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男尊,妈女尊[六零]

作者:笔名叫这个

地上的年轻人瘫了一会儿, 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刚爬起来就把脚上的鞋子脱了拿在手里,对着狗屁股就揍。

肉肉:“……”

又后退了几步,藏到明菲身后。

明菲从小到大可几乎不会打它的, 这人类可真糟糕。

明菲倒是觉得对方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哈士奇这种狗, 谁养了谁知道。

她跟对方又不认识, 所以见对方没什么事情, 明菲就牵着肉肉准备继续溜达,结果肉肉刚转身, 原本趴在地上装死挨揍的狗就蹦跶了起来。

“啊啊啊啊!”

明菲和肉肉听到声音再次回头……

狗瞬间趴下。

狗主人:“……”

“同志我不是坏人,你这狗是什么狗啊?这狗真俊,连我家这包子看到都臣服, 一看就是个稳重可靠的狗哥!”

他算是看出来了, 自家这玩意是看到对方的狗才那么老实的,所以人家一转身,它立刻就精神了,这让狗主人看肉肉的眼神都变了。

厉害了啊!

这狗该不会是个姐们,他家这包子看上人家了吧?可看人家这警惕又靠谱的样子,不像是会看上他家祖宗的样子。

明菲:“……”

这让她怎么说呢……

“我家这个?我家这个好像叫什么哈士奇。”

明菲干笑了声,硬着头皮在哈士奇主人面前瞎掰道。

狗主人一听这话, 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不可置信地看看威风凛凛的肉肉, 又低头看看趴在脚边甩尾巴的狗, “你家这是哈士奇,那我家这是什么?”

这俩长得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根本不是一种狗吧?

这年代能养哈士奇, 家里条件自然不差,可要说对狗的品种多熟悉,那也不可能。

明菲:“……”

沉默。

反正我家肉肉是哈士奇,你家这个……可能是哈奇士吧,我就一个农村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什么国外不国外的品种。

狗主人呆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懂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明菲心说同志你到底明白什么了?不过不管对方明白了什么,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还要带着他们家肉肉继续溜达呢!

结果刚转身,她就听到了对方的自言自语。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哈士奇,人家才是哈士奇,难怪感觉你脑子不是很好的样子,原来你是假的……我就说,都说这个狗特别威风,你哪儿像了?原来我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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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

造孽啊!

眼看着明菲带着肉肉越走越远,自家狗又有造反的苗头,为了自己着想,狗主人立刻拖着狗跟了上去。

然后明菲就发现这一人一狗跟了他们一路,不过对方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同志,现在又是晚上,不好贸然打招呼,所以只是跟在明菲和肉肉身后而已。

明菲在外面溜达了一个小时,这才带着肉肉回去。

第二天一早明菲就去学校了,遛肉肉的工作自然交到了许翠花手中,等明菲下次从学校回来,就听许翠花说肉肉在这边交到了好朋狗。

明菲瞬间就想到了苦逼的哈士奇主人。

不过肉肉在这边能交到好朋狗也是好事,而那哈士奇的主人……看着好像也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相信肉肉能拿捏他们两个,想必之后肉肉的日子会更加愉快。

这年代家里养狗的人家不多,很多人都还吃不饱呢,哪里有那么多工夫去养狗,因而肉肉到这边这么久都没小伙伴,这哈士奇出现得可真好。

许翠花还挺喜欢那小伙子的,那小伙子为了肉肉能够镇压他家的狗,态度别提多殷勤了,张口闭口就是姐,导致明菲再次牵着肉肉半夜带他溜达的时候,对方看到明菲就问,我姐今天没来啊?

明菲:“……”

好的,她这是又降级成大侄女了?

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看着也就比他大不了多少,不过对于他称呼许翠花为姐的事情,明菲也算是习惯了,毕竟不管是鹤山县还是首都,都有不少人叫许翠花为华姐。

对,首都也有。

只不过许翠花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在这边并没有乱来,她心里有分寸,只是出去溜达经常会看到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有时候看不下去会搭把手罢了。

然后就……这个样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慢慢来了,遛狗变成了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国内和南边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明菲收到祝小七的信,都能从中看出紧张的气氛。

他们学校跟别的医学院校不一样,本身就是军医大学,因而进入十二月后,学校开始招募起了志愿者。

明菲深思熟虑之后,就给自己报了名,一起报名的还有宁静书,整个大一只有不到十个学生报名。

这年头大家都热血,大一报名志愿者的人肯定不止十个,可他们才学了一年甚至不到一年,专业知识很多都还不会,因而学校没有通过这部分学生的申请,明菲几人几乎都有医学底子,或者从小耳濡目染。

赵二丫是外语学院的,本身学校就对外接触比较多,自然也知道边境火药味很重的事情,等听说明菲申请志愿者准备去南边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菲菲,你该不会是因为担心祝小七所以才要过去的吧?”

明菲:“……”

二丫,你该洗洗脑子了,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我是军医学校的学生啊,现在边境可能会打起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受伤,我过去不是很正常?”

为什么会以为是为了祝小七专门过去。

当然了,这不代表她不担心祝小七的安全,这次过去她会再次给祝小七一些保命药,她空间塞得很满,但那十几块地可一直没空着。

赵二丫也觉得明菲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人然后冲动的人,她从小到大都冷静得可怕,这不是好奇嘛。

她倒是没劝什么战场危险,太可怕了,说不定还会见到很多死人,自己也可能会受伤,让明菲不要过去。

危险嘛,哪里不危险?菲菲是她好朋友她当然希望菲菲安全啦,但是总要有人去嘛,菲菲的决定她可不会去劝。

再说了,再危险,能有直接上战场的人危险?

但让明菲注意安全却是一定的。

许翠花和明二德一听说明菲报名志愿者,准备去南边帮忙,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许素兰:“……你们要干嘛?”

“去南边啊。”

许素兰:“……”

心情复杂的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菲菲去当志愿者,你们俩跟着过去干嘛?添乱吗?”

俩不靠谱的,菲菲本来在那边就比较危险,还要顾着这俩长辈,不得忙死啊?

“妈,这怎么能叫添乱呢,我们当然是过去帮忙的!”许翠花对于许素兰的评价非常不满,看向同样一头脑问号的老许,“爸你看我妈!”

可老许哪里敢说什么。

“我听你妈的。”

明二德:“……”

没眼看了都。

当然了,二德同志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没停下。

许素兰真的要无语死了,完全不知道女儿女婿这是想干什么,“菲菲去有正事,你们别去添乱,她没时间照顾你们。”

“那不行。”

那么危险的地方,虽然知道孩子大了要锻炼,而且菲菲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战场是什么样子,大概没人比许翠花更加清楚了,那就跟绞肉机似的,个人的力量极为渺小,她必须得跟着。

巧了不是,明二德也是这么想的。

再说了,他们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许素兰万万没想到,明菲要去南边的事情没让她反对,这俩人居然会在家里闹着要跟着一起,以为自己三岁吗?然而不管许素兰怎么阻拦,明二德和许翠花都一意孤行,必须要跟着。

她都觉得自己要是还拦着,这俩说不定会在晚上直接翻墙跑了,等她第二天就发现人已经跑了不知道多久。

别说,他俩大半夜偷偷翻墙的事情可不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深吸一口气,许素兰只能帮着多准备点东西。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好歹她能想得周全一点。

老许:“……”

……兰兰,有没有可能,他俩现在能这么无法无天,也是你给惯的?

可惜这些话老许根本就不敢说。

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让他们一家三口安全一点,可看他们这样子……真不像是个消停的。

明菲从学校一回到家,就知道爹妈要跟着她一起的消息。

“……”

算了,反正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分开过多久,上次去南边帮祝小七的忙,突然分开那么久她还不习惯,跟着就跟着吧,有二德同志还有翠花同志在,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因为南边局势实在不好,学校这批志愿者们很快就坐上了火车,他们有专门一个车厢,许翠花和明二德则另外买票在其他车厢。

不然他们总不能以明菲家属的身份跟着吧?

明菲上了车就在闭目小憩,她在这车上也有熟人,就是上次一起南下的那些师哥师姐,他们比较忙,而宁静书此时则跟她对象凑在一起,所以她就没上去打扰。

下了火车,已经有车子在那边等着了,一群学生在带队老师的带领下爬上了军用卡车的车斗。

明菲坐在靠外的位置,往外面张望了下,看到明二德在不远处对她比了一个手势,这才安心。

很好,二德同志和翠花同志到时候会自己以一个合适的身份冒出来的,不用她操心了。

至于怎么冒出来的……那就别管了,反正会冒出来。

别人不知道这场冲突会不会爆发,只知道局势很紧张,明菲却从记忆中知道肯定会爆发,然后就是历时十年的冲突。

然而明菲只知道这场冲突会爆发,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他们才刚在驻地安顿下来没两天,冲突就诞生了。

知道有人受伤,驻地医院的工作人员立刻有条不紊地往外安排,明菲作为新手,自然也得到了打下手的工作,她也没嫌弃,跟着忙前忙后。

这次冲突不大,受伤的人也不多,还能忙得过来,明菲在这种紧张的硝烟中找回来前世的感觉——上次在岛上台风登陆也有不少人受伤,但那时候和此时又不一样。

当天晚上,忙了一通的明菲和其他人一起去吃饭,然后她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正在给人打饭。

明菲:“……”

不是……你们俩……?

什么情况?

知道许翠花和明二德会冒出来,但明菲真没想到他们会给人打饭!

部队的伙食都有炊事班负责,许翠花和明二德总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混成了炊事班成员吧?

将手里的勺子塞到许翠花手中,明二德朝震惊的明菲走过来。

“爸,你跟咱们翠花同志什么情况?”

到底怎么冒出来的?

“哦,我跟你妈知道这边艰苦,大家保家卫国却连吃口肉都难,平时也很难见到荤腥,我跟你妈心疼这些战士们保家卫国辛苦了,就送了点肉过来给大家补补。”

明菲:“……”

所以你们到底送了多少肉过来?

明二德和许翠花在这方面都是非常大方的人,整个驻地这么多人,这得多少肉啊?

还有,你们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肉?这年头肉那么难得,又不可能从天而降。

对许翠花和明二德的能力越来越好奇了。

明二德只是过来跟明菲交待一下,事实上事情的经过自然没那么简单,现在边境冲突严重,他和许翠花要过来自然不可能那么顺畅,毕竟这边还得防止有人捣乱呢。

再一个,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这一直是重要原则之一。

明二德他们也没瞒着他们和明菲的身份,再加上提前联系了老安,有老安从中周旋担保,他们才能这么顺畅地过来。

第一场冲突很快结束,第二场冲突迅速到来,而第二场冲突比第一场严重很多。

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这边慢慢开始忙不开了,明菲没有继续打下手,拿工具在伤患中穿梭。

时间紧急,药物也有限,明菲动作自然越来越粗暴,针线消毒后在伤口上洒上麻药就能直接开始清理缝合伤口,收拾完了继续下一个,情况严重的伤患自然不会交给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志愿者,明菲他们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

有一些子弹进了肉里面,还得将子弹掏出来才能继续处理伤口。

学校来的志愿者们没有接触过枪伤,处理起来有些慢,只有明菲动作麻利得像是进行过千百次一样。

她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宁静书注意到明菲的动作,惊得身体猛地后仰,而明菲面前的小战士却只是一边“嘶嘶”抽气一边咬牙一动不动。

“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不少人要处理,速度急了点,你忍着点,我尽量轻一点。”

明菲头都没抬,将子弹夹出来丢到旁边的盘子里,拿起纱布堵住伤口,将血吸收掉才开始缝合。

“……没事,比医院的医生好多了。”小战士咧嘴笑了笑说。

明菲:“……”

看样子军医院的医生们比她还凶残一点。

晚上驻地医院这边还灯火通明,安静肃穆,里面的工作人员步伐匆匆,走起路来跟一阵风似的。

“韩医生!肾上腺素没了,这边有人心率失齐,血压在降低,指数不好!”

明菲刚处理好一个伤患,正在低头喝口水,听到这声音将水杯放下,起身往那边跑,一边跑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到那边直接将小药丸化在水里,捏着伤患的嘴巴就灌了下去。

“这是救命药,可以短暂吊着人命。”

“你认识小祝?”

急救的医生也没质疑,而是提到了一个名字。

明菲的药他有点熟悉,从前见过有人用过,效果很好,后来他其实还特别心动地想要去人家那里分点药,只是后来知道那药是怎么做的,都有哪些药材后才没好意思提。

那药是真贵啊,特别特别贵的那种,比他们国家从国外进口的那些药还贵。

那显然是人家家里人给小祝准备的救命药,他怎么好意思讨要呢。

没想到居然会在明菲这里看到。

“嗯,认识。”明菲惊讶了下,将手中的小瓷瓶塞到对方手中,“这里面还有几颗药,您拿着吧。”

需要的时候直接用,不然万一她不在呢?

虽然这些药也是杯水车薪,但只要多救一个人,这些东西就是值得的。

至于说这个医生会不会据为己有……这真不至于,这种情况下没什么比救人更加重要了。

到后半夜,明菲没撑住,去休息了一会儿,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场冲突伤者无数,还牺牲了十二个人,其中有九个是直接死在战场上的,还有三个送回来但没救回来。

宁静书一听这消息眼泪就下来了,明菲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没办法啊,见过太多了,战场一直如此,要不然许翠花也不会用绞肉机来形容。

医疗兵要跟着去打扫战场,遇到还活着的人要赶紧治疗,看看能不能救回来,明菲叹了口气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拎着小箱子,明菲穿梭在战场上寻找幸存者,找到人后现场救治,稳定了再送回去,或者过于危险就赶紧往回送。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好不容易将一个人送回去,明菲穿过低矮的树木,刚转过去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看到那一幕她来不及思考太多,手中的手术刀先后脱手而出。

方连长也没想到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差,腿上受伤,手臂也中弹,根本没办法逃走,他都做好了跟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就发现眼前的敌人眉心居然插着一把手术刀,而对方原本握枪的那只手同样插着一把手术刀。

他被镇住了。

方连长被镇住了,明菲可没有,冲上去拔出两把手术刀塞进箱子里,拖着方连长到掩体后面,手术刀划开对方裤子下摆,露出小腿的伤。

“得回驻地医院去,这边暂时不好弄,太危险了,同志我送你回去。”明菲只看了一眼就当机立断道。

“明同志我没事,小张在那边的沟里,他还活着,你先去看看他,我这边不急。”

明菲听到这称呼才抬头看过去,发现居然还是熟人。

是明菲上次去看祝小七,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大爷轻视,后来她直接怼了回去,对方的儿子晚上还上门道歉了。

“方连长?”

“是我,没想到明同志还记得我。”方连长忍痛,笑出一口白牙,随后催促明菲先去找小张。

他跟小张两人走散了。

明菲点头,没继续寒暄,起身去找小张,小张的情况比方连长严重,人已经昏迷了,头上还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除了头上的伤,腰上的衣服也红了,必须尽快送回去才行。

方连长显然也知道,但他现在没办法走,只能让明菲带着昏迷的小张,三人就这么往回赶。

“方连长,咱们得快点了,小张同志等不了。”

知道小张情况不好,明菲有点着急,干脆地说。

“你先送小张回去,我会自己小心的。”方连长也知道,凝重地说。

明菲挑眉,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后一只手避开小张腰上的伤固定住他的身体,另一只将方连长一个大男人扛了起来。

她可是跟着翠花同志从小锻炼的人诶,两个大男人罢了,小意思。

他们翠花同志可是力能扛鼎的真猛士,她这才到哪儿啊,这年代又没什么胖子,大家几乎都不怎么沉。

方连长:“……”

小祝,你怎么没说你看上的姑娘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