啊摄像都拍着了,她们离开的时候驾驶座上换了人,左查又查,的确是没把自己儿子带上。”

说到这里,老板娘的语气有几分鄙夷:“虎毒还不食子呢,当时喀纳斯那边有村民带她安全所那讨个说法,没想到人家竟然这么回复她,还把证据都摆出来了。”

“要说犯法吧,这界限不好说,再之她儿子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跟上面报备登记过了,如果他妈要找他,别联系他,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找什么法师,不是,法官还是律师联系。”

老板娘的面上短暂地出现了几秒痛快的神情:“她还不信,在那边大喊大叫,一个劲说自己儿子就是死了,除非他们帮她把人联系上,不然她不承认。你也知道的小帅哥,他们那现在忙成什么样了,谁有空跟她扯皮,本来还愿意在安全所里给她提供个住的地方呢,被她这么一闹,也取消了。”

“要我说啊,有些人别乱得罪,人家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说她有什么什么嫌疑,取消的名正言顺,上哪儿闹都不好使。”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这事儿,不然才不收留她呢。”老板娘说:“就是看她可怜,便宜把家里一间房租给了她,她还说要在我这儿干活,让我给工资,但你也看见了,这些活我一个人就行,就算有忙的时候,也就那么一阵就忙完了,哪用得着她。”

老板娘显然是聊爽了,自顾自道:“等她的养老钱花完了,还不是得去别的地方的安全所,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系统是不是通着的。她要是肯闹,说不定还会收留她,但想要什么特殊待遇是肯定没有了。”

她之前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去说自己是什么烈士家属,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姜清鱼还比较关心一个问题:“那她的小儿子呢,不管她了吗?”

老板娘不屑道:“哪能啊,昨儿还来问她要钱呢。说是在外头找活干,三天两头的回来偷懒睡觉,而且我们这说实话有什么活需要雇人来干,都是看他们可怜,顶多包个饭,大家都不容易,哪能什么事都帮到底啊。”

“跟你说个事儿,”老板娘再次压低声音:“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地方本来就不大,我听见也很正常嘛是不是。”

姜清鱼看出她太久没人陪吐槽八卦都有点憋坏了,好奇心也被吊起来,迎合着她道:“是,你说的没错。”

老板娘环顾一圈,确认傅景秋他妈并没有在屋子外边,才道:“我听说她好像还想跟大儿子联系上呢,想让他来把自己和小儿子接走。”

姜清鱼惊了:“凭什么啊?!”

老板娘:“就是说呢!但她非得说大儿子孝顺,肯定舍不得让她受苦。我的妈呀,既然儿子这么孝顺,当初干嘛这么偏心?造孽哟。”

姜清鱼被她的语气成功逗笑了,那口因为遇见傅景他妈而憋到现在的气终于顺了些。

很好,就是要这样。

如果她干了那种坏事还能享受优待,像是没事人一样在末世中舒舒服服地活下去,那才是不公平。

还想让傅景秋心疼她?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盼望着能被儿子接走保护起来?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姜清鱼唇角微勾:“老板娘,等你手里这些单子做完了,帮我多做一些吧,你单子上这些招牌饮品都来十杯,我打包带走。”

老板娘茫然道:“啊?你有那么多朋友吗?还是要存起来自己喝啊?这放冰箱肯定是要坏的呀。”

放冰箱会,但是放空间不会。

姜清鱼笑眼弯弯:“不放冰箱,我请人喝,能做吗?能的话我现在付钱。”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做的,他都这样讲了,老板娘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很快啊!小帅哥你真是……哎呀,”她乐的合不拢嘴,找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实在是太好了!感谢支持感谢支持!我一定给你好好做哈!”

要谢还是谢自己的好口才吧,姜清鱼这下是彻底听爽了,这个结果尽管没那么极致,但对姜清鱼来说也够了。

至于要不要跟傅景秋说……再看吧。

-

姜清鱼美滋滋地带着一大兜打包好的各种口味咖啡回到房车上,设定好了离开巴哈巴的路线,打算连夜离开,一刻都不在这儿多待。

傅景秋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车子刚好启动,对方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下意识道:“不是说住一晚再走吗?”

姜清鱼面不改色:“改主意了。打算直接去喀纳斯,再那待一天,不知道三湾有没有冻上,先去看看,到时候路过禾木就不停了,直接去阿勒泰。”

傅景秋倒也没多问:“好。”

他在自律这方面是没得说的,既然要锻炼就好好练,哪怕刚刚才见过久违了的‘亲人’,依旧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此刻练到满头大汗,胸口和腹肌处几乎全湿了:“我先去洗个澡。”

锻炼的时候要穿紧身的衣服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姜清鱼不是会跑健身房的人,并不清楚,视线有些微妙地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停了停:“行,你去吧。”

浴室的水声在傅景秋进去后随之响起,水流很响,倒衬的客厅静的出奇,姜清鱼摸了会儿妹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好色啊。

但……上次过后,他们好像都只是用用手,没有再真刀真枪过。

能看出来傅景秋其实是很想的,但考虑到姜清鱼的身体,毕竟也是头一回,就没有立即再做,每天睡前抱着他亲的那会儿都要抵着姜清鱼好半天。

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姜清鱼还是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在门外先除尽了自己的衣服,才推门进入。

低低的说话声与笑声随之在浴室内响起,但很快,又传出了一些别的动静

对方是很细致,很慢的风格,因为体贴,反而让战线拉的很长,非常磨人。

只是站着太方便,他站在内侧,墙面被热水浇的温热,好像要把他嵌到墙壁里去。

水声迷乱,姜清鱼几乎睁不开眼。

真的很坏了。

的确是会哄但不会停,姜清鱼倒是想抗议,扭过脸只能咬在手臂上,反而刺激到再次胀大,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双腿发抖,几乎站不稳,要不是被托着,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地。好细的腰,单手就能掌控,脊沟里盛着的水一下下晃,时间被无限拉长。

事实证明,姜清鱼还是更喜欢在房间里,无论是客厅的沙发还是卧室,至少是在床上。

紧紧贴着,一丝缝隙不剩,打圈磨一磨,刺激到他几乎要尖叫出声,水声哗啦啦的,把所有声音都盖下去了。

姜清鱼被抱出浴室的时候,浑身软绵绵,真是一点力气都不剩了,甚至没空去抗议傅景秋为什么公主抱自己,累到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睡衣来不及穿,整个人被塞进被窝里,这回灯没关,汤圆和妹妹都被留在客厅里,卧室门关上后,这小小空间就只剩他们俩个人。

姜清鱼眯着眼睛看了眼傅景秋,对方正好朝他望过来,对视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危险,汗毛都要竖起来,却是躲无可躲。

这样的灯光,看什么都很清楚的。

再入巷中,润却紧,姜清鱼趴在枕头上,床上的抱枕有了别的用途,头顶的灯晃的他眼睛疼,眼泪一个劲地流,整个人几乎要挪到床头柜前,却没什么东西好抓。

尽管有抱枕垫着,但腰还是好酸,他感觉自己真变成了一条鱼,被端上餐桌,仔仔细细品尝。

吃的很认真,一点儿都不肯放过。

第一次尚且有黑暗遮掩,这回却是一览无余,就算他把脸埋进臂弯里,依旧是徒劳之举。

傅景秋紧紧抿着唇,不只是额角,手臂脖颈的青筋一根根鼓起,脑海里满是姜清鱼今晚下午捧着他脸边亲边安慰他的样子,真是招人疼的不得了。

这小孩平时皮的很,但撒起娇来又毫无保留,对待恋人,会发脾气、会黏黏糊糊表达爱意、也会……予取予求。

就像现在这样。

傅景秋知道姜清鱼更想要关了灯,好将自己藏起来,这样哪怕被过分点对待也没关系。

但傅景秋想要看清楚,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只觉得欲,求不满,所有的一切都想尽数掌控,不错过任何一个属于姜清鱼的瞬间。

姜清鱼钻进浴室来找他固然有些他自己的原因,但傅景秋能感受到,对方并不希望他独处的时候胡思乱想,于是笑眯眯来安慰,把自己也给赔上了。

在浴室也肯,乖乖掰开,腿软到几乎站不住也没有喊停。

偶尔夹杂几句含糊不清不知是抱怨还是嗔骂,反而让傅景秋反应更甚。

暖色灯光下,肤色莹莹如玉,手感细腻,细细把玩,偶尔受不了了来抓手腕,不痛不痒地控诉几句,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还是没有把傅景秋给推开。

这样很容易让他一步步做到更过分,在对方的地盘上让他崩溃。

姜清鱼捂着自己的小腹,眼前一片模糊。好清楚的变化,在他的掌心下。

雪路难行,尽管不用开的小心翼翼,但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房车略有颠簸,同步传递给了他。

仿若一叶小舟,在江浪上起起伏伏,被推远,再被拉回来。

陷入黑夜之后,天地都安静下来,小村庄陷入沉睡,只有泛着蓝光的雪还有些辨识度,路旁两侧许多上冻了的浅沟,若是轮胎打滑,车子很容易就冲进去,拖都拖不出来。

他们没有这样的担忧,在车上也可以肆无忌惮,不必担心由此改变房车的方向和角度。

姜清鱼不知道傅景秋锻炼的时候最多能拉到多少斤,他大多数时候都躲着对方,害怕被叫过来一起锻炼。但现在,就像是某个见过的器材,脚踝就是把手,被拉到最开。

肌肉鼓起的弧度好夸张,平时穿着衣服时完全看不出来,现在一用力,比他在视频上看到的男博主还要夸张,晶亮亮的,被涂了一层水色光泽。

鱼要被剖开了细细地吃,吃最软嫩多汁的部分,偶尔食客心急,动作快了些,汁水流淌出来,反而要沾食客一身。

但傅景秋不介意。他甚至觉得越多越好。

恍然发觉性格中带有缺陷的一部分,真是恶劣到令人发指,一点儿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强势。

不知道有没有小鱼玩偶,最好要夸张到体型很大的那种,被抱着放在盘着的双腿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以使,不断颠簸。

往喀纳斯开,有些路旁两侧的雪几乎要比普通的小车高,要是人跌进去,估计会整个被淹没。

深到不可思议。

姜清鱼趴下来,手脚并用想要往下爬,为了方便妹妹过来贴他,床边一侧还有楼梯,上面铺了地毯,软绵绵的,刚好可以让他的膝盖舒服一点。

可哪里逃得过魔爪,好像被拽着腿被拉回来的小猫咪,很快又回到主人怀里,被尽情吸个够。

他侧着躺下来,被贴心地塞了枕头,头一回没有沾枕头就着,从前他们这样度过无数个温馨而又寻常的夜晚,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怀抱为姜清鱼建立起一个避风港,他很安心。

而现在这个避风港修炼成精,化出爪牙,精怪般死死缠着猎物,从背后固定着他,难以逃脱。

自从上次过后,衣柜里都会提前备好可以更换的床品,隔天起床时,烘干机就已经工作完毕,更换下来的东西被烘的热乎乎香喷喷,叠好重新放在衣柜,等待下一次使用。

再过一会儿,不,可能几个小时之后?或许就要旧事重演。

姜清鱼想,自己今天实在是不明智。

其实他可以选择温情点的方式,两个人缩在被子里说一些小话,温温柔柔的,握住傅景秋的手,非常纯洁地安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床品都湿了。

好像姜清鱼幼年时去水潭边玩耍,在小瀑布下看见的两条水蛇,夸张地纠缠在一起,绞成一条,不知是不愿意放开,还是其中一条追着要死死绞住对方。

它们在谭水里翻腾,横冲直撞。

小小的姜清鱼很是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站在水潭边久久不愿离去。

他代入感很强,在旁屏住呼吸,感觉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条蛇,从水里湿漉漉地翻出来,尾巴被死死缠着,怎么都脱不开身。

被撕咬着后颈,在水里扭成一团。

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低声说着什么温柔情话,他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白天的安慰举动,这时候开始感谢他的贴心,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脸颊,伴随着数个浅浅的吻。

姜清鱼欲哭无泪。

到喀纳斯的路程,真的很远,要开很久。

傅景秋精力无限,可以守护到抵达的那一刻,或坐或躺,亦或者站在床边。

他是个聪明的学生,总有许多解法。

姜清鱼觉得自己重回湖泊,变成一条鱼,或是一滴水,顺从地化在其中。

北疆的冬夜,总是无比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