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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还 没有完全感受到踏上神谕廷土地的真实感触, 那 些压缩时间内的非重大 事件记忆,便如海水一般向她涌来 , 几乎要将她淹没。
孟宣平击杀任务刚结束没多久,原本克洛诺斯是很高兴的,但随着孟宣平的平反风潮起来 ,克洛诺斯的脸就一天比一天阴沉下 去。
最后 ,世人发现自己错怪了孟宣平,孟宣平非但和那 些丑闻没有关 系, 反而是个近乎于完美无缺的圣人,于是几乎全球人都对孟宣平产生了无可复加的追悔之意。
在各种政治手 段的运作之下 ,原先保持中立姿态的先锋者 党派候选人当选总统;议会 中, 孟宣平亡故前 所在的共同体党派, 所占据的席位,狠狠地压过了守塔人一头。
可以说,在这一次大 选中,三大 党派中收益最少 的, 就是守塔人。
这个消息似乎让克洛诺斯非常不高兴,姜允私下 里 还 被德墨忒尔轻声嘱咐过, 让她这段时间做任务的时候用心一点, 千万别 去触克洛诺斯的霉头。
就是在这个时候,赫尔墨斯代克洛诺斯宣布,他们在神谕廷中发现了一个叛徒,因为这个叛徒的行迹恶劣, 所以要在神谕廷众人面前 对其行刑, 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而这个人,姜允是认识的,正是她初入神谕廷, 在渎神之环挑衅她不成,反被她教训的鸣亚。
鸣亚大 约是因为认为自己在神谕廷中得不到重用,正好搭上了外面的关 系,于是便背叛了神谕廷,将神谕廷的消息卖出去。
姜允第一次击杀孟宣平失败,很大 一个原因就是鸣亚提前 泄露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后 来 ,到第二次击杀孟宣平,鸣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还 想 要故技重施。而发现者 并没有直接揭发鸣亚,反而是借他之手 ,将假的计划传送出去,借此打开了孟宣平势力的防守缺口。
赫尔墨斯还 专门把对于鸣亚的审讯记录,带给姜允看。
看之前 ,姜允淡淡道:“这种东西 ,是可以随便给别 人看的吗?”
赫尔墨斯夸张地一挑刘海,“别 人或许不能,但你是小姜昀噢,是赫尔墨斯收的做人皮面具的徒弟,你可是不一样的啦~~怎么样,感不感动,我的小徒弟姜昀昀?”
姜允能感觉出来 赫尔墨斯这么说话的一大 部 分原因是想 恶心自己,她便偏不如他的意,十分平静道:“还 可以。但我是想 问,这种东西 我看了,不会 被克洛诺斯追责吗?”
赫尔墨斯:“噫!好问题,我只要确保克洛诺斯不会 来 追究我的责任,就好啦。”
姜允:“。”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潜台词不就是,别 人死不死的,他不能保证,反正他也 不关 心。
姜允:“给你,我不看。”
“哎呀,”赫尔墨斯伸手 拉住姜允,“小姜昀就是不禁逗,开玩笑的。我保证,你看了这个不会 有任何罪罚,因为这份审讯记录和你有关 ,克洛诺斯大 人是默许你可以看的。”
姜允这才打开审讯记录。
原来 ,鸣亚叛变神谕廷的很大 一部 分原因,是因为她。
在审讯记录中,鸣亚交代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他自从渎神之环被姜允一招放倒,且目睹姜允一朝晋升为最年轻的十二神,接二两三的惨痛打脸经历,彻底扭曲了他的心。
在负面情绪缠身的情况下 ,鸣亚的训练进度越来 越不尽如人意,而在发现自己当初看不起的人逐渐超过自己,尤其是安妮竟然成为了赫拉的贴身助理,更是让鸣亚彻底破防。
鸣亚认为是神谕廷淹没了自己的才华,对其产生怨恨、憎恶,于是演变为自愿成为被策反的卧底。
另外,鸣亚交代,姜允单独执行击杀孟宣平任务那 次,是他第一次向外输送这么重大 关 键的信息。促使他这么做的最大 原因,是因为他不满姜允,嫉妒姜允,恨不得姜允去死。
“……如果不是姜昀,我怎么会 回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她,她出现了,我的才华,我的能力,就统统没有施展之处了!”
看到这份审讯文本的姜允:“?”
#都是中文字,怎么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这和她有什么关 系。
不过世界上就是会 有很多人像鸣亚一样,只会 在其他人、外部 环境上找原因,从来 不反省自己。
他们是无法面对真实自我不堪的胆小鬼。
易地而处,如果她是鸣亚,被人打败了——那努力赢回来就是了。
赫尔墨斯:“他,其实一直吵着嚷着要见你一面。”
姜允:“等他被处决的那 一天,不就见到了?”
赫尔墨斯歪头:“没错,是这个道理,我们小姜昀可是很有排面的阿尔忒弥斯啊,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
姜允自觉已经对鸣亚的处刑做好了心理准备,肯定会 很血腥,不过她还 是低估了克洛诺斯的变态程度。
鸣亚的受刑,是被关 在一个空间不大 的透明牢房中,然后 在牢房中再投入一只饥饿已久的熊。
包括姜允在内的神谕廷所有人,都被要求围绕着这个牢房,通过透明的玻璃墙壁,观刑。
熊的咆哮之声,即便有墙壁的阻隔,也 能听 得万分清楚。
鸣亚慌慌张张地跑起来 ,他扑到一面玻璃墙壁上,拼命地捶打,大 声喊着:“救我!放我出去!我错了!”
这面墙壁之外,站着的正好是姜允。
姜允可以清楚地看见鸣亚脸上的恐惧,还 有他见捶打不成,又用手 指尖不断地抠磨着墙壁,把指甲弄断,指尖上流淌出的鲜血。
血液在墙壁上糊成一团,显出不规则的纹路。
突然,鲜血倏然划落,在地上挂出长长的纹理。
原来 ,是鸣亚被熊咬住了脚。
那 熊将鸣亚拖过来 ,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脚步开始啃咬。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一半是因为被啃食的切实痛苦,还 有一半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被啃咬的心理巨痛。
姜允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打量神谕廷众人的表情。
没有人公然露出不忍的神色。
也 许是因为不敢,也 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
姜允一下 子不知道,哪一个答案,更加可怕一点。
“姜昀!”
姜允转过头,是安妮。
安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那 个,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姜昀。”
这是身侧另一边,维纳斯发出的声音。
同时,姜允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什么冰凉而圆润的东西 贴上。
她转过头,才发现是维纳斯把她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大 概是听 到了安妮说的那 句话,所以想 近距离观察她的表情。
“啊。”
安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拉起姜允的手 ,就要把她往后 一拉。
姜允和维纳斯之间的距离微微拉开一点。
但也 只是一点。
因为维纳斯及时抓握住了姜允的另一只手 。
于是,现在的情形就变成,姜允的两只手 ,各被安妮、维纳斯拉起一只,并且这两人还 都在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莫名其妙变成夹心饼干中“夹心”的姜允:“……?”
她已经看到有人已经无心看处刑惩罚,而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甚至窃窃私语了啊喂。
姜允:“我没事。可以把我的手 放开了吗?”
安妮立刻放开,站得贴近姜允许多,“不好意思噢,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姜允莫名从安妮的话里 听 出了一分刻意的亲昵。
维纳斯则是又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 一前 一后 地都包裹住姜允的手 掌。维纳斯的视线似乎落在上面许久,几秒后 ,郑重地将姜允的手 放开。
“没事就好。”
姜允:……好像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她收回思绪,并不想 在这件事放上太多的注意力。
在姜允看不见的地方,维纳斯与安妮的视线交汇,像是简单的对视,又似乎在其中蕴藏了太多的情绪。
像是粘稠、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鸣亚的惨叫声逐渐高亢,又渐渐低落下 去。
不是因为他习惯了疼痛,是因为他用于痛呼的力气已经越来 越少 了。
熊从他的脚开始吃起,已经快要吃到他的心脏。
白色骨头、红色脏器、粉红色的肉,搅弄成七零八落的几滩。
当鸣亚的声音近乎于气若游丝之时,熊咀嚼骨头而发出的“咔吱”声,才慢慢地被众人的耳朵捕捉到。
咔吱、咔吱。
嘎吱、嘎吱。
咔咔咔咔。
不同部 位的人骨,在兽齿的咀嚼中,发出的声音也 近乎不同。
吃到最后 ,熊发现自己要啃碎人骨的难度有些高,大 概也 是因为吃饱了,所以它 兴致缺缺地拨了拨那 颗并不太圆润饱满的粉白球,呼叫一声,当作是进食完毕的信号。
也 是这个声音,宣告此次叛徒处刑的结束。
当人群四散开来 ,姜允看着玻璃牢房中剩下 的那 碎渣,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许沉重。
在即将转过身时,姜允眼前 陷入一片黑暗。是她的眼睛被蒙住了,这人的手 指上有茧,大 概刻意放轻了力道,不让其贴上她的脸颊。
“燕斜月,你很无聊?”
遮盖住她的手 立刻撤开。
“哇,好神奇诶,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转过身,对上燕斜月一双扑闪的紫瞳。
圆溜溜的,像是最新鲜的紫葡萄。
“因为闻到了棒棒糖的甜味,”姜允平静地回答,“还 是葡萄味。”
燕斜月的眼睛睁大 几分,然后 笑起来 :“哇呀,不愧是姜昀,鼻子好灵的呢。我还 带了好多。”
然后 ,燕斜月也 不问姜允的意见,而是自顾自地抓起她的手 ,啪叽一下 把好几根棒棒糖都塞入她的手 心里 。
糖果包装纸的颜色很绚烂,花花绿绿的,代表着各不相同的口味。
这时,燕斜月又看向维纳斯、安妮:“嗨,你们也 要吃糖吗?我还 有两根。”
维纳斯:“不用。”
安妮:“不用。”
连语气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燕斜月:“诶,那 好吧,这个棒棒糖可是姜昀最爱吃——”
话音还 没落,燕斜月手 上的两根棒棒糖,就立刻消失不见,而是各自出现在了维纳斯和安妮的手 中。
燕斜月看向姜允,有几分得意地挑眉。
姜允:……果然这人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 逗逗安妮和维纳斯。
“没有我的份?”
这时,波塞冬走过来 。
他的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稳,细长的长生辫在身后 晃荡,像是蛇在蜿蜒爬行。
眼前 的波塞冬,越来 越像姜允第一次见到他,也 就是他在漫画中首次登场的样子。
而且,波塞冬现在已经确定得到「波塞冬」这一代号,很少 有人会 再提起他的——
“没有阿曼的份噢,谁叫你走得这么慢。”燕斜月笑嘻嘻地回答。
——真名。
姜允面无表情地想 ,好吧,这里 不包括燕斜月。
波塞冬轻哼一声,向燕斜月的外套口袋伸去,然后 从中拿出一根蓝莓口味的棒棒糖,在燕斜月面前 晃动,“那 这是什么?”
燕斜月挑眉:“唉,好吧,被阿曼发现了。小蓝莓,但愿你‘死’得不要太痛苦噢~”
波塞冬笑骂一声神经病,将糖果送入嘴中。
结果将糖送入口中没几秒,波塞冬的脸色就异常扭曲起来 ,仿佛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他立刻把糖果抽出来 ,质问道:“你这个糖为什么是辣的?”
燕斜月:“诶,我没跟你说嘛,这是胡椒味的糖果啦。噢,你们三个不用担心,我给你们的糖果是正常的水果味。”
饶是如此,姜允还 是看见安妮本来 要打开糖果包装纸的手 一顿,面色僵硬地把棒棒糖收了起来 。
在安妮的心里 ,燕斜月的信任账户已经跌破负数。
波塞冬咬牙:“燕斜月,你给她们的都是正常的糖,给我的就是胡椒糖,你区别 对待啊?”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燕斜月伸出食指,一下 一下 地摇摆起来 ,“这个糖可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拿的呀。而且我都提醒你了。”
波塞冬差点要气笑了:“你有个鬼的提醒我?”
燕斜月:“我不是说了吗,希望你不要死得太痛苦。”
波塞冬:“什么——”
他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的蓝色细辫。
“……”
感情燕斜月说的“小蓝莓”不是这个棒棒糖,而是他???
波塞冬:yue!
#我有一个呕吐表情包不知当发不当发#
波塞冬强忍住恶心的表情,摆出正经的表情,和姜允说了一件正事。
刚刚波塞冬和燕斜月并没有第一时间来 观看鸣亚的处刑现场,就是因为克洛诺斯临时要将一个任务交予他们,这其中,正好还 需要姜允一点帮助。
姜允:“明白。”
波塞冬:“嗯。”
明明到这里 ,对话应该是结束了,但波塞冬脸上显露出的淡淡期待,让姜允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就,很像他们当初在船上,波塞冬说完自己学习能力超强,然后 就一脸等待她夸夸的样子。
……好麻烦。
就像一只想 被撸的小狗,关 键还 不是一只和黄橙一样有话直说的小狗。
姜允:“嗯,还 没有当面恭喜你,获得波塞冬代号了。”
蓝发小狗的五官舒展开来 ,整个人身上似乎都洋溢着漂亮的小花花,明明就非常开心,但却要转出淡然的模样来 :“没什么,都是小事情而已。”
“装货。”
维纳斯一愣,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理活动。
然而才发现,说话的人是身旁的安妮。
她十分不满地盯着波塞冬,小声地碎碎念:“等着吧,我以后 也 要获得十二神代号,让姜昀也 来 亲口夸奖一下 我。”
维纳斯:“。”
你得到十二神代号的目的居然这是这个吗。
不过,这么一想 ,她倒是有点不平衡了。
毕竟她在姜昀在进入神谕廷之前 ,就已经是“维纳斯”了,根本没办法要求姜昀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句恭喜。
……真是好大 的损失。
维纳斯面无表情地想 。
同时,维纳斯又微妙地发现一点,她、安妮、波塞冬和阿波罗都发现了姜昀的兴致不高,但只有阿波罗,能让姜昀开心起来 。
维纳斯看得清楚,当阿波罗出现后 ,姜昀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
……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唯有阿波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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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聊了几句,便四散开来 。
姜允本来 想 回自己的神殿里 ,再整理一下 最近的工作报告,没想 到才走了几步路,就听 到身后 有跟上来 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嬉皮笑脸的燕斜月。
他是故意放重了脚步,就是想 要让她发现。
“什么事?”
燕斜月:“唔,还 是去你神殿里 聊吧,正好我也 好久没去过了。”
姜允翻了一下 记忆,发现燕斜月所谓的好久,其实只是两个星期不到。
行吧。
刚走入神殿,燕斜月就开口:“送你那 几根棒棒糖,我可都是挑的你喜欢的味道噢。”
姜允:“我还 想 问你,我什么时候喜欢吃棒棒糖了?”
燕斜月:“诶,姜昀小朋友居然不喜欢吗?——哎呀,不要瞪我啦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嘛。我以为你很喜欢呢,不然做任务时也 不会 去便利店买了,就是没找到你之前 给我的那 个黄瓜口味。好神奇,我都快找遍了,就是找不到这个口味。”
姜允一愣。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 ,当时给燕斜月的那 根黄瓜口味棒棒糖,可能不是她从便利店买来 的,而是之前 她回溯时间线时,不小心从未来 带来 的。
系统确实有和她提过一次,偶尔会 发生这种把未来 的东西 带到过去的穿越bug,所以让她尽量小心一些。
大 概姜允的这只蠢兔子系统,确实不禁念叨。祂本来 好好躲藏在高处,此刻突然兔爪一滑,就掉落下 来 。
然后 ,拥有顶尖狙击手 反应力的燕斜月,下 意识地伸手 接住从天而降的小团子。
于是,获得[毛茸茸的笨兔子]*1
最绝的是,系统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兔爪爪,把自己的黑豆小眼睛挡住。
大 有一副“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自欺欺人的绝佳美感。
姜允:“……”
突然觉得好丢脸。
燕斜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伸手 抓撸兔子的肚子毛毛,“这只兔子是你的宠物啊?”
虽然不是很想 承认,但姜允还 是点了点头。
“蛮可爱的嘛。”
随着燕斜月这一句点评,系统刷地一下 把自己的爪子移开,黑豆眼睛布灵布灵的,就差把“我好开心”这几个大 字写在兔脸上。
燕斜月一边撸兔,一边说:“因为你那 天给了我糖果,我发现它 可以很有效地提升情绪。如果你需要的话,也 可以试试看。不够了就来 找我要。”
姜允:“那 你给波塞冬那 个胡椒糖,也 是为了让他开心?你应该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波塞冬会 去你的口袋里 翻糖。”
燕斜月忍俊不禁:“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嘛。所以,这一点,应该你也 知道吧——我这么做,就只是想 让你开心一点。现在看来 ,我的计划还 挺成功的。”
姜允没有回答。
因为燕斜月说得没错,她刚刚是有些微妙的情绪不佳,而燕斜月逗弄波塞冬的小小恶作剧——虽然这么说有些缺德,但确实让她高兴起来 了。
燕斜月:“我知道,你不是在可怜鸣亚,你的情绪,不是因为鸣亚这个个体。我和你一样,都觉得心里 有些不好受。如果我们能为别 人受到如此残忍的暴行而觉得畅快,那 我会 觉得我们不仅不是神,更不是人,而是野兽,是恶魔。”
燕斜月顿了一下 ,揉捏系统的兔耳朵,“我不想 变成这样的存在,更不希望你是。姜昀,这种情绪虽然让人很难受,但我觉得,它 有必须存在的价值。”
“我不想 麻木。”
无声的风,如水流一般在二人之间穿过。
清醒很痛苦。
不麻木很痛苦。
但宁要痛苦,不要麻木。
如果被同化了,或许就找不回最开始的自己。
姜允伸手 接过燕斜月手 中的系统——祂被燕斜月摸得快要爽到忘乎所以了,姜允差点还 接不回来 。
对此,姜允认为她可能需要进一步调低对自家系统智商的估计值。
“你的计划,打算怎么做?”
燕斜月:“我想 ,杀掉克洛诺斯。”
姜允并不意外,冷静地点头:“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信任我,就尽管让我来 做吧。”
燕斜月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要刻意冲淡这一股沉重感,“我当然信任你。姜昀,你是我在神谕廷——不,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我可以把我的后 背交给你。”
姜允抿唇,认真地看着燕斜月的眼睛。
她一直觉得,这双紫色眼睛,是燕斜月脸上最吸睛的存在。
不是昂贵的宝石,而是怒放的紫藤,是承蒙阳光雨露的葡萄,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被这一双眼睛看着,很难不沉溺于其中。
姜允于是道:“希望我和你,都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燕斜月点头:“过两天,我要和波塞冬去一个海岛上做任务,具体的计划事项,等我回来 后 ,我们再慢慢讨论。姜昀,麻烦你在神谕廷里 ,等我回来 。”
姜允:“。”
这家伙怎么又说出这种疑似要领便当的台词。
“我知道了。”
“嗯,那 ——再见了。”
燕斜月抬起脚步离开。
姜允转过身,正要抱着兔子往殿内走。
忽然听 到燕斜月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没来 得及回头,下 一刻,她就被燕斜月从后 抱住。
他的手 臂环绕过她的肩膀,下 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那 股几乎快要消散干净的糖果味,又若有似无萦绕于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