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大美人在豪门养崽

作者:唐酒月

“裴寂,够了……”

阮绮好长时间都没法说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勉强发出颤音。

他的眸子里一片水汽,连睫毛都湿润了。

偏偏裴寂置若罔闻,还在帮他。

裴寂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当他做什么的时候,不论是从视觉来说,还是从触感来说,给人的刺激都相当大。

阮绮控制不了自己呼吸的频率,连呼出的气都是湿热的。

他此刻什么都感受不到,全部注意力都到了裴寂的动作上面。

阮绮闭上眼,不愿意看。

然而裴寂在他耳边诱哄:“你不打算看看自己的吗?”

阮绮更是一阵热浪冲上脸颊,大脑皮层都发麻。

他怎么可能盯着看啊,他疯了吗?

阮绮不看,但是裴寂看得认真,不仅看,还不停评价——

“你自己平时会弄吗?”

“很想做点别的,不过这会不方便,下次再说。”

“要出来了?”

“……”

阮绮虽然没疯,但也离疯不远了,他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不听这些让人羞耻到爆炸的话语。

不过阮绮还没来得及捂耳朵,某一刻,他突然整个人瞬间失神。

有那么十几秒,他完全失去了意识,大脑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阮绮才重新恢复意识,不过他此刻完全没了力气,坐在裴寂怀里,呼吸很剧烈,胸口不停起伏。

等阮绮彻底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裴寂手上有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耳根都开始发烫了,连忙扯了几张纸给裴寂:“快点擦掉!”

裴寂却没有接过纸巾,而是不慌不忙地说道:“为什么要擦掉?”

阮绮:“????”

那你想干嘛?

不等阮绮问出疑惑的时候,就见裴寂把手伸到嘴边,然后尝了一下。

赫然就是在尝手上的东西。

阮绮:“!!!!!”

裴寂这人!!!

阮绮感觉自己大脑皮层都受到了冲击,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说根本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他的心情。

阮绮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需要缓一缓。

结果这时,裴寂一把揽过他的头,然后吻住了他。

阮绮:“!!!!”

裴寂刚刚吃了那什么,现在居然还吻他?!!

裴寂这一次照样是深吻,两人交换津液。

阮绮尝到了一些自己的味道。

等到裴寂终于放开他时,阮绮顿时在车里四处张望着。

裴寂挑眉:“找什么?”

阮绮字字有力:“找水漱口。”

裴寂笑了,靠在车椅上,好整以暇道:“你嫌弃自己的东西?”

阮绮:“不然呢?”

裴寂笑意更深:“这有什么好嫌弃的?我都不嫌弃。”

阮绮:“……”

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类好吗?

谁像裴寂这样天天发情啊!!

不过最终,阮绮没能用水漱口,因为裴寂再次吻住了他,嘴里的那点东西都在接吻中,不知不觉被双方吞了下去。

阮绮被迫吞了自己的,一时间别提心情多复杂了。

一吻结束后,阮绮双眼迷离,轻轻喘息着。

裴寂的眼神相当暗沉,喉结也滚动着,箍在阮绮腰身上的手臂格外用力,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阮绮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想挣脱逃跑。

不过裴寂却紧紧地抱住他,根本不放手,嗓音哑得吓人:“别动,你继续动下去,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阮绮:“……”

你只知道让我别动,那你的东西倒是别戳着我啊!!

阮绮感受着某样滚烫的东西,浑身都紧绷着了。

偏偏裴寂还让他别动。

裴寂还是抱着他不放,不仅如此,还靠近了他的脖子,然后在脖子上轻咬着,像是以此缓解一下体内过分的汹涌。

他炙热的呼吸全喷洒在阮绮白皙的脖颈上,像是能烫伤皮肤的温度。

阮绮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像是被男鬼缠住了一样,还是那种根本摆脱不了的男鬼。

别提这个过程多磨人了。

等阮绮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忙不迭地就从裴寂的大腿上起身逃跑了。

裴寂看着他,目光幽黑。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拉着阮绮继续做点什么。

不过这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阮绮还没有准备好。

他等着阮绮彻底准备好的那天。

阮绮上次投资电影狠狠赚了一笔,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想投资一个项目了。

他投资项目的条件也很简单,他只会选择那些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进行投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费脑子的,他现在本来就懒得动脑筋,要是那个项目很伤神的话,岂不是适得其反吗?

阮绮把这件事告诉裴寂后,裴寂直接说道:“投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阮绮闻言,忍不住笑:“你这样会让我变得很放肆,知道吗?”

裴寂反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反正无论阮绮做了什么,他都支持,哪怕阮绮真的把事情搞砸了,也有他兜底,不是吗?

阮绮被裴寂的发言震撼到了,还别说,裴寂要是对一个人好起来,那真是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一点委屈都不让那个人受。

这样的裴寂,谁能抵抗得了啊?

阮绮不太敢和这样的裴寂多对视,连忙移开了视线。

他这段时间总是心跳加速,都无法控制自己了。

不过阮绮不知道的是,一件关于他的大事,传到了裴寂那里。

这天,程慕风来找裴寂谈事,还特意避开了阮绮。

别墅书房内。

程慕风一见到裴寂就直接开了口:“阮绮家人的事,你知道了吧?”

很显然裴寂是知道了,因为他此刻坐在书桌后面,正拿着一支烟抽,神色很沉。

程慕风往办公桌上一靠,感叹道:“没想到阮绮是阮家的假少爷,但却是另外一个家族的真少爷啊。他家里人一回国,肯定马上就来找他吧?”

阮绮不仅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裴寂抽着烟,没接话,显然心情不佳。

他的情报网比程慕风的更胜一筹,早就把这件事了解清楚了。

阮绮的亲生父母早年在国外发展,他们也早已经知道阮绮是他们亲生孩子的事,不过他们在生意上遇到了一点麻烦,害怕牵涉到阮绮,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来认回自己的孩子,然而现在他们重整旗鼓,准备回国来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和阮绮相认,而这也正是裴寂所忌惮的,他不知道阮绮会不会跟着自己的父母走。

裴寂从来不会惧怕任何事,但这一次,他一点都没有胜算。

他不知道阮绮心里怎么想,不知道阮绮会选择哪一边。

其实,裴寂有一万种方法阻拦阮绮的亲生父母回国,阻止他们相认,把一切事情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一旦他这样做了,并且这件事以后被阮绮知晓了,他不知道阮绮会不会怨恨他。

他不敢冒这个险。

太爱一个人,总是患得患失,连一贯擅长的手段都不敢使用,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了,什么事都得考虑周全。

因此,裴寂即便知道阮绮的父母要回国了,而且不清楚阮绮会不会跟着他们走,他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全凭阮绮的心意。

裴寂眉头紧蹙,抽烟抽得更猛了。

程慕风连忙劝他:“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万一阮绮特别喜欢你,只想待在你的身边,不愿意跟他父母走呢?”

裴寂听了这话,情绪却半分松动都没有。

他以往面对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偏偏在阮绮的事上,一点把握都没有,格外焦躁不安。

他不清楚自己在阮绮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定位,阮绮是否也对他有一点好感,是否愿意为了他留下来。

他什么都不确定,只等着阮绮给他结果。

另一边,阮绮正在卧室看着书。

他刚翻了一页,就听到了敲门声。

阮绮抬眸说道:“请进。”

下一秒门打开,裴寂走了进来。

几乎是看到裴寂的第一眼,阮绮就察觉到裴寂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很奇怪,裴寂明明还是往常那副模样,但就是会让人觉得他心情不好,好像遇到了重大的事件一般,心情格外沉重。

阮绮跟着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裴寂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盯着阮绮看。

阮绮坐在榻榻米上,双腿伸直了,交叠在一起。

青灰色的天光投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瓷白如玉,他眨着眼睛,一双眸子波光粼粼,格外动人。

这样的阮绮足以让人一眼心动,让人根本不想放手。

裴寂不受控制地朝着阮绮靠近。

阮绮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裴寂还是没有回答他,靠近他后,俯下身吻住了他。

阮绮:“!!!”

这人现在亲人已经如此熟练了吗?招呼都不打一声!!

裴寂显然管不了那么多,深深地吻着他,缠住他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扫荡。

阮绮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唔……裴寂……”

然后声音就被吞了进去。

阮绮的手没了力气,拿不住书了。

“啪嗒”一声,书本掉落在地上。

而裴寂也进一步靠近他,把他按在榻榻米上,越吻越激烈。

他把那些不受控的情绪全都宣泄在了这个吻里,吻得难舍难分,像是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一样。

阮绮被迫仰头承受着。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从这个吻里察觉到了裴寂波动的情绪。

奇怪,裴寂平时天塌下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到底发生啥了?

渐渐地,裴寂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吻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他的内心叫嚣着想要把阮绮彻底占为己有。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到了压抑不住的地步。

这些简单的亲亲抱抱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想要彻底地占有阮绮,想让阮绮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乃至于阮绮的一切都属于他。

这样的话,阮绮应该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终于,某根绷着的弦断开了。

裴寂一边吻着阮绮,一边控制不住地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阮绮一开始沉浸在裴寂给他的吻里,逐渐的,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裴寂这是在干嘛??

很明显,裴寂这时的状态完全不对劲,他大有一副做到最后的架势。

阮绮吓到了,果断开始挣扎。

然而裴寂却死死地抱住他,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一连解开了他好几颗扣子。

很快,裴寂就把吻转向了他的脖颈,一阵啃咬,而且越来越往下……

阮绮察觉到裴寂的动作越来越过火,惊疑不定之下,终于爆发了力气,一下子推开了裴寂:“裴寂,你冷静一点,到底怎么了?!”

裴寂垂眸看着他,呼吸粗重。

他不敢告诉裴阮绮实情,如果现在就告诉阮绮,他的父母快回来了,阮绮会不会立马就收拾东西去投奔他的父母,裴寂根本不敢赌这一点。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面对阮绮的事上,如此没有把握。

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心脏都被揪紧了一般,微微泛着疼。

裴寂不管不顾地,又想去亲阮绮。

不过这次,阮绮再次拦住了他:“裴寂,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听到这里,裴寂没再动作了。

那一瞬间,他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吓到阮绮了。

他声音低哑,出声安抚:“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阮绮本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有被裴寂吓到,但是被裴寂这么一句话又安抚了不少。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裴寂肯定不会伤害他。

他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信任来源于哪里,不过他就是如此坚信着。

果然,裴寂再次保证:“别怕,我不动了。”

阮绮这会嘴唇都被亲肿了。

他一下子从地上起来,后退了几步,看着裴寂。

裴寂也起身,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阵后,裴寂声音低哑地开口:“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往日高高在上的裴总在道歉的时候,也如此低姿态。

阮绮一愣,心情复杂。

裴寂到底怎么了?事情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偏偏他问了,裴寂又不说。

不过裴寂没在他卧室多待,道歉之后就离开了,像是害怕伤害到他一样。

阮绮愈发不解了。

到底怎么了??

另一边。

裴寂去到了书房,神情难辨。

现在他和阮绮分开是好的,因为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他要是继续和阮绮待在一起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要阮绮想要得发了疯。

他是用尽了最大的克制才离开阮绮卧室的。

他骨子里是带有掠夺性的,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喜欢什么就要争取到,然后牢牢抓在手里。

但是阮绮不愿意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而他不能不顾阮绮的意愿。

哪怕他天生喜欢强硬的手段,大可以不管不顾,直接逼迫阮绮进行最后一步,哪怕把阮绮绑了强上呢,反正阮绮又反抗不了他。

但是不可以,这样会伤害到阮绮。

于是,不能伤害阮绮,他就只能伤害自己。

他在和自己对抗,对抗自己心里那些疯狂蔓延的阴暗念头,硬生生压抑自己,不让自己按本能和天性去做事。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裴寂仰躺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只手臂横在眼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杯子。

他拿着杯子的手渐渐用力,就像是在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搏斗那般用尽了全部力量。

终于,“咔嚓”一声,杯子应声碎裂。

一部分玻璃掉落,另一部分玻璃被裴寂紧紧握住,扎进了手掌的血肉里。

刹那间,一滴一滴刺目的鲜血落下,砸在地板上。

但裴寂就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握越紧。

这种极致的疼痛终于暂时压制了那种阴暗的念头,不彻底,但是他基本能控制自己,保持暂时的理智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佣人在裴寂的允许下,进入书房打扫。

当她看到地上的血迹时,顿时惊呼出声。

而此刻,裴寂站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个医药箱。

他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神色淡定地看向佣人:“几滴血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受了伤。

明明手上还那么大一片血迹,一看就伤得不轻。

佣人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裴寂也不管她,只是淡定地吩咐:“这事别告诉阮绮,省得他知道了多想。”

佣人终于反应过来,谨慎地点头:“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佣人清理完地板,快速退出去了。

裴寂则是简单清理了手掌,上了点药。

他似乎想用绷带缠住手掌,不过他一只手缠起来很麻烦,绷带总是掉落。

他索性丢开了绷带,然后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裴寂神色淡漠地抽了一口烟,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过冷冽的烟味并没有掩盖他身上带着的血腥气,这两种味道的叠加,加重了他整个人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抽着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