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尝一口被浓郁杂酱包裹着的面条,清水面跟这个简直毫无可比性,满满都是肉沫与菜蔬的香气,酱汁的咸度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缺点。

小菜清新爽口,再去吃羊肉,又是满口生香。

不得了了不得。

这几样搭配看着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绝对是花了心思的,轮番吃下来刚刚好,既不会觉得腻,更是胃口大开,连话都顾不上说,埋头就吃。

傅景秋从前战友说自己休假回家的时候也这样,倒不是食堂的东西有多难吃,但毕竟是家里做的饭菜,符合自己口味来的,特别是过年那几天,顿顿大鱼大肉,得狠吃几天才能稍微缓过来。

现在这帮教授们差不多也是这状态。

食堂是有肉供应,但架不住频率不多,口味偏清淡点,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他们也不好意思指名要求想吃的菜,还是那句话:怕给人家添麻烦。

但现在东西都摆在这儿了,不吃也是浪费,分量是足足够的,自然没空再推来推去的,埋头专心吃饭。

姜清鱼和傅景秋成了最先下桌的那两个人,毕竟他们今天本来就不大饿,平时也没少吃喝的,差不多就搁筷了。

又去厨房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下,实则是从空间端了锅红豆汤出来,匀了每人大概能分到两碗,也是足够喝的了。

姜清鱼和傅景秋借口去驾驶室待着,各自坐在座位上,回想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还是觉得非常魔幻。

不过教授们的出现算是变相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姜清鱼刚刚没敢多问,想着应该是涉及机密,免得让他们为难。

可稍微一想也能明白,疫苗的事情肯定是有了大进展的,不然对方不会这么狗急跳墙,这帮教授们也不至于急切到这种程度,连报告都来不及打就直接出发了。

是不是要论证什么?或者实验之类的,只要成功,就可以着手安排了。

姜清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丧尸的问题一解决,那些关卡啊什么的肯定会放松一些的,只用专心应对天灾就行。”

傅景秋道:“但天灾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要是在海边城市,像之前那样的台风,根本没办法住在地面上,危险系数太高了。”

姜清鱼玩笑道:“那遇到这种情况就underground,等天灾过去了再回来。”

傅景秋:“想来疫苗应该也会不断完善的,不用单间隔开,禁止接触,日子会好过一些。”

姜清鱼抱着膝盖:“你说要是钱不流行了的话,会有什么替代?积分?刚刚忘了问教授了,他们内部应该有套‘货币系统’才对,就算没有钱,也会有别的东西的。”

傅景秋道:“那其实积分跟钱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数字。”

姜清鱼:“也是哦。”

客厅的聊天声传过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小黑身上。

文教授他们显然把忽然出现的小黑一家看作是小型狼群,当时布鲁斯为首,体型又那样健硕,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狼王’。

天灾过后,几乎没有在野外看见野生动物,别说是狼了,就连鸟儿和昆虫似乎都跟着消失了,现在冷不丁看见狼群,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时机还那样巧,又有边牧领头,很难不让人由此衍生出一些想法。

“有没有可能还有别人在帮我们?是他养了那只边牧和狼,派它们出来解围。”

“但这完全说不通啊,以现在的条件想养它们,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你看那边牧,毛发油光水滑的,估计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毛结吧?没有人工干预,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效果。”

“既然帮了我们,怎么又不露面呢?”

汤圆和小黑一家再次引起了餐桌上的猜想狂潮,姜清鱼早在听见‘狼’的一瞬间就竖起耳朵了,边听边乐,朝着傅景秋挤眉弄眼。

说起这个,尽管知道自己跟它们感情不错,汤圆会出头姜清鱼一点儿都不意外,但小黑它们也跟着来了,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姜清鱼先前还说以后不会给它们开小灶呢,果然话说早了,打脸来的这样快。

傅景秋轻声笑道:“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姜清鱼仰起头:“那当然,好歹我算它们…算它们的编外老爸?还是我接生的,有人夸我当然高兴了。”

教授他们也不是没把这件事跟姜清鱼他们联系到一块儿,但这房车看着是宽敞点,但住人就差不多了,哪能再养小狗呢?

更别说那几只体型都不小的狼,并不像是家养的,就算带一只回来,怕是要把房车都给拆了。

实在是想不出名堂来,聊得口干舌燥,倒是把那一锅红豆汤全给喝了,很是香醇甜蜜,胃里非常陨铁。

姜清鱼跟傅景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收拾的动静,二人对视一眼,立马从驾驶室出去,阻止了这些教授们自发的行为。

傅景秋动作更快,略微一收拾,桌面就重新恢复了干净,一摞碗碟直接拿到厨房的洗碗机去,也免得这帮教授争来争去你洗我洗的,回头再给碰碎了。

一通推来劝去,总算是把众人安顿下来,好在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略微休息一番,对他们来说聊聊天也就要到了。

但姜清鱼他们毕竟是主人,不好把教授们留在客厅自己去卧室休息,但跟他们一块儿,难免又要被抓住追问一番,聊点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去驾驶室待着,假装自己有事在做,中间的电子门不关,他们也自在些,叫一声都能听见。

房车夜间行驶了四五个小时之后,总算进入泉城。

车灯大开,司机过来指明方向,傅景秋难得从系统手里接过方向盘的控制权,倒也没觉得手生,顺带着认了一下路,终于在深夜抵达安全基地的门口。

姜清鱼这会儿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眯了两觉了,平时不见得有多困,但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消消乐也不想玩了小说也不想看了,刚跟傅景秋聊了两句就开始眼皮打架,没聊两句就睡着了。

中间醒过一回,大概是被自己秒睡的状态逗笑了,打起精神要跟傅景秋聊天,没聊几分钟,竟然又睡着了。

这要是没有自动驾驶陪着开长途,他这个副驾驶一定非常不称职。

但怎么说,除却长途火车之外,姜清鱼还非常喜欢自己开车赶夜路,自然了,要是他坐驾驶位不一定会有这么憧憬,但要是窝在副驾驶座上,盖上厚厚毛毯,座椅调节的角度正合适,无论仰躺侧睡都非常舒服,那无论开多少个小时姜清鱼都会非常喜欢的。

当然,这对握着方向盘的人不大友好就是了。

现在自动驾驶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如此,他朦朦胧胧有点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傅景秋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窝心的安全感难以形容。

到了地方,姜清鱼穿了件外套跟傅景秋一块儿送教授们下车,在基地门口略等了两分钟,由护送的人去跟站岗留守的军人交流过情况,后者先是茫然了几秒,视线扫过这些教授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连忙冲进检查站内打内线电话。

姜清鱼站在文教授身边,见状道:“你看,你们把他都吓坏了。”

内线电话只打了几十秒,站岗军人从检查站中出来,大跨步走向傅景秋,显然是把他当做护送教授团的其中之一了,先是敬了个礼,而后伸出手与傅景秋握手,与之攀谈。

这一幕同样收入姜清鱼眼底,还真别说,刚刚互相敬礼那一幕看着还挺让人眼眶发热的。

在安全基地外的数轮灯光下,看着很神圣。

紧接着,基地内又有人边穿衣服边跑出来,同样穿着研究所的衣服,又有护卫队的制服,一帮人乌泱泱的赶过来,嘴上教授教授的喊着,场面非常壮观。

傅景秋跟那位武警同志又聊了两句,便退回了姜清鱼身边,这下不止是七八个人,而是十几二十个人乌泱泱凑在一块儿,姜清鱼下意识就要离远一些,反正人都已经送到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文教授则跟基地内研究所的人迅速说了几句话,好像是问他们要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再次找到姜清鱼:“小姜啊,这个给你们。”

他拿着的是陈锋先前给过他们一个的通讯器,但这个内部通讯器当时只能在三亚用,离开之后就等于是块废铁了。

“有了这个,之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们,我知道你们有任务在身,不好多留,我一老头子身无长物的,就有点朋友。你们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此话一出,这个通讯器的含金量就有点不一般了,说实话,姜清鱼还挺受宠若惊的。

他当时救人的时候只想着疫苗的事情,这关乎的不止是他和傅景秋两个人,夸张点把范围扩大到全人类都不为过。

加上有汤圆小黑它们帮忙,严格来说姜清鱼只是捎了教授们一段路,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他不大敢收,下意识看了眼傅景秋,刚和对方交换了个眼神,文教授又道:“这个你放心,就算出了山东,只要在国内有安全基地的地方,你都能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不过是单线联系,他们那个研发组的还在搞3.0版本,到时候出新的,我第一时间送你一个。”

我去!虽然是单线联系的,但这也非常厉害了,姜清鱼下意识道:“就是无论我在哪个城市,只要在安全基地附近,都能联系到您是吗?”

文教授乐呵呵点头:“没错。”

见他有点犹豫,其他教授们又凑过来劝他收下,大概是吃人嘴软,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要表示表示不是。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把东西给收下了:“谢谢。”

尽管这东西他们可能永远都用不上,但这份心意姜清鱼会保存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万一到时候疫苗被研发出来,也好通知一下不是。

原本打算送了人就走的,但磨磨蹭蹭,竟然聚在安全基地门口又聊了一会儿,不断有人跟傅景秋说话,询问,走流程似的,耗费了不少时间。

短短数个小时,竟然也生出些感情来,不知道有没有那一顿饭的加持,教授们对这两个年轻人很是不舍,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分开。

但不得不说,要不是教授们这个态度,安全基地的人对于姜清鱼他们的身份和去向多少还是会所有怀疑的,现在则是齐刷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搞得姜清鱼心虚之余还有点好笑。

房车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姜清鱼坐在卡座里茫然了片刻,设定好路线的傅景秋从驾驶室回来,催他赶紧去洗漱休息。

“刚刚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就困的不行了,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傅景秋道:“客厅也明天收拾,等你起来再看东西要怎么布置。”

不过幸好当时他们正在打扫卫生,把迪士尼的那些周边物品都收起来了,不然这帮教授们上车一看屋里都是这些东西,很难不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乐了,打着哈欠被傅景秋推去洗漱,原定明天要去看趵突泉呢,这么一折腾,还不知道起不起得来。

过程稍微曲折了些,但结果不错,现在没了心事,姜清鱼顿时就放松下来,乖乖去洗漱了一番,钻进被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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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哪怕没干什么体力活,但姜清鱼还是有被辛苦到,这些天早上十点多都能起床的,这一觉又睡到十二点多。

慢吞吞爬起来从客厅到卧室,屋内焕然一新,显然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等着姜清鱼来拍板用什么沙发垫、什么款式的毛毯和抱枕,要用什么东西来装饰,在哪里摆上新猫爬架和玩具之类的。

听见他的脚步声,傅景秋穿着围裙从厨房冒头:“醒了?我放在床头柜边的水喝了吗?”

姜清鱼懒洋洋地:“当然喝了,你每次都会倒好搁在那儿,都已经成习惯了。”

他走上前来,双臂习惯性地环住了傅景秋的腰身,仰起脸,什么话都不用说,甚至不用踮脚,就已经成功索来一个早安吻。

傅景秋反手搂住他,不让这条滑溜的小鱼溜走,低声问道:“今天还出门吗?”

姜清鱼:“车停在哪儿了?”

傅景秋:“就在趵突泉附近。”

“嗯?”姜清鱼乐了:“这么近啊,那这不得不去看了,晚点吧,吃了饭再过去,刚好当消食了。”

“可以。”傅景秋搂着他:“那客厅这里?”

姜清鱼扶额,装模作样叹道:“哎呀,这一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咱们怕是要到过年才能真正歇下来了。”

傅景秋:……?能有多少活啊?

“都到这儿了,怎么说都得先逛逛景点,至于布置的事情么……”姜清鱼很快变脸,笑嘻嘻道:“就明天再说吧!”

要是换做从前,傅景秋绝对忍受不了事情都留到第二天去做,手底下的人要是跟他说什么下回、明天、有空之类的话,就等着吃眼刀子吧。

但姜清鱼这么说,傅景秋想到的却是他昨天裹着毛毯睡在副驾驶座上的样子,不能关灯睡,缩起来就只有小小的一只,经历过惊心动魄,卸力后自然就会觉得非常疲倦。

今天十二点多就起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够,身体不补足睡眠时间,会觉得累是很正常的。

于是傅景秋自然而然道:“好,那就明天,或者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做好了,不着急。”

姜清鱼欢呼一声,直接原地起跳挂到了傅景秋身上,丝毫看不出没修养好的样子。

这也就是傅景秋了,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托住了姜清鱼,脸不红气不喘的,仰起脸望向对方。

后者会意,俯下身捧住傅景秋的双颊,在他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今天倒是没花太多时间去下厨,现成的东西直接拿来吃了,但多准备了一份关东煮,热乎乎的吃着非常舒服,汤也清淡,口味很好。

昨晚的‘热闹’还历历在目,姜清鱼喝着汤,一边道:“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无论做什么,或者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哪怕不说话都很好。”

傅景秋:“我也是。”

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但也让姜清鱼发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第一次在检查站吃饭的时候,当时还觉得温馨,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是非常享受二人世界的状态了。

还是说,当时自己是以小辈的身份等吃,现在则变成了张罗的人啊?

这倒还真不好说。

昨晚忙乱,等到今天汤圆才吃到它的豪华版犒劳餐,好丰盛的一大盆,几乎都是汤圆喜欢吃的食物。

本来它也不怎么挑食就是了。

姜清鱼乘机‘下药’,在汤圆的饭里拌了点营养品,它运动量不小,日常都是要吃这些东西的。

无论养小动物还是养人,都是项大工程呢。

这顿午餐略迟了些,小情侣相对而坐,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这一餐,一个收拾碗筷,一个乖觉去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现在都不用说,默契已经养成。

这天气温度要说不冷那是不可能的,昨晚下车的时候风也很大,但姜清鱼他们可是在新疆那边度过了极寒的,御寒装备不用说,都是备足了的,还可以换花样穿呢。

姜清鱼换好衣服,乖乖坐在入户处的小板凳上等着傅景秋收拾完跟自己出门,汤圆躺在他脚边,显然是吃饱满足了,尾巴时不时甩一下,又砸吧嘴叹气,很满足的样子。

姜清鱼俯下身抓住它的胖爪爪:“汤圆,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去散步啊?”

汤圆瞥他一眼,动也不动。

“呵。”姜清鱼了然:“今早肯定去生态园了吧?”

傅景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刚起床它就过去了,玩的可开心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就要把布鲁斯带到房车里来了。”

“哎——”姜清鱼立马站起来了:“这个不行啊。”

小狼们的破坏力和好奇心还是非常了不得的,房车里的东西就没有姜清鱼不喜欢的,搞破坏可不行。

汤圆把脑袋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依旧不吭声。

“什么态度啊这是?”姜清鱼再次蹲下,凑近了用手去扒拉它:“为什么不敢看我?我知道你听懂了啊,别给我装没听见,想要明知故犯是不是?”

傅景秋穿好衣服走过来,淡淡道:“我发现之后就已经做过惩罚了。”

姜清鱼抬起脸,眼巴巴看着他:“咋惩罚的?”

傅景秋轻笑一声:“放心,没有体罚。”

姜清鱼嘀咕:“我又没那么说。”

傅景秋轻轻一拎他的后领,示意姜清鱼站起来,可以准备出门了:“我有我的训练模式,只要汤圆不一直抱着这种念头,它不会再犯的。”

姜清鱼挽上他的手臂:“那我呢?”

傅景秋没搞懂:“你什么?”

姜清鱼:“对我的训练模式?”

傅景秋眉峰微扬:“你是说你锻炼的计划,还是……?”

姜清鱼朝他眨眨眼睛:“都有。”

傅景秋慢斯条理道:“如果只是锻炼的话,软硬兼施。至于另一个么……”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姜清鱼面无表情:“干嘛呢,钓我胃口是吧?”

傅景秋笑了一下,温热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下:“还走不走了?穿这么厚在家里待太久,等下出汗了出去再被风一吹,要感冒的。”

说着便把车门打开,搂过姜清鱼的肩膀下车。

‘矿工帽’戴上了,手电筒也揣在口袋里,所以外头并不算是很暗,附近的收票站依旧健在,只是被晒融化了一些,原本贴在玻璃内的贴纸也褪色至发白,看上去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姜清鱼现在却没空观察这些,搂着傅景秋的手臂边走边晃他,几乎是以一种土匪的状态来撒娇:“哎怎么话说一半啊?现在我们下车了,你可以说了吧?别钓我胃口啊傅景秋…傅哥,哥哥,你就跟我说呗……”

傅景秋面上的笑意随着姜清鱼一个个冒出来的称呼逐渐加深,也是仗着自己练的好,地盘又稳,姜清鱼这样晃他都没受什么影响,还有空找路,边跟他说:“这边的门票以前好像要四十块钱一张,你在网上看过游记没有?”

“就算是四百现在也是不花钱进的,”姜清鱼环顾四周,能看出来之前的绿化做的非常好,现在都只剩下一些褐色干枯的树木了。

就搭了这么一句话,又开始揪着傅景秋:“你真不说啊?”

傅景秋失笑:“就这么好奇?”

姜清鱼理直气壮:“平时这种问题的答案你都直接告诉我了,今天这样绕弯子,肯定有情况。”

说着,还用小短靴的鞋尖去踢傅景秋的鞋跟:“快说快说。”

傅景秋这才开口:“好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另一种情况么,要看你当时的状态。”

姜清鱼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啥状态啊?”

傅景秋微微一笑,抬手关了自己头上的简易照明灯,俯身凑近姜清鱼。

脑袋上的灯光照亮傅景秋的瞳孔,虹膜一览无余,图案竟然是姜清鱼之前从未注意过的漂亮。

傅景秋低声道:“这要看你那天,想不想被我惩罚。”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