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作者:织鹊

众人:太子去哪儿了?

日岛使节与大明签订了国书, 以臣服的姿态,换取了正常贸易的资格。

他们带着自以为安全的傲慢,忙不迭的回国。

而大明百官, 在以为终于可以安生休息, 又能拿到银子的时候, 突然得知,休息不了了。

百官:?

今年不是不科举了吗?

永乐十九年的科举, 二十年的加设恩科, 连着两年的科举,今年是无论如何也要歇息一年了。

毕竟, 永乐二十二年, 又该科举了,总不能连着不间断吧?那还能有什么忙的?

一看, 什么?太孙要西巡?

太孙要西巡。

嗯?

你们祖孙,一个北征,一个西巡,就不能消停点?

哦, 还不止呢,承明还“南下”, 只是这一次换成了汉王, 现在的太子, 你们朱家人……

更关键的是:

当时太子去江南,还是以汉王身份。

但现在,太孙西巡,正统储君出行, 这依仗和规模能小?

再一听, 陛下把五军营和三千营都拨了部分……

嗯?这是西巡还是西征?

“确定没有征调粮草?”

“你熬夜熬糊涂了?自陛下回来后, 各方边界不都是战时状态?”

你说粮草还需要单独征调吗?

且不提中枢老大人的如何为自己的头发哀悼,终于能是自己出去浪了的朱瞻圻,却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求见。

“阿鲁台?”

这家伙来干什么?

更让朱瞻圻新奇的是,这阿鲁台居然老老实实给行了一个全礼。

“顺宁伯是说,你愿意为前锋,助明军擒拿瓦剌顺宁王?”

听听这话,多冒昧啊,顺宁伯要去擒拿顺宁王,这封号真是笋到没边儿了。

阿鲁台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一脸顺从的恭敬模样,“是,臣下曾大败过马哈木(瓦剌首领顺宁王),其子脱欢(现任顺宁王)比不上他老子,瓦剌的地形,臣下也熟悉,请殿下相信,没有人能比臣下,更了解瓦剌。”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重新一统蒙古残余势力的,若非大明搅合,他自信他有这个实力。

真是现在人在屋檐下,既然不甘心被困在京师发霉,那就只能自找出路了。

太孙西巡?这不就是要对亦力把里北部动手吗?亦力把里北部收复后,再北上狩猎瓦剌,这不就刚好?

至于太孙没这个心思……

对朱家人,他这个老对手还不了解?

朱瞻圻请阿鲁台坐,姿态到位,很是客气,但嘴上却说,“顺宁伯该去寻陛下才是,这京中是陛下主事,何况涉及军事,顺宁伯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殿下监国主政,臣下自然是先来找您,由您来决定后续安排。”

他不是汉人,但不代表他没文化不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好歹他也是从太师干到和宁王的人。

“顺宁伯的好意,孤心领了,只这次西巡,无意北征瓦剌,顺宁伯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何必再操心这么多事呢?”

了解瓦剌的,可不止你阿鲁台一个。

自天幕带来的影响,愿意为大明征战的南蒙勇士,可一点也不少。

大家都缺建功立业的机会,凭什么让给你一个反复无常之人?

但即使是朱瞻圻这样近乎直白的拒绝和告诫,阿鲁台仍旧面不改色,从顺宁伯这个养老爵位给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的定位。

他也对今日的到来,会面临什么,早就做足了准备。

阿鲁台对上了朱瞻圻淡然的视线,从汉服右衽的怀里,取出一张裹起来的羊皮卷,弯腰拱手,双手献上。

朱瞻圻眼皮猛的一跳,“燕国地图?”

低头的阿鲁台趁朱瞻圻看不到,翻了个白眼,这太孙也太怕死了!双手放下,快速解开羊皮卷,摊开后,确认安全,没有藏着匕首,这才再度双手奉上。

朱瞻圻放心了,以史为鉴,还是被他给了个扎心的封号的阿鲁台,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对阮钺示意,阮钺这才下去接过羊皮卷。

这是整个蒙古区域的地图。

朱棣曾经带人北征,自然也是有瓦剌和鞑靼的地图的,但哪里比得上他们内部地图的详细。

尤其是地图上的标注,这完全是一副内部的作战区域图。

朱瞻圻挑眉,却没有立马相信,这种地图,但凡有出一点问题,对于军队都是灾难,何况,他不是专业人士。

这地图,自然是要交给朱棣过目的。

“顺宁伯……如此诚心?”

只为当一个前锋?

阿鲁台此刻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知道,再在此刻“不诚心”,那地图也白交了。

阿鲁台跪奏,“臣请太孙殿下赐汉名,愿为大明北征先锋,待北方平定,驻守瓦剌,稳定大明北疆。”

他是降而反叛过,但现在注定都要没有蒙古了,这能一样吗?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顺宁伯封号,所以,他愿意当前锋为大明征战,但瓦剌,他要去治理,以夷治夷,汉人王朝很熟悉了,不是吗?谁让瓦剌的顺宁王之前和他作对呢。

朱瞻圻轻笑,“赐名,我不善取名,还是陛下来吧,免得好心成坏事了。”

看似是拒绝,阿鲁台却笑了,太孙可不是不擅长取名吗?顺宁伯这个名号,就难听死了。

但太孙能这么说,就代表,若是大明皇帝给他赐名,就是顺宁伯的封号也一起改了,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

上位者开玩笑,哪怕被玩笑的对象是自己,那也不一定是坏事。

阿鲁台曾经就是上位者,所以,他笑了。

这事儿,成一半了。

就算不成……就凭这份地图,好歹也能把自己这见鬼的封号给改了,改回原来的和宁也好啊!

不当人子的朱瞻圻!朱棣比起这家伙来说,正常多了!

待阿鲁台离开,朱瞻圻就往后一靠,将这羊皮卷地图上下左右都瞅了一圈,也没瞅出是真的还是假的来。

“去乾清宫!”

出门的同时又令人将成国公等熟悉蒙元战场的几位武勋,还有兵部尚书一并给请来。

众人一致判断,“不像假的。”

“但留了一手。”

“这次西巡,将他带上。”朱棣做出决定。

成国公指着亦力把里东北部的别失八里,“这里,前元的北庭都元帅府,如今亦力把里内部也不稳定,既然他要投诚,那就真刀真枪的来。”

朱瞻圻颔首,他听明白了,“所以西巡什么的,最终还是动兵是吧?”

朱棣义正言辞,“这是什么话,谁知道阿鲁台突然懂事了?机不可失。”

朱棣看着兵部尚书,兵部尚书:……

“臣会协调好相关事宜。”

只是针对亦力把里剩下的区域,对比北征……小事而已啦!

“不过阿鲁台在,”朱棣沉吟了片刻,“那是个老狐狸,不然还是我去,你留在京中?我怕你吃亏。”

朱瞻圻:……

“您将成国公给我就行。”

成国公哑巴了,不说话,朱棣牙酸地啧了一声,“你还真敢要。”

“那您给不给吧!”就说要不要有人兜底吧!

“你要是舍不得,把爹给我也成。”

只是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包括说话的朱瞻圻都一愣,“对啊,我爹呢?”

这种场合,他人呢?

乾清宫内,君臣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朱棣咳嗽两声,看向朱瞻圻,“你没叫你爹来?”

朱瞻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一直跟着您的吗?”

臣子们也沉默了,若非太孙殿下提起太子,他们似乎也忘了。可这种场合,通晓军事的太子应该在的,或者说,哪怕太子不通军务,也该在的。

最后还是郑和靠谱,“太子殿下和三公子,这些日子都在帮着北镇抚司打击民间不正规放贷的机构,二位殿下,颇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个时间,应当正忙着。”

殿内更加沉默了,上次天幕一出,各地的放贷机构,尤其是之前有过不正规举动的,根本不敢冒头,全都猫了起来。

但是借过高额贷款的,不管是走投无路不得已借的,还是赌徒之类的自己作的,这时候都知道报官了,这笔钱,他们还真就不还了!

明章帝都教了,这种放贷是违法的!他们的放贷是不受律法保护的!他们借款的,才是受害人!

但是他们人不够啊,根本不是一整个村子借,底气不够,那就只能找官府了。

所以各地都开展起了高强度的打击违规放贷活动。

谁能想到,太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悄悄混进去掺了一脚。

掺一脚的理由,还需要他们多想吗?

谁不知道东宫管钱的不是太子?

朱棣一时无言,一国太子去掺和镇抚司的事儿……

这……你就不能自己走流程明面上直接全权负责这事儿吗?非要自己找刺激?

朱棣看向朱瞻圻,朱瞻圻笑得也有点艰难,“我回去就让人补上流程。”

朱棣点头,对,这才对,“西巡,让惟贞跟着去吧。”

成国公朱勇朱惟贞接旨。

朱瞻圻也彻底放心了,有成国公在,出不了问题,他就喜欢身边都是能臣悍将,安全,轻松,省心。

“兵部……让崔衍跟着你去,小琉球那里有了瞻坦,兵部随便派个人都行。”

“至于阿鲁台,赐名鲁恒,望其有守恒之志,君子以立不易方。”而君子应当坚守的原则与正道,自然该是大明。

“怪道人家听到是爷爷赐名,直接笑了呢。”朱瞻圻打趣。

“只要他真心投,我大明没什么不能包容,当然,爵位封号,再等等。”朱棣也不是没有用过蒙古人。

只不过这次的蒙古人,地位有些非同寻常罢了。

阿鲁台得知自己新名后,果真笑了,顺宁伯是阿鲁台,关他鲁恒什么事儿?大明皇帝的意思,他自是明白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被我统领,光复蒙元,那就不要怪我拿你们,当作踏脚石了。

*

永乐二十一年的元宵节后,天幕还没有倒计时结束,预计时间要五六月去了。

“今年年后没有天幕,怪冷清的。”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天幕可太有意思了,反正他们的日子也不会更差了,还能让天幕给他们说书,多有意思。

“是啊,而且这几个月,好些精彩的话本小说,更新频率都下降了,太不敬业了!”

“可能人家要过年?”

“还没开始过年呢,就一个及一个的搞失踪了,可惜书坊不告知作者身份。”

“哎,还是再去听说书人说书吧……”

“这些读书人也太坏了,怎么能故意吊人胃口呢。”

埋头苦读的读书人冤死了,他们哪儿有时间去些什么小说话本?

写了又齐齐断更的这一批人,他们都是要去沙州的啊!

现在的沙州,那是沙子的荒芜之州吗?那是敦煌!是天幕盖章的文化明珠之所的敦煌!是有无数典籍等待发掘并注解的敦煌啊!

文人们争来争去,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不就是注经权吗?

等着时间跟太孙一起西巡,更安全的去敦煌?

想什么呢,天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有一批又一批的文人前往敦煌了。

真正要太孙,或者说,要朝堂调度的,更多是的专业能修复壁画的匠户。

而这,对于被选中的匠户而言,也是一个一飞冲天的的机会。

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因为这样的艺术性的手艺,从而能提前在太孙面前留有印象呢?

壁画的修复自然难度极高,但对于大明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而言,人才储备是完全足够的。

阳春三月,朱瞻圻从京师出发,前往敦煌。

出行之前,循制,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祭于承天门……

其规格,更是不似单纯的太孙出行。

扈从步兵三万,骑兵一万,府军前卫五千……

吏部左侍郎郭进、礼部右侍郎郭敦、户部右侍郎李昶、刑部右侍郎杨勉、兵部右侍郎崔衍、工部郎中江渊、刑部郎中熊瓒……

成国公朱勇、西宁侯宋琥……

并令所过郡县,官吏朝见……

这样的阵仗,便是说天子出行,也差不到哪儿去。

朱棣就是要以这样的规模,这样的仪仗,告诉天下,他大明的天子与储君,从不是敌对关系。

天幕中的承明与废太子的关系,不会是永乐与承明的关系。

“如今我大明看似蒸蒸日上,生机勃发,可那只是有心人看见天幕后胆寒害怕,藏了起来。

藏了起来,不代表他们不是阴沟里的蛇鼠,不会算计。”

所以,朱棣会消灭任何明面上,对大明不利的谣言,也提前灭杀,这样的可能性。

朱高炽羡慕地看着朱瞻圻所行仪仗逐渐远去,曾经的他,是储君,但如今的太孙——是年幼的新君。

比不得,比不得啊!

朱高煦就没想那么多了,反正他爹和他儿子都是大帝,他的人生之路已经稳了,还拼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也想要而已。

“过段时间,我也要找时间出巡,也要这样的阵仗。”

朱高炽:……

赵王朱高燧也是早就放飞了,毕竟没他的机会了,“那你就想吧,我不觉得爹和圻侄儿会再轻松的放你出去。”

朱瞻圻对自己亲爹和两位叔伯的兄弟情并不好奇,见了二十多年,早习惯了。

倒是凉州,对于他而言,才是新的地图。

当然,还要经过山西陕西。

“臣凉州总兵费瓛,叩见太孙殿下。”

其实官方任命上,是甘肃总兵官费瓛。当然,现在统一变成凉州总兵官了,就像沙州也重新变成了敦煌。

当官嘛,就是要跟进上面的步伐。

哪怕朝廷的流程慢了一点,那该叫甘肃还是凉州,也要自己心里有个数。

省名,有一个确定的,就够了

随后又与其他官员相互见礼。

尤其是对西宁侯宋琥,二人倒是有些相见恨晚。

这自然也是与凉州有关。

费瓛,甘肃总兵官,镇守甘肃,善于安抚士卒,甘肃地区兵多粮少,费瓛便奏请拨,将闲田用于给军队屯垦,算得上是一位干实事的官员。

而西宁侯宋琥呢?是西宁侯宋晟之子。

宋晟,洪武年间就曾出镇凉州,洪武三十一年,随燕王朱棣出塞,建文年间,再次出镇凉州,等到朱棣登基后,又改授为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以平羌将军之身,又又又出镇凉州!

在凉州,谁能不知西宁侯宋晟之名?

这可是二十余年的威信,最主要的是,宋晟懂得进退,知道工作留痕,跟朱棣这个上司请示,哪怕基本每次奏请都是批准,那也要问一问。

以至于朱棣敕令他可以便宜从事。

宋晟请奏入京朝见,朱棣更是直接说,“如今西北的边务,全部托付给卿。不是朝廷召命,不要总来朝。”

可见信任。

宋晟去世后,其子宋琥袭爵,永乐八年,充总兵官镇守甘肃。

永乐十一年宋琥被召回南京,甘肃总官兵,便由费瓛接任。

但要说宋琥是因为干得不好才被召回,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被召回南京后,次年宋琥就和襄城伯李隆、驸马都尉沐昕同任南京操兵守备,还以皇亲身份掌行过孝陵祭祀,可见朱棣对其信任。

故而,这次太孙出行,朱棣让成国公跟着还不够,还让熟悉甘肃的西宁侯宋琥,也跟着出行。

说起来,驸马督卫、西宁侯宋琥,辈分上还是瞻圻的姑父呢。

对此,朱瞻圻也很无奈,怎么自己的辈分就那么小呢?郭珍的辈分都比他大。

到了凉州地界,当然不会说,直接就去敦煌,也不差那么一点时间。

来都来了,当然要视察,也给地方官员将士,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不是?

与此同时,太孙已经抵达凉州的消息,也迅速扩散了下去。

作为这次太孙西巡的明确目的地之一,敦煌,也就是沙州卫所在区域,更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太孙的到来。

只是,这次的消息,自然是有所更新。

“什么,随行人员里有顺宁伯?”这不就是被擒拿后的阿鲁台?

沙州卫首领,指挥使困即来,立马就警惕起来了。

作为一个蒙古族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阿鲁台的名号呢?

“看样貌是顺宁伯,但据消息,是一个叫鲁恒的蒙古族将军,官方随行人员,的确没有顺宁伯。”

同样是指挥使的买住神色也不太好看,他和困即来当初率众归附,因为归附得早,态度又远超他人,这才得了沙州卫的指挥使,跟着他们的部下也没被大明陛下给忘记,比如赤纳来附,就被授予都指挥佥事。

“鲁恒……他这是被赐名了?”

阿鲁台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到没有允许出京的,还不是以顺宁伯的身份,还有汉名!

“二位兄长,他阿鲁台也曾称臣过,但他可没有我们这样真心归附,这样还能跟在太孙身边,怕是要出大事了!”赤纳来附谨慎提醒道。

“出不出大事,暂且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但好不容易太孙殿下巡幸我敦煌,这正是我等面君的大好时刻,同为蒙古族人,但我们与阿鲁台不同路,竞争只会更加激烈,我们现在的表现,还不够!”

“可那要怎么办?我们这风沙漫天的,什么都没有啊,那些文人也都忙着什么文史,什么著书的,比殿下还来得早,总不能指望他们陪着殿下风花雪月,还不如指望殿下陪他们。”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兄弟三人也是头脑风暴了起来。

“等等,”老大困即来灵光一闪,“我记得,文士名声中,太孙殿下是学书圣养鹅?快去从京师来的文人那里问问,殿下是不是真的擅书法!”

买住有些纳闷,“问这干嘛?你还要殿下帮你写奏折不成?你活够了?兄弟我可还没活够。”

“去去去,让你去问就去问,你们懂什么,我这叫进步之道!有你们学的。”

虽然纳闷,但秉承着兄弟之情,以及当初一起归附大明的眼光,兄弟俩还是马上去问了。

于是,等朱瞻圻带着一长串队伍来到敦煌城门前的时候,城门外,聚集了一群有一群的百姓。

当朱瞻圻从金辂上露面,百姓们更是瞬间嗡嗡嗡的,交头接耳了起来,好奇,是人之常情。

“哇,看着不像流氓啊。”

“也不像坏人,明明就人模人样的,和明章帝不一样。”

“什么人模人样,你汉语不会还没考核过关吧?”

“怎么可能,没看到我能和你无障碍沟通吗?”

“……”

面对困即来带着百姓来拜见他,朱瞻圻是有些觉得面子工程的,也幸好百姓是一点不怕,八卦之心占了上风,这才让朱瞻圻,觉得能够接受。

只是,朱瞻圻和百姓们打过招呼后,指着城楼上方,问道,

“这城楼上,怎么是一副空的匾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