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来时,院中的人正高兴着。
如今谢砚清的病好了,他住在这里的事儿也不必再隐瞒,她先是给太皇太后去了信,告知谢砚清的病已治好,又在家里问大家想吃什么,她让鸿盛楼的做了菜送来,晚上大家一起庆祝。
徐嬷嬷都还没问完所有人,赵禹就回来了。
开门看到赵禹,徐嬷嬷笑吟吟道:“小赵?家中事情可处理好了?”
赵禹点了点头,“嬷嬷,都处理好了。”
“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嬷嬷这么高兴。”
徐嬷嬷道:“公子的病治好了!大喜事儿,你想吃什么?晚上让鸿盛楼送菜。”
赵禹闻言惊讶不已,他走时都还没找到病根,“公子怎么样?”
徐嬷嬷想到谢砚清,笑道:“挺好的。”
赵禹激动道:“嬷嬷,我先去见见公子。”他说着便朝二门内跑去,徐嬷嬷再后面追问他吃什么,他扬声道:“嬷嬷安排,我什么都行。”
徐嬷嬷依着他之前爱吃的东西,写了一道菜。
赵禹来得快,直接就冲进了正厅,不见谢砚清的身影,他便直接朝卧房走去。
白日里,谢砚清没关门,赵禹冲到门口就看到了坐在软榻旁的谢砚清。
“公子,我回来了!嬷嬷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砚清打断了,“小声点。”
赵禹咽下了还没说完的话,看清了侧身躺在软榻上熟睡的顾明筝。
谢砚清起身轻轻地放下了牵着的手,又替她拉了拉毯子,这才转身走了过来。
“我们去外面说。”
赵禹看着谢砚清,脑中一片空白。
他与顾明筝自上次在闻一居遇到后就没再见过了,他不敢来见她,却日日魂牵梦绕。
她说过的,当下没有成亲的想法。
可为何?她为何会睡在这里?谢砚清又为何会与她十指紧扣?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他们住在一起了?
为什么?谢砚清和顾明筝两情相悦吗?
赵禹像是一瞬间坠入了深渊,晕头转向地找不到方向。
谢砚清出来后随手便关了门,顾明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谢砚清问道:“家中的事情处理好了?”
先前谢砚清让他回家是为了定亲下聘,现在他搞黄了和崔家的这门亲事,祖母也躺下了,母亲也冷淡了,没人再催促他的亲事了,这算是处理好了吗?
“回公子,已经没事了。”
谢砚清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到正厅的软椅上坐下,他道:“坐吧。”
赵禹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坐了下去。
谢砚清平静地看着他,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
赵禹看着谢砚清的神色,很平静,没有喜怒,语气也算温和,但他听出了谢砚清这话的意思,他现在可以问,但今日问过后便要闭嘴。
谢砚清感情的事,轮不到他问。
可为何偏偏是顾明筝,谢砚清明明知道他喜欢顾明筝的。
“为什么?”赵禹问。
谢砚清微微蹙眉看向他,“什么?”
“公子您和顾娘子……”
谢砚清道:“我们两情相悦,不日便会成亲。”
两情相悦,成亲,就像是冬日里的惊雷,将他击得四分五裂。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说过……”眼下不想成亲的。
可后面的话终究没再说出来,谢砚清什么身份?他想要和谁成亲,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有些想问太皇太后是否知晓此事,但转念又想,太皇太后知不知晓都不重要了,即便是她不愿意,也阻拦不了谢砚清。
这便是他和谢砚清的区别。
顾明筝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呢?
谢砚清道:“你现在有任何话都可以直接说,对我说完后,不要打扰她。”
赵禹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问道:“公子心悦她?”
“当然。”
“那她呢?”赵禹问。
谢砚清勾了勾唇角,“她自然也是。”
看着赵禹满脸的颓败,谢砚清轻叹一声,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谢砚清道:“我不会计较过去的事,你不必想太多。”
“至于以后,我相信你也知道怎么做。”
赵禹缓缓起身,对着谢砚清鞠了个躬,“公子放心,属下知道。”
话落后,赵禹道:“属下告退。”
谢砚清微微颔首,赵禹转身离去,他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怕一个不小心便摔了下去。
出了正厅大门拐了个弯,赵禹扶着柱子跌坐在了台阶上。
楼不眠倚靠在旁边的圆柱上,他看着赵禹问道:“没事儿吧?”
赵禹摇摇头,楼不眠道:“你今日回来得巧,公子昏迷了一天一夜,刚醒一会儿。”
赵禹抬眸看向他,楼不眠继续道:“顾娘子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没合过眼,刚睡着一会儿。”
顾明筝守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吗?还真是两情相悦啊?他还以为,是谢砚清使了强手段……
楼不眠随意说两句,也是希望赵禹清醒一些,可别惹恼了谢砚清。
“你要不要去歇会儿?”楼不眠问。
赵禹摇了摇头,“不用。”
楼不眠笑道:“那你守着?我睡会儿去。”
“好,你去吧。”
赵禹话落,楼不眠抱着剑离去。
赵禹努力调整了许久,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努
力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在想这段时日里的谢砚清和顾明筝。
想到他和谢砚清说的那些话,若是那个时候谢砚清便喜欢顾明筝,岂会容他那么多事儿?
这么想着,他心底稍微轻松一些,至少他只是莽撞一些,不是个傻子。
脑海里想到顾明筝,他想到了那天在黄昏里对顾明筝说的话,顾明筝非常明确的拒绝了他。
若到此为止,他和顾明筝之间或许还留有一丝情分。
可他醉酒,和贺璋打架,将自己喜欢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他当时没有勇气道歉,现在,他更没有说话的立场,都不知道一会儿要如何面对顾明筝。
屋内,谢砚清坐在正厅里喝了一盏茶,随即回了卧房里。
顾明筝还在熟睡中,谢砚清拉起她的手,轻轻地牵住。
顾明筝这一觉睡到了黄昏,睁眼便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谢砚清。
看到顾明筝醒来,谢砚清面露笑意,“醒了?饿不饿?”
顾明筝记得自己倒头睡时谢砚清就坐在这里的,醒来他还在这里,“你一直坐在这里啊?”
谢砚清缓缓地将手举起来,那也是顾明筝的手。
“你睡着后就一直抓着我的手,我挣不开。”
顾明筝无奈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看你一眼都能把你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砚清微微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接过话头,“这话也没错,确实如此。”
顾明筝道:“你感觉怎么样?”
“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砚清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许乏累,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顾明筝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了吗?”
“嗯,已经落了。”
“你饿不饿?”谢砚清问道。
顾明筝伸了个懒腰,“一点点,不算特别饿。”
谢砚清说:“我也是。”
他说着话,眼神落到了顾明筝的唇瓣上,顾明筝答应他的,若他醒来可以继续,他现在就非常想继续。
顾明筝看出了他的心思,装作不知道,她突然嘶一声,伸手扶着腰。
“快,扶我一下,我腰好像抽筋了。”
谢砚清忙起身弯下腰伸手拖着她的后勃颈准备扶她起来,但他还没发力,就被顾明筝双手环住了腰,他没设防身子又没了支撑,整个人都跌到了顾明筝身上,面贴着面。
他心跳都漏掉了半拍,抬头朝顾明筝看了过来,只见她眼底露着得逞的笑意,谢砚清眉眼都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一抹鲜红轻轻地覆了上去。
有些陌生,有些生涩,顾明筝闭上了眼睛,仰着头轻轻地回应着他。
他从轻柔到失控,紧紧地抱着顾明筝,呼吸声加重。
屋外传来了徐嬷嬷的声音:“公子,老奴听到顾娘子醒了,摆饭吗?”
谢砚清整个头都埋在顾明筝的颈窝里,半晌后才沉声道:“摆吧。”
他抬起头看着顾明筝,眼底的欲望还没消散,顾明筝心道真不愧是老房子着火,接个吻都像是天雷勾地火。
谢砚清看着顾明筝,她的嘴唇红润,这一遭后连眼尾也都多了一抹红,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低低唤着她的名字。
顾明筝问道:“起吗?”
不问还好,谢砚清准备缓一下就起了,可顾明筝一开口,他便受不住了。
见他要继续,顾明筝猛地翻了个身,换了个位置。
她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的描绘着,看着谢砚清神色迷离,她才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谢砚清重重地闷哼了一声,不自觉地弓起了背,半晌后喘着粗气失神地看着他。
顾明筝见他这番模样都没发病,那蛊应该是彻底解了,也彻底地放心下来。
她看着谢砚清问道:“舒服了?”
谢砚清看着顾明筝,他何止舒服了,简直是快死了。
神魂不受控制地飞上了云端,好像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明筝拉着他说道:“起吧?我饿了。”
谢砚清缓缓坐起来,他道:“你先出去,我更衣。”
顾明筝抿了抿唇,下榻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衣裳,才调笑道:“更衣还要避着我,不给看吗?”
谢砚清看向她,顾明筝说话向来大胆,他也没多惊讶了,只是有些时候分不清她的话是真的假的,但他一律想当真话办。
在顾明筝要走的瞬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给看!”谢砚清说得很认真,顾明筝嗔笑着甩开他的手,“赶紧更衣,出来吃饭。”
谢砚清抿了抿唇,唇畔间的笑意像是夏日的花,又红又艳。
顾明筝出去,徐嬷嬷她们刚端着饭菜进来,瞧见顾明筝后便笑道:“娘子醒了?中午都没吃什么,应该饿坏了吧?”
顾明筝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也有些饿了。
“我还好,实在不好意思,叫你们等着我了。”
徐嬷嬷道:“娘子这么说折煞人了,您那么久没歇息都累坏了。”
顾明筝看着端上来的菜,笑问道:“这菜是外面叫的吗?”
“是鸿盛楼叫来的,卓娘子她们也在吃了,娘子放心。”徐嬷嬷说完,顾明筝意外地看向她,随后笑道:“多谢大娘。”
徐嬷嬷她们笑着摆了饭,方锦也睡醒了,但熬通宵太耗精气神了,睡醒了也还哈欠连连。
顾明筝看到她喊道:“锦娘。”
方锦笑眯眯地朝她走了过来,“娘子,你醒了好一会儿了”
顾明筝摇头道:“没有,我刚醒。”
方锦笑笑:“我也是,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公子如何?”方锦问。
顾明筝道:“应该,是挺好的?”
方锦打趣地瞧着她,“不确定?”
顾明筝自不会将刚才的事儿往外说,她笑道:“我瞧着是好了,但这得锦娘你把脉看才晓得呀?”
方锦瞧着顾明筝眼底的那一抹媚色,其实心中已有数了。
就谢砚清假死时顾明筝的反应,如今平安无事,俩人必定情浓心坚。
方锦道:“若公子无事的话,明日我就走了。”
“这么急?我们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成亲了,你不留下来喝杯喜酒?”顾明筝问道。
方锦惊讶地看向顾明筝,只听顾明筝说道:“虽然我们是因为谢砚清才相识,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方锦抿了抿唇,她当然也是把顾明筝当朋友的。
顾明筝性子飒爽又温柔,永远都是笑吟吟的,看着如沐春风,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对谁都一样的,不会因身份而有所区别。
过去的顾明筝是这样的,但现在她和谢砚清在一处了,将来就是王妃了。
自己只是个普通医女,谢砚清虽然待人平和,但他们也算不上什么朋友。
但她是把顾明筝当朋友的,在顾明筝和谢砚清的事情之前。
“我自然也是把顾娘子当朋友的。”
听到这话后,顾明筝笑道:“那便留下来喝杯喜酒嘛?我姐妹不多,锦娘若是得空的话,我想请你给我送嫁。”
送嫁一般都是族中姐妹,闺中密友。
顾明筝开口,她都惊讶了。
但想到顾明筝和顾家的关系,点了点头,“娘子,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你让我看看如何安排再告诉你。”
顾明筝笑道:“好啊,那我等锦娘好消息。”
俩人站在回廊下说话,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顾明筝扭头看去,就见到站在回廊尽头的赵禹,她笑着问道:“赵公子回来了?”
她笑吟吟地,仿佛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禹攥紧了手,微微颔首,扬声招呼道:“顾娘子。”
“休沐结束了,就回来了。”
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谢砚清换了身衣裳从屋内出来。
方锦微微屈膝颔首,“公子。”
站在回廊下的赵禹也拱手弯腰,低声道:“公子。”
谢砚清心情很好,他道:“很晚了,大家先吃饭吧。”
没坐到桌前还好,不觉得很饿,等坐到桌前闻着饭菜的香味,顾明筝吞了吞口水,饿意袭来,她端起碗便就开吃了。
谢砚清知道她饿,一边吃一边看着她,随时给她夹菜。
吃了一会儿后顾明筝便开口问道:“你不饿?”
谢砚清:“我有在吃。”
顾明筝道:“多吃点。”
谢砚清眉尾微动,顾明筝虽然看着瘦,但力气大,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的事情,脸颊有些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唇。
顾明筝掀起眼帘就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谢砚清朝她看了过来,二人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看着看着谢砚清直接往她身边挪了挪,俩人贴到了一处。
顾明筝:“……”
吃过晚饭,方锦过来给谢砚清诊脉。
她诊完脉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公子,没事了。”
谢砚清道:“不用再扎针了吧?”
方锦:“不用了。”
话落后她和谢砚清说道:“公子,那两只蛊虫应该快死了,你要看看吗?”
谢砚清点了点头,方锦从药箱里将那俩瓶子拿了出来。
原本细长的蛊虫,现在膨胀着大了不少,方锦道:“它们吸收着药吸太多了,现在已经快动不了了。”
谢砚清刚准备拿过瓶子细看一下,就见那两只蛊虫一同爆体。
顾明筝被吓一跳,方锦道:“死了。”
谢砚清微微蹙眉,顾明筝问道:“是彻底死了吗?还会不会死灰复燃?”
方锦道:“不会,等着里面的血迹干了,就没有一丁点儿复活的希望了。”
“那我们也就放心了。”顾明筝说。
事情尘埃落定,谢砚清又给了一份方锦诊金。
她接过锦盒后就递给了顾明筝,她笑道:“顾娘子,说好的,酬金分你一半。”
顾明筝笑着推了回去,“开玩笑的也当真?”
方锦不依,谢砚清道:“锦娘,诊金是你的,明筝的谢礼我会准备。”
听到谢砚清这话,方锦无奈地笑了。
顾明筝不收仿佛她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此时谢砚清又这么说,她若是坚持岂不是又不给谢砚清机会?
顾明筝看着方锦为难的样子,将锦盒推回她怀中,“行啦,快收起来。”
方锦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锦走后,顾明筝也准备回去了。
她得先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等会儿困了直接回屋睡觉。
谢砚清拉着她,询问道:“一会儿还过来吗?”
顾明筝道:“不过来了。”
谢砚清将头搭在她的肩上,黏黏糊糊地,“那你再待会儿。”
“你一走我肯定就想你了。”
顾明筝瞧着他这样,逗道:“那怎么办?咱们又还没成亲?”
谢砚清蹙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将下聘雁的日子定在了哪一日。
“那你去吧,我回去催。”
顾明筝没忍住笑了笑,“催了今晚也来不及了。”
谢砚清知道顾明筝就是故意的,他蹭了蹭她脸颊,“顾明筝,你太坏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她话音刚落,谢砚清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亲了上来。
不过这次浅尝辄止,他深呼吸,等成亲,成亲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顾明筝回去后,谢砚清也跟着回了王府。
自从谢砚清病了后,太皇太后便从宫中搬到了王府,一直到如今都没回宫里住。
谢砚清突然回去,太皇太后还惊了一下。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谢砚清道:“回来看看日子定在哪一日?”
太皇太后道:“明日去下聘雁,后续的日子也看得很紧凑,你放心,娘保准在两个月内忙完这事儿。”
“需要两个月?东西不是全部已备妥当的吗?”
太皇太后道:“东西倒是备妥当的,但日子不凑巧,不是每天都成。”
“还有,成亲的日子得等合八字才能定下来。”
“你放心吧,娘比你还急。”
话落,太皇太后才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谢砚清道:“我今晚回来也正要跟你说这事儿,身体无碍了。”
太皇太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说道:“上次没来得及细问,是什么缘由?”
谢砚清抿了抿唇,他看着太皇太后沉声说道:“母后,儿臣不是得病,而是人为。”
太皇太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人为?什么意思?是什么毒?”
谢砚清微微摇头:“是蛊虫。”
太皇太后的脸色惨白,满眼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谢砚清道:“如今蛊虫已经弄出来了,这事儿母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这府中的人。”
“待我忙完成亲之事,再查这幕后的人。”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她想到了过世的儿子,也是差不多的症状,绞尽脑汁的治了那么久,无一人往这个方向想过。
“这是锦娘想到的吗?”
谢砚清道:“是明筝觉得不对劲提醒了一下,锦娘查出来,又配了药引出蛊虫。”
太皇太后道:“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既然你病好的事儿不能说,那你就让锦娘待一段时日,我照旧给她诊金。”
谢砚清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问道:“你要不要搬回来了?薛老夫人现在还不知道你就住在隔壁。”
谢砚清想到顾明筝也准备搬,他道:“我和明筝商量一下。”
太皇太后说:“明日下完聘雁,后日御史便会参顾弘毅。”
“你也有些日子没上朝了。”
谢砚清点了点头,“多谢母亲提醒,我会安排好的。”
谢砚清来去匆匆。
送走了谢砚清,太皇太后静坐在黑夜中,身边的邹嬷嬷进屋掌了灯,她关切道:“主子,王爷怎么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太皇太后笑道:“急着娶妻,来催我了。”
邹嬷嬷闻言笑了笑:“早些把王妃娶进门,主子也了却一桩心事。”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这一桩心事了却,还有下一桩。
毒害完皇帝又毒害摄政王,这人是谁显而易见,太皇太后攥紧了手,不叫他们生不如死她都不姓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