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你[男二上位]

作者:金裕

“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许清沅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应洵的注视, 微微垂下脑袋, 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或许并不知道, 在她心虚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说话的语气也会不自觉地飘忽不定。

应洵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来接她时,她特意站在公寓楼下的树荫阴影处,而非光明正大地在门口等待,心中已然明了。

刚刚因她纯粹笑容而产生的那点柔和瞬间消散,眼神恢复了惯有的说利和洞察。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旁,此刻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来, 直面自己。

“怎么?”他盯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眸, 声音低沉, “不方便?”

许清沅被迫抬头,就看到应洵眼里闪烁的危险的暗光, 她言不由衷的解释, 声音更加微弱, “不是, 我是怕你麻烦。”

“不麻烦。”应洵不再给她任何拉扯和狡辨的机会,直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拉着她径直朝剧院门口走去

车子早已被专门的侍者开到了门口,应洵不由分说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她按进座位,俯身,亲自为她拉过安全带扣上,“咔哒”一声轻响,仿佛也锁佳了她所有逃离的可能。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与来时的沉默截然不同,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清沅不敢看应洵阴沉的侧脸,只能偏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向了许家别墅所在的高档社区,并在那扇熟悉的、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停下。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许家别墅一片漆黑,所有的窗户都暗着,没有丝亳灯火,静谧得仿佛早已陷入沉睡。

应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将车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刺目的车灯照亮了门前空荡荡的道路。

这也让他看得更加明白,眼前这栋别墅,大门紧闭,毫无等待主人归家的迹象。

几乎是车子刚停稳的瞬间,许清沅就立刻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快得几乎带着一种逃离的迫切。

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对着驾驶座的应洵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摆手道:“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到了,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应洵降下车窗,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门外、演技拙劣的许清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先进去,我等你进去了再走。”

许清沅心里一慌,连忙更加用力地摆手:“不用不用!你那么忙,先走吧,我没关系的!”

“我不忙,“应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神税利,“今晚有的是时间。”

“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你不敢回家?”

“我自己家有什么不敢的!”许清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

“那你进去啊。”应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摆出一副“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的姿态,目光牢牢锁住她。

许清沅急中生智,试图找出一个必须让他立刻离开的理由:“你不走,一会我进去的时候,万一被我爸妈或者管家从窗户看到你的车怎么办?会被发现的!”

应洵抬眼扫了一眼那栋漆黑一片、显然早已熄灯就寝的别墅,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灯都灭了,人都睡了,谁会看见我?”

他似乎厌倦了再这样和她无意义地扯皮下去,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许清沅,我再给你十秒钟,你再不进去,我就下车,亲自送你进去。”

他的威胁刺破了许清沅最后一丝侥幸。

她只能僵硬地、机械地转过身,是提线木偶般,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极其缓慢地挪动了几步。

越靠近大门,她的心就沉得越厉害,许家别墅晚上通常都会由管家从内部反锁,而她,作为许家小姐,并没有随身携带大门的钥匙,她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她的脚步在离大门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彻底停住,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应洵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怒意,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状似很贴心地提议道:“怎么?你家的管家不知道你今晚还没回来,所以把门锁了?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起来给你开一下门吗?”

他说着,真的作势要去拿手机。

〝不用了!”许清沅转身,试图阻止他,“他可能是年纪大了,忘了,没关系的,我去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就好!”

她不敢让他打电话,一旦打电话,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

她更不敢真的进去,因为进去就意味着要向父母解释一切,解释她为什么深夜和应洵在一起,解释她之前的谎言。

“许清沅。”应洵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般的冰冷和压迫感,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来。“过来。”

许清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别逼我下去。”应洵的声音更冷了一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许清沅认命般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才重新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车前,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

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

“说说吧。”引擎重新启动,车内灯光明亮,映照着应洵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住哪了?”

敏税如他,结合她之前的种种异常,早已想明白了一切。

许清沅根本不住在这里了,她刚才那番拙劣的表演,不过是为了骗他,想把他支走。

听着应洵冰冷的质问,许清沅知道,事到如今,再隐瞒只会激怒他,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她咬了咬下唇,半真半假地低声坦白:“我爸妈觉得我长大了,应该独立一些,所以送了我一套房子,让我自己搬出来住适应一下。”

“自己住?〝应洵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含糊,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却无声地收紧,“还是和应徊一起住?”

许清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母确实有让她和应徊培养感情的意圈,未来同居也并非不可能,但这并非她所愿。

然而,此刻面对应洵的逼问,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以及一丝想要借此逼退他的隐秘念头,让她选择了最糟糕的回应方式。

她不想向他解释太多,甚至,她想用这个借口让他知难而退。

许清沅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强装镇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我和应徊是未婚夫妻,就算以后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她的话留了很多余地,并未承认现在就和应徊同住,但听在应洵耳中,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畔。

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女人,现在竟然还敢想着和别的男人同居?

一瞬间,车内的气参陡然降至冰点,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以应洵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目光死死锁住许清沅,那眼神冰冷税利,许清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不肯示弱。

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应洵竟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不再废话,直接命令道,“地址。”

“什么?”许清沅一时没反应讨来、

“你现在住的地址。“应洵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许清沅,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到,但你确定,要让我用我的方式去查?”

他此刻的样子与音乐会散场后那短暂的平和截然不同,彻底恢复了那个冷酷、强势、说一不二的应氏掌权人模样,笑容里都带着刀。

许清沅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查到她住在哪里易如反掌。

与其让他兴师动众地去查,不如自己坦白,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她极其不情愿地报出了云镜壹号的地址。

得到地址,应洵不再多言,猛地踩下油门,原本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在应洵近乎飙车的速度下,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云镜壹号大门处,还有尽职的保安在值守。

应洵的车牌号并末被录入小区的车辆识别系统,栏杆并未抬起。然而,他那串最张无比的车牌号,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保安立刻从岗亭里走出来,来到驾驶座旁,态度恭敬地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需要登记一下。”

应洵下车窗,面色阴沉如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保安一个,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过后我会给你们管事的打电话。”

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和上位者的气势,让保安立刻明白,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保安立刻点头哈腰,连忙手动按起了栏杆的控制器:“好的好的,您请进,您请进!〞

目送着黑色宾利驶入小区,保安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嘀咕。

他刚刚瞥了一眼副驾驶,坐着的是今天刚搬来的那位许家小姐,都说许家和应家大少联姻,想必刚才那位,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应大少吧?

喷喷,真是有钱人家,就算是不怎么受宠、身体不好的大少爷,出门也是这等豪车。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保安亭,顺手将刚才那辆宾利的车牌号录入了小区的车辆识别系统。

既然是许小姐未婚夫的车,以后肯定会常来,提前录进去,方便通行,没准还能因此得到上司的表扬呢,保安美滋滋地想着,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因此升职加薪的美好未来。

与保安亭内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地下停车场内的气氛压抑得不行。

车子刚一停稳,应洵就直接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车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紧接着,他绕到副驾驶一侧,一把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拉住许清沅的手腕,“带路。”

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拉着她就往电梯口走去。

许清沅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向前走,一路上,她都在绝望地祈铸,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或者回溯,那样她绝对不会答应和他出来。

直到站在公寓顶层的门前,许清沅才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急忙挣脱开应洵的手,输入密码打开门,闪身进去就想立刻关门,嘴里飞快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猛地抵在了门板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应洵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门口,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招待我进去坐坐?”

许清沅现在只想尽快送走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瘟神,“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就今晚,”应洵手上用力,轻易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公寓,反手将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走进来,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随意,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客厅中央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然后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随后拾眸,看向还僵在门口、脸色苍白的许清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堪称“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过来。”

许清沅脚下如同灌了铅,一动不动。

应洵也不恼,依依旧维持着那副姿态,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逗弄宠物的慵懒,“要我再说一遍?”

那样子,活生生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却又逃不出他掌心的小猫。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许清沅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旁,然而在她刚坐下的时候,应洵便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拉了过来。

“啊!“许清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坐在了应洵结实的大腿上,被他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应洵一手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控制住她的后颈,不让她乱动。

他将脸埋在她敏感的颈侧,灼热的气息喷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你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响在她的耳畔,“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许清沅浑身僵硬,瑟缩了一下,小声地辨解,试图减轻他的怒火:“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住在哪里了嘛。”

“可是你一开始骗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应洵揽着她腰的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摩拳,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感受着她腰肢的柔软和紧绷。

他看着她的脸颊因为羞愤和紧张慢慢染上红晕,眼底的暗色更深。

“别…”许清沅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热度和暗示,惊慌地试图去拉开他的手。

“别什么?〞应洵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一些力道,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甚至轻轻抚过她锁骨上那道被他亲吻过的疤痕,带着一种狎呢的意味

“那天晚上//你不是很喜欢吗?”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意有所指。

“那天我是被下药了!”许清沅急声辩驳,脸颊因羞愤与急切迅速染上绯红。

“哦?”应洵眉梢微微一挑,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玩味,“是吗?既然如此,现在正好可以帮你仔细确认一下?”

言语方落,他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忽然向下//移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探意味,贴近了她裙//摆的边//缘。

“你要做什么!”许清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双手慌忙抵住他的手腕,身体试图向后缩去,“放开!应洵,你别太过分了!”

然而,她的力量在应洵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应洵轻轻拢住她试图抽离的手腕,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拂过她耳//际。

一阵陌生的感受让许清沅呼吸微//凝,原本抵着他的指尖悄//然垂落。

应洵敏锐地察觉到她此刻的怔//忡,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微//澜。

他未再进逼,只将原本虚//握的手缓缓移至她身//侧,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移//转的意味。

许清沅微//微一滞,呼吸间带出几分轻//细的颤//动。

应洵唇//边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淡//弧,像是因她这般模样而觉出几分意//趣,举止间依稀透着一种沉缓的耐//心。

他并未停下,同时轻柔地靠近,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物品,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缓而温和:“别怕。”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隐约传来,许清沅脸颊微热,思绪仿佛漫//入温水中,渐渐放松下来。

她原本轻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垂下,转而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仿佛在晃///动中寻到了一处安稳。

她将发热的侧脸靠向他肩///侧,残存的理智让她发出微//弱的抗议。

“不行,停下。”许清沅止不住地摇头,一只手虚弱地伸出想要再次阻止他,却被他轻易地握//住,十指紧//扣。

“停不下。”应洵看着她恍惚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啊……”许清远下意识往后一仰,短促地低呼了一声,后颈不经意碰到沙发的绒面靠垫,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她身子微微一僵,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料,匆匆闭上眼,将泛红的脸转向一旁,耳尖也染着淡淡的绯色,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他的注视。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缕夜风从缝隙悄悄渗入,拂动她散在肩上的发梢。

脑中空空的,只听见自己有些乱的呼吸声。

应洵这才缓缓收回手,修长的指节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自然垂下,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的袖口。

“看看,”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宣告,目光锁住她失//措的眼眸,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的反应,可比你说的话要诚//实得多。”

许清沅的视线随着他指尖那抹无从掩饰的微//光移动,

她刚刚……她刚刚竟然……

“好了。”应洵似乎颇为满意她此刻全然失//措的模样,将指尖随意在她裙//裾上拭过,留下几道似有若无的痕//印,“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低下头,不容回绝地贴//近她的唇。

“…唔。”

不同于昨夜车内那隐约带着告诫意味的靠近,这次的贴//近更为绵长,沉//缓得令人无从闪//躲。

许清沅尚未来得及从这过近的间//距中回神,手已无意识地抵在他身前。那点轻//微的力道全然不足以推开他,反而像是一种失了章法的触//碰。

起初她还想侧脸//避//开,可在他的气息笼罩下,那点抵抗逐渐变得模糊,思绪也仿佛随之缓慢飘//散,动作不自觉地迟滞下来。

察觉到她的变化,应洵的手///轻轻扶在她腰//侧,将人带近//了些。

距离无声拉近,衣//衫之间,传来若//即若//离的温//度与触//感。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气息平静却不容拒绝:

“利息收完了。”

“现在,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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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办法[爆哭]只能这么修改了加了一点小符号[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