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当丫鬟

作者:城中楼

黄芪回去秦王府的时候, 冬晴偷偷告诉她,先前窦夫人身边的尤妈妈来拜见侧妃,刚刚离开。

黄芪听着马上露出一抹沉思。

“尤妈妈是来为丹霞姐姐求情的吗?”冬晴小心翼翼的问道。

求情吗?

黄芪思考了一下, 点头道:“算是吧。”

“那丹霞姐姐会被放出来吗?”

丹霞为人和气, 平日没少照顾年纪小的冬晴。这次出事, 冬晴很担心。可惜, 她身份低微, 并不能做什么,只能偷偷关注侧妃身边的消息, 然后告诉黄芪,希望能救出丹霞有用。

对于她的问话,黄芪没有回答, 因为丹霞最后会不会有事并不取决于尤妈妈,亦或是黄芪。

“戴全今日找过我吗?”沉默了一会儿, 黄芪又问冬晴道。

“戴全被侧妃打发出去办差了。”冬晴说道, “我听百灵姐姐说的,王妃把杨庶妃进府的日子定在半个月之后,戴公公和百灵姐姐这两日正忙这件事呢。”

黄芪这才想起来,杨润儿进府的事柳侧妃此前也曾对她提过,可惜这两日发生了太多事, 她的精力被牵制, 完全不记得了。

“我先回去洗漱更衣,一会儿戴全回来了, 你让他过来找我一趟。”吩咐了冬晴一句,她就回了后院房间。

和冬晴说话的这半会儿,小鱼和秋玲两个已经安排了热水和晚饭。刚好洗完澡就能吃饭。

今晚的菜色还算丰盛,有荷叶肉、芙蓉鸡丝、五香猪肝、红烧玉兰片、冷拌茄子, 还有一道汤杏仁豆腐汤。黄芪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干脆让小鱼和秋玲也坐下一起吃。

席间,她先是交代了小鱼几句关于修建作坊的事,又对秋玲说了自己马上要搬出梧桐院的事。

秋玲显得很是不安,自从拜师以来,她一直生活在黄芪的庇护下,若是黄芪以后不在梧桐院了,她怕自己做不好侧妃吩咐的差事。

黄芪笑着安慰她,“我教了你这么久,点心方子也基本都给你了,只要你勤加练习,整个秦王府的后厨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罢,又目带鼓励的说道:“以后侧妃身边的事,我怕是有心无力,等你能够独挡一面,说不定我还要靠你关照呢。”

一番话说的秋玲立即信心满满,“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吃完了饭,小雨和秋玲收拾了碗碟就要离开,黄芪让她们将秋实叫过来。

这几日黄芪仔细考虑过了,她离开梧桐院后准备带两个人走,一个是小鱼,另一个就是秋实。

小鱼跟的她时间最长,办事的能力和处事的手段早已出师,而且最能明白她心里所想。而秋实为人实诚,在看账本上面颇有天赋,。以后两人一外一内辅佐自己,她能省不少心。

秋实一向对黄芪的话言听计从,这一次也是如此,黄芪让她跟着走,她就绝无二话。

“你知道的,我要办一个水粉作坊,再开一个胭脂铺子,账目这一块就交给你来负责。”黄芪说出了确切的安排。

“多谢师父信任,我一定好好干。”秋实激动的脸都红了,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她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

从前,因为她爹王大钱没有什么本事,家里五个姐妹,除了大姐春芽在柳府当差之外,其她人只能窝在家里做些零散活儿补贴家用。一家子过得可谓精穷。

那时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每天活的浑浑噩噩的,唯一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吃上饱饭。

一直到黄芪将她带了出来,不仅帮她找了差事,还教给她手艺。每日都能吃饱饭,还能被下面的小丫鬟喊一声“姐姐”,直到此时她才有了真正活着的感觉。

秋实嘴笨,心里对黄芪感恩戴德,但口中只会结结巴巴的说一句话:“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黄芪却感觉到了她的诚心,心里满意的同时,只觉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笑道:“行了,你这两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等过几日就跟着我搬去新的住处。”

……

秋实离开了,黄芪又等了一会儿,可惜戴全一直没有过来,看着时间不早了,她才熄灯上床睡觉。

许是这两日的事有些多,一直睡眠很好的黄芪破天荒的做了一晚上梦,具体梦到了什么,一睁眼就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梦中的那种无力感和失重感。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脸色就有些不好,眼圈发青。

戴全来见她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一晚上没睡似的。”

黄芪没有回他,只对新收的徒弟木樨吩咐道:“沏一碗浓茶来。”

木樨已经被小鱼教过规矩了,今日一早就过来服侍了。此时闻言,脆声答应了一声,出去到了茶房,没一会儿端来了两杯茶,一杯浓茶是黄芪的,另一杯正常的放在了戴全面前。

戴全端起来呷了一口,才笑着说道:“看来过几日黄姑姑又要办收徒宴了。”

黄芪笑而不语,端起浓茶喝了几口,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时,戴全又好奇的问道:“您怎么就突然想起收木樨为徒了呢?咱们院里的那些小丫鬟和小内监,还有不少比木樨更聪慧的。比如卉儿,不仅断文识字,而且她爹还是王爷的亲随,若你将她收为徒弟,可比木樨划算多了。”

“徒弟可不只是聪慧就行的,更重要的是诚心。”黄芪淡淡说了一句。

木樨虽是三等小丫鬟,但跟在她身边将近一年了。她冷眼瞧着,木樨无论人品,还是脑筋都是上等,而那个卉儿虽是二等丫鬟,家境比木樨更好,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

“行了,今儿找你来是为了正事,少扯这些没用的。”见戴全还要说什么,黄芪就有些不耐烦的警告了他一句。

无论戴全今日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想细究,但木樨现在是她内定的徒弟,必须维护。

戴全讪讪一笑,只好将话题拉回了正题,“您是想问我昨日给李毅传话的情形吧?”

问罢,不等黄芪说话,就接着道:“我知道您和丹霞之间的关系好,救人心切,但我还是得劝一句,您想的那个办法不靠谱。”

黄芪眸子微眯,冷声问道:“怎么?李毅不愿意?”

“他倒是没有这么说,听我说了丹霞的处境之后,也答应会想办法。”戴全说着将茶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更靠近黄芪的方向。

“但,你想让他用前程换得和丹霞相守,只怕最后的结果未必会如你所愿。李毅的家境你应该已经打听过了,他出身寒门,父亲早逝,兄弟三个全靠寡母拉扯长大。李毅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在私塾读书,家里的一切开销全靠他一个人当差的薪奉,若是他丢了王府侍卫的差事,一家人还怎么生活?”

黄芪的眉心蹙了蹙。她着实没有想到李毅的家竟然这样艰难。她还以为能在王府做侍卫的人,最起码是有些家资的。

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道:“罢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暂时就先这样吧。”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昨日她找尤妈妈的作用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下晌的时候,柳侧妃让人请她去一趟,为的就是宣布王春芽和周长水的亲事。

虽然王春芽上面还有亲爹和继母,但柳侧妃还是觉得与黄芪说更靠谱。

她对这门亲事很是看重,期间一直叮嘱黄芪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当黄芪代替王大钱和朱小芬答应了亲事之后,她才一副放下心的模样,并且给出承诺,“等春芽出嫁之后,还回来我身边当差。”

黄芪带着王春芽谢过侧妃的恩典,才从屋里出来。王春芽全程一副懵圈的状态,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糊涂了。

“侧妃怎么会选我嫁去周家呢,丹霞怎么办?”

这两日汀州和丹霞闹成那样,为的什么,她也听说了,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大个便宜竟“哐当”一声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这让她兴奋之余,又不免忐忑。汀州为了这门亲事,对丹霞都敢动手,若是因此恨上了她……

黄芪看出她的不安,出言安抚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不必多管,今儿就收拾东西回家去,安心备嫁。有我在,不要怕有人敢找你的麻烦。去吧。”

听到这话,王春芽瞬间安心多了。眼神一撇,就见冬晴和秋实在不远处对她招手,忙与黄芪告辞,去找两个妹妹了。

黄芪回去房间的时候,遇上了找过来的汀州,看汀州脸色铁青,眸色泛红的模样,想来是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

她不露任何情绪的笑了笑,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汀州是真的气狠了,说话的时候绷不住情绪,整个人都在发抖。

“什么?”黄芪却一副铁石心肠的,丝毫不为她的情绪所动。

“你明知道我为了周家的亲事费了多少心思,黄芪你怎么可以?”汀州看着黄芪,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她眼睛里留下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吼道:“你别忘了,你从前受过我的恩惠,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忘恩负义。”

“恩惠?”黄芪嘲讽的笑了笑,道:“这是你的理解,我更倾向于那是你为了博取我的信任的一种惺惺作态。”

“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一条狗,受人恩惠都知道摇尾巴,你……”

听着她口中吐出的侮辱人的话语,黄芪眸色里泛起了冷光,再没有心思和她兜圈子,直接摊牌道:“从前在柳府色时候,我几次被夫人叫去问话,都是你告得密吧?”

“……”汀州瞬息脸色大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巴子却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黄芪面带讥诮的看着她,继续道:“不光是这几次,平日里我与侧妃说的话你也都一丝不拉的告诉给了窦夫人吧?

你是夫人布在侧妃身边的耳目,负责监听侧妃身边的所有人事,其他人都知道,所以轻易不在你跟前说什么,只有我,新来的小丫鬟,因为受了几回你的帮助,什么防备都没有,所以你才能轻易的就探得我的消息。怎么,那些时候靠着出卖我,没少在夫人跟前立功吧?”

“不……不是这样的。”汀州脸上的神色慌乱的一塌糊涂,她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那些都是夫人的吩咐,我没有办法,为人奴婢的苦楚你也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

黄芪没有在意她为自己开脱的话语,只冷冷的道:“既然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利用,那就别用什么恩惠来道德绑架,你说让我回报你的恩情,你觉得自己配吗?”

汀州望着对面少女黑沉沉的眼眸,听着她刀子一样的戳心之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一股寒意缓缓的爬上了背脊。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逼我?为什么只有我最倒霉?”她突然捂着脸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梧桐院那么多丫鬟,偏夫人只选中了我。还有你,黄芪,你对所有人都宽容大度,却唯独容不下一个我?我是将你的信息告诉了夫人,可是你因此受到什么伤害了吗?你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她哽咽着,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恨意,“你知不知道周家对我的意义,只要我能嫁给周长水,就能摆脱夫人的控制,我也不想做一个人人憎恨的眼线,我也想过普通人一样的好日子,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面对她的指控,黄芪的内心毫无波动,她望着对方的丑态毕露,淡淡道:“自从你应下这份差事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个后果,这一切不是被我毁掉的,而是你自作自受。你以为扳倒了丹霞,你以为没有了我,你就能嫁给周长水?”

“难道不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做梦呢。你把梧桐院的事情透露给夫人,你以为侧妃会不知道?侧妃想选个人嫁到周家,是为了拉拢周管家,不是为了结仇。像你这种品性卑劣的小人,就算没有我们,侧妃也不可能选你嫁过去。”

“你胡说!”汀州终于忍不住再次破防。

望着她满脸泪痕的崩溃模样,黄芪再次丢下一阵冷笑,转身离去。

两人对峙的场面很快就被传扬了出去,连柳侧妃都知道了,次日一早就叫了黄芪过去问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对下面那些小丫鬟轻易连个大小声也没有,怎么昨晚对汀州发了那样大的脾气?听说那丫头哭的差点晕过去。”柳侧妃纳闷道,“是不是为了她向我告发丹霞的事?”

没想到昨晚都哭成那样了,她还有心思给自己下绊子。

黄芪心里冷笑着,口中解释的说道:“您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个迁怒于人的性子。昨晚的事和丹霞没有关系,是汀州用从前的情分相要挟,让我想法子促成她和周长水的婚事。”

说到这里,她不禁苦笑一声,道:“现在只怕不止汀州一个人,许是不少人都以为春芽能嫁到周家,是我使得手段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侧妃一瞬间就转移了注意力。让春芽嫁去周家,是她慎重考虑之下的决定。丹霞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她怕周家知道了,心里有什么想法,才推了王春芽出来。

王春芽虽然资历上差了丹霞不止一等,但谁让她有黄芪这个妹子呢。黄芪在自己和王爷跟前的份量是众所周知的,周管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同意换人?昨日,当他知道最终的儿媳人选换成了王春芽之后,不知道有多欢喜。

“周长水是周管家的独子,汀州一个二等丫鬟,怎么会想着她能嫁过去呢?她哪里配得上这门亲?”柳侧妃面色不悦的说道。她觉得汀州这丫头的心也太大了。

黄芪望了一眼侍立在周围的小丫鬟们,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知道今日柳侧妃的话传出去,必定能给汀州一次更大的暴击。

果然,她和柳侧妃告退,出来还未走到后院,木樨就一脸幸灾乐祸的找来说道:“师父,听说汀州刚刚被气的吐血了呢。”

*****

接下来的几日黄芪依旧繁忙,先是和百灵商量着调整了梧桐院的人事,这是柳侧妃之前吩咐让她做的,接着又被高升带着在秦王府选了一处小院子,作为她今后的居所。

事实上,黄芪是想直接搬出秦王府算了,却没有想到秦王和柳侧妃都不同意,而且理由都一模一样,那就是她年纪太轻,身边又没有个长辈看护,孤身一人住在外面不安全,哪怕有秦王的威慑,依然在一些事上不是那么方便。

于是,黄芪只好歇了心思,乖乖听从柳侧妃的安排,暂时住在秦王府。

不过,她还是打算在外面买一处小院,按照自己的心意修葺布置了,将来在休沐日出去住一两晚,就像在别院度假一样。而且朱小芬和小满他们进城了也能有个歇脚的地方。

不过如此一来,她身上的银钱就彻底不够用了。

就在她为此心生烦恼的时候,文昌大长公主府终于回话了,说是今日明珠郡主已经从城外别庄回来了,她可以在明日上门拜见郡主。

黄芪只得将其他杂事暂至一旁,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明日拜会明珠郡主一事上。

这次去文昌大长公主府,她带的人是木樨。木樨从前在梧桐院只做些打杂的事,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场合,见明珠郡主这样的尊贵人物,紧张的脸色都发白了。

黄芪不免安慰了一句,“别害怕,你只看着我的脸色行事就是。”

话音才落,就见明珠郡主的丫鬟迎出来了,她顿时顾不上别的,忙上前几步见礼道,“琵琶姐姐,许久不见,郡主近来可好?”

琵琶笑着拉了他的手,说道:“可不是许久不见你了么。我们郡主可是一直惦念着你呢,本来还说要在别庄住到春上呢,不想前两日府里传来你要来拜会的消息,郡主就等不及的要回来见你了。”

黄芪脸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之色,随即又懊恼道:“哎呀,可是我打扰了郡主的兴致。”

“那倒没有。”琵琶笑着引她上楼进屋,然后说道:“我们郡主一个人住在庄子上,平日里也无聊的紧,难得你有空过来,也能陪着说说话。”

黄芪笑着点点头,随着她的脚步绕过屏风,就看见了正坐在书案前写字的明珠郡主。

“奴婢请郡主安。”她上前几步行了礼。

明珠郡主听到动静,虚虚抬了抬手道:“快起来吧。过来瞧瞧我这份条呈写的如何?”

条呈?

黄芪一愣,脚步迟疑的走到了书案后面,与明珠郡主并排站了,随后垂眸去看她笔下的文字,只见最上面一行写着《整顿盐政疏》,还真是如她所说是份条呈。

不过,盐政?

门口的琵琶听到两人要说正事,便对屋里的小丫鬟们,包括跟着黄芪一起来的木樨招招手,示意让她们暂时避出去。

人都走了,明珠郡主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将笔随手一搁,又拍了拍黄芪的肩膀,再次说道:“你瞧瞧。”说罢,自己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喝茶去了。

黄芪踟蹰一阵,终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拿起了条呈细看。这一看之下,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份条呈,回答的分明就是上回秦王问策门人的盐政之事。

只是明珠郡主的这几条应对之策对比当时章、丘二人的回答,还稍显稚嫩了些。

待她全部看过一遍,明珠郡主才简单的说道:“秦王兄上书陛下想大力整顿江南盐政,以此丰盈国库,只是朝臣们意见不一致,现在主要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彻底改革盐政制度,一派则主张小惩大戒。两派官员各持己见,陛下也还未表态。这份条呈,就是我娘布置的功课。”

长公主竟然给女儿布置与朝廷政务相关的功课。

黄芪意外了一瞬,然后猜测道:“长公主是改革派?”

明珠郡主目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垂首呷了一口茶水,又指着桌角一沓厚厚的册子道:“你先瞧瞧这些。”

黄芪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的拿起册子翻看,然而越看神色越凝重,及至最后都有些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