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分钟着实难熬。

姜清鱼既不敢去数时间,却又不得不计算着时间。十分钟是个坎,在这样的温度下,绝对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

他得把控好时间,不管傅景秋那边进度如何,得卡着线先把人拉回来再说。

现在想想,前头几回他们施以援手都是在场面还能控制得住的情况下,像今天这么凶险的还真是头一回。

段诚好像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这要是换做往常姜清鱼肯定会出声安慰,但现在他也没太多心情,眼睛紧紧盯着傅景秋离开的方向,不断期盼着他能马上回来。

终于,时间卡在姜清鱼快要撑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扯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绳子动了动,哨声由远及近,他们似乎是回来了。

段诚激动不已,嘴里嗷嗷叫了什么,风声太大,姜清鱼没听清,本能地往前去迎了迎,身上穿着的虽是防风的料子,但架不住外头的风雪太大,还是吹的他瑟瑟发抖。

很快,傅景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能稍微看清轮廓也代表离得非常近了,姜清鱼跟着收绳,阻力很大,只能咬紧牙一个劲地使力,段诚跟着吭哧吭哧,显然也累得不行。

离得近了,看见傅景秋手里提着个人,汤圆也在奋力咬着他的裤脚,对方像是已经冻僵了,根本没什么力气走路,面色青白,身上还披着傅景秋的外套,只匆匆裹紧了,眉睫都是冰霜。

姜清鱼二话不说将两人拽到客厅里,在空间里找了两个鸟笼开到最大,放在他们旁边取暖,又去细细检查傅景秋的情况。

他虽然脱了外套给对方穿上,带还好里头还穿了两件,不像这个人里边就一件睡衣,估计再晚点真是要生生冻死在外边了。

但还好,现在还有呼吸,身上没什么伤,耳朵鼻子手都健在,只是冻僵了,要稍微缓一缓。

拿干净衣服来给傅景秋换的时候,姜清鱼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脱衣服的行为也太冒险了。

傅景秋沉默与他对视,眼神看着竟有几分心虚,姜清鱼在心里重重哼了一声,给他做完检查后就去厨房熬了浓浓的姜汤来,先给那个冻僵了的年轻人喂了些,再依次分给傅景秋和段诚,让他们也喝一些。

自然了,汤圆也有份,他的是香喷喷的肉汤,里头放了一点点补剂,刚刚它跟着傅景秋冲出去的架势俨然一只训练有素的军犬,平时看着它在自己身边撒娇打滚还不觉得,现在真是在眼皮底下长成了。

傅景秋说了,刚刚是汤圆先冲出去咬住了对方的衣服,一直给傅景秋指名位置,把人拖着去找他回合,着实功不可没。

这一番真是令人惊魂未定,几人在客厅里沉默着让鸟笼烘了半个多小时,被傅景秋救回来的那个年轻人才彻底缓过来了,面上也有了些血色:“谢谢你们,我真以为……我要冻死在外边了。”

段诚裹着毛毯,手里还捧着姜汤,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但被姜清鱼一瞪,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灌了。

他的脸都皱在了一块儿:“你那是什么情况啊,应该不会是大半夜还要出来溜达吧?这天气已经没人出门了。”

年轻人同样苦着脸:“哪能啊,我那房子估计是在风口上,前头没什么遮掩,不像你们这片错落着有挡有疏刚刚好,我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没事儿呢,没想到大半夜屋子被风给掀飞了。”

这么夸张?!

姜清鱼下意识地与段诚对视了一眼,后者茫然道:“你的房子是多少号啊?”

年轻人报了个数来,段诚更不解了:“哎我记得那一间之前不是报了损坏不能住人吗,修好了?”

年轻人尴尬道:“那个,我自己稍微修了修,钉了点木板什么的,本来也没事啊,里面还铺了好几层保暖垫,这些天一直没问题的。”

几人默默地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妥,声音弱弱的:“主要是,没想到还有暴风雪,我,这不是想着能省就省一点吗。”

段诚拉着脸:“谁把房子租给你的?”

对方声音更低了:“我,我自己偷偷住进去的。”

段诚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是自己作死知道吗?要是没钱,安全所也能去啊,不是说能有车来接吗?还有,如果实在情况特殊,你可以来找我姐啊,现在好了吧,今晚要不是傅哥拼了命去救你一把,你就等着做冰雕吧!”

年轻人也知道自己这也做不大好,心里懊悔的很,说实话,在外头那几分钟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陡然从地狱回到天堂,现在真是无论段诚说什么都认,一个劲地向他们道谢道歉。

段诚本来是想好好训训他的,但奈何对方态度良好,搞得他也有点无话可说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姜清鱼,盼望他出来说两句。

姜清鱼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要是没有这场暴风雪,的确是不会出问题的,但要命就要命在,这种事情完全是没有提前通知的。

对方倒霉,房子的位置不大好,但木屋被掀翻的时候,刚好让汤圆听见了动静,有了获救的机会。

不过现在说什么谁对谁错的也没什么意思,姜清鱼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看看时间啊……我去,三点多了,还能再睡一觉,那个,今天你就在客厅将就下吧,现在这个情况,理解一下。”

能被救下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哪还有什么挑的,年轻人忙不迭地应下,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受宠若惊,姜清鱼拍拍对方肩膀:“行了,有话明天说吧,我这会儿真困了。”

说着,又从卧室抱出一套床垫被子枕头来:“你睡这边吧。”

这沙发配的真是恰到好处,别说就段诚和这个年轻人了,就算再收留一个都没问题,实在不行,地毯都能睡,反正姜清鱼那有的是铺盖。

回了房间,姜清鱼终于有空去捶傅景秋:“胆子真大!在那种情况下,衣服都敢脱!”

傅景秋抱歉道:“当时没想那么多。”

姜清鱼:“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但你也别怪我自私,那种情况下,我肯定更担心你的安全。”

傅景秋把姜清鱼抱住,刚刚在外头好一通烘,他体温本来就高,怀里热乎乎的,不像刚刚把人拖回来的时候,浑身冷意刺骨。

他低声哄了两句,心里软的化成了水。

要他无私的话听得多了,说的也多了,什么自私不自私的,分明就是关心担忧而已。

“我知道的。”傅景秋贴着他的面颊吻了吻:“下次我会注意的。”

姜清鱼懒得反驳他还有下次这种话,又给了傅景秋一捶:“少来!”

他这一拳哪有什么杀伤力,傅景秋乖乖地接了,没事人似的把人往床上带,刚刚去外头走了一遭,越发觉得温暖的卧室可贵,姜清鱼刚躺进被窝里,就听见傅景秋说:“但愿其他屋子不会被风吹坏。”

毕竟这儿还住着不少人呢,极寒已经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了。

但天灾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阻挡逆转,姜清鱼抬起手摸摸傅景秋的脸:“哥,你的胡子都愁出来了。”

傅景秋微微一怔:“扎吗?”

姜清鱼忍笑:“那就要看什么时候了。”

-

风雪一夜未停。

昨晚的惊心动魄过后,四人在小木屋里睡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汤圆和妹妹连声抗议,由汤圆打头去开卧室的门,妹妹接力在他们枕头上来回行走,到底是把姜清鱼他们给叫醒了。

冬天不止人吃的多,猫猫狗狗也是继续热量补充的。

姜清鱼懵懵坐起来,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爬下床到客厅一看,那俩人也才被汤圆叫醒,还晕乎乎地缩在被窝里,显然就不大想起。

姜清鱼站在窗户边看了看,外头还在刮风,但相比较昨夜那会儿好了点,一回头,段诚正在懒洋洋地给姐姐发微信语音:“嗯…刚醒,姐你没事别出来啊,有吃的吧?风停了再说,嗯,昨夜你也听见汤圆叫了?”

他瞥了那年轻人一眼,还是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跟姐姐说了,末了挂断电话,懒洋洋道:“我姐说回头风雪停了让我带你跟她见一面,你要是不想去安全所的话,她能给你安排住处,就是需要你干点活儿。哎对了,你叫啥?”

年轻人没想到这事儿会是这么个处理方式,刚睡醒的大脑瞬间被敲醒了大半,结巴道:“我、我叫江关,谢谢啊,谢谢你们。”

段诚乐了:“哪个‘jiang’啊?”

江关道:“江河的江。”

段诚扭头去看姜清鱼:“小鱼哥,我还以为他跟你一个姓呢。”

姜清鱼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路过,顺手把段诚本来就不体面的头发给揉乱了:“怎么这么贫。”

段诚毫不介意姜清鱼的‘魔爪’,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躺:“哎,本来还想喊你们出去玩的,这么一搞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傅景秋正在给联合抗议的汤圆和妹妹做饭,对于它们的食谱已然非常了解,姜清鱼只需要把食材拿出来,剩下的他都会迅速搞定。

姜清鱼问江关:“你怎么样?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江关摇摇头,面上除了感激之意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们,我…昨晚睡的还蛮好的。”

竟然比他之前住的地方还要暖和,羽绒被轻软舒适,加上隔壁沙发上就躺着段诚,还有救了他的那只边牧,安全感爆棚,睡得实在香。

姜清鱼挽起袖子:“行,反正现在外头是出不去了,我来做饭,你们别挑食,好歹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江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啊?那我、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姜清鱼:“不用,很快就好,厨房小,你们就在客厅待着吧。”

段诚已然非常熟练地躺了回去,在被窝里翘着腿,闭着眼说:“我发现等吃饭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非常舒服。”

姜清鱼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那是睡觉。”

段诚‘嘿嘿’笑了两声:“我和我姐小时候经常这样,在客厅睡觉等着爸妈在厨房做好饭叫我,没想到现在二十多岁了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姜清鱼觉得好笑,但没搭他的茬,反正段诚知道他们房车上有物资食物的,预制包的借口可以再用,江关那个年轻人昨晚吓得不轻,傅景秋也有消耗,都得吃点好的。

江关茫然半晌,竟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段诚则缩在被窝里跟他搭话:“哎,哥们,你为啥不想去安全所啊?那边居住条件不比这儿好啊,还有免费吃喝,不用自己花钱,像咱们这儿还得靠运输队来送东西呢。”

江关顿了顿,还是跟他说了实话:“我本来也是打算过去的。但我有个朋友……他在那边…过的不是很好。”

段诚:“细说说。”

姜清鱼一边拿食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江关无奈道:“每个地方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是庇护所,有些地方则是非常混乱的集中营,段哥,你知道的,这世上不止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

还有趁机闹事、仗着武力当老大的各种小头领,依靠关系作威作福,挑好的物资,在安全所里当土皇帝。

段诚挠头:“这么乱吗。”

江关:“是啊,都得靠运气。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遇上不正的管理员,安全所里再来两个‘老大’,我估计就是端茶倒水当小弟的命。”

但也没办法,离家那么远,哪有回去的条件,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他深知自己懦弱,没有抗争的勇气,就只能先躲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

段诚不是会放任自己陷入糟糕情绪里的那种人,适时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姐放话你能留下来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能有吃有喝有住。”

姐姐还跟他说呢,现在是到处调粮,国家的储存虽多,但有些东西还是得恢复生产线,到时候他们这种厂子的机器和工人都得上的。

姜清鱼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角微微翘着,心想段诚这种性格也蛮好,挺乐观。

遇见事情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让自己接受,没那么多丧气的想法,也不会被情绪影响到心情,他得学学。

这顿吃辣番茄牛肉焖饭,来上一大锅,食材非常不客气地往里招呼,量管够,想吃几碗都成。

香料无油煎一遍,再煎切成段的牛肋条,和泡软了的干贝粒一块儿煎到金黄,倒入洋葱和苹果打的泥,那苹果还是阿克苏的溏心苹果,做菜味儿特好。

调料依次加上,放进砂锅里,倒入番茄酱和牛骨清汤,再放点青口贝鲍鱼和开了背的黑虎虾,和米饭一块儿焖,到时候开锅再加上点辣牛肉酱,这锅饭就成了。

另外还做了一大锅的鸡翅年糕,酱汁挂在上头,黏黏糊糊的,轻轻一抿就脱骨了,味道特香。

一道葱烧豆腐,汤汁浓郁,清口解腻一绝,拌饭也好吃,做起来就更简单,两三步功夫就好了。

另外还有一盆肉沫炖蛋,最朴素的做法,最下饭的食材。

没办法,姜清鱼也不大敢拿出什么海鲜来吃,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东西吃到嘴里的新鲜程度是骗不了人的,只能做点简单的家常菜了。

汤就简单来锅清炖鸡汤,要不是外头还刮着风,估计能飘到别人家里去,香的客厅的两个人直愣愣坐着,一个劲盯着厨房的方向咽口水,无心睡觉,也无心聊天。

几道菜和焖饭一好,姜清鱼和傅景秋把东西端上桌,另外两位自觉收拾东西,叠好被子枕头放到一边,江关的体型跟姜清鱼差不多,获得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摆好碗筷盘腿坐下,因为没餐厅餐桌,就只能摆在茶几上吃了,但也不算太挤。

就怕他们吃不饱,这顿分量非常足,姜清鱼也不讲废话,坐下就招呼他们开吃,江关捧着鸡汤先喝了一口,当即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想家了。

这段时间的确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大冬天的来上这么一碗鸡汤,眼泪就能做调料。

算起来这是段诚第二回吃上姜清鱼做的饭,昨晚一锅炒饭已经成功俘获了他的胃,今天一盆焖饭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牛肉都炖烂了,一丝丝地拌在饭里,又有海鲜,食材放的非常嚣张,几乎每一口饭里都有肉和海鲜,幸福到他一个劲地朝姜清鱼竖拇指。

太可惜了!好想打包一份送去给他姐尝尝!!

-

又是风卷残云的一顿。

午餐后不久,外头风势减缓,能见度慢慢变高,段诚试探着开了门到外头感受了下,没昨夜那么吓人了,当即说想回去找他姐,到底是不放心,想见到人。

江关顺势提出要离开,还想去找找他的行李,尽管昨晚风那么大估计是不剩什么了。

段诚刚好将人带走,想办法给他安顿上。

临走时,头一回反过来嘱咐姜清鱼二人:“我看这个天色不大好啊,估计也是一阵一阵的,要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如果物资不够的话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姜清鱼:“好,没事,我们车上还有蛮多的。”

段诚又叫他们有事给打电话发微信,这才领着江关离开。

姜清鱼在小木屋里环顾了一圈,忽然望向傅景秋。

对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主动建议道:“不然我们还是回车上吧。”

姜清鱼笑了:“这么有默契啊。”

傅景秋道:“如果风力增强的话,小木屋的确不安全了,我们在车上,万一遇见什么情况还能开车去搭把手,不至于像昨晚那样。”

姜清鱼挑了下眉,这倒是个非常有力的理由,他万分赞同。

尽管他还是蛮喜欢住在小木屋里的,但依照外面这样糟糕的天气,说不准还会有暴风雪,为了自己也为了妹妹和汤圆,还是先搬回车上吧。

说干就干,根本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姜清鱼手一挥就能收进空间里,等到了房车上再慢慢规整。

俩人穿戴完毕,离开小木屋的时候,看见有许多人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一窝蜂地跑去了小超市买物资,这里都是运输车一趟趟把东西送过来的,价格肯定要贵一些,但经过昨晚那一遭,谁都不敢省钱。

姜清鱼还看见了昨天来找麻烦的富哥,拖了一个大口袋去进货,显然是很惜命,购买了不少物资,估计能撑上一周。

正如江关所说,他那木屋昨夜被风给掀翻了,到处都是零散的木块和房子里的东西,有人见地毯好,抖落抖落拿回去了,风吹的积雪梆梆硬,踩上去特别有实感。

上了车,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姜清鱼问段诚要了他们房子的位置,把车开到了他们的小木屋后头。

之前是不能这么停的,但现在没办法,特殊时期嘛。

还好这姐弟俩就是挨着住的,这会儿车一停,位置变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还能给他们挡挡风。

回到了熟悉的车里,暖气打的足足的,汤圆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玩自己的尾巴,姜清鱼坐在旁边给它拆冻干,一边夸赞它昨晚的表现。

汤圆仿佛能听懂似的,漆黑的眼珠圆溜溜的,双脚要往姜清鱼腿上扑,一个劲地用脑袋拱他的手,想要被摸摸。

姜清鱼怎么能让小狗失望呢,自然是一通好撸,直把汤圆摸到来轻轻咬他的手,蹭了一手口水。

姜清鱼哭笑不得去洗手,傅景秋则还在整理先前拿去小木屋的那些东西,又洗衣服又烘干,俨然一位身材极佳的田螺先生。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缓了些的风势竟然重新刮了起来,十来分钟后,霜白重新遮盖了天幕,拉开窗帘,外头除了被风卷的到处乱刮的雪粒子之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段诚段钰那两姐弟的小木屋轮廓。

姜清鱼忽然有种预感:这样的恶劣天气或许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傅景秋见他驻足在窗前不说话,主动问了句:“在想什么?”

姜清鱼故作深沉:“一两句说不清楚。”

傅景秋:?

他道:“那就多说几句。”

姜清鱼‘哦哟’了一声:“这么霸道。”

傅景秋的眼皮跳了下,路过姜清鱼的时候,给他屁股上来了两巴掌。

姜清鱼‘大怒’,但因为对他的屁股不感兴趣,选择了另一个地方回击,将傅景秋的胸肌大力攻击了一番。

他精神好的时候就这样不老实,实在皮的很,傅景秋任他‘蹂躏’完,并不计较,又去忙别的事情,可过了一会儿,姜清鱼又发动战争,在呼啸风声里把手伸进了傅景秋的衣服里,让他的腹肌给自己暖手。

不知道刚刚做什么去了,好冰的一双手,凉的傅景秋低低倒抽一口凉气,但没躲,把姜清鱼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像是真要给他暖暖。

姜清鱼默默把手往上移。

傅景秋垂眸看他,说不准是不是在用眼神谴责。

姜清鱼还蛮有理:“干嘛?这就是你昨晚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代价。”

傅景秋按着他的手,淡淡道:“那是应该的,你多惩罚一下我。”

姜清鱼非常流氓地揉捏两把,突发奇想道:“哎,那你能夹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