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作者:岩城太瘦生

嘭——

魏骁一手拽着魏昂,一手紧握成拳。

他抬手挥拳,冲着魏昂的脸,就砸了下去。

拳头落下的瞬间,魏昂尖利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啊!”

一瞬间,树静风止,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这是什么场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不知道是因为,事发太过突然,还是因为魏骁周身气势,过于强盛。

又或许是因为,魏骁动手之前,扫视周遭的一眼,眼里戾气过于深重。

原本簇拥在魏昂身旁,要护着他的宫人侍从,竟然统统愣住了。

他们就像是被人掐住脖颈的鸭子,眼睁睁看着魏昂被打,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只是怔愣地站在原地,双眼放空,满脸茫然。

别说上前护卫,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更有甚者,因为害怕被魏昂牵连,不自觉连连后退。

山坡之下,几个好友护着受伤的钟宝珠。

他们抱在一块儿,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不由地呆住了。

魏骁……

魏骁在做什么?

他把魏昂怎么样了?

钟宝珠的一双眼睛,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过。

魏骁为什么忽然暴起?是为了他吗?

是因为他受伤了吗?魏骁想给他出气吗?

可是……可是……

钟宝珠呆呆地望着魏骁,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这时,魏骁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看见他跌坐在草丛里,站也站不起来。

看见他含泪的双眼、通红的眼眶,还有哭红的鼻头。

看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魏骁神色一沉,目光一凛,随即下定决心。

他转回头,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揪住魏昂的衣领。

魏昂原本连连后退,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魏骁这样一拽,马上就把他拽了回来,拽到面前。

魏昂随即变了脸色,开口却是几声尖叫。

“魏骁,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敢!

有何不敢?!

魏骁一言不发,只是再次握拳,再次出拳!

若说方才动手,是魏骁一时冲动,热血上涌。

那么这回,就是魏骁精打细算,蓄谋已久。

他现在清醒得很,他的脑子无比清楚。

他知道,出拳的时候,要甩动整条手臂,要转动半边身子。

要从后到前,从右到左,最大幅度地挥动拳头。

要调动全身上下,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于是,又是“嘭”的一声巨响。

比最开始的那声,还要响亮几分。

这一拳下去,魏昂只觉得眼前一片发花,耳边也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被打得七荤八素的,站也站不稳,踉跄着又要往后倒。

下一刻,魏骁揪住他的衣领,再次把他往回一拽。

原本要倒下去的魏昂,被他这样一拽,马上又回来了。

魏昂强撑着,把头转回来。

两道温热的鲜血,从他鼻子里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

鲜血落在他的衣襟上,溅开血花。

他睁开肿胀的双眼,对上魏骁杀气腾腾的脸,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这下子,魏昂是真的知道怕了。

魏骁是真的敢打他!

魏骁是不是想杀了他?

魏骁……

他张了张口,鼻子里的鲜血又涌到嘴里,叫他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山坡之下,钟宝珠终于回过神来。

他直觉不妙,两只手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

可是他摔了个屁股蹲,又扭了脚,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试了两回,都没能成功。

钟宝珠急得不行,只能赶紧推推身旁好友。

“快!李凌!温书仪!”

“你们快去!拦住魏骁!”

“不能让他再打了!会出事的!”

钟宝珠这样一推,几个好友也齐刷刷回过神来。

“对!对对对!”

“我们得上去帮忙!”

“阿骁!阿骁!”

几个好友没有受伤,还能自主行动。

他们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山坡上的藤蔓杂草,就要爬上去。

钟宝珠捂着脚踝,坐在山坡上,望着他们,一脸焦急。

“快!快啊!”

几个人里,数李凌的身手最为矫健。

他三步并做一步,爬上山坡,不等站稳,便大步跑上前。

“阿骁,我来助你!”

李凌飞起一脚,正正好好,踹在魏昂的屁股上。

“你大爷的!叫你欺负宝珠!”

魏骁趁机放开手,魏昂就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李凌!”

钟宝珠看见这个场景,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在干嘛?你们在干嘛?!”

他叫他们去劝架,他怎么也跟着魏骁一起打上了?

钟宝珠更着急了,拽着野草就要站起来。

“温书仪!温书仪!”

温书仪身手一般,但是胜在头脑清楚。

幸好这时,他在魏骥和郭延庆的帮助下,也爬上了山坡。

三个人飞扑上前,七手八脚地拉住还想动手的魏骁和李凌。

“住手!住手!”

“七哥!阿凌哥!”

“别打了!”

魏昂连连后退,撞在一棵树上,终于停了下来。

魏骁和李凌盯着他,还想上前再打。

特别是魏骁。

魏骁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两只手依旧攥成拳头。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冲天的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魏昂,拼尽全力,还想再往前走。

温书仪三人合力,都拽不住他。

魏骁拖着他们,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朝魏昂逼近。

魏昂靠在树上,整个人软绵绵的,顺着树干,就滑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糊着鲜血,颧骨高高肿起,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他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能感觉到熟悉的杀意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魏昂捂着心口,反应过来。

求生的念头,冲破了一切恐惧。

他扯着嗓子,怪叫一声,随后冲着四周大喊。

“救我!救我啊!”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舅舅!郑方庭!高广!”

直到这时,附近一众侍从,才反应过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刘文修一鼓作气,跑上前去,护住魏昂。

他怒喝道:“七殿下!”

刘文修才喊了一声,对上魏骁冷肃的目光,马上又蔫了下去。

“你打也打了,总该够了。”

“你与昂儿同为皇子,难不成还要把他打死不成?”

“此事……此事谁也没有料到,你又何必动此大怒?对着亲兄弟动手?”

刘文修梗着脖子,一边质问,一边扶着魏昂,站起身来。

他看着底气十足,实际上扶着魏昂,悄悄退到侍从那边。

郑方庭与高广虽然害怕,但还是带着人马,挡在他们前面。

侍从小心翼翼地把马匹牵过来,刘文修扶着魏昂上马。

魏昂低低地喊了一声:“舅舅!”

刘文修道:“殿下伤得不轻,还是先回营地,叫太医来看看才是。”

“可是……”

“走罢,难道你打得过他们不成?”

“我……”

魏昂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从始至终,魏骁都紧紧地盯着他们。

盛怒之下,人的五感总是格外灵敏。

他们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魏骁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反驳刘文修,不是因为他嘴笨,而是因为他不屑。

他在静待时机。

魏骁站在原地,双手握拳,骨节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刘文修把魏昂扶上马背,看着魏昂拽着缰绳,在马背上坐稳了。

然后——

魏骁忽然再次暴起!

他朝着马匹,就跑了过去!

钟宝珠因为马匹受惊,摔下山坡。

他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要魏昂也尝尝摔下马背的滋味!

见他又过来了,一众侍从手忙脚乱地要拦住他。

几个好友也七手八脚地去拽他。

“阿骁!”

“七哥!”

“七殿下!”

“你冷静点!”

魏骁却不肯冷静,只是快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山坡之下,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魏骁!”

声音响起的瞬间,魏骁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钟宝珠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翘起一只脚,只用单脚站立,正一蹦一跳的,试图爬到山坡上去。

他一边蹦,一边大声喊:“魏骁!不要!不要!”

虽是命令的话语,却带了几分恳求。

魏骁望着他,一时间失了神。

刘文修便趁着这个机会,翻身上马,与魏昂同乘一骑,策马离开。

一众侍从,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也跟着跑走了。

马蹄声与脚步声杂乱,魏骁再次转过头,只能看见漫天烟尘。

他们跑了。

钟宝珠松了口气,脚下一个不稳,又摔到山坡底下。

他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魏骁。

魏骁垂眼,也定定地望着他。

钟宝珠试探着,小声问:“你还真想打死他啊?”

“没有。”魏骁喉头哽塞,声音也生涩,“只是想让他像你一样,也从马背上摔下来。”

钟宝珠哽了一下,眼里再次漫起水雾。

魏骁的身影在他眼里,也变得模糊起来。

见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肯再开口。

温书仪忙道:“好了好了,先别闹了。”

“宝珠身上的伤要紧,快带他回去,找太医看看。”

“宝珠,你还能上来吗?实在不行,我们把你抬上来……”

温书仪说着,就要下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下去,身旁黑影一闪。

魏骁先下去了。

他踩着杂草,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魏骁来到钟宝珠面前,转身弯腰。

钟宝珠会意,张开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

魏骁双手托住他的腿根,直起身子,便把他背了起来。

他迈开腿,平平稳稳地朝山坡上走去。

几个好友见状,也连忙跳了下来,护在他们身旁。

“当心点。”

“阿骁,你走你的,我们护着宝珠的脚。”

“慢点慢点!”

几个少年齐心合力,还有随行侍从看护,钟宝珠平安回到山坡上。

侍从牵来马匹,魏骁把钟宝珠放在马匹旁边,反手抄起他的腿弯,又把他抱到马背上。

骑马要脚踩马镫,还要靠双腿夹紧马腹。

钟宝珠现在这样,肯定是骑不了马,再骑还要再摔。

可是此处距离营地,尚有一段距离。

魏骁不假思索,拽着缰绳,也翻身上马,坐在钟宝珠身后。

他与钟宝珠同乘一骑,就不怕了。

“走。”

一行人翻身上马,正准备启程回去。

魏骁搂着钟宝珠,一挥马鞭,一甩缰绳,马匹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远远地将众人甩在身后。

众人赶忙去追。

忽然,温书仪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徐将军。

徐将军是太子殿下派来,看护他们的。

方才魏昂把带血的猞猁丢过来,徐将军下意识就要挡在他们面前,只是没来得及。

魏骁殴打魏昂的时候,徐将军也曾上前劝架,只是魏骁没在意。

如今发生此等大事,他也是急得不行。

温书仪唤了一声:“徐将军。”

徐将军忙道:“温公子。”

“我等可自行回营。”

徐将军自是一脸担忧:“这……”

“将军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温书仪正色道。

“还请将军速带一队人马,进入内山,寻找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他们。”

“请他们速速归来,为我们做主!”

“是……”徐将军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去!”

“有劳将军了!”

徐将军不敢耽搁,带上一队人马,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几个好友早已经策马离开,温书仪落在最后,也赶忙追了上去。

他一边追,一边把方才之事,在心里盘算一遍。

宝珠受了伤,七殿下关心则乱。

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就算魏昂自知理亏,没去告状,可他的伤在脸上,只要是人,就能看见。

这……

刚盘算完,温书仪便追上了几个好友。

众人一同,回到营地。

魏骁策马入营,在帐篷之外,勒马停驻。

他翻身下马,又伸出双臂,要把钟宝珠抱下来。

温书仪忙道:“七殿下,你看——”

魏骁与钟宝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魏昂与一众侍从,在刘贵妃的带领下,正朝皇帝营帐走去。

他们这是去告状了。

温书仪低声道:“太医已经到了,马上就能给宝珠治伤。”

“七殿下也要想想法子,应付他们才是。”

“若是叫他们恶人先告状,趁机颠倒黑白,那就不好了。”

此言甚是有理,钟宝珠拽着魏骁的衣襟,用力点了点头。

“对,魏骁,你快点过去,和他们当面对质。”

魏骁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抱着钟宝珠,头也不回地朝营帐里走去。

“不必在意,不论我解释与否,他都不会听。”

“左不过是被传召过去,臭骂一顿罢了。”

“我不在意,也没有上赶着去找骂的道理。”

“叫他们先哭着,我陪着钟宝珠。”

“哎呀!”

钟宝珠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更着急了。

他拽着魏骁的衣襟,使劲晃了两下,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魏骁,你疯了?万一……”

“万一圣上下旨,叫魏昂打回来,你怎么办?”

“我们分明是占理的那边,为什么要……”

魏骁淡淡道:“他不讲理。”

“这……”

是啊。

过去种种,早已表明。

圣上只会偏心魏昂,怎么会跟他们讲道理?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钟宝珠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跳下去。

“我……我先不治伤了,我陪你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就不信了!我们一起过去……”

魏骁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大步走进去,把钟宝珠放在床榻上。

随后,他单膝在钟宝珠面前蹲下,握住他的脚踝,举起他的小腿。

“魏骁……”

“你别催,我懒得去。”

“不是……”

“看看你脚上的伤。”

钟宝珠大喊一声:“不是这只脚!”

“噢。”魏骁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换了只脚,脱掉他的鞋袜。

只见钟宝珠的脚踝通红一片,高高肿起,比馒头还大。

明显是扭着了。

应该是摔下马背的时候,下意识用脚去找地,想要站稳。

结果力道太大,在地上重重一崴,就扭到了。

魏骁看了一眼,不敢乱碰,又侧过身子,给到来的太医让出位置。

“尔等过来看看。”

“是。”

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快步上前。

钟宝珠最后喊了一声:“魏骁!”

“知道了。”

魏骁深吸一口气,思忖片刻。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阿骥、延庆,你们两个,去找母后,把事情如实告知于她。”

“李凌,你去盯着皇帝营帐,有什么风吹草动,过来喊我。”

“温书仪,你去找钟府的小厮,叫他们赶快回都城,把事情告诉惠妃娘娘与钟府众人,请他们快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忙不迭答应了。

几个好友带着侍从,各自行动起来。

魏骁虽然不在意,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毕竟此事牵连到他们所有人。

若是他一个人受罚挨骂,也就罢了。

可他不能牵连钟宝珠和几个好友。

魏骁收回目光,看向钟宝珠:“这样可好?”

钟宝珠点了点头:“差不多。”

只是……

他低下头,拽着衣袖,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可他也不能责怪魏骁。

魏骁也是为了他,才会去打魏昂的。

魏骁看着钟宝珠,钟宝珠看着自己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

倘若圣上要罚,那他就……

忽然,太医握住钟宝珠的脚踝,轻轻一掰。

“啊!”

一阵剧痛袭来,钟宝珠大喊一声,险些咬了舌头。

“疼!”

一瞬间,钟宝珠额头上冷汗簌簌,眼泪珠子也跟着掉了下来。

魏骁见状不妙,赶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对几位太医道:“轻点。”

太医忙道:“殿下见谅,小公子这脚,是骨头错位了,要想治好,必须把骨头扭回去才行。”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等只能尽快,不能放轻力道。”

这个时候,钟宝珠疼得厉害,又喊了一声。

“那你们快些。”

魏骁只得转过身,抱住钟宝珠。

钟宝珠咬着牙,也把半边身子转过去,扑进魏骁怀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魏骁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摸摸他的头发。

“没事的,钟宝珠,马上就好了,没事了。”

魏骁哑着嗓子,温声细语。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接好了,钟宝珠也把魏骁的衣裳哭湿了。

几个太医又从药箱里拿出药膏,给钟宝珠厚厚地敷上一层,最后用细布缠住。

处理好伤处,几个好友也回来了。

“七哥,我们去见了母后,母后说她马上就来!”

“七殿下,事情都办妥了,侍从马上启程,赶往都城!”

“阿骁!阿骁!不好了!”

最后,李凌飞跑过来。

“圣上……圣上派禁军来拿你了!”

众人神色一凛,齐刷刷回头看去。

魏骁抱着钟宝珠,藏在衣袖里的手攥成拳头,随即松开。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魏骁咬着牙,下定决心,最后拍了一下钟宝珠的肩膀。

“你留在帐子里养伤,我去看看。”

钟宝珠见他要走,胡乱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就要追上去。

“魏骁……”

“我和你一起过去!”

几个好友见状,也齐声道:“对,我们一起过去!”

魏骁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见钟宝珠和几个好友,都一脸坚定,正气凛然地看着他。

他再也没了拒绝的底气,颔首应道:“好,走。”

魏骁折返回来,扶住钟宝珠。

几个好友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掀开帘子,走出营帐。

与皇帝派来的禁军侍卫,撞了个正着。

毕竟是侍卫,对他们还算客气,没有真的拿下他们,而是朝他们抱了抱拳。

“七殿下,九殿下,几位小公子,圣上传召。”

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几个少年便绕过他们,径直朝前走去。

“好。”

六个少年结伴,一路来到皇帝营帐前。

此时,营帐帘子卷起,露出里面的场景。

只见皇帝端坐在主位之上。

刘贵妃带着猪头一样的魏昂,刘文修带着一众侍从。

一干人等,乌泱泱地跪在底下,哭天抹泪。

听见脚步声靠近,众人回头看去,见是魏骁与钟宝珠一行人。

刘贵妃怒从心头起,魏昂和刘文修却是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几个少年昂首挺胸,刻意无视他们的怒火与畏惧。

魏骁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主位。

“不知父皇唤我,所为何事?”

皇帝一拍面前桌案,厉声怒斥。

“逆子!还不跪下!”

魏骁挺直腰板,目视前方,竟比皇帝还要刚强。

“我本无错,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