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车之后,所有人,包括小狗,都不约而同地放空了那么一会儿。

好冷,好累。

半晌,傅景秋过来帮姜清鱼把各种护具都取了下来,又帮汤圆收拾,拿干毛巾把它沾上了雪的毛发擦干,反正是地暖,趴在地上照样可以烘干,倒不用太担心会感冒。

收拾完毕后,都换了居家服,客厅暖气开的足足的,姜清鱼靠在沙发床上昏昏欲睡,后面干脆直接脱鞋爬到沙发床上钻进厚毛毯里去了,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又睁开,仰头去找傅景秋:“你也过来睡一会儿呗,刚刚你累够呛,咱们休息会儿。”

傅景秋只犹豫了两秒,就采纳了姜清鱼的建议,跟着一起躺在了沙发床上。

毛毯里被姜清鱼暖的热乎乎的,躺进去的一瞬间,困意就像这张毛毯般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姜清鱼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拱到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安心睡了。

傅景秋抱着这只软绵绵小鱼,入睡也很快,客厅里静悄悄的,妹妹吃了点早上傅景秋给它做的猫饭,喝了些温水,懒洋洋地在猫抓板上伸了个懒腰。

路过汤圆的时候妹妹停下脚步嗅了嗅它,可小狗这会儿睡的正沉,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妹妹就脚步轻盈地跳到车窗边上的卡座长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始洗起脸来。

这一觉睡到下午,天色都再次暗了下来,猕猴桃和爆炸蘑菇头懵懵然从床上坐起来,见室内一片黑暗,傅景秋先爬起来去开了灯,扭头看见睡眼惺忪一脸迷糊的姜清鱼,下意识笑起来:“怎么脸上都睡出印子了。”

还是个纽扣印。

傅景秋一翻自己衣领,立马破案了。

这一觉睡的畅快了,就早起这么一回,下午又补回来了,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了。

姜清鱼自己都觉得好笑,但的确睡的神清气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懒腰活动身体:“今天就不做饭了,我之前经常在饭店打包菜啊面的,洗洗手直接吃好了。”

傅景秋说好,去收拾客厅餐桌,顺手给妹妹和汤圆都添了粮,再一回头,姜清鱼已经把菜和汤摆满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陡然飘出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还给配上了‘当当当当’的特效音。

傅景秋边笑边拿碗筷,尽管都是之前打包的菜,姜清鱼还是挑了他喜欢的来吃,本来还在愁那几份碗蒸羊肉谁吃呢,现在正好,全送进傅景秋的肚子里去。

姜清鱼刚醒的时候还有点蔫巴,这会儿已经完全缓过来了,边吃边回味早上玩的那一次滑冰,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年他都会记得这个早晨,实在是太美妙,找不出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景秋见他这样喜欢,建议道:“那明天离开前还可以去玩一趟。”

姜清鱼立即拒绝了:“不要。”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就是要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样才会更想有下一次。”

傅景秋:“万一后面没这个机会了呢?”毕竟姜清鱼说过还有别的天灾呢。

姜清鱼:“那也没关系啊,我今天早上已经玩的很开心了,没有遗憾。”

鱼有鱼的道理,他一向是很能自洽的。

傅景秋没有强求,毕竟对于姜清鱼来说,可能更好玩的地方、更值得看的风景永远都在前方。

这次体力消耗不少,傅景秋还好,睡了一觉又饱餐一顿,很快就恢复过来,晚餐后将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到底是又去健身房小练了会儿。

姜清鱼正在跟段诚发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就能到阿勒泰,天气这样冷,段诚这个缺根筋的竟然说要出来等他们,还要举牌子。

姜清鱼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转头就跟段钰‘告状’去了,及时制止了段诚作死的行为。

这对姐弟俩算是他们路途上结交的第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加之在他们舅舅家住的那一个多星期,大家都在一块儿玩熟了,吃过很多顿饭,还熬夜打游戏到天亮,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再次要见到小伙伴,姜清鱼还是蛮高兴的,聊完天后哼着歌去了浴室,并在睡前表示可以稍微那个一下。

拜托,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开过荤,又在后来那回中得了些乐趣,有想法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次姜清鱼先一步提了要求:可以开着灯,但绝对不能是日常用的那种,打在头顶明晃晃一览无余的灯!

傅景秋明白了。他的想象力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丰富,几乎是在姜清鱼说完的一瞬,他的脑海里就同步出现了很多东西,下意识咽了咽,喉结跟着滑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之前让我在卧室里装的那个是?”

姜清鱼不大敢看他,声音如蚊吶,抓着自己发尾说:“嗯…就是那个,氛围灯。”

情趣嘛,他能理解的,他俩长得都不赖,做的时候看看对方的脸欣赏下怎么了,再者傅景秋练那么好,也不能只摸吧,眼睛也得享受享受。

这也是买工具的时候那老板送的,质量很好,颜色光线都能调,再次感谢。

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傅景秋接触的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纯了。他只能想象姜清鱼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的样子,却没办法想象那些氛围灯啊,可以移动的光线啊紫灯红灯之类的东西。

姜清鱼稍稍保守了一下,没有一次性就把所有都试了,先规规矩矩地用最传统的传教士来了一次。

他的第一视角怎么说呢……很难形容。

傅景秋的脸、身材,在这样朦胧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无比涩气,中途眼泪糊住视线一个劲地晃的时候,都没办法分辨傅景秋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但只要想想那种可能性,就让他浑身发热,只想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躲避对方的视线。

腰被握着,那东西的形状和消失后再出现时的样子和细节都一清二楚,他不大敢往下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又有点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么吃下的。

而且还这么多水。

腿从肩膀上滑下来,力气从身体里泄了出去,姜清鱼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失神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傅景秋倒也没急着来第二回,先帮忙收拾了一下,热毛巾擦拭的感觉很舒服,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姜清鱼懒洋洋地看着傅景秋,显然对刚刚结束的这回很满意。

速度、力道、包括深浅,有氛围灯和音乐的加持,他无比放松,也享受到位了。

傅景秋把毛巾放到一边,俯下身吻了吻他:“还有力气吗?”

姜清鱼:“还行。”

傅景秋:“我好了。”

姜清鱼不解:“好什么?”

傅景秋微微错开身,让他看自己,姜清鱼的眼睛随之睁大:“这么快?!”

“嗯。”傅景秋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细嫩的肉:“这回你在上面好不好?”

姜清鱼:“坐着?!我不要,好累。”

而且要全部吃进去,以傅景秋的资本是很吓人的。

傅景秋哄他说:“趴着就好。”

“啊……”姜清鱼想了想,趴在傅景秋身上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舒服,还可以把对方当做人肉垫子,不需要他怎么费力气,甚至还没有刚刚那样累,不用在腰下垫枕头。

于是他同意了。

但没几分钟之后,姜清鱼又后悔了。

无论躺着还是侧着,好歹有个能撑住的地方,贴着床铺,心里稍微有底些,哪怕双手撑在床上,到底是自己能摸到床铺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仿佛趴在池塘的荷叶上,真变成了人形抱枕,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可这样耳鬓厮磨的状态却又是他喜欢的,可以腻乎地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呼吸就贴在自己颈侧,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后腰被托着,刚好凹进去一个放置手掌的弧度,紧密贴合。

还没有健身房的时候,姜清鱼见过傅景秋做仰卧起坐,都不需要什么器材或者是他来帮忙压着,但凭一把好腰就能把自己给送起来,当时他在旁边刷手机,实则偷偷数数,做一百来个都轻轻松松,都不怎么带喘的。

当时真是看的他目瞪口呆,一转眼,实验到自己身上了,而且难度还更低。

这回持续的时间更长,姜清鱼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整个人汗津津的:“今天……就到这儿结束吧,再来我真不行了。”

傅景秋一下下顺着他柔软的发尾,底下不自觉地互相磨蹭着,还在亲昵互动,嘴上说好,捧着姜清鱼的脸将他吻了又吻,这才把人抱去浴室洗澡,将卧室收拾了一番。

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再换床品轻车熟路,姜清鱼洗了澡就能往被窝里钻,这会儿是真困了,还没等傅景秋回来就已经沉沉睡着,小脸有半张埋在被子里,模样很乖。

傅景秋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是擦干了身体直接就钻进来睡的,连睡衣都没穿。

他沉默了几秒,到底是没把姜清鱼给吵醒,收拾完毕后,关上了灯,将对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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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生平头一回裸睡,感觉说不上好与坏,但醒来时发现自己光溜溜一条鱼还是有点懵的。

后来记忆回归,想到自己裹着浴袍回来困到眼皮涂胶水一般,打了个哈欠把衣服扯到一边就钻进被子里,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傅景秋。他肯定看见了。

好歹给套一件啊!

姜清鱼嘟嘟囔囔地下床穿衣,光天化日的,还有点不好意思,衣柜边的穿衣镜晃了晃,映照出他修长紧实的身体,果不其然又留下了些新的痕迹。

姜清鱼装作没看见,耳热地把自己给裹起来,趿着拖鞋去客厅:“我醒咯!是不是该出发啦?”

今天这样积极,看来真是迫不及待去找段诚打游戏了。

之前还说要跟傅景秋一块儿玩呢,现在有了新的玩伴,也不见来喊男朋友玩双人游戏了。

但这幅跃跃欲试试图大干一场的模样又太可爱,傅景秋到底是应了声,先过来把他搂着亲了一亲,这才去驾驶室启动车子。

姜清鱼对此的评价是:黏人。

今天中午简单对付一下,晚点到了阿勒泰吃大餐。

这一路上的积雪实在太多,今年再没有旅游需求,除了运输队会隔一周来一趟,再没有其他人会出门,大家都窝在屋子里祈祷着这个冬天可以早些结束,因此道路两旁的积雪越堆越高,他们现在都是以重卡状态行驶在道路上的,这些雪几乎都要有他们的车高了。

太夸张,但也很梦幻。

他们还看见了翻倒在路边浅沟里的车子,因为没有拖车的条件,就只能一直静静躺在里边,暂时还没有被积雪完全淹没,露出零星的部位来,倒让人有种闯入了被大雪掩盖数年的无人村庄里,非常不现实。

段诚一直发消息来同步他们的进度,隔半小时就要问到哪儿了,还要共享定位,时不时发点他们正在备菜的照片和视频过来,最后一张是来民宿餐厅蹭暖的小土松照片,小狗胖胖的,被段诚捧着脸拍照都乖乖配合,看着就萌到不行。

姜清鱼摸摸躺在他旁边啃磨牙棒的汤圆:“你马上就要有朋友了哎。”

傅景秋也摸他脑袋:“马上能跟朋友一块儿玩,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姜清鱼扭头瞪他,警惕道:“干嘛?把我当小狗?”

傅景秋自然是否认,从后头捏着他的下巴绕到前面来在他的脸颊吸了一口,显然已经对这些亲昵举动越来越熟练,亲完脸颊,又在嘴唇上贴了贴:“如果是小狗也是非常乖的那种。”

说什么呢!姜清鱼用力揉了把耳朵,傅景秋刚刚是不是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有点超过了啊!

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一点都遮不住,傅景秋越看脸上笑意越深,搞得姜清鱼很是莫名其妙,却又诡异地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把上半身埋进了厚毛毯里装死,却忘了自己屁股还在外面。

傅景秋握住揉了两下,顺手拍拍:“好了,过来给汤圆上课吧,今天再教他一些别的。”

姜清鱼捂住屁股:“喂!”

-

阿勒泰的游客无疑是几个村庄最多的,在地势略高些的地方望下去,底下小木屋错落有致,大部分都亮着灯,在深夜暮色中亮着温暖的光芒,宛若山下的童话小镇,雪山在夜晚显得略有压力,姜清鱼扒在车窗边看了两眼,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他们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不得不说,段诚那种抛开脑子非常单纯的交友方式还蛮适合姜清鱼,车子往他给的定位开过去,地图显示几分钟后就会到的时候,他给对方拨去了语音电话,那边秒接,语气很兴奋:“到哪里了!”

姜清鱼学着他的口吻:“还有几分钟!”

段诚在手机那边嗷一嗓子:“好,我马上出来接你们!”

姜清鱼:“别急!等看见我们的车了之后再说!”

段诚那动静好像在穿鞋:“没事没事,我要让你们一下车就能看见我!”

他们的对话好像两个关系非常好的小朋友在交流,听得傅景秋直笑,同时被气氛所感染,忍不住摸到方向盘上,自己开了一段,把房车稳稳地开进了段诚家里开的那一片小木屋民宿里。

生怕他们找不着该在哪儿停车似的,段诚还提前做了几个指示牌,上头的红色箭头在雪夜里分外明显,房车很顺利地就停过去了。

房车一停,某位裹得像熊的人就从民宿餐厅里冲了出来,举着双臂边跑边喊:“小鱼哥!小鱼——哥!!”

姜清鱼:“豁!”

小伙伴太热情,扑过来的时候姜清鱼就没拒绝,接受了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反而是转到傅景秋跟前的时候,对方身高要压他一些,两个人一对视,段诚就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身再次抱住了姜清鱼:“好想你!”

拥抱结束,不等姜清鱼说话,搂着他的手臂要往餐厅带:“快快快,到餐厅来,屋里暖和!”

一边头也不回:“傅哥,我不好意思搂你胳膊,你也赶紧来吧!”

姜清鱼边跑边笑,还要抿着嘴唇不把冷风吃到肚子里,想到刚刚段诚想抱傅景秋又不敢抱的样子乐得不行,汤圆欢快地从后边追过来,同样受到段诚热烈的欢迎,边跑边喊:“汤圆!你好像胖了一圈啊!”

餐厅的外形看上去有点像是个大型的蒙古包,只是上方都是玻璃,里边空间还不小,冬天的时候有太阳应该会很舒服,晚上喝奶茶吃点心看星空更浪漫,室内装修雅致又舒服,布局敞亮。

段钰早就守在屋里,见到姜清鱼也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跟傅景秋则是握手,笑眯眯道:“小诚念了好多天,终于又见面了。”

傅景秋朝她颔首:“你好。”

姜清鱼则笑着道:“沾你们的光了。”

他可在网上看了,现在这里的小木屋房间炒到天价,毕竟运输屋子和改建都要花大笔的钱。

就这还有人要过来‘玩’呢,好像对于某些人来说,此刻的极寒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是短暂的天灾而已,他们照样有资本可以享受。

段钰:“别这样说,你们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这里的采暖都重新做过,我们在这住了有半个月,晚上暖气打开还是很舒服的,并没有漏风或者采暖效果不好的情况。”

有句老话是来都来了,不住两晚小木屋好像实在说不过去,姜清鱼欣然应允,餐厅里满满都是烤面包的黄油香气,显然下午的时候这里做了些甜点,后厨的门没关,此刻里面热火朝天,正在炒菜呢。

段钰介绍说:“不仅我们餐厅的厨师还留在这里,住在我们民宿的旅客里有一位厨师来毛遂自荐,他从前在和平饭店的餐厅工作过,他的本帮菜做的很好,你们尝尝。”

姜清鱼:“这么厉害?那真是有口福了。”

傅景秋跟着道:“多谢款待。”

段诚摆摆手:“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咱们先前玩的多好啊,都是过命的朋友,千万别客气!小鱼哥,傅哥,你俩有什么喜欢吃的,咱们有菜单,你随便点菜!”

几人到了餐桌边上,今天为了迎接他们,餐厅对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下午来这边还能打包吃的,现在这个点,的确不会有人再出门,反倒给他们留足了私人空间。

入座有热茶,餐厅里暖和的很,都脱了外套穿着单衣坐在位置上看菜单,姜清鱼看了一圈,先问:“有元宝虾吗?”

段钰看了傅景秋一眼,先笑了:“有的,另外冷盘里还有醉虾,你们可以尝尝。”

姜清鱼:“那其他的我都喜欢吃,你们看看有什么食材,怎么方便怎么来。”

只要不是内脏类的菜,或是丝瓜青椒,其他的姜清鱼都能吃。

段钰说好,去后厨交代了一声,留下段诚拉着姜清鱼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嘴皮子利索的都插不进话,姜清鱼好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很久没人陪聊天了啊,都憋坏了。”

“别提了。”段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在这里住几天你就知道了。我们这民宿里住的几乎全是少爷,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消停,可烦人了。”

姜清鱼回头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才问:“这话怎么说?”

段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都知道这儿没什么丧尸,有些人还会故意来这边躲灾,但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现在还能到处乱跑的,家里肯定都有点实力,没吃过苦的,认不清现状,脾气大,要求也多,要不是我姐拦着我,我都不想做他们的生意。”

这……好吧,姜清鱼的确有听说过。

极寒被闷在家里,总要想办法打发时间,最近各软件平台的日活都高的不得了,有些游戏进去还得排队,网上各种抱怨的言论层出不穷,偏偏这时候还有些公子哥要跳出来炫耀。

什么在自己家的豪宅里开室内泳池party,别墅全屋供暖,就算没人也要开着暖气。

还有什么专人上门送菜,甚至奢侈品的店员还能如约把商品送到家里供他们穿戴拍视频在网上炫富,搞得很是乌烟瘴气,平台每天都要封好多账号,显然是不鼓励这种行为的。

可架不住他们表现欲强,不能出去找乐子就要在网上找存在感。

其中就有富豪把孩子送到类似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躲避天灾的帖子。

从行为来没什么错,毕竟在丧尸爆发后第一时间就来这里的游客也有不少,但他们实在是太高调,总要炫耀自己有什么特权,好像什么重要人物,高人一等。

再这样下去,网络管理还不知道要出多少新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段诚见姐姐就要出来,连忙止住话题,小声说:“反正你们明天见到那些人就知道了。”

说完,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立马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下一秒,段钰出现,后头跟着几个人端菜拿酒和碗筷,香味幽幽飘了过来。

果然是本帮菜为主,常规的那些就不说了,红烧肉、松鼠桂鱼、响油鳝丝、咸肉笃玉笋、蛤蜊炖蛋等等,让姜清鱼觉得惊奇的竟然还有酒香草头和蟹粉捞饭,后者金灿灿一大锅摆在正中央,香气几乎要把姜清鱼掀翻。

这蟹粉到底哪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