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白炼钢连忙道:“不需要您会医术!阮同志,您只要去一趟,把京城的情况,把我母亲的病情……还有,还有我们现在做的这个研究,跟师伯说一说。让他知道,中医没有死,还有人在学,在用,甚至在和最新的科学结合,试图走出一条新路来。让师伯知道,师伯那一身惊天的本事,不该埋没在西北的黄土地里!”

他顿了顿,情真意切道:“就算……就算他最后还是不肯来,至少,让他知道我母亲病重的消息,让他……给指条明路,或者开个方子也行啊。阮同志,求您了!”

“行了。”阮苏叶打断还在絮絮叨叨、试图用更多悲惨细节打动她的白炼钢,“我去一趟。”

白炼钢狂喜瞬间冲垮了脸上的愁苦:“真、真的?!太感谢您了阮同志!车票!我这就去想办法买火车票……”

“不坐火车。”

阮苏叶干脆地否决,那玩意儿又慢又挤,味道还难闻,反应她第一回 坐的印象就是如此。

一旁的江皓见状,上前一步,解释:“白同志,交通工具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虽然燕京直飞西北那边的民航航线还没正式开通,那边的大机场也还在建设中……但阮同志有私人飞机。”

“私、私人飞机?”白炼钢张大了嘴,脑子里一时间无法将这四个字与眼前的现实联系起来。飞机对他来说,是只在报纸和电影见过的高不可攀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知道叶菘蓝跟明远集团的,的确很富有。

阮苏叶今天下班也很早,意外发现叶玄烨也不迟。

叶玄烨今天在实验室有了新的突破,心情极佳,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精致的夏日盛宴。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冰碗”,是用整块晶莹剔透的冰块雕琢而成,碗壁薄如蝉翼,里面盛着冰镇过的各色鲜果。

去核的荔枝、剥皮的桂圆、切块的西瓜、晶莹的葡萄,还有煮得软糯的莲子、菱角,全都浸润在清甜的冰糖水里,撒上些许干桂花,清凉解暑,赏心悦目。

旁边是几碟凉糕。豌豆黄色泽浅黄,口感细腻清甜;芸豆卷白润如玉,卷着细细的豆沙馅,软糯可口;还有艾窝窝,雪白的外皮裹着核桃仁、瓜子仁、青梅丁等混合的馅料,甜而不腻。

叶玄烨还做了一道“水晶肘子”,猪肘炖得烂熟,剔骨后肉皮朝外卷紧,冷凝后切成薄片,肉质晶莹,蘸着蒜泥醋汁,肥而不腻,好吃的凉肉佳品。

另有凉拌的鸡丝拉皮,拉皮爽滑,鸡丝鲜嫩,浇上麻酱、醋和辣椒油调成的酱汁,开胃生津。青姐和马姐在一旁打着下手。

阮苏叶对着一桌美食,眼睛亮了亮,坐下便专心致志地享用起来。叶玄烨坐在她旁边,不时给她夹菜,看着她满足的吃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饭后,两人回到卧室。

夏日的午后带着一丝慵懒,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叶玄烨从身后拥住阮苏叶,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气息。

“今天项目有了新进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在她耳边低语,“关于新型复合材料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

阮苏叶听着他难得带着点兴奋地讲述实验室里的发现,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气氛渐渐升温,叶玄烨的吻落在她的颈侧,轻柔而缱绻。

阮苏叶转过身,回应着他的亲吻,动作直接而热烈,如同她一贯的风格。衣衫渐落,室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升高,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云雨初歇,阮苏叶懒洋洋地趴在叶玄烨胸前,手指满意地又摸了一把他胸膛的肌肉线条,把白炼钢请求她去西北请白万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叶玄烨也非常想陪着她去大西北,看一看她生活的地方,见一见长辈,但这回怕是不行,他手上有个实验在关键阶段,一旦断掉,得重来。

“这么粘人?”

阮苏叶亲了他一口,她承认,西北生产队对她有一点特殊意义,毕竟是重生之地:“下次带你过去看看。”

叶玄烨笑了:“好。”

***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

在约定好的郊外一处临时起降点,白炼钢早早带着两个孩子等在那里。除了他的独生子白小军,还有一个八九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骨碌碌打转的小姑娘,是他的侄女白灿灿。

白炼钢摸着儿子的头,不好意思解释:“劳韵在医院照顾我妈,脱不开身。周末两个孩子没人看,我就一起带过来了,也好让他们……见见世面。”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停放在空地中央的那架飞机。

那是一架中型喷气式飞机,流线型的机身,银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真、真的是飞机!”白灿灿兴奋地小脸通红,拉着弟弟的手,想靠近又不敢。

白小军在陌生人面前比他堂姐还要腼腆一些,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畏惧。

韦锋也来了,他此行除了协助,也有其他任务。刚刚结束一个外勤任务、皮肤晒黑了些的艾力,以及活泼的陈沫沫也凑热闹跟了过来,美其名曰“旅行”。

艾力看到叶玄烨没有跟着阮苏叶来,眼睛一亮。但想到自己一步慢,步步慢,基本上

没什么希望,心酸酸的。

但他很快调整心理,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沫沫则在跟阮苏叶解释,或者说八卦。

巴图尔这次没来,他正在老家忙着筹备婚事,据说流程比预想的顺利,可能真会比阮苏叶他们先一步踏入婚姻殿堂。

众人登上飞机,内部装饰简洁而舒适,与这个时代普通的交通工具天壤之别。

韦锋坐进了驾驶舱,他驾驶技术已经重新寻回来,担任飞行员,负责此次飞行。

白小军和白灿灿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抬头,冲上云霄。

“飞起来啦!姐姐你看,房子变小了!像火柴盒!”白灿灿扒着窗户,激动地大喊。

白小军也忘了害怕,小脸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田野、道路和村庄,发出轻轻的惊叹:“哇……云彩在我们下面呢!”

“是啊,我们在天上飞呢。”陈沫沫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艾力看着窗外的景色,也暂时忘了那点酸意,感慨道:“这玩意儿,比我们在外面跑任务舒服多了。”

阮苏叶坐在稍靠后的位置,也吃着糖果四处瞅。飞机飞行得异常平稳,速度也极快,将地面的景物飞速抛在身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北那个偏僻的生产队。当飞机降低高度,在黄土高原上空盘旋时,地里正在忙碌的村民们被巨大的轰鸣声惊动,纷纷抬起头。

“那是啥?大鸟?”有孩子指着天空喊。

一些上过战场、见识过的老人眯起眼,脸色骤变:“飞机?!是飞机!”

“飞机?来我们这穷山沟干啥?轰炸?”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不可能吧?是不是路过的?”

然而,那架银灰色的飞机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降低了高度。就在村民们惊恐万分,以为要发生什么时,飞机尾部似乎喷洒出一些细微的水雾,均匀地洒落在下方干渴的田地上。

“下雨了?是雨!”有村民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愣住了。

这自然是阮苏叶的手笔。她利用空间,将储存的洁净水源以极细密的水雾形式释放出来,范围覆盖了整个生产队及周边区域,算是给这片土地的一份“礼物”。

白家人不懂。

但韦锋艾力他们知道,艾力适时拿起机上的喇叭,对着下方大致解释:“老乡们不要慌!这是人工降雨!人工降雨!”

好吧,有点听不太清楚,也十分考验韦锋低空飞行技术。

地面的村民们从最初的惊恐,到疑惑,再到发现真的是“雨水”落下,滋润了干裂的土地和蔫黄的庄稼,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是雨!是好事啊!”

“老天爷开眼了!不对,是飞机!是飞机带来的雨!”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在突然降临的“小雨”中又蹦又跳,他们大多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有些年纪小的甚至光着屁股,此刻却都笑得无比开心。

飞机最终在村外一片相对平坦空旷的土场上稳稳降落。巨大的引擎声停止后,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

村民们远远地围着,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铁鸟”,脸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恐惧,没人敢轻易上前。

舱门打开,韦锋率先走下,然后是艾力和陈沫沫。接着是白炼钢,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心情激动又忐忑。

阮苏叶最后一个跳下来。

阮苏叶今天穿着一套军绿色的工装风吊带短裤,露出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手臂和双腿,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短靴。

她身姿高挑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皮肤在西北强烈的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可以说,与周围黄土漫天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有人觉得阮苏叶有点眼熟,但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又不太敢认。

很多人记忆里的阮苏叶,是白骷髅,亦或者黑骷髅。

但气场又给人很像。

“那个女同志,咋有点像以前咱村的阮知青?”一个老人眯着眼,嘀咕出声。

“阮知青?那个瘦得跟鬼似的、力气大得能打死牛的阮苏叶?”旁边又有人反驳,“不可能!阮知青哪有这么白这么俊?这分明是仙女下凡了!”

“可是……眉眼有点像啊……”

越看越像。

人群里几个曾经被阮苏叶“教育”过的二流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手腕或者膝盖,那里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谄媚的笑容,对着阮苏叶的方向点头哈腰。

艾力第一个上前套近乎,他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深邃的五官和那双遗传自祖母的湛蓝色眼睛立刻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意。

“洋人!是洋人!”有孩子指着他惊呼。

艾力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操着羊肉串味的普通话,嗓门洪亮:“啥洋人?!看清楚喽!我,艾力,根正苗红的华夏人!纯爷们!祖上八代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眼睛蓝咋了?那是我太奶奶是少数民族!这叫民族团结的象征!”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纯正”,甚至当场摆了几个军体拳的起手式,虎虎生风,引得孩子们一阵哄笑,也冲淡了不少村民对飞机和这群“天外来客”的恐惧。

他插科打诨,主动跟围观的村民搭话,询问今年的收成,夸赞村里的娃娃长得壮实,很快就跟一些胆大的村民聊到了一起。

另一边,陈沫沫笑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和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星星,怯生生地围拢过来,却不敢伸手。

“来,姐姐请你们吃糖。”陈沫沫蹲下身,笑容温柔,将糖果一一分到孩子们黑乎乎的小手里。

孩子们拿到糖,大多没有立刻剥开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或用脏兮兮的衣角擦了又擦,才珍重地放进兜里。

有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忍不住诱惑,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纸,脸上立刻露出无比幸福和满足的表情,然后赶紧又把糖纸包好,紧紧捂在口袋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明显是哥哥旧衣服改成的褂子的小女孩,甚至把舔了一口的糖又用原来的糖纸仔细包好,塞进了贴身的衣兜,准备带回去给更小的妹妹尝一尝。

这场景看得陈沫沫鼻子发酸,艾力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默默又从飞机上拿下来一些备用的压缩饼干分给孩子们。

老实说,不说孩子,好多大人也眼馋,多年没吃过糖的大人不止三个五个。

***

在村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指引下,阮苏叶一行人来到了当年知青们居住的窑洞区。

几年过去,这里显得更加破败。黄土夯成的崖壁上,几孔窑洞黑黢黢的洞口如同疲惫的眼睛。

令他们意外的是,这里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已爬上细密皱纹的男人,

正拿着扫帚在清扫窑洞前的院子。他看到阮苏叶他们,愣了一下,还是那个原因,阮苏叶变化巨大,但那独特的气质和依稀的轮廓让他不敢确认。

“赵知青。”阮苏叶倒是认出来,先开口。

“果然是阮知青!”

这位是赵卫国,没能考上大学留下的知青,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生活的重担磨平,如今的他,无论是神态、肤色还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都好像与当地土生土长的农民无异。

不少像他这样的知青已经靠婚姻彻底融入当地生活,但赵卫国仍然有些不甘心。

一边劳作一边偷偷复习,但听说以后高考年龄限制越来越严,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赵卫国热情地将窑洞。

洞里光线昏暗,土炕占了大半空间,炕席破旧,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旧桌子和几个树墩做的凳子。

空气中全是泥土味儿。

“白老爷子去镇上赶集了,”赵卫国解释道,“路远,他年纪大了,走得慢,估计得在镇上亲戚家歇一两天才能回来。”

这个刚刚村民们也说过,这是他们来窑洞的原因,他们选择先安顿下来等人。

阮苏叶自然住回了她曾经的那孔窑洞,陈沫沫帮忙简单打扫了一下,跟着大小姐睡大通铺,她有点开心怎么办?韦锋、艾力和白炼钢父子、侄女则挤在隔壁另一孔稍大的窑洞里。

窑洞里的条件极其简陋。

喝水要靠去村里唯一的那口深井挑,水质浑浊,带着一股土腥味,需要沉淀很久才能勉强饮用。

赵卫国拿来一个掉了不少瓷、印着红色“奖”字的搪瓷杯,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杯水递给他们,歉然道:“将就一下,今年天旱得厉害,井都快见底了。”

阮苏叶看着那烧开仍然有些浑浊的水,没说什么。对她而言,空间里储存的纯净水和各种饮料堆积如山,叶玄烨准备的各色美食更是应有尽有,但她还是喝了,这里让人想起食物短缺的过去。

晚上,当白炼钢和孩子们已经准备咸菜啃着带来的干粮时,却被通知去隔壁吃饭。

然后他们看见了满满一桌子的大餐,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白米饭,还有各种各样点心,以及一盆刚迷上的冰碗。 ??? !!!

同样被邀请的赵卫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父母去世,跟家里兄弟姐妹一般,他跟阮苏叶一样下乡十年没回家,至少十二年没有吃过米饭了。

太丰盛了。

有点不敢碰,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是真实的吗?

韦锋他们还以为他们会问,但没有人问,赵卫国甚至不敢拿筷子,拿筷子的手都在抖,直到饭菜入嘴里,仍然不可置信。

倒是白小军白灿灿俩小孩天真一些,不过陈沫沫不允许他们吃冰,怕闹肚子,但肉吃鱼啊这些,已经够他们吃撑。

俩小孩羡慕地看阮苏叶吃下一桌饭菜的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