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

作者:星期十

晴天霹雳。

“什……什么?!”

短短时间内,赖珉则脸色千变万幻,他紧盯林静深与顾臻交握的手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静深哥,你在开玩笑吧?”

赖珉则千盯万防,把林静深所有前男友、床伴做了详细背调与思维导图,自认对这份小三事业胸有成竹,但林静深每次选择的未婚夫,都不在他的防备名单中。

差生文具多,他费尽心机布下的防线,从来没防住过一次。

顾臻不是顾成轩的小叔吗?林静深怎么能这样?

睡遍美校兄弟会还不够,难不成到最后,还要把叔侄俩一起纳了?!

赖珉则死死盯住林静深,等待一个答案。

一定是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静深哥一定是看气氛太紧张,所以缓和一下气氛……

赖珉则一边边在心底自我安慰,试图压下持续翻涌的恐慌。

下一秒,林静深淡淡说:“我从不开玩笑。”

顾臻牵着林静深的手,眼底温柔之色未减,看向赖珉则时却多出几分审视:“这位先生,你似乎很意外?但不管怎么样,我是静深的未婚夫,这是事实。”

前未婚夫陈楚白来不及开口,赖珉则冷笑着道:“我和静深哥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顾臻:“现在我是静深的未婚夫,我们即将成婚,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未婚夫?现在你说这话未免太早。”陈楚白哑声道,“我们的婚约还没解除,我不同意!”

“你该清楚,我们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林静深冷淡道,“你想要的我都给了,现在我不需要你。我们两清。”

陈楚白当然知道,只是他一直装糊涂,自欺欺人自我麻痹罢了。

他突然走向林静深,却被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

顾臻拦在林静深身前,语气陡然冷下:“陈先生,请你自重。”

顾臻喊来身着黑衣的保镖,将陈楚白带离。被保镖架走,陈楚白还在喃喃重复:“静深,我真的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赖珉则暗中擦了把冷汗,幸好他没有跳得太厉害,情绪上头过后马上冷静下来。

若不然,现在被拖走、沦为笑柄的就是他。

和陈楚白这老实人冤大头不一样,顾臻年纪轻轻成为顾家掌权人,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

不过还好,他家世不输顾臻,而且他比顾臻年轻,比顾臻更黏静深哥。

只要他忍辱负重,沉下心来慢慢耗,总有一天静深哥会看到他的真心,他一定还有机会。

包厢变得安静,虞微年有些遗憾,他还想多看一会儿好戏。柏寅清趁机拉住他的手:“年年,我们也走吧。”

“算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虞微年看向林静深和顾臻,眼神玩味,“不过林总,注资的事,我们还得细谈。”他向来公私分明。

“随时。”林静深微微一笑。

外人走了,里外不是人的赖珉则也没理由留下。可他舍不得走,一步三回头,恰好对上顾臻的目光。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顾臻眼神平静温和,却带着强硬警告。

还没正式结婚,就开始宣告主权?

他都能熬走陈楚白这个前未婚夫,难道还会怕顾臻这个新来的?

赖珉则冷笑一声,面对林静深,立刻换上乖巧听话的模样:“静深哥,我先走了,你忙完记得回我消息,我会一直等你,不管等多久都愿意。”

林静深回应都懒得。

包厢里,终于只剩林静深和顾臻二人。

顾臻收回目光,语气温和:“都走了。”

他走到茶桌边,重新沏了一杯茶,热水注入茶杯,似不经意地提起:“赖家这大少爷倒挺有意思,还很黏你,就是不太懂分寸。”

林静深看着眼前的茶盏,没动,身体自然闲适地往后靠:“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我没空陪你猜。”

“赖珉则在追求你吗?”

“也许吧。”

顾臻并不意外,他很清楚林静深魅力有多大,从小到大,围绕在林静深身边的人从未间断。

昏黄的灯光洒在林静深的面庞上,冷淡如雪,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轻蔑,那份矛盾的气质,实在让人着迷。

他抬手想触碰林静深的脸颊,却在半空停住,轻轻落在林静深的肩头,帮忙整理领口。

“你说要和我结婚,是认真的吗?”

“认不认真有区别吗?”林静深看向他,“你知道的,婚姻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更谈不上感情。”

“也许在你眼中是这样。”顾臻说,“我早就到了适婚年龄,也渴望有一个家庭。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别人,也没有产生过结婚的欲望。”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也不奢求你现在就爱上我,但我们可以先结婚。”

顾臻停顿片刻,轻轻温柔一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逼你,也不介意再等一等。毕竟现在也很流行先婚后爱,不是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有几分真心似的。

林静深唇角扯出淡淡讽意,却没有反驳。

“我就当你默认了。”

二人没有刻意公开婚讯,婚事却走漏风声。

次日,话题中心的林静深进入汇珑时,员工纷纷垂首,恭敬道:“林总!”

林静深目不斜视往前,在下属的簇拥下,进入高层专属电梯。

等他消失,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林总又换未婚夫了?”

“他不是把陈楚白甩了吗?莱申集团的赖珉则又闹出小三丑闻,这么碰巧的时间,还有人猜赖珉则给我们林总当小三……可一转眼,林总和顾臻结婚了!”

“谣言不攻自破!”

“顾成轩现在还在汇珑跟项目,每天都想方设法打听林总的消息,想旧情复燃……顾臻可是顾成轩的小叔啊!”

项目小组,顾成轩双目赤红,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顾臻,他的亲小叔,怎么能这么做!

当初他被林静深甩后每天买醉,还傻傻地去找顾臻帮忙支招,想要重新追回林静深,结果一转眼,林静深成了他小婶婶!

一阵气血涌上头脑,顾成轩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努力调整好呼吸,才赤红着眼睛,给一个陌生号码发送短信。

汇珑顶层。

林静深进入会客厅,待他落座,蒋维南才跟着落座。

Ray立刻将文件递到虞微年面前,又站到林静深身后。

虞微年随手拿起合同翻看起来,看到投资金额数字后,脸上笑意淡了些:“林总,你胃口可真不小。”

注资数额比他预估得多出一倍不止。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心甘情愿投这么多钱?”

虞微年此言并非刁难。若是先前,汇珑深陷舆论危机,又被消费者大力抵制,别说这么高额的注资,哪怕是小额合作,他都要斟酌再三。

可现在,局势被林静深一人逆转。精心策划的绯闻,不仅成功转移了汇珑的负面舆论,还顺便拉动彼此相关产业的股价。

“今时不同往日。”林静深从容道,“虞总,你清楚这是共赢,我们合作也是您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虞微年盯着林静深许久,他还真是毫不掩饰傲慢。

逐渐地,虞微年眼底浮现欣赏与赞叹,玩味彻底变成了正视,他不得不承认,林静深此人实在聪明,太有魄力。林静深给足他无法拒绝的诱惑,这份胆识,绝非寻常人能及。

良久,虞微年比了个“十”的手势,随后轻笑一声:“你还真敢跟我要。”

“不过,你确实有这个资本。”他利索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在场的人都知道虞微年在指什么。

蒋维南知道林静深的计划,但起初,他们的计划并不高,他们只是想借虞微年的势,吸引一笔注资,数额多少无所谓,只要能稳住汇珑的局面就好。

可没想到,林静深仅凭一张合照、一场虚假的绯闻,彻底扭转乾坤。现在又有新婚事曝光,新未婚夫是他前男友的小叔,还是顾家掌权人,舆论一片哗然,汇珑的热度更是一路飙升。

蒋维南越想越心惊,林静深当真是个玩弄舆论的高手,深不可测。所有消息都是他一手放出,推波助澜,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而他始终站在幕后掌控一切。

他不免庆幸,幸好他选择了跟从,而不是与之为敌。若是当初站错了队,成为林静深的对手……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又忍不住思忖,那些流传多年、关于林静深风流私生活的传闻,又有多少是真的?

恐怕,多半都是林静深自己放出来的烟雾弹吧?

“合作愉快。”虞微年将合同放在桌面。

林静深看到上方签名,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后,几人起身离开会客厅,沿着走廊往外走,遇到迎面走来的顾臻。

顾臻先对林静深笑了笑,随后才礼貌道:“虞总,你们签完合同了?恭喜你们合作顺利。”

“另外,我与静深的婚期,不日便会正式宣布,到时还请您赏脸,参加我们的婚宴。”

虞微年挑了挑眉:“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不会缺席,一定准时到场见证二位的好事。”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林静深回到办公室,看着桌面上新呈上来的亏损报表。

他一页页仔细翻阅,道:“这些小众品牌的投资,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来。不用省,只要能保住,多少钱都无所谓。”

Ray不理解:“林总,这些年您一直在暗中投资这些小众品牌,可他们大多已经被市场淘汰,是赔本生意,甚至有些濒临破产,可您还是一直投资……”

林静深是个无利不往的商人,凡事都以利益为先,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显得格外不理智。

林静深目光微微一顿,看向报表上的品牌名:“这些品牌,都是我母亲喜欢的品牌。”

Ray脸上的困惑变成惊愕。

原来是这样。

林静深母亲去世前,总喜欢买这些品牌的东西,所以林静深才会在它们即将破产时投资。

林静深想尽办法保住它们,就像保住母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沾亲带故。

Ray垂首不语,又递上来另一份文件。

林静深看了眼,是星图科技的文件,他懒得多看一眼:“直接交给缇恩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帮忙把关。出现任何漏洞,都直接打回,不用留情面,也不用向我请示。”

“是,林总。”Ray恭敬应声,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等林静深处理完工作,已是深夜。

助理拉开车门时,林静深尚未反应过来,另外一道身形先一步挤进后排,又顺便将林静深拽了进去。

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后视镜中,后座纠缠的两人。

林静深微微抬手,他便识趣地升起隔板,开启声盾功能。

林静深嗅到车内淡淡的酒气,他皱眉道:“赖珉则,你发什么疯?”

赖珉则眼底布满血丝,像喝多了,声音低哑控诉:“林静深,你真狠心。你总是这样,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一点都不重要。”

他语气里满是怨怼与不甘,还要再说,对上林静深高临下的淡然视线,与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所有言语都被堵了回去。

戾气瞬间褪去大半,赖珉则放软了姿态,猛地将脸趴进林静深的大腿间,委屈地蹭了蹭:“静深哥,不要这么对我……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要和顾臻结婚好不好?你和我结婚吧,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父母双亡,遗产都在我一人名下,你想要莱申的股份,我也能给你……”

“你选我好不好?”

林静深眼底没有丝毫动容:“你觉得我缺你那点东西”

他毫不掩饰眼底轻蔑,指尖温柔抚过赖珉则的发顶,下一秒,猛地将赖珉则的头抓起,“你真的太不乖了。”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赖珉则瞳孔放大,紧跟着是剧烈的愉悦感。

被掌控的快意从头皮窜过全身,他喉结滚动,迎着林静深的目光:“那是因为没人教我,你多教教我,我就乖了。”

“你配吗?”林静深嫌恶地松开手,“你认清现实,滚远点。”

赖珉则攥住林静深的手腕:“你太狠心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睡了我那么多次,却一点旧情都不念。现在为了你的新未婚夫,你这么羞辱我?情人就不是人了吗?”

“我做你的情人,就能被你这么羞辱吗?!”

“情人?羞辱?”林静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缓缓下移,“既然是羞辱,那你为什么兴奋?”

“我也很好奇,莱申集团的公子,为什么要自甘下贱。”

“你想我怎么样?你觉得你不断羞辱我,就能把我推开?”赖珉则猛地抬头,眼底燃起病态狂热,“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莱申正好和顾家有商业竞争,你说要是我不小心做点什么,你那宝贝新未婚夫会不会突然消失?”

“随你。这世上男人那么多,大不了我再换一个。”

再换一个,林静深都不愿意选他。

赖珉则呼吸急促,各种复杂情绪交织翻涌,没等林静深反应过来,他猛地扑了上去,扣住林静深的后颈,发疯般吻上林静深的唇瓣。

林静深下意识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赖珉则的脸上。赖珉则吃痛却不松手,反而将他禁锢得更紧,肆意地咬着他的唇,把他的舌肉含出来吃。

林静深唇角被咬伤,沁出一丝鲜血。他咬牙道:“赖珉则,你现在是当小三上瘾了?”

赖珉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喜讯,突然松开他,眼底满是狂喜:“静深哥,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小三了!”

“你终于肯给我名分了!”

林静深眼底满是错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余下无声沉默。

赖珉则眼底的狂热更甚,隔着裤子亲吻林静深,见林静深脸色一黑,他有些得意道:“你明明也对我有感觉,静深哥,你分明也喜欢我。”

林静深是个正常男人,如果被*了还没感觉,说明他是残废。

他冷笑了声,抬腿用力撞向赖珉则的小腹。

赖珉则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呼吸急促道:“静深哥,我好难受。被你打了之后,我更难受了。”

林静深靠在黑色真皮座椅间,先是狠狠往下扇了一巴掌,随后嫌弃地用细白手指抬起赖珉则的下巴,神色轻蔑:“很疼?”

“疼。”赖珉则难耐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病态潮红,声线却愈发沙哑,“但也好爽……”

“静深哥,我好像被你玩坏了。”

“你越羞辱我,我越兴奋。”

他眼底满是卑微渴求,“你可以再打打我吗?求求你了。”

林静深松开手,嫌恶道:“那你可真是下贱。”

赖珉则再次扑了过去,他覆在林静深身上用力喘气,低头咬了林静深的下颌一口。

咬得不用力,更像大型犬舔舐心爱的肉骨棒。他一边咬,一边委屈说:“你明知道我下贱,还要扇我,把我打出反应。”

“静深哥,杉杉,杉杉小宝……求求你了,再打打我。”

赖珉则可能真的疯了,也许他知道没办法获得光明正大的身份,便准备彻底坐实情人关系。他像发。情的公狗在林静深身上乱蹭,整洁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被蹭得凌乱。

林静深面庞泛起潮红。

咔哒一声,皮带被解开。林静深的膝弯一凉,随后搭在赖珉则的肩窝上。

他眼色愈发阴沉,本意想要阻止,可他这敏感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任何撩拨。

而赖珉则又从来不守章法,不知分寸。他最近不知道从哪儿从来了新知识,将理论转换成实践,效果竟然……很不错。

林静深皱眉忍耐片刻,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算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用赖珉则。

不管怎么说,在这方面,赖珉则的确还算好用,也能给他提供新鲜感。

这时,车窗被轻轻敲响。

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自外头传来:“静深?你在里面吗?”

林静深一僵,下意识并拢膝盖,听见赖珉则低哼一声。他们一起抬眼望去,贴了膜的车窗外,正是他的新未婚夫——顾臻。

顾臻神色依然温和,目光却若有所思落在车窗上。哪怕隔了一层防偷窥膜,也异常有穿透力。

赖珉则察觉到林静深的紧张,故意凑到林静深耳边:“静深哥,你很怕他发现吗?”

林静深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赖珉则舌头有点疼,是被林静深咬的,他慢慢舔,轻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

“你放心。”

“我会轻点操。你,不会让你未婚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