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提前离开了酒会。
阮绮问道:“你提前走,没关系吗?”
裴寂:“一个酒会而已,走了就走了。最关键的是,我不想留在那里让你误会。”
阮绮如实说道:“其实我没什么的。”
虽然他看到那个女生往裴寂怀里倒的时候,确实心里怪怪的,不过他能克制这一点点的怪异。
裴寂揽过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行,你没什么,是我的问题,这样可以吗?”
阮绮连忙躲开了,还赶紧往四周看了看。
好在这夜深人静的,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里。
就在阮绮晃神的时候,裴寂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捧火红的玫瑰花。
大大的一捧,哪怕在夜色下,也鲜艳欲滴,震撼人心。
阮绮看着裴寂递过来的那捧玫瑰花,都呆住了。
等等,裴寂哪来的玫瑰花?
总不能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吧?
当然,玫瑰花到底是哪来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下一秒裴寂强行把玫瑰花塞到了他怀里。
阮绮就跟拿到了烫手山芋一样,果断要推回给裴寂。
可惜从体力这方面来讲,阮绮从来没赢过,这捧玫瑰到了他手里,他就还不回去了。
阮绮急了:“你……”
裴寂退后一步,笑着看他:“虽然在我这里,咱们已经注定一辈子在一起了,不过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其他情侣不都是这样的吗?所以,这捧玫瑰花给你了。还有,阮绮,我爱你。”
或许是夜风太过舒适,又或许是裴寂低沉的嗓音太过撩人,还或许是裴寂那样温柔的笑太难得了……
又或许是裴寂说出的那三个字太震撼。
总之,阮绮足足愣了十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我、我还没答应你呢。”
裴寂点头:“是啊,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不可能放手,你即便不情愿,也只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阮绮沉默一阵才开口:“你这人真是……”
就在阮绮心情复杂的时候,就听裴寂又说道:“不过我是建议我们可以先上床,反正早晚都要上床,不如从现在开始。难道你不想在床上跟我一起欲仙/欲死吗?”
阮绮:“………………”
他就知道,裴寂正经不过三句话!!
阮绮拿起玫瑰就要砸裴寂,可砸到一半,又有些心疼,这么漂亮的玫瑰花要是用来砸人,砸坏了多可惜啊。
于是他又紧急地收回了手。
可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抱着一大捧火红的玫瑰,太奇怪了。
想到这里,阮绮又想把玫瑰塞回给裴寂,可惜裴寂一直不接,他也做不到强行还给裴寂。
体力和身高的悬殊在这种时候尤为明显。
刚刚裴寂是怎么塞给他的来着?他为什么就塞不回去呢?!
就在阮绮不知所措的时候,裴寂还提醒他:“别再折腾了,一会掉了满地的玫瑰花,人家清洁工阿姨还得辛苦打扫。”
阮绮一听,下意识看了一眼地面。
好在虽然刚刚折腾了一阵,但是并没有花瓣掉落。
可是这样一来,阮绮既不能把玫瑰花还给裴寂,又不可能直接扔掉,于是被迫就那么捧着那捧玫瑰花,一时别提多不自在了。
就在这时,裴寂还走过来,牵起了他的一只手:“走吧,回家。”
阮绮没办法,只能一手捧着玫瑰,一手被裴寂牵着。
两人并肩往前走。
不时有人路过,然后投来探究的眼神,更有甚者,直接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阮绮:“……”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衣领拉高,然后把下半张脸埋了进去。
好在他今天穿了一个外套,在这种时候就起作用了。
裴寂倒是没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气场太冰冷了,别人都不敢盯着他看,只会盯着阮绮。
阮绮:“……”
无妄之灾啊。
两人一路牵着手往前走。
夜色撩人,两人牵着的手温度很高。
阮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只手上,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像是醉了一样。
奇怪,他今晚没喝酒啊,为什么也会醉呢?
最后,阮绮还是不得不把那捧玫瑰花拿回了家去。
当他捧着一捧玫瑰花和裴寂一起出现的时候,别墅里那些人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管家看向他们的眼神,又欣慰又赞叹,仿佛见证了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阮绮:“……”
他就跟烫手一样,忙不迭地把玫瑰丢在了客厅的一个台子上,然后就赶紧溜上楼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那束玫瑰,更不想看那些人的眼神。
阮绮上楼之后洗了一个澡,谁知道他洗完之后一出来,居然又看到那捧玫瑰花。
等等,他不是放在客厅的吗?怎么出现在他卧室了?
此刻,那捧玫瑰花被好好的放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还用一个漂亮的花瓶装着,花瓶应该是放了一些适合保养玫瑰的液体。
与此同时,裴寂也已经出现在他的卧室。
阮绮自然只能向裴寂询问:“是你把玫瑰装在花瓶里的?”
裴寂否认了:“不是我,是管家让人装的。”
阮绮刚想说点什么,裴寂就继续道:“好歹也是管家的一片心意,他那么大年纪了,我是不舍得让他失望的,只能让花摆在那儿了。”
阮绮:“……”
这话确定不是说给他听的吗?
裴寂这种真是熟练运用各种给人洗脑的手段。
没办法,阮绮只能忽视了那捧鲜艳的玫瑰花,然后回到床上躺着。
很快,裴寂也洗漱一番,然后上了床,照例是抱着阮绮睡。
一整晚,两人都能闻到玫瑰的幽幽花香,连做梦似乎都沾染了玫瑰的浪漫。
阮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盆火红的玫瑰。
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颜色太过惹眼了,看得人心跳跟着失了规律。
阮绮本来以为等到这捧玫瑰花渐渐凋谢,他就不用每天一起床就看到裴寂送他的玫瑰了。
谁知道过了好几天,玫瑰依然那么鲜艳。
他察觉到了奇怪。
这是真花啊,又不是假花,为什么能盛放这么久?
直到某一天,阮绮从衣帽间出去的时候,碰巧撞见裴寂换了一捧玫瑰花到花瓶里。
原来,并不是玫瑰花永远不会凋谢,只是因为裴寂每天都送了他一捧新的。
那一瞬间,阮绮心跳异常快。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裴寂发现了他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他快速退回了衣帽间里,假装自己没发现这件事。
不过即便骗过了裴寂,也骗不过自己。
他在衣帽间里站立许久,等到腿都有些软了,这才走了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裴寂已经换好花离开了。
阮绮走到床前,看着这捧新的玫瑰花。
他伸手去摸,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
阮绮收回手,暗自叹气一声。
怎么办,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了。
—
阮绮第三次陪着裴寂一起去他爷爷家的时候,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他前两次来的时候,裴老爷子也不待见他,不过那两次是直接忽略了他这个人,当他不存在,不过这一次的时候,他很明显的从裴老爷子那双鹰眼里察觉出了敌意。
阮绮:“???”
他有什么地方惹到这个裴老爷子了?
不过阮绮虽然疑惑,但是也没往心里去。
他又没准备讨好裴家这些人,自然不必在乎这些人的脸色。
敌意就敌意吧,敌意也不影响他品尝这里的糕点。
还别说,他每次来都挺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裴寂一开始陪着他,后来因为有点事谈,就暂时离开了一阵。
阮绮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享受着吃的,客厅里还有其他人,不过那些人三两成群聊着什么。
阮绮也没去管这些人。
谁知道这时,有人朝阮绮走来,很自来熟地往他身边一坐。
阮绮看向身旁的裴斯越,眨了一下眼,表示疑惑。
裴斯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看向他:“我不能坐这里?”
阮绮淡淡道:“你随意。”
说完,继续去拿吃的。
裴斯越盯着阮绮看了一阵后,这才开口:“你倒是完全远离了硝烟,活得自在。”
阮绮瞥他一眼:“什么意思?”
裴斯越惬意地靠在沙发上,转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这才开口:“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不妨给你透露一点。”
阮绮对“有缘”两个字很不赞同,不过裴斯越已经自顾开口道——
“老爷子很是看不惯裴寂把重心放在你身上,这段时间正跟裴寂斗法呢。你要知道,虽然现在整个裴家是在裴寂的掌控之下,不过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中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也很多,要想给裴寂找点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不是发现裴寂这段时间总是很忙的样子,忙就对了。他不仅要掌管着集团,还要应付老爷子这边的刁难,甚至还要抽出相当大一部分时间来陪你……一个人要处理这么多事,不忙就怪了。”
阮绮停下了吃东西。
怪不得,他就说裴寂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那么忙碌,以前的裴寂就已经足够忙了,但是这段时间那种忙的程度更加明显,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他。
裴斯越继续道:“当然,裴寂不仅仅是要处理那些事,他还要抽出时间对付我,谁让我们都生在裴家呢,裴家可不养闲人,个个都得斗起来才行。”
阮绮沉默半晌后,评价道:“你倒是挺坦诚。”
裴斯越一只手支着头,明明是在讲别人的八卦,但是他的眸子里却是百无聊赖的样子:“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你那天不是听到我和我爸的对话了吗?我本来就必须得对付裴寂。”
阮绮觉得裴斯越有点矛盾。
这人明明一副顽劣的模样,好像对家族争斗很积极,偏偏那双眸子里又透出意兴阑珊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裴家势力错综复杂,也不想再多说:“这都是你们裴家自己的事,我不感兴趣。”
裴斯越微微偏着头,盯着他看,似乎观察了他一阵,然后说道:“你确实被裴寂保护得挺好的,不过我不信你真的那么不谙世事。”
阮绮:“那也跟你无关。”
裴斯越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说不定哪天就有关了呢?”
阮绮:“??”
不过裴斯越却不多说,把打火机一抛,然后接住:“那……下次再聊。”
说完,起身离开了。
阮绮看着裴斯越的背影,有些莫名。
真是个奇怪的人。
另一边,阳光明媚的海岛上。
一片沙滩的尽头,有几棵高高的棕榈树。
微风把棕榈树的叶子吹的沙沙作响。
两棵棕榈树之间绑了一个小小的吊床。
吊床上,裴宸宇乖乖地躺在上面,正在睡觉,阳光透过棕榈树的叶子,在他白嫩的脸蛋上留下斑驳阴影。
微风吹拂着吊床,像小时候的摇篮一样舒适。
裴宸宇睡了好一阵,等到一个翻身的时候,扑通一下从吊床上落了下去。
不过工作人员们早有防备,在吊床下面摆放了一个厚厚的弹簧垫。
裴宸宇摔下去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有点懵。
他趴在垫子上眨了眨眼,缓了一阵才坐了起来。
结果他刚一坐起来,一只小螃蟹就怼到了他面前。
裴宸宇:“!!!!”
一下子炸毛。
他弟弟阮茸悦耳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哥哥,吓到了吧?”
裴宸宇保持着炸毛的状态坐在垫子上,小小的一只,就像是一级戒备的小幼鸟。
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他弟弟。
阮茸已经笑眯眯地收回了螃蟹:“这只螃蟹可爱吧?我刚刚在沙滩上抓的。”
裴宸宇虽然刚刚被螃蟹吓到了,不过还是配合地点头。
他和他弟弟在海岛上待了一段时间,他弟弟每天都有各种新奇的点子,让人目不暇接。
阮茸拿着那只小螃蟹把玩了一阵。
他的手小小的,白白嫩嫩,不过螃蟹也小,在他手里爬来爬去,也没什么攻击力。
阮茸一点都没怕的样子,别说是一只小螃蟹了,他甚至敢去抓大螃蟹。
他只顾地盯着小螃蟹看了一阵,然后说道:“这么小的螃蟹,要怎么吃呢?”
裴宸宇惊了,出声提醒:“你不是说可爱吗?你要吃它?”
阮茸笑得弯了一下眼:“说得也是哦,这么可爱,真不舍得吃。这样吧,那我就把它养大再吃。”
裴宸宇:“……”
他弟弟真神奇。
与此同时,阮清池正在找人办一件事。
他问对方:“阮茸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你查出来没有?”
对方嗫喏道:“目前还没,那对父母不是什么有名的人,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一样。”
阮清池却不管不顾道:“还不是你能力不足?我不管,别给我找什么借口,赶紧找到阮茸的父母。”
阮清池最近什么都不顺,所以他也想给阮绮找点伴子。
凭什么他焦头烂额,而阮绮整天悠闲自在?
阮绮不是顺风顺水吗?那他倒是想知道,如果他把阮茸的父母找了出来,阮绮到时候后会经历一番怎样的麻烦。
挂断电话后,阮清池总算是松快了一点。
前段时间沈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被整的很惨,他因为曾经把沈泽当过备胎,所以也间接被牵连到了不少,这让他格外愤恨,因此也见不得别人好。
不给阮绮找点麻烦,他心里就不舒服。
与此同时,阮绮和裴寂在老宅待了两个小时后,一起离开。
阮绮看得出来,裴寂和老爷子虽然没有在场面上闹什么矛盾,但是彼此的交锋确实暗流涌动。
在场的其他亲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纷纷屏气凝神。
阎王打架,他们这些小鬼自然要避其锋芒了。
到了车上后,阮绮想了想,还是问起了这件事:“你和你爷爷是不是闹矛盾了?”
这件事毕竟因他而起,他不能完全不管不问。
可惜,裴寂并没打算和他深入交流这件事,随口道:“我跟他一向不对付,不差这一回。”
阮绮想了一下,确实也是,裴寂和他爷爷的关系并不像寻常爷孙那样的温馨,大多数时候都是冰冷淡漠的,不过这也是裴家人常见的相处模式。
他停顿几秒后,再次说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那我不希望你这么累。听说你这段时间面临的压力很大,各种事情堆积过来……”
阮绮讲了很多,大意就是希望裴寂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在他身上。
他本来就没有回应裴寂的感情,现在还让裴寂如此为他付出,心里挺不安的。
不过阮绮叽里咕噜讲了半天,裴寂并没有回答他。
裴寂只是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眸色深幽。
阮绮的嘴唇很好看,尤其是刚刚在里面喝了不少饮料,现在嘴唇湿湿润润的,特别红,说话的时候可以看到洁白的牙齿……
裴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绮说了半天后,发现裴寂并没有回应他,不由得开口:“你到底有没有听……唔……”
裴寂一把揽过他的头,然后吻住了他。
阮绮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们刚刚不是在好好地聊天吗?怎么突然就开始接吻了?
不过裴寂也没给阮绮反应的时间,他深深地吻住阮绮,然后撬开阮绮的牙齿,纠缠他的舌尖……
两人的呼吸都加重,唇齿间的水声让人一阵脸红心跳。
好不容易,裴寂才放开了他。
阮绮抿了一下湿润的唇,总算找到说话机会了:“刚刚聊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
裴寂的回答特别有他的风格:“你与其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跟我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
阮绮憋了一会才说道:“你做的这事难道很有意义吗?”
动不动就拉着人接吻什么的,一点都不正经。
裴寂显然不是什么薄脸皮的人,被阮绮那样问,半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用那样幽幽的目光盯着阮绮看。
阮绮直觉危险来临,下一秒就想开门下车。
不过裴寂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把就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坐着。
阮绮猝不及防坐到了裴寂的大腿上。
裴寂的大腿结实有力,隔着一层西装裤,温度也很滚烫。
不过还有更加滚烫的位置。
阮绮察觉到了,瞬间惊住,差点跳起来。
裴寂一下子就伸手箍紧他的腰身,声音暗哑道:“跑什么跑?”
阮绮:“我不跑才奇怪吧?你、你的……”
裴寂不以为意,甚至顶了一下才说道:“隔着裤子呢,你怕什么?”
阮绮:“!!!?”
那你还顶??
阮绮奋力想挣脱,不过自然是失败了。
裴寂的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的后颈上,一手按住他的腿:“分开一点。”
他的手修长有力,按在腿上的时候也是不容反抗的力道。
阮绮差点崩溃:“你又想干嘛?”
裴寂的手动了动,说出的话超级吓人:“我想摸摸小阮绮。”
阮绮:“????”
救命!
这下是真的需要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