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了……”
裴寂舔够了以后,盯着阮绮的胸口,煞有其事地评价。
阮绮这会躺在床上,眸子一片水雾,眼尾还泛着红。
他本来就被强迫着舔了,羞愤至极,偏偏还听到裴寂这样说,一时更加生气了,伸手就一巴掌打在了裴寂的脸上。
“啪——”
声音不大,主要是阮绮这会浑身都是软的,根本使不出多大力气,不像是要打人,更像是调情。
裴寂被打了之后,偏了偏头,不仅不恼,还抓着阮绮纤细的手指观察:“手打疼了没有?”
阮绮:“……”
阮绮半天无语,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准备说点什么。
结果这时,裴寂抓着他的手,先是闻了闻,似乎是觉得阮绮身上那种清幽的香味太过勾人,直接就亲起了他的手指,还用牙齿咬了起来……
裴寂咬的力度不重,只有一点轻微的疼,但是轻微的疼痛加重了刺激感,那种刺激一路传达到全身,连心尖都是酥酥麻麻的。
阮绮果断要抽回手,但是没成功,他像是被欺负的狠了,眼尾的红色更明显了:“裴寂,你……”
裴寂抓着他的手,接过了他的话头:“没错,我变态,我不正常,我奇奇怪怪……”
阮绮:“???”
他咬牙:“你把我的话说了,让我说什么?!”
裴寂终于放下他的手,语气低沉,充满暗示:“你的嘴可不是用来说这些的,你的嘴只需要用来在床上叫就行了。”
“啪——”
这次,阮绮是真给了裴寂一巴掌。
力道比刚刚重多了。
然而对于裴寂这种经常健身的人来说,这点巴掌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是打得他眸色一深,看向阮绮的眸子更危险了。
阮绮:“!!!!!!”
他一下子就起身想逃,但是下一刻又被裴寂按了回去。
阮绮反抗了几下,半点用都没有。
所以为什么裴寂力气这么大啊!!!!
裴寂轻松制服了阮绮,然后在他耳边低哑开口:“我还没舔够呢,你跑什么跑?”
阮绮:“…………”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命不久矣。
裴寂肯定是吸食人精气的妖精!!
阮绮不知道头一晚上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总之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连衣服都不敢穿。
穿衣服的时候,胸口一碰就疼。
阮绮:“……”
他又在心里骂了裴寂八百遍。
也就是裴寂早早就起床去书房了,不然他高低得再给裴寂一巴掌。
阮绮都不敢去看自己胸口的惨状,肯定青青紫紫的一大片,跟被人虐待了一样。
也不知道裴寂为什么就那么上瘾,一直舔来舔去没完,到了后来还一直咬那两处,就跟陷入癫狂的病人找到了自己救命的解药一样,眸色都在发狂,要靠着那样咬才能续命。
阮绮想到这里就一阵懊恼,要是他力气再大点的话,就一脚把裴寂踹下床了。
偏偏他的那点力气,在裴寂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只能任由裴寂为所欲为。
也是奇了怪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按理说多少也有点反抗的力气才对,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裴寂的体力到了恐怖的地步,根本撼动不了。
那是一种绝对碾压的体力,没有一丁点可以反抗的机会。
这就是动不动就跑十公里的好处吗?搞得阮绮都想去跑了,但是他一想到自己跑了不到两公里就气喘吁吁的,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所以这真的是无解了!!!
阮绮锤了锤床,把自己的怒气宣泄到了可怜的床垫上。
反正这是花裴寂的钱买的,他不心疼。
硬是在床上缓了好久,阮绮才有力气起床去洗漱,然后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尤其是上衣,他挑挑选选了好久。
他的衣服全都是当季的最新大牌,全都洗好烘干了,而且按照他的喜好,大多数衣服都是挺柔软的。
不过因为胸口的情况,阮绮摸着每一件柔软的衣服都总觉得很硬,好像不能穿在身上。
终于,阮绮挑选半天后,总算挑选到了一件特别柔软的圆领棉袖,浅黄色的,很宽松。
这个布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起来特别柔软,像棉花一样。
阮绮试探着脱下睡衣,把这个穿在了身上。
当摩擦到某两处的时候,还是激起一阵敏感,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件很适合他当下情况的衣服。
没想到自己换个衣服都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阮绮真是恨不得冲过去咬裴寂一口,看这人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过分。
与此同时,阮绮也是真的害怕跟裴寂谈恋爱了,他上辈子的心理阴影是一方面,这辈子也产生了阴影!!
他还没开始和裴寂谈恋爱,还没走到最后一步,结果就已经这样了,等他们真的谈恋爱的时候,裴寂肯定更过分,那他还能活命吗?肯定直接死在床上了吧。
阮绮暗暗磨牙,还真是想咬裴寂了。
几分钟后,阮绮带着对裴寂的怒火,走出了卧室。
他没想到一出去就看到了裴寂。
裴寂离他挺远的,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靠在阳台处正在和人通电话,应该是在处理什么公事。
在工作上的裴寂完全跟昨晚是两副模样。
此刻的裴寂神情淡漠,语气冰冷,不知道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了什么,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杀伐决断的气场。
阮绮好久没看到过这样的裴寂了,先是心里有些发怵,随后又意识到,如果裴寂是用这副面孔对待他的话,也挺好的,至少比昨晚那样好!!
或许是阮绮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那边的裴寂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随后裴寂很快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最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迈步朝阮绮走来。
阮绮第一时间就想逃跑,但是又觉得看到裴寂就跑也太奇怪了。
没办法,他只能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就在阮绮犹豫的时候,裴寂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同于在别人面前的那种狠厉凉薄,在阮绮面前,裴寂看起来特别好说话的模样,甚至眸色都是柔和的,开口也很温柔:“睡醒了?”
阮绮一看到裴寂就想到昨晚的事,心情自然不好,不想跟他说话。
裴寂看着阮绮气呼呼的样子,笑了:“怎么了?为什么跟我生气?”
阮绮瞥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裴寂闻言,扫了一眼他胸口。
可惜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经过昨晚,阮绮的胸口已经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了,哪怕是隔着布料,他也仿佛能透视一般,能清晰地记得每一处皮肤,以及那两处最关键的地方。
阮绮被裴寂那样的视线看得一阵阵不自在:“你看够了没有!!”
这人真的是太变态了!!!!
裴寂终于抬起视线,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当然是没看够的,不过昨晚稍微满足了一下,我目前能克制住自己。”
阮绮:“!!!!!”
你又在说些什么啊?
还有,什么叫稍微?你昨晚那样的程度也只算稍微吗?那你彻底放开会是什么样?!!
阮绮磨了一下自己整齐的牙。
他是真的想咬裴寂一口了,以泄心头之愤!!!
裴寂的观察力很强,看出了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挑了一下眉:“想咬我?”
阮绮盯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全是怒气。
裴寂笑出声。
他这会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见了阮绮的模样后,很是纵容地把自己衬衣袖子往上折了几折,露出小臂来。
然后他把小臂伸到阮绮面前:“来,咬吧。”
阮绮瞪他:“你别以为我不敢咬!”
他现在火气可是很大的好吗?!
裴寂宠溺道:“嗯,我知道你一大早就气鼓鼓的。没事,直接咬。”
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阮绮也不客气,张嘴就朝裴寂的小臂咬去。
裴寂也不躲,还真宠到让他泄愤。
阮绮的一口牙齿又白又齐,一口咬到裴寂的小臂上,这个画面看起来特别带感,莫名地让人血脉喷张。
裴寂垂着眸子,眼也不眨地看着阮绮咬他。
可惜,阮绮失算了。
裴寂的小臂格外结实,一口咬下去,裴寂没什么事,他自己倒是累了。
这么一来,真是更气了啊!!
阮绮咬了半天,也只给裴寂咬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而已,一点影响都没有。
阮绮:“……”
他直起身来,不愿意再咬了。
没想到裴寂却是说道:“怎么不咬了?”
然后紧接着又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你咬我,我也很爽。”
阮绮:“…………”
搞了半天,裴寂还挺享受这事??
阮绮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裴寂了。
裴寂的腿很长,两步就追上了他:“怎么还生气?我又不是不让你咬。”
阮绮不接话。
裴寂就继续哄:“你要是咬我的手不解气的话,要不然咬我脖子?这里,大动脉。”
阮绮没忍住看他一眼:“大动脉?你不怕我把你咬死啊?”
裴寂微微扬眉:“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我死了也没什么。不过我更想死在你床上,你愿意吗?”
阮绮:“!!!!!!”
就知道跟裴寂说话是错误!!
这下,阮绮是真的不理裴寂了,一路噔噔噔地下了楼。
裴寂一直跟在他身旁,各种哄。
阮绮极力绷着自己的脸庞,不泄露任何一丝情绪。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佣人们端上了早餐,然后退了出去。
阮绮坐在桌前,自顾地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吃。
裴寂坐在他对面,也不急着吃饭,还在和他说话:“真不理我?”
阮绮沉默地吃包子。
主要也是这个小笼包太好吃了,他不想开口说话。
裴寂又问:“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不生气?你随便开口提条件,我都能做到。”
阮绮听到这里,总算是给裴寂一个眼神:“真的?”’
裴寂:“嗯。”
阮绮第一时间就说道:“那你从此以后别再变态了。”
裴寂:“这个做不到,换一个条件。”
阮绮:“……”
他就知道!!
阮绮又夹起一个小笼包,一口一口吃着,再次不说话了。
裴寂支着头,视线全在他身上,过了半晌后,突然提问:“你胸口还疼吗?”
阮绮:“!!!!!”
他差点就被呛到。
裴寂这人真的是……
关键是裴寂这么一提,阮绮胸口好像真的又有了那种奇异的触感,好像有人在又舔又咬一样。
这一大清早的……
阮绮极力忽视自己胸口的那种奇怪反应,然后才怒瞪裴寂:“闭嘴!”
裴寂勾了一下唇角:“难道你有感觉了?”
阮绮生硬道:“没有!”
裴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阮绮:“……”
又想打这个人了!!
这时,裴寂继续勾着他:“阮绮,你为什么始终不肯松口和我谈恋爱呢?你只要愿意跟我谈,我的一切都给你,无论是我所有的资产,还是我这个人,通通都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当狗。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裴寂的提议确实相当诱人。
只要阮绮一点头,那就能把整个S市的大部分资产收入囊中,甚至是让裴寂这个呼风唤雨的人给他当狗,这种堪称奇迹一般的体验,一定是整个人生的高光。
不过阮绮还是拒绝了:“赶紧吃你的早饭吧!”
这就是在转移话题了。
裴寂的眸底似乎闪过一抹黯色,但是并不真切。
阮绮看得心里一颤,连忙低下了头,选择逃避。
怎么办,他都不敢再直视裴寂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肯定会让裴寂很受伤,但是他实在给不了裴寂想要的回答。
餐厅顿时陷入安静,空气流通的速度似乎都变得缓慢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阮绮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豆浆杯子,手指在杯身上摩挲,这泄露了他内心不安的情绪。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寂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阮绮……”
阮绮下意识抬头一看,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裴寂。
等等,裴寂什么时候来到他这边的?他怎么都没听到脚步声?
不等阮绮想明白,下一秒,裴寂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逼迫他仰起头,然后俯身就吻住了他。
阮绮刚想说话,就被更深地吻住了。
两人一坐一站。
外面的天光顺着落地窗,投在两人身上。
一个绵长的吻后,裴寂终于放开了阮绮,眸色深沉地看着他:“先收点利息。”
阮绮:“……”
因为他没答应,就先收利息??
这合理吗??
不过合不合理的,反正已经亲了,也没办法回转时光了。
阮绮红着脸,低头继续吃早饭。
本来刚刚还好吃的包子,这会却有点食不知味了,脑海里始终想着刚刚那个吻,心跳也有些快。
—
这边,裴家老爷子的住宅。
阳光投下来,竹影摇曳。
裴老爷子双手抓住一根黑色拐棍,站立在一片竹子前,脊背挺立,不显老态。
那根拐棍不像是他借以行走的工具,更像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佣人们不敢打扰他,远远地站着,垂手而立,噤若寒蝉。
片刻后,裴寂的一个亲戚来到了老宅。
他走到老爷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讨好了几句。
裴老爷子看向他,一双鹰眼里满是不耐烦:“略去这些不必要的东西,直接说重点。”
老爷子一生都推崇简单直白的做事手段,这里的简单直白是指略去那些情感方面的东西,只讲利益纠葛。
他也是这样严格要求子孙的,裴家不需要温情,只需要站上权力的顶端。
那个亲戚自然也知道老爷子的习惯,连忙道歉:“老爷子教训的是,我多话了。是这样的,我最近听说裴寂总是把一个叫阮绮的带在身边,连去集团上班都带着,去外地签合同也带着……不少人关注到了这件事,有人还胆大包天,说裴寂为了一个男的居然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有失掌权人的风范。当然,我是不这样想的,毕竟小两口情到正浓,每天黏在一起也挺正常的……”
那个亲戚说着说着就闭了嘴。
因为老爷子正用那双凌厉的鹰眼盯着他看。
亲戚在这样的严厉的目光下,逐渐感到压力增大,额头冒出一身冷汗。
老爷子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要不然他能带领着这么大一个裴家发展吗?
就在亲戚再也忍不住,差点腿软时,老爷子总算开了口:“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裴寂的坏话?”
亲戚没想到自己的把戏一下子被戳穿了,顿时后背寒冷一片。
不过好在他本来也没想着能全身而退,反正今天把这个事捅到老爷子面前就算成功了。
老爷子盯了他半晌后,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谁指使你来说这些话的。”
亲戚更加垂下了头。
老爷子果然什么都知道。
最终,老爷子骂道:“滚,别站在这儿碍我的眼。”
亲戚连忙讪讪地离开了。
亲戚走后,裴老爷子一个人站在竹前,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老爷子心里有数。
今天这个亲戚,无非是老四裴鹤归那边派来的,甭管这个亲戚是不是看起来很蠢,至少他把话带到了。
老爷子也确实不喜欢裴寂如今的做法。
他不介意裴寂找了一个什么人放在身边,但是他介意裴寂对这个人看得太重,这是大忌。
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老爷子以前没管过阮绮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以为裴寂心里有数,无非是把人带在身边玩玩而已,如果裴寂愿意,可以找无数人玩,甚至找人结婚也行,这些老爷子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裴寂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重的位置,为了这个人做出违背原则的事,这是不可以的。
他们家的子孙,只需要想着如何争权夺势,如何带领着整个裴家进一步扩张就行了,不必要有其他方面的累赘。
—
当裴老爷子找来的时候,裴寂已经先一步得知消息了。
不过裴寂不动如山,还拿出一包上好的茶叶,亲自给裴老爷子泡了一杯:“爷爷,请喝。”
气氛冰冷。
老爷子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茶,许久才端过去,喝了一口。
然后才看向裴寂:“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找来的目的了。”
裴寂也跟着坐下,然后出声:“是。”
老爷子:“对此你没什么想说的?”
裴寂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说道:“爷爷,我们只喝茶就行,不说别的。”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对阮绮的事,寸步不让。
老爷子坐直了一些,那双鹰眼透着些许被违抗的不满,缓缓出声:“裴寂,我不是白跑这一趟的。那个阮绮,给他一笔钱,打发走。”
他这是直接下命令。
由老爷子这种身份说出来的话,不用多,只一句,就是下最后的通牒。
裴寂还在慢悠悠地品着茶,但是语气已经冷了:“爷爷,你想让我先礼后兵吗?”
老爷子微微眯了一下眸子。
裴寂继续品茶。
看似温馨的爷孙见面时光,空气里却弥漫起了硝烟味。
老爷子半晌开了口:“你这是公然和我反抗?”
裴寂还是那副淡定的状态:“不是反抗,我只是想说明一个事实而已——如今的裴家掌握在我手里。爷爷,你总不能以为自己还能指使得动我吧?”
老爷子按在拐杖上的力度加重几分。
裴寂继续说道:“这还是您教导我们的,权力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益。”
老爷子有一瞬间的怔愣。
看来他这个孙子学以致用,已经青出于蓝了。
老爷子一边有一种被冒犯权威的不适感,一边又颇为欣慰,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子孙。
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他的一张脸就板得愈发明显。
聪明人的僵持不会太久。
老爷子意识到自己确实大势已去,如今掌权的是裴寂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然老了,但也不是全无手段了,单凭他这些年结交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够裴寂伤一伤脑筋了。
更何况——
老爷子威胁一般地开口:“你别忘了,如今裴家还有个裴斯越可以与你一战高下,当真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
裴寂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裴斯越?我当然知道他。这次的事情能传到你耳边,要么是他,要么是他爸干的,倒没什么稀奇。”
该说的话都说了,留下来也无益。
裴老爷子按着拐杖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寂:“你让我有点失望。”
裴寂抬起眸子:“是吗?那我很遗憾。”
明明他处于较低的位置,但是气势反倒比裴老爷子强。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既然说话无用,那便行动好了。
裴寂依旧坐在位置上,继续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杯冒起白色的水雾。
透过白雾看去,他的一双眸子冷得吓人。
—
阮绮发现了一件事,庄园里的保镖平白无故多了许多。
以前庄园里的安保就已经足够严格了,现在更是层层防守,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阮绮觉得很奇怪,还去问了管家。
管家对此也一无所知:“这是裴先生安排的,没和我商量过,我也不清楚。”
阮绮更加不解了。
难道最近有什么危险吗?
可是他也没见裴寂出门的时候多带保镖啊,反而是他每次出门的时候,裴寂会让一大堆保镖跟着他。
阮绮左思右想,都不明白自己最近招惹了什么黑恶势力,需要裴寂这样保护他。
阮绮又去问了裴寂。
不过裴寂也不告诉他,反而两三句就把话题又偏向了黄色。
搞得阮绮一阵面红耳赤,再也不敢问了。
算了,反正又不关他什么事,懒得研究了。
只是阮绮感觉得出来,裴寂最近更加繁忙了,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阮绮猜测裴寂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过大概是裴寂不想给他压力,从来不告诉他。
仿佛在倾盆大雨里,裴寂用一把伞牢牢护住了他,不让他淋湿一点。
—
阮绮没被任何事影响到,每天依旧是以往那样吃吃喝喝。
不过他有一件事必须得向裴寂打听:“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两个小宝贝接回来?”
问话的时候,阮绮坐在沙发上,正拿着车厘子吃。
裴寂坐在他身旁,拿着一份文件看,闻言,抬眸回答他:“不急。”
阮绮:“……你这样真的好吗?”
就因为裴寂说什么这段时间别墅里少儿不宜,然后就把两个小宝贝送走了,还真是让人抓狂。
裴寂闻言,放下文件,从手机里面翻出了几张图片,然后拿给阮绮看:“看吧,两个小宝贝玩得多么开心。”
阮绮一看,还真是,两个小宝贝正在一起玩耍。
看样子,每天都有人给裴寂汇报两个小宝贝的情况,比如今天两个小宝贝一起去沙滩上铲沙子啦,明天一起去捡贝壳啦,或者后天在两棵棕榈树之间的吊床上睡觉啦……
阮绮这才发现,两个小宝贝赫然待在他和裴寂之前去的那个岛上。
就是裴寂买下来准备在他生日那天给他表白的那座海岛,他们当时在岛上只待了一晚上就离开了,不过现在两个小宝贝被送到那个岛上,然后每天在岛上自由自在地玩耍。
等阮绮看完,裴寂收起了手机:“他们玩得挺开心的,所以不急。”
阮绮:“……”
行吧。
不对,行个什么啊?
裴寂不急着把孩子接回来,难道还真是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进行各种少儿不宜的事吗?
阮绮不自觉就离裴寂远了一些。
裴寂挑眉:“你以为你这样躲远点就有用?”
阮绮欲哭无泪。
他现在也想立刻飞去海岛啊,只要能远离裴寂就行!!
晚上的时候,阮绮陪着裴寂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
能来这里的人全都是行业的顶尖人才,不过既然是酒会,就没那么正式,氛围还挺放松的。
酒会上,音乐轻柔,一排排的香槟以及各种饮料,在灯光下散发着不同的色彩。
阮绮看着香槟,很是心动。
不过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更何况这段时间都很危险,他没醉的时候,裴寂都能这样那样,要是他喝醉了的话,那还得了?
所以阮绮果断从香槟那里移开了手,转而拿起了一杯橙色的饮料。
阮绮在这种场合下,只负责吃喝就行。
不过裴寂就不一样了,在这种场合下,他是被人追捧簇拥的中心,人人都想和他聊几句,期望得到和他的合作。
阮绮靠在一个台子上,放松地盯着不远处的裴寂看。
奇怪,明明裴寂这种时候挺正常的,高贵冷淡,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变得那么让人招架不住呢?
阮绮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等到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口饮料差点呛住了
只见裴寂那边的情况已经变了。
一个正在和裴寂谈合作的女生,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别的原因,软软地往裴寂怀里靠。
裴寂当然是一把推开了她,然后第一时间抬头来看阮绮。
阮绮在那一瞬间居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下意识放下杯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阮绮几步走到了宴会厅的后花园。
这里没人,静悄悄的。
当阮绮走到一个花坛边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果然下一秒,裴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阮绮,等等!”
这还是第一次,裴寂露出这种急迫的情绪。
阮绮抬起眸子去看他。
裴寂第一时间就解释道:“我和那个女生没关系。”
阮绮问道:“是吗?不过你们不是在生意上有往来吗?”
他可是早早就发现那个女生在跟裴寂聊天了。
裴寂抓住他不放,语速很快:“是,曾经有过合作,但是我和她很少接触,除开第一次在一个会议上见到,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你要知道,这两次都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绝不可能发生什么。”
阮绮没想到裴寂解释得这么详细,一时惊住了。
裴寂似乎看穿了他,继续道:“我可不想你揪住这件事和我闹别扭,然后借机要离开我。”
阮绮:“……”
不愧是裴寂,太聪明了。
阮绮确实因为刚刚那事,觉得心里怪怪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这时,裴寂已经自顾地向他表忠心了:“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有洁癖,从没和人发生过什么。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没有。我对别人都没感觉,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只想和你上床……”
“停停停!”阮绮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人羞耻的话来,连忙打断,“你没必要和我说得这么清楚的。”
裴寂:“为什么没必要?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我全部可以作答。虽然我挺想看你吃醋的,不过在这个阶段,还是不要冒险了。”
阮绮下意识问道:“什么阶段?”
裴寂郑重说道:“我追求你的阶段。我可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让我追人的进度条一夜清零。”
阮绮:“……”
裴寂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绮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他连忙别开头,不让自己的心情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