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你[男二上位]

作者:金裕

“不要!应洵!你放开我!”她意识到了他即将要做什么, 开始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蹬踢,双手用力捶打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和臂膀,试圈从这个令人室息的禁锢中逃脱。

“你想要整栋楼都听到?”应洵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像是被砂纸磨过, 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和绝对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收紧手臂, 将她箍得更紧,几乎要嵌入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冻结了她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她只能用眼睛瞪着她,但她不知道,再刚刚之后她的眼神几乎变成了一汪春水,此刻毫无威慑力。

应洵轻笑了一声,“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接着,她被轻轻安置在那张柔软宽敞的床上,男人俯身靠近。

窗外,是京市永不落幕的繁华夜景, 霓虹闪烁, 车流如织, 勾勒出城市疏离的轮廓。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气息无声笼罩, 像一片温柔的影。

她的意识在困倦与清醒之间轻轻摇晃, 仿佛浮在宁静的湖面, 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当窗外遥远的天际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曙光时, 卧室内弥漫的气//息才渐渐平息。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透支让许清沅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半昏迷般的睡眠,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着脆弱的光, 意识的最后,只记得浴室氤氲的水汽,和一双有力却意外温柔的手臂。

许清沅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任凭那双手为她洗去黏腻的汗渍,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再轻手轻脚地套上丝质睡衣。

应洵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清浅均匀,褪去了清醒时的戒备与抗拒,只剩下全然的恬静。

他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少见的、堪称温柔的弧度,指腹轻轻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也跟着融化了一角。

也是在这个时候,应洵才有空细致地打量这个属于她的空间。

公寓装修是温馨的风格,不像应家老宅那般冰冷奢华,处处透着她的气息。

刚才去衣柜给她拿睡衣时,他特意看了一眼,清一色的女装,连衣裙、衬衫、毛衣,分门别类挂得整齐,没有任何男性衣物的痕迹。

但他不放心,又借着去客厅喝水、去厨房查看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番,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只有一套护肤品,阳台晾晒的也全是她的衣物。

确认了这个空间里,从里到外都只属于她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男人,尤其是应徊的侵入痕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安心感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回到床边,掀被躺下,将那个温软馨香的身体重新揽入怀中。

许清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应洵手臂收紧,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连日来的焦躁与阴郁似乎都被抚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沉沉睡去。

———

第二天,许清沅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她眼皮沉重,浑身酸软,像是被拆卸重组过,每一个关节都透着慵懒的疲惫,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旁,触手所及是一片冰凉的空荡。

昨夜破碎而炽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丝绒被从肩头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环顾四周,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有羞恼,有屈辱,但奇异的是,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从身体深处弥漫开的餍足与沉沦。

她竟然在那样被迫开始的情事中,丢失了抗拒,最终化为了默许,

许清沅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想去客厅倒杯水,用冰冷的液体浇灭心头的躁动。

然而,当她推开卧室门,视线触及客厅沙发上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应洵竟然还在。

他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松开,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平添了几分平日罕见的慵懒随性。

窗外的日光正好,温柔地勾勒着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那双总是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睛。

此刻,他专注于工作,那层冷峻似乎被光线柔化了些许,竟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许清沅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内心对他充满恐惧与抗拒,也无法否认这副皮囊极具吸引力。

似乎是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应洵从屏幕前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他亲手换上的睡衣,头发微乱,头顶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发丝,眼神迷糊又带着惊慌的许清沅。

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温顺的模样,取悦了他。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算得上真切的弧度,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醒了?”

相较于他语气中那抹显而易见的愉悦,许清沅在确认他不是幻觉后,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她原本以为他早已离开,那点侥幸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带上了一层戒备的盔甲。

“你怎么还在这?”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晰地透出逐客的意味。

应洵捕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话语里的疏离,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他一大早特意推掉了公司的晨会,让助理将急需处理的文件送到这里,就是为了守着她醒来,不想让她面对一室空寂,甚至隐秘地期待看到她或许会有的、一丝不同的反应,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一厢情愿了。

她并不想看见他,甚至希望他立刻消失。

一股微妙的失落感掠过心头,随即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和不满取代。

应洵合上电脑,放在一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客厅中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我还以为,”他迈步向她走近,语调平稳,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经过昨晚,你会很愿意看到我,毕竟,你看起来很享受。”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那片暧昧的领域,成功地看到许清沅的脸颊迅速染上红晕,是羞愤,也是气恼。

“我看到你了,你也应该走了吧。”她别开脸,不想与他视线接触,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

“急什么?”应洵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理所当然,“已经中午了,一起吃饭。”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许清沅不想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迫切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拒绝这个强势的男人。

就在这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是她的手机。

昨晚情急之下,他们的手机都被随意放在了那里。

应洵距离茶几更近,他长腿一迈,先一步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应徊?”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两个字,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许清沅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扑过去想抢回手机。

如果让应洵知道她今天还答应了和应徊去看音乐会,后果不堪设想,她昨晚没有提及,就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一定会激怒他。

然而,应洵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前,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看着屏幕上“应徊”的备注,指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接听键,并且按下了免提。

“清沅,你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应徊温和的嗓音,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应洵低头看着怀里身体僵硬的许清沅,眼神冰冷,带着无声的质问。

许清沅看着近在咫尺的应洵,又看了看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别无选择,只能在应洵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醒了。”

应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笑意:“我现在正在往你家那边去,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再去看音乐会怎么样?”

“音乐会”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许清沅耳边炸开。

她感觉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有些生疼,她抬头,对上应洵骤然阴鸷的眼神。

完了,她心想。

应洵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应徊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他扣紧许清沅纤细的腰肢,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迫使她仰头面对他的怒气。

“应徊知道你搬家?”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你和他主动说的?”

“你还要和他一起,再去看一遍音乐会?”

他每问一句,就迫近一步,许清沅被他周身散发的低压逼得节节后退,直到腿弯撞到沙发边缘,失去平衡,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应洵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底是骇人的红丝。

“许清沅,”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她的名字,“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被他这样步步紧逼,许清沅心底那份因昨夜半强迫而产生的叛逆,以及被他掌控的压抑感,骤然冲破了恐惧的牢笼,她抬起头,一双灵动的杏眼里燃起了倔强的火焰。

“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应徊是我的未婚夫!要解释,也应该是和他解释才对!”

“未婚夫”三个字,如同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应洵的心脏。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她强调这个身份,但却是第一次,在她刚刚与他有过最亲密接触之后,如此清晰、如此认真地宣示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关系。

她此刻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她心里,早已认定了应徊才是她未来的归宿。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破碎的疼痛席卷了他。

他猛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痛得蹙起了秀眉。

“未婚夫?”他眼底猩红,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若是没有应徊,合该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才对!”

本该如此!

那个在清溪镇的夏日,给他温暖、给他保护、赠他红绳、让他念念不忘多年的人,本就该是他的!

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毫不掩饰的痛苦与破碎,许清沅愣住了,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莫名触动。

联想到从订婚宴开始,他就反复追问的清溪镇、红绳和疤痕。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茫然和无措,“可能你是在找什么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的找错了,我从小就在京市长大的,我根本没去过什么清溪镇!”

她的否认,在此刻的应洵听来,无异于是最残忍的划清界限。

“许清沅,”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直起身,一把抓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电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清沅紧绷的神经像是骤然被剪断,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沙发里。

应洵走了,她应该感到轻松,感到解脱,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他怀抱的温暖,以及今早醒来时空荡的冰凉。

她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回放着应洵最后那双猩红而破碎的眼睛。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是微波炉的声音。

许清沅有些茫然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打开微波炉的门,里面放着一碗熬得软糯香甜的南瓜粥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的料理台上,还压着一张便利店的外卖单,上面的打印时间清晰地显示着上午8:00。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微波炉的保温功能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那么,从八点到现在,这漫长的四个多小时里,他是如何一边处理着繁忙的工作,一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在粥凉掉之后,重新将它加热,只为了确保她醒来时,能吃到一口温热的食物?

许清沅端着那碗此刻温度恰到好处的粥,指尖传来的暖意,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

她默默地回到客厅,小口小口地喝着这碗粥。

粥很香甜,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化不开心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酸涩。

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伤心。

或许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哪怕只是道个谢,为这碗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上,依然跳动着“应徊”的名字。

许清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对应洵的复杂情绪,接听了电话。

“清沅,我到公寓大门口了,还得麻烦你和保安说一下放我进来。”应徊温和的声音传来。

“哦,好。”许清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通过电话和保安沟通了一下。

“清沅,你家在几号楼?我去接你。”应徊体贴地问。

许清沅报了楼号,随即说道:“我马上收拾好,你在楼下等我就行。”

“好。”

挂断电话,许清沅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了剩下的粥。

她走进卧室,看着镜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简单地化了个淡妆遮掩倦容,换上了一套得体却不会出错的连衣裙。

她需要尽快投入到“许清沅未婚妻”的角色中去,不能再胡思乱想。

楼下,应徊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副驾驶后,细心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应徊关切地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许清沅想起昨夜,心虚地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换了新环境,有点认床,昨晚做了个噩梦。”

“是吗?”应徊启动车子,语气轻松地说,“我有一个对付噩梦很好用的方法。”

“什么?”许清沅顺着他的话问。

“睡前听一些安静的音乐,或者童话故事。”应徊微笑着建议。

“你用过?”许清沅有些意外,很难想象温润如玉的应徊会听童话故事入睡。

“没有,”应徊轻笑出声,带着点自嘲,“我一般都听恐怖故事。”

一句话,成功地将许清沅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应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看向前方道路,声音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我也只有在想起我妈的时候才听。”

许清沅愣住了。

她想起曾经听过的一种说法,你害怕的鬼,可能是别人朝思暮想也见不到的人。

此刻听到应徊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起,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歉意,觉得自己无意间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

应徊侧过头,对她温润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会,我已经习惯她不在身边了,而且,”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如果她现在知道,有你一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妻陪在我身边,她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这句话如同最温柔的枷锁,重重地压在了许清沅的心上。

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面对他如此真挚的话语,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仓促地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应洵最后离开时那双破碎的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心绪更加纷乱。

接下来的午餐,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许清沅吃得食不知味,晚上的音乐会,即使舞台上的演出同样精彩,她也始终无法像昨晚那样沉浸其中。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虚空,心神不宁。

应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多说。

音乐会结束时,他自然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安抚,声音温和:“是还在因为没休息好,状态不佳吗?”

许清沅几乎是本能地、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应徊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插进西装裤袋里,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嗯,有点头疼。”许清沅低声承认,带着歉意。

“后台还可以找大师要签名,想去吗?”应徊体贴地问。

许清沅立刻想起昨晚,应洵已经带她去过后台,并且大师还亲切地与她合过影,她连忙摇头:“不了吧,我确实有点难受,想早点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应徊从善如流。

车子平稳地驶回云镜壹号,应徊坚持送她到公寓门口。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应徊看着许清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自省:“感觉今天的约会,可能并不是让你很开心,清沅,可以告诉我,有哪里让我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许清沅连忙摆手,内心充满了愧疚:“不是的,真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状态不好。”

应徊似乎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变得明亮:“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我挺开心的。”许清沅言不由衷地补充,声音微弱。

“是吗?”应徊注视着她,目光温柔。

“那我还可以明天再约你出来吗?”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我可能很快就要正式去应氏工作了,我们又是需要培养感情的阶段,有点担心之后不像现在有这么多时间相处。”

这措不及防的邀约让许清沅再次愣住,她今天已经心力交瘁,实在没有勇气立刻答应下一次约会。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婉拒,应徊已经善解人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以你的休息为重。”

他越是这般体贴退让,许清沅就越是不好意思拒绝。

内心的负罪感和那份未婚妻的责任感,最终压倒了她个人的情绪。

“方便的,”她听到自己这样说,“我明天也有时间。”

应徊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好,那我明天再来接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许清沅乖乖地点点头。

直到看着应徊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数字开始下行,许清沅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和应徊的相处,温和、体贴、无可指摘,却比她想象的还要疲惫。

她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掩饰真实的情绪,回应他的温柔,承担那份未婚妻身份带来的压力。

这一切,对于本就不擅长交际、此刻又心乱如麻的许清沅来说,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她只想立刻洗漱,躺倒在床上,让睡眠暂时麻痹所有纷乱的思绪。

然而,就在她刚刚撑着站起身,准备走向浴室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猝然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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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想让他们两个打起来哈哈哈哈,呜呜呜我是不是有点坏[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