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两位国家一级厨师,以及他们带来的四位得意弟子。

这两位老师傅,一位姓范,擅长淮扬菜,刀工精细,口味清雅;一位姓川,精通川菜,调味泼辣,技法磅礴。

他们是国宴的后厨支柱,此次带着任务而来,作为对阮苏叶二人此行“贡献”的特殊犒劳。叶玄烨毫不犹豫加入进去。

厨房成了新的“实验室”。

范师傅展示文思豆腐的刀工,豆腐丝细可穿针;川师傅演示宫保鸡丁的“荔枝味”,酸甜麻辣层次分明。

叶玄烨对食材的分子结构、美拉德反应、风味物质的合成与释放有着深入的理解,也往往能提出让老师傅都眼前一亮的科学解释和改进建议。

“叶博士,您这理论,可是把我们几十年的经验都给说透了啊!”

范师傅看着叶玄烨用温度计精准控制油温炸出的松鼠鳜鱼,色泽金黄,外酥里嫩,忍不住赞叹。

川师傅也对叶玄烨提出的关于辣椒素在不同油脂中溶解度对口感影响的分析连连称奇:“怪不得!以前只觉得用菜籽油就是香些,原来是这个道理!”

阮苏叶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顶级的待遇。

她从厨房溜达到餐厅,品尝着刚出锅的蟹粉狮子头、开水白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眼睛满足地眯起。

事后,他们从两位师傅得意弟子中雇佣了一位长期厨师,以及几位定期厨师。

休整了一周后,阮苏叶终于想起了自己清北大学体育老师的身份,准备回去上课。

然而,当她踩着点来到熟悉的田径场时,却发现场地上空空如也,一个学生都没有。

阮苏叶:“?”

她难得地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找到体育教研组的办公室询问。武院长一见她,立刻笑着解释:“阮老师,你可算回来了!你的学生啊,现在可是一个都找不到了!”

原来,就在阮苏叶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的“魔鬼训练”效果彻底显现。无论是部队推荐来的尖子,还是原有的运动员苗子,体能、柔韧性、核心力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专项成绩突飞猛进。

恰逢国内外各大体育赛事密集期,从全国锦标赛到亚运会选拔,乃至一些国际邀请赛,阮苏叶班上的学生几乎被各级国家队和集训队“瓜分”一空。

“刀琳、柳高霏进了体操队和田径队重点名单,项飞、张曦他们更不用说,早就被各自的国字号队伍盯死了。连刘大壮那几个原来柔韧性差的,现在也靠着那股狠劲和打下的底子,都去参加集训了!”

武院长很激动,与有荣焉道:“阮老师,你这可是为我们国家体育事业立了大功啊!现在你这课,是想开也没学生了,他们都去为国争光啦!”

没有学生,意味着不用上课,不用费心管教那些菜鸟们,似乎……也不错?

阮苏叶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转身,继续悠闲的校园保安巡逻工作。

清闲,真挺好。

保安的工作依旧平淡,但阮苏叶还有另一项任务,定期视察那处进行中西药学与“魔鬼操”结合研究的小院。

几个月不见,这里的进展令人惊喜。在消耗了海量珍稀药材和进行了无数次严谨的临床试验后,研究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一方面,中医古方配合针灸、药浴,在“拓展经脉”、激发人体潜能方面效果显著且相对温和。

已有超过二十名受试士兵能够完整连贯地打完那套“魔鬼操”的前九个动作,身体素质达到了特种兵中的顶尖水平。

另一方面,现代医学团队从阮苏叶提供的基因药剂样本中解析出的活性成分。

虽然距离复制还遥遥无期,但成功合成了几种效果弱化、但能显著加速肌肉损伤修复、促进神经再生的生物活性因子。

这意味着,受伤的战士恢复时间将大大缩短,甚至可能修复一些以往被认为不可逆的运动损伤。

当阮苏叶在江皓、韦锋的陪同下,听取完项目负责人的汇报,看到一名之前因旧伤几乎退役的士兵,如今生龙活虎地演示着高难度动作时,难得给出了两个字的好评:“不错。”

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整个小院的研究人员、医护人员、受试士兵们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掌声雷动,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能得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小姐”的认可,也意味着他们数月的艰辛、耗费的无数心血,都是值得的,他们的强化之路终于真正步入门内。

就在这片欢腾声中,一个略显拘谨的身影挤了过来,是中医团队里的白炼钢。

他有一只手打着石膏,腿似乎也有点毛病,脸上带着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阮、阮同志,打扰一下。我听说,您好像认识一位叫白万仇的老前辈?”

阮苏叶正看着欢呼的人群,闻言转过头:“白万仇?”

旁边的江皓连忙低声提示:“大小姐,就是西北生产队那位中医大拿白老前辈。”

阮苏叶点头:“白老头啊。认识,怎么?”

白炼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他是我师伯!我是白万平的儿子!”

阮苏叶打量了他一眼:“好像不太像?”

白炼钢被噎了一下,又言:“阮同志,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师伯在中医上的造诣。如果说我在中医上还算有点天赋,那我师伯白万仇,就是百年,不,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鬼才!”

他急切地举例:“我父亲也就是我师叔白万平,他擅长的是稳扎稳打,辨证精准,用药如用兵,步步为营。但我师伯不同,他仿佛能直指疾病的‘本源’。”

“他曾用三根银针,辅以一味看似寻常的草药,让一个被西医判定为植物人多年的伤兵恢复了意识;他能通过观察病人指甲上的月牙和舌苔的细微变化,推断出对方脏腑深处连精密仪器都难以察觉的早期病变;他甚至能根据古方残卷,逆向推衍出早已失传的‘金针渡穴’手法,疏通被认为不可逆的经脉淤堵。”

白炼钢越说越激动,眼神发光:“阮同志,如果有我师伯加入,我们现在的古方研究、经脉拓展,甚至是对您提供的那些‘活性因子’的中和与应用,想必都能事半功倍,突破现在的瓶颈!他一定能理解并推动那些更深层次的人体奥秘。”

“哦。”但阮苏叶从来不强迫人意愿。

而白炼钢如此急切地想请回师伯,除了研究上的公心,也有难以启齿的私心。这一切,都与白家近来的困境紧密相关。

一切得从首都的环境治理说起。为了改善燕京的空气质量,一批重污染企业被要求外迁。白家兄弟仨所在的国营红星钢铁厂首当其冲,连同附近的几家化工厂、铸造厂,都接到了搬迁至冀省新工业区的通知。

这对白家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白家兄弟三人,都是钢铁厂的临时工,一家子的生计几乎都系在厂子上。

如今工厂搬迁,拖家带口跟着去成本太高,且新地方人生地不熟,厂里未必要临时工。

老大白炼矿的媳妇是唯一的正式工,打算卖掉工作,也算补一补家里的空缺。

卖工作的过程充满了辛酸和无奈,正式工名额虽然紧俏,但愿意接盘钢铁厂这种即将搬迁、且工作环境辛苦的岗位的人并不多。

大嫂托遍了关系,磨破了嘴皮子,见了不下十几个有意向的人,不是嫌工作地点将来太远,就是拼命压价。

最后,还是一个家里实在困难、本来就在冀省的远房亲戚,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勉强接了过去,只卖了三百块钱。

拿着那薄薄的五百块钱,大嫂眼圈红了好几天,这是她十几年工龄的最终价值。

一下子,白家失去好几个主要劳动力。

好在二嫂和白炼钢的媳妇劳韵之前支起的小吃摊生意还不错,卖煎饼果子、豆浆油条,起早贪黑,勉强能支撑起日常开销和孩子们的学费。

白炼矿和白炼铁兄弟俩,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除了抡大锤、看炉子,嘴笨,也没什么其他突出的技能。

他们开始四处寻找工作,建筑工地搬砖、扛水泥,给人拉板车送货,什么零碎辛苦的活都干。

但城里的活计竞争激烈,返城知青、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到处都是找活干的人。兄弟俩常常是天不亮就出去,天黑透了才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挣到的钱却寥寥无几,还不稳定。

白炼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借着在秘密项目工作的便利和偶尔发放的“特殊补助”,悄悄攒下了一些钱,也一直在暗中留意,想托江皓或者项目里认识的其他人,看看能不能给大哥二哥寻个靠谱点的大厂临时工,哪怕钱少点,至少稳定些。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白炼钢暗中为哥哥们奔走时,家里的顶梁柱,白老太太病倒了。起初只是咳嗽,以为是寻常风寒,吃了点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最后竟咳出血来。

白炼钢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给母亲把了脉,又观察了她的气色舌苔,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母亲的病很重,肺部的顽疾积年累月,如今已是沉疴痼疾,单靠中药调理恐怕难以回天,需要尽快手术,而且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三成,后续治疗费用更是一个无底洞。

家里哪还有钱?

卖工作的五百块早已贴补了家用和孩子们的开销,兄弟几个打零工的收入勉强糊口,两个小吃摊的盈余也仅够维持。

面对巨额的手术费和渺茫的希望,一家人陷入绝望。

白炼钢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庞和父亲紧锁的眉头,一咬牙,将自己偷偷攒下的、准备给哥哥们找关系用的那笔钱拿了出来,又硬着头皮,私下里向对他颇为赏识的江皓预支了一部分“项目补助”,并恳求江皓保密。

他谎称这笔钱是项目提前发的奖金和找朋友借的,勉强凑齐了前期的住院和检查费用。

可纸包不住火。白万平虽然固执,却不傻。

他察觉到了小儿子近来的异常,频繁的“加班”,偶尔带回来的贵重补品,以及这次突然拿出的“巨款”。

联想到白炼钢从小就偷偷翻看医书、摆弄银针的往事,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一天晚上,给白老太太喂完药,看着她睡下后,白万平将白炼钢叫到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炼钢,你老实跟我说,你这钱,到底是哪来的?你是不是……又碰那些东西了?”

白炼钢心里一紧,试图糊弄:“爸,真是项目奖金和借的……”

“放屁!”白万平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什么项目能发这么多钱?你还想骗我!你是不是又去学那害死人的中医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爷爷是怎么没的?忘了我们白家当年是怎么被打倒的?!”

这一次,没有白老太太在一旁温言劝解,白万平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抄起墙角的扫帚,没头没脑地就朝白炼钢打去,边打边骂:“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不长记性!让你碰那些封建糟粕!你是想把这个家再拖进火坑里吗?!”

白炼钢起初还忍着,但听到父亲口口声声说中医是“害死人的”、“封建糟粕”,想到母亲危在旦夕的病和自己偷偷学医救人的初心,一股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懑也冲了上来。

他不再躲闪,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吼道:“是!我是学医了!我喜欢中医!它不是糟粕!它能救人!”

“妈现在病成这样,医院都说希望不大,除了试试中医的法子,还能怎么办?靠您那点退休金?还是靠大哥二哥去工地扛包?!”

“您就知道打!就知道骂!当年您要是硬气点,不下乡,或者下乡了

也别放弃行医,咱家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妈至于连病都看不起吗?!您就是个胆小鬼!我妈要是……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怪你!!”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白万平心里。他愣住了,举着的扫帚停在半空,看着儿子倔强又带着伤痕的脸,晕了过去。 !!!

“爸!!”

白炼矿和白炼铁听到动静冲出来,兄弟俩也是眼圈发红,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家庭风暴之后,白家陷入了一种冰冷的沉默。白炼钢更加拼命地工作,一方面是为了那份不菲的补助给母亲治病,另一方面也是想用成果证明自己选择的道路没错。他对请回师伯白万仇的渴望,也达到了顶点。

他找到阮苏叶,不仅仅是出于对研究的狂热,更是将师伯视为了拯救这个家庭的希望。

他恳切地对阮苏叶说:“阮同志,我母亲,也就是我师伯的小师妹,这些年虽然从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大师兄。还有我母亲的病,西医已经束手无策,或许只有师伯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还能有一线生机。”

此外,若是能解当年的心结,对于白万仇、白万平、白灵三个师兄妹都是好的。

虽然这很难。

阮苏叶不太管这些家里长短,但白老头是她在这个世界睁眼看的第一个人,帮她学习语言,认识这个全新世界,也因此,她没有直接走人。

她问:“既然你这么需要他,为什么不去请?”

白炼钢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阮同志,我去了啊,我坐了几天的火车,又转汽车、牛车,好不容易摸到那个生产队,身上的伤还加重了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委屈:“可我师伯……他根本不见我!让村民们帮忙骂我,说我是‘叛徒崽子’,说我爹当年贪生怕死,背弃师门,不配做白家的弟子,不认我们这些小辈。”

“我想着,好歹让我见一面,把母亲的病情跟他说说,求他看在昔日和小师妹的情分上……”

白炼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堪:“可他又让村里几个他医治过的壮汉,把我……把我给撵出来了。我这胳膊和腿,就是那时候推搡间摔的。”

他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师伯他……心结太深了。寻常人去请,根本没用。他在那村子里待了十几年,跟村里人的关系……说不上坏,毕竟缺医少药的地方,有个大夫是宝贝。但也说不上多好,他成分不好,性子又孤拐,没什么共同语言,除了看病,几乎不跟人来往。”

白炼钢不是没想过曲线救国。他找过首都博物馆的郭工。郭工的心脏病经过白万仇的调理,虽然没能根治,但病情稳定了许多,生活质量大大提高,对白老自然是感激不尽。

“郭工是真心想帮忙,”白炼钢说道,“他给我写了信,还在信里极力劝说师伯,说京城现在环境好了,他的医术在这里大有可为,还能救治更多像他这样的病人。可师伯回信就一句话:‘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挪不动窝,也不想挪。’郭工也是爱莫能助。”

他把所有可能请动师伯的人都想了一遍,最终,目标锁定在了阮苏叶身上。

“师伯在西北十几年,几乎与世隔绝。”白炼钢看着阮苏叶,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期盼,“村里人都说,您是师伯亲口承认的徒弟,虽然您不学医,但他对您是另眼相看的。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求您。”

阮苏叶听完,第一反应:“我没学医,学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