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是选秀风头正劲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年中就有这样的惨淡收场。
柠檬视频的出道夜已经官宣“推迟”，至于推迟到什么时候，大概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听方嘉说，蓝莓视频也愁得很，节目已经录制了一个月，但现在公演也不让办了，证也下不来了。在棚里待着的练习生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下去。
樱桃视频倒是比较幸运，它的流程没有柠檬视频那么拖拉，已经办完了决赛夜，男团选手正式出道。
但有什么用呢？别说他们团里都有谁，有几个人，就连这个团叫什么，都没什么人知道。
节目和团糊成这样，樱桃舍得给他们后续资源才怪了。
方嘉长长叹气，她觉得吴恙真的很可怜。
她这次好不容易进入出道位中游，本来以为这个成绩特别稳，肯定是能出道的，结果出道夜都被取消了。
是真的取消了，投票通道被关闭，也已经有人拍到节目组停止了录制，三公后剩下的练习生们拿着自己的行李箱从棚里走出来。
她们能去哪里呢？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方森心里真是很唏嘘，选秀给练习生们造了一个绮丽的梦，但这个梦醒来得太快太快了。
她知道姐夫去接了陈栀，曾经演技出圈的陈栀也挺到了三公。
虽然她排十九名，肯定是无缘出道位了，有没有决赛夜对她来说差别不大，但节目落得如此收场，陈栀心里还是很迷茫。
方森没去找她，说到底她和陈栀也不是很熟，对方未必需要她的心理辅导。
而且，这些事还需要她自己想通。
她终于从棚里出来了，当务之急是给自己找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啊。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严格，但娱乐圈的机会就是转瞬即逝，希望她能早点把握住吧。
等方森考完试，又攒了小半个月的钱走进香奈儿消费后，她才从方嘉那边得知蓝莓视频选秀的新消息。
录制综艺的成本很高，录了肯定要播出。
但是，新节目已经改了名字，形式也不是选秀，而是“竞演”。练习生也不再是练习生，而是“学员”。
最关键的是，所有线上投票环节都被取消了，每次的晋级和淘汰都由参加现场公演的观众投票决定。
方森听完就知道，那这节目的热度和女团之路肯定没得比了。网友们爱看爱体验的就是选秀，线上打投才能让粉丝沉浸式参与，每场公演才能有多少人进场啊。
从柠檬视频的选秀殉了之后，那几个热门练习生的星光值也跟着暴跌，方森本来还想看后续有没有机会，得知这个内部消息后，基本就不用考虑了。
虽然节目热度肯定不如预期，但不播出亏得更多。
以后还有没有选秀，限制会不会放开，都是未知数，不过在这种关键时刻，平台也不敢和上面对着来。
方森对此事唯一的感想，就是她不用考虑把手里的钱分出去了。
她在香奈儿买单时，sales笑容满面地对她说，虽然她的生日已经过了，但还是祝她本月生日快乐。门店为她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请她笑纳。
方森点头接过，sales又和她说，最近正在为她申请vic，请她留意邮箱。
以后还想来香奈儿消费，可以提前找她预约，二楼还可以为她清场，她想要送货上门也是没问题的，门店会尽一切努力，提升她的购物体验。
嗯，她今年确实在香奈儿买了不少东西，这是应该的。
回到家后，方森又去翻了不少瓜主的账号，目前所有暑假档的排播中，都没有《隐玉录》和《九州清晏》的消息。
行吧，那她接下来就补仓宋知之，温莹的顺序还可以往后放。
现在放暑假了，娱乐圈艺人们对于Sylvie的热情也逐渐消退。还是有很多艺人找她拍写真，但已经不执着于找她拍各种活动的出发图。
其实方森怀疑，很多艺人和团队的审美根本不足以看出她和其他摄影师的差距，他们想要的只是出圈效果，或者满足粉丝的呼声。
唉……算了，不管别人是为了流量还是别的，反正他们付给她的钱从来没少就行。
当网红摄影师的好处就在这里，明星团队不会轻易赖账，不会找各种理由拖欠。
很多人可能想象不到，但这种事经常真的发生。个体户相对好一点，那种签了公司，权责关系还没那么清晰，各种经费预算管理混乱的草台班子，没少拖欠乙方费用。
至于心动碎片，就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谁敢欠她的钱啊？
万一被她反手挂网上，光是花钱找站姐拍照，就是可以被对家嘴一辈子的乐子，如果还拖欠尾款，更是要被挂在耻辱柱上。
方森把心动碎片的富婆人设舞出圈后，他们就更不敢了。
说起来……是不是可以让心动碎片回国了？她还想去春日剧组，给白榆拍几组路透呢。
动身之前，姐夫说要请她吃饭。
不止请了她，还请了方安，说好几家公司都有签约陈栀的意向，请她们帮忙选选。
姐夫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毕竟这关系到陈栀的事业发展，和她的收益直接挂钩，就算没请她，方森都会想办法参与进来。
但谁会不喜欢收礼物的感觉呢，有这种诚意，方森自然更高兴。
到饭店包厢后，方森发现桐桐也在。
这小魔王还记得方森，见到她就开始绕场跑，似乎还想继续玩躲避镜头的游戏。
方森略施小计，临时改变站位，就让小短腿桐桐撞到自己腿上，桐桐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懵的。
方柳把她放到儿童座椅上，先和方森聊了起来。
桐桐去拍电影的时候，在剧组里各种坐不住，明明她能听懂话，但她配合度很低，拍摄她戏份的难度都快赶上狗了。
还好导演真的有拍摄宠物的经验，才成功搞定这几场戏，不过在这之后，还有剧组慕名邀请桐桐，方柳都不太敢答应，而且桐桐自己也不想去了。
这很正常，拍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等待的过程更是枯燥无聊。
方柳感慨：“看来桐桐还是适合当一个普通的小孩，我只希望她健康长大，平安快乐就够了。”
她小声问方森：“你觉得我那小姑子，有大红大紫的潜力吗？”
“时也命也，看运气吧。”
方森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哪有人能准确预测未来啊。
陈栀来到餐厅时，方森看她摘下口罩的面部状态，感觉还可以，看来这段时间有好好休息。
几人先是闲聊几句，表达了对陈栀的关心，然后才进入正题。
从节目里出来后，有好几家公司向陈栀抛来了签约橄榄枝。
陈栀和他们派出的经纪人都谈了，有些是想把她往爱豆方向发展，或者让她接着当练习生，备战明年选秀。
虽然今年的选秀被禁了，但说不定只是暂时的。选秀带来的利益那么大，也许几大平台明年就会接着办呢？
“不会。”方森给出斩钉截铁的预判，“正是因为选秀收益大，上面的管制才会这么强硬和严格。如果平台有协商争取的空间，哪怕是即刻关闭投票通道，柠檬都一定会完成决赛夜直播。”
方森还说：“你要考虑到另一种可能性，那些公司未必相信还会有选秀，就是想拖着你，耗着你，将来赚你的违约金。”
还能这样？前公司破产，合约自动解除的陈栀听得脸色都白了。
从这方面来说，她竟然还算是很幸运的，解约都没有被刮下一层皮。
方森是建议她往演员方向发展，这话她早就说过了，陈栀也听得进去。
她本来也不讨厌演戏，而且选秀已经证明了，她当爱豆的吸粉能力有点差，在真人秀期间的最高热度事件还是靠演技，说明她还是更适合当演员。
嗯……方森想告诉她，其实她并不是完全没吸粉，不然也撑不到第三轮，只是比起别人靠粉丝，她更多依靠的还是路人盘。
而且，没吸粉不是她的错，是节目组没怎么给她镜头。
但这种话可以留着以后再安慰她，在职业路线选择的关键期，还是不要让她再摇摆了。
陈栀接着说，走演员路线的话，也有几家公司想签她。
分别是柠檬视频控股的经纪公司，在内娱小有名气的影视制作公司，以及大花投资的传媒公司。
听起来都还可以，方森正准备问这几个公司的具体情况，就听到姐夫说，不如就学方嘉那样，让家里亲戚给她弄个工作室当个体户算了，外人不一定靠谱。
方森：“这个不行！”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其实她听得出来，姐夫明显有这方面的倾向，但正因如此，她才要以相对强势些的态度明确表示反对。
她必须要再强调一遍，不是谁都有方安的能力，她在给方嘉当经纪人之前，就已经是成熟的商人了。
换成其他人，明明没接触这行，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想搞家庭作坊，那就是自取灭亡啊。
方森不确定这是姐夫一个人的想法，还是陈家亲戚有提到过这方面的计划，也懒得去想他们是真的不信任外面的公司，还是想把好处都扒拉进自家人的碗里……
但既然都请她过来了，她就要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
娱乐圈瞬息万变，热度转瞬即逝，要是陈栀错过这几个签约机会，以后可能就真的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