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作者:岩城太瘦生

“小皇叔?小皇叔!”

城楼之上,一片混乱。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安乐王紧紧抱着钟宝珠和魏骁。

叔侄三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铁箭锋利,正中后背。

安乐王再也支撑不住。

他双腿一弯,两个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跟着,他原本肥胖的身形,竟随着微风拂过,左右摇晃了两下。

最后,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面庞朝下,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他一倒下,插在他背上的那支铁箭,也完完整整地显露出来了。

那是一支玄铁锻造的箭矢,比寻常人的小拇指还要粗一些。

难怪钟宝珠会被一箭射死。

被这样一支箭射中,只怕是……

钟宝珠和魏骁被安乐王护在怀里,怔愣地看着那支箭,看着随风摇摆的箭羽。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安乐王猛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咳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忽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叫钟宝珠和魏骁回过神来。

可两个人的双手双脚,还被绸缎牢牢捆住。

他们在地上挣扎着,扑腾着,想坐起来。

“小皇叔……小皇叔……”

钟宝珠红着眼眶,一边呼喊,一边挪动。

魏骁也跟着喊了两声,动了两下。

可是绸缎绑得太紧,他们根本就挣扎不开。

钟宝珠不愿意就此放弃,继续挣扎。

魏骁率先反应过来,飞扑上前,用牙去咬钟宝珠手腕上的绸缎。

绸缎光滑,第一口咬歪了,魏骁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不敢耽搁,继续咬第二口、第三口。

察觉到手腕上的绸缎有所松动,钟宝珠也马上挣扎起来,把两只手从里面取出来。

他来不及去管脚上的绸缎,帮魏骁把手上束缚解开,就捧着绸缎,爬上前去。

安乐王被铁箭射中的地方,正汩汩地淌着血。

鲜血温热,几乎浸透他的半边衣裳。

钟宝珠把绸缎按在伤口上,想帮忙把血止住。

“别流了……别流了……”

可是血流哗哗,如同一条小河。

只消片刻,就浸透了绸缎,洇在钟宝珠的手上。

“小皇叔……”

钟宝珠的手在抖,声音在抖。

他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魏骁上前,把自己手里的绸缎,都塞给他。

钟宝珠接过绸缎,也一股脑地都按在安乐王的伤口上。

这样一来,似乎好些了。

至少鲜血不再像泉眼一样,不停歇地往外冒了。

钟宝珠刚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魏骁回过神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安乐王的侍从亲卫。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魏骁扶着安乐王,厉声怒吼。

“快去找太医啊!快啊!”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们。

事发突然,他们都被吓住了。

钟宝珠和魏骁,能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也只是怔愣了一瞬间而已。

魏骁这样一吼,他们才反应过来。

下城楼的下城楼,上前查看的上前查看。

“王爷?王爷!”

安乐王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垂着头,能发出的,就只有嚇哧嚇哧的喘气声。

钟宝珠紧紧地抱着他,就像他方才,紧紧地抱着他和魏骁一样。

“小皇叔……没事的……”

忽然,魏骁又想起什么。

他怒喝一声:“打开城门!”

一听这话,众人都有些迟疑:“这……”

“打开城门!放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进来!”

“七殿下……”

“放我哥进来,小皇叔还有活命的机会!”

魏骁状似疯魔,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你们不开城门,都城就是一座孤城!”

“宫里还有禁军,万一他们伺机反攻,你们如何应付?”

“快!把城门打开!放太子进来!”

安乐王性子温吞,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人,也没什么主见。

就算要造反,也是儿戏一般,没什么威慑的造反。

魏骁分明是被抓来的人质,如今却成了发号施令的人。

他吼得大声,语气又笃定。

一时间,几个人都被他给镇住了。

钟宝珠也道:“快!听魏骁的!把城门打开!”

“我保证,打开城门,你们不会有事的!”

“等外面的军队攻破城门,那就再难收场了!”

几个将领,皆迟疑不定。

就在这时,钟宝珠忽然感觉到,面前的人动了动。

他低头一看,只见安乐王轻轻晃动着脑袋,正在——

“你们看!小皇叔点头了!”

“快啊!快啊!”

终于,曾经身为安乐王伴读的程将军,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走。

“我去开城门!”

“快!”

安乐王一中箭,城楼上下的一众“叛军”,不攻自乱。

城门一开,魏昭与钟寻率领大队人马,策马而入。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两个人大喊两声,来到城楼下,翻身下马,急匆匆地朝城楼上跑去。

“阿骁!宝珠!”

正巧这时,钟府众人,也带着章老太医过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被抓走之后,他们一直伺机而动,准备营救他们。

来的路上,钟宝珠坐在马车里,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也是几位长辈。

他们本想率领府里仆从,一起冲杀出去,把钟宝珠给救回来。

可是看见钟宝珠的手腕上,缠着的是绸缎。

钟老太爷抬了抬手,暂且制住了他们。

他们一直在城楼下观望。

直到变故陡生,安乐王为救钟宝珠负伤。

老太爷马上派遣大儿子,去章老太医府上喊人。

这个时候,正好赶上。

除了几位长辈,还有钟宝珠和魏骁的几个好友。

为了他二人的噩梦,弘文馆早几日就放了假。

昨日默多回国,几个好友特意去送他们。

结果他们几个,就和钟寻、魏昭一起,被堵在了城外。

如今城门打开,他们就跟着冲进来了。

老太爷披着盔甲,带着众人,急急忙忙地往城楼上赶。

“宝珠?阿骁!”

几位长辈来到城楼之上,扑上前去。

或按住钟宝珠的肩膀,或捧起钟宝珠的脸蛋。

“你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没有……”

钟宝珠哭着,用力摇着头。

“小皇叔……小皇叔受伤了!”

“他没有伤害我和魏骁,他救了我,快救救他!”

“求你们了,快救救他!”

“别急别急,章老太医来了。”

众人按着钟宝珠和魏骁,把他们两个抱开。

“没事的,没事的,让老太医进去看看。”

章老太医出来得匆忙,但还带了药箱。

他就知道,一定有人用得上。

他跪在安乐王面前,拿开堆在伤口上的绸缎,又拿出剪子,剪开他的衣裳。

“血已经止住了。”

章老太医一边说,一边拿出金疮药,临时敷洒在伤口上。

“得马上拔箭。这里做不了,得赶紧回去。”

魏昭吩咐众人:“快准备担架马车!快!”

“是!”

不管是魏昭的亲卫,还是安乐王的“叛军”,此时都齐刷刷应了一声。

他们忙不迭跑下城楼,去做准备。

魏昭看着安乐王惨白的脸,等不及担架过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将军:“舅舅……”

大将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嗯。”

甥舅二人大步上前,卸下身上盔甲。

大将军握住安乐王的两条手臂,往前一拽,就把他背在背上。

魏昭跟在后面,抬起他的两条腿。

两个人就这样,把安乐王抬起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见状,也连忙上前,左右照看。

“小皇叔……”

安乐王双眼紧闭,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似乎还有些残存的意识,低声道:“我太重了……”

“小皇叔,这有什么重的?”

魏昭一本正经道。

“还没一匹战马重呢。”

安乐王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阿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身为储君,怎可意气用事?”

“把小皇叔放下来吧,就这样让小皇叔死了。”

魏昭反问道:“小皇叔身为叛贼,不也意气用事了?”

“就算你们放过我,皇兄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会的。”魏昭道,“我来想办法。”

“噢……”

安乐王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钟宝珠和魏骁阻止了。

“小皇叔,您别说话了。”

“保存体力,您会没事的。”

“嗯……”

安乐王点了点头,眼睛一闭,没再开口。

*

马车就在城楼下等候。

魏昭和大将军合力把安乐王送上马车。

程将军亲自赶车,载着安乐王和章老太医,直奔王府而去。

一行人或骑马,或乘马车,在后面追赶。

混乱之中,钟老太爷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就不怕,程将军带着安乐王潜逃了?”

魏昭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孤不怕。”

一行人紧赶慢赶,赶到安乐王府。

仍旧是魏昭与大将军合力,把他从马车上搬下来,送回房里。

安乐王趴在榻上,章老太医从药箱里取出刀子剪子,又吩咐府里侍从。

“快烧热水!越多越好!”

“帮不上忙的,就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

“当心撞着!”

钟宝珠和魏骁,就是两个帮不上忙的。

两个人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映在一起的地方,出了好多的汗。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后退着离开房间。

钟宝珠一出来,钟府几位长辈,也跟着出来了。

老太爷握住钟宝珠的手。

钟三爷与荣夫人扑上前,一把抱住钟宝珠。

“宝珠!宝珠!吓死娘亲了!”

“太子府的人说,你和七殿下都不见了……”

“娘亲还以为……娘亲连想都不敢想……”

“从今日起,娘亲要把你日日带在身边……”

钟宝珠回过神来,也举起手,抱住家里人。

“我没事。”

“娘亲,我没事。”

荣夫人哭着,一声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钟三爷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只是抱着钟宝珠的手臂,勒得格外的紧。

吓死了……

他也被吓死了……

钟宝珠和家里人抱在一起。

另一头,魏昭也走到魏骁面前,仔仔细细看了几眼。

“可有受伤?”

“没有。”魏骁摇头。

魏昭张开双臂,也抱了他一下。

他们兄弟二人,没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知道对方没事,就足够了。

魏昭转过头,对大将军道:“舅舅,城门和宫里,还要劳烦您。”

“我知道。”大将军颔首,“那些叛军,如何处置?”

“暂且收押,日后收编。不要苛待他们。”

“好。”

“还有城外射箭的那个人,请舅舅再派人手,一定捉住。”

“那是一定。”

大将军点点头,最后朝他们抱了抱拳,就下去了。

拔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房间里,章老太医还在给安乐王拔箭。

众人便在门外等候。

侍从送来茶水点心,但他们都吃不下。

就算昨日没怎么吃东西,也还是吃不下。

钟宝珠恍惚了一下,脚下踉跄两步,有点儿没站稳。

几位长辈连忙扶住他,知道他不肯走,就叫他在房外廊上坐下。

钟三爷解下身上外裳,铺在廊上,叫钟宝珠坐。

荣夫人守在他身旁,轻轻揉搓着他的手腕。

就算绸缎再软,捆了一日一夜,也会留下痕迹。

荣夫人一边揉,一边轻轻吹气,仿佛钟宝珠的手腕,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其余几位长辈,也都陪在他身旁。

或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

或挽起他的衣袖裤脚,帮他揉一揉受伤的地方。

钟宝珠就靠在墙壁上,静静地望着天。

不是他不在意几位长辈,是他真的好累,心里也乱糟糟的。

被一箭射死的人,应该是他。

小皇叔是为了护着他,才受伤的。

和小皇叔受的伤比起来,他手上脚上的这些青痕,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要是……

要是小皇叔没能挺过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好难过,心里闷闷的,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又过了一会儿,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魏骁想派人进去问问,可又怕打搅了章老太医治伤。

迟疑一番,到底没有派人进去。

众人继续守在门外,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钟寻就坐在钟宝珠身旁,见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几乎打湿衣襟。

不能让他再哭了,再哭下去,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钟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钟宝珠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宝珠。”

“哥……”

钟宝珠揉着眼睛,抬起头来。

钟寻按住他的手,把手帕递给他。

“别揉了,越揉越红。”

“嗯……”

钟寻想了想,又问:“你方才在城楼上,说‘小皇叔只做三年皇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钟宝珠道,“字面意思。”

“安乐王只做三年皇帝?”

钟寻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不太敢确定。

“对啊。”钟宝珠抽噎着点点头,“哥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我给你写了信。”钟宝珠忙道,“我和魏骁给你们写了信!”

“信?”

钟寻转过头,看向魏昭。

魏昭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

“我与阿寻收到的信,只有这个。”

钟宝珠顿觉不妙。

魏骁接过帛书,和钟宝珠一起看。

两个人上下扫视,很快就把帛书看完了。

钟宝珠大喊起来:“不是!这不是我写的信!”

魏昭和钟寻收到的帛书上,写的都是一些挑衅的话。

什么天命在我,什么不死不休。

什么若不投降,就杀了钟宝珠和魏骁。

钟宝珠急忙道:“我写的信不是这样的!”

“小皇叔的意思也不是这样的!”

“小皇叔只想做三年皇帝。他只是想做皇帝,了却一下自己的心愿而已!”

“他还说,他做了皇帝,会继续立太子殿下为太子,他不会生孩子,不会把皇位传给别人。”

“他……他很诚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和魏骁!”

“真的!”

“他连堵住我们的嘴都舍不得,就算我们被他捆住了,他还亲自给我们喂饭喂水。”

“他说,我们就是他的孩子。就算他做了皇帝,也会对我们很好很好的。”

“这封信绝对不是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

魏昭与钟寻对视一眼,不自觉沉下脸。

魏昭随即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他吩咐亲卫:“派人去问,安乐王送来的信,经了几手。”

“找到经手的所有人,单独关押,分开审问。”

亲卫领命下去:“是。”

魏昭握了握拳头,走了回来。

钟宝珠连连点头:“对对对!肯定是有人把信调换了!”

魏骁正色道:“小皇叔叫我们写的信,被人调换了。”

“方才在城门外,兄长并未下令放箭,却还是有人放了箭。”

“是不是……”

“除了我们,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搅弄风云?”

“是。”魏昭颔首,“很有可能。”

钟宝珠垂下眼,推断道:“我一死,小皇叔一定自责不已。”

他知道,小皇叔不会伤害他的。

在魏骁的噩梦里,他被一箭射死。

大抵是因为,他被吊在城楼上,魏骁和小皇叔都来不及救他。

小皇叔也不想的。

他继续道:“我死了,爷爷、哥哥,还有爹爹、娘亲,都会记恨他。”

“到那时候——”

“小皇叔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造反造到底。”

“疼爱我的人,也会打定主意,为我报仇。”

“你们之间,必有一战。”

众人颔首。

钟宝珠想了想,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刚在城楼上,喊出‘三年’的事情,那支箭就直直地冲着我过来了。”

“很明显,射箭的人,是不想让我把话说下去,不想让我们把误会解开。”

“他想挑拨我们和小皇叔之间的关系——”

魏骁接话道:“他想挑起大庆内乱。”

钟宝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魏骁道:“大庆内乱,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这个人……”

话还没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走!”

是骠骑大将军的声音。

众人不由地精神一振,齐齐转头看去。

钟宝珠和魏骁也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舅舅……”

只见大将军一手握着长刀,一手拽着粗麻绳。

麻绳那边,捆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男人。

“阿昭,射箭的人,舅舅给你找到了!”

“藏在林子里,藏得可深了。”

“要不是舅舅带了狗去搜,差点儿叫他跑了。”

大将军猛地一拽麻绳,那人踉跄了一步,往前扑倒。

众人赶忙上前,魏昭伸出手,拽着他的头发,往上一提。

这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曾见过他。

可是他的眉眼……

下一刻,魏昭死死盯着这人的眉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草、原、人。”

草原人?西夏人!

魏昭冷笑一声,拽着他的手更紧了。

他又问:“是谁派你来的?”

“西夏的主战派?二王子还是五王子?”

“大庆内乱,你们好趁虚而入,是这样吧?”

那草原人咬紧牙关,紧紧盯着魏昭,一声不吭。

魏昭也不跟他耗着,举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这人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淌出血来。

他依旧沉默,连“哼”都不“哼”一声,只是下颌动了两下。

钟寻见状不妙,忙道:“殿下!他要咬舌自尽!”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魏昭就卸了他的下巴。

“来人!带下去,严刑拷打!”

“不管用什么法子,撬开他的嘴!”

“是。”

亲卫上前,把此人押下去。

魏昭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心情。

“再派人去查,此人是怎么混进我大庆国境的。”

“默多王子那边,也要查探,看是不是他把人带进来的。”

这个时候,钟宝珠和魏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哥,上回在马球场里,默多的马误食了巴豆!”

“我们问了小皇叔,他说不是他干的。”

“所以……”

那就是西夏主战派干的了。

大庆都城之中,一直潜伏着一群西夏主战派的细作。

他们或是乔装入境,或是被安插在默多出使大庆的队伍里,混了进来。

他们给默多的马匹下巴豆,他们对着钟宝珠射箭。

他们甚至混进了安乐王的亲卫里,调换了他们的书信。

这样一来,一切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忽然,正对面的房门打开。

章老太医举着湿淋淋的双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钟宝珠和魏骁连忙上前:“小皇叔怎么样了?”

章老太医淡淡道:“没事了。”

“那我们进去看看!”

几个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就要闯进去。

“慢点慢点,人还没醒。”

“好。”

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跟小老鼠似的,排成一排,就要进去。

正巧这时,大将军又道:“对了,阿昭,圣上叫你进宫一趟。”

魏昭回过头,钟寻碰了碰他的手臂。

“是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是该进宫去,向圣上禀明事情经过。”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赶忙跑了过来。

一群人簇拥在他身旁,把他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这……”

“这可不能如实禀报啊。”

“如实禀报,小皇叔就活不成了!”

不管放在哪朝哪代,造反都是要杀头的重罪!

“我……我知道,这不太好,但是……”

钟宝珠拽着他和兄长的衣袖,语无伦次道。

“但是,小皇叔并没有真的想造反。”

“他要是真的想造反,就不会这么儿戏,跟做游戏一样了。”

“而且他现在也受伤了,说不定还会落下旧伤,他肯定没力气再造反了。”

“太子殿下,您放他一马,我会看好他的!绝对不会再让他乱来了!”

钟宝珠红着眼眶,满眼哀求。

魏骁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我也会。”

几个少年齐声道:“我们也会!我们会一起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