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密集的白光骤起,将整个城堡笼罩在咒言范围内,几乎所有审判主教同时动手,他们手握法杖,指着公爵刚刚现身的方向,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咒语炸出了大片的尘土,旋即,教廷眼睁睁的看见,光与尘埃清晰的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白胡子主教,他扬起法杖,一声断喝:“所有人,退到我身后!”

另外两位主教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其余人护在身后,法阵师们则无声加快了传送法阵的构建速度,场上银光流转,年轻的队员们被几名审判护在中间,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固执的看向花园的方向。

他们在看塞莱斯特的方向。

场上泾渭分明,一边是被数十根法杖指着,却不紧不慢,徐徐走来的血族公爵;一边是后退警戒,如临大敌的教廷众,两者之间,则是躬身垂首的审判官。

他还穿着血仆的服饰,正以手抵胸,摆出了恭迎主人的姿势。

公爵接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塞莱斯特想要将教廷众人护到身后,想要拔剑,想要为同伴尽哪怕最绵薄的力量,但他只能微微屈膝,微缩的瞳孔中倒映着岚斯的面容,看着他一点点走来。

公爵走到了他面前。

腥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塞莱斯特声音颤抖:“大人……”

“塞莱斯特。”公爵呢喃着他的名字,“现在,跪下。”

“……是,大人。”

塞莱斯特跟在公爵身边许久,但这还是第一次,公爵主动要求他下跪。

血仆的血契,无法抗拒,不能违背。

审判官屈膝落地,额头点地,脊背冷汗淋漓。

公爵垂眸看他。

——塞莱斯特是血仆,公爵不可能放着他帮教廷阻挡自己,那不合逻辑,而以吸血鬼的冷酷无情,岚斯应该操纵他的身体去教廷那边送菜,让他用自己的长剑刺穿他想要保护的孩子们的胸膛;或者干脆用塞莱斯特的身体当盾,让教廷的咒语尽数打在自己的审判官身上,再欣赏他的同伴们目眦欲裂的表情。

每一个都很变态,岚斯自诩不够阳光,但并没有那么变态。

所以,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也为了剧本的合理性,还是让塞莱斯特跪在一边看戏好了。

公爵迈步,掠过他可怜的仆从,看向前方的教廷众人,一步步往前。

小八扒拉在岚斯的头发上:“岚!亲王看过来了!”

岚斯:“我知道。”

他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亲王不看过来才有鬼。

于是,在教廷众人警戒之中,公爵骤然抬手。

黑紫的雾气涌出,主教举起法杖,银白光芒一闪,硬生生后退两步,他身旁的另一位枢机主教明显更擅长持剑近战,借着视线死角腾空,剑尖上银白咒文浮现,悬身从斜上方刺向岚斯。

教廷秘银刺剑,一向被认为是对吸血鬼最好的武器,只要用它贯穿心脏,再强大的吸血鬼也会死。

但是剑尖刺到了皮肤表面,没能再进一步。

公爵单手捏住了刺剑剑尖,用力往自己一拉,主教不受控制的踉跄两步,公爵欺身上前,眼看就要袭上主教的胸口,另外两位主教同时抬手,秘咒击在岚斯身前,逼得他动作一顿,那被控的主教顺势抽出长剑,踉跄落在了几步之外。

他浑身沾了草叶,狼狈的可以,剑尖上染了一点血液。

小八方在在混乱的战局中横冲直撞,艰难躲避各种法咒,现在连忙趴到了宿主肩头:“宿主,你没事吧?”

岚斯摸了摸脸颊,弹去指尖的血珠:“呵。”

他将小八往前推:“别晃了,去听他们说话。”

三位枢机主教钳制着他,其余人则飞快的勾勒阵法,白胡子主教眉间溢出了一点汗珠,正偏头询问身边人:“传送法阵还要多久!”

“大人,两分钟!”

小八原样复述。

岚斯:“两分钟,呵,还真挺难拖的。”

墨笛斯了解他的实力,不能太放水,会被看出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那个白胡子,是全场地位最高的吧?”

小八:“看起来好像是……岚,你想干什么?”

“抓个人。”

“诶,要抓一个吗?你都故意把那些少年放走了,现在又抓一个,那不是……?”

小八挠挠脑袋:“白跑一趟。”

系统能感觉到,公爵对教廷没有恶意。

岚斯:“枢机主教不一样。”

审判官地位是尊崇,也就是尊崇,枢机主教却是教廷的核心,整个血族,能与枢机正面对抗的寥寥无几。

白胡子老头当然不能收来做血仆,也不如塞莱斯特年轻貌美,但他潜修多年,每一处血肉都是教廷圣洁的艺术品,将他的血吸食干净,对血族自己的能力也有好处。

——俘获一位教廷的枢机主教,或许能钓出墨笛斯。

那位血族尊贵的亲王自血族内乱后已经幽居太久太久了,那个胆小如鼠,龟缩在自己领地的可怜虫,连公爵都险些不记得,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教廷眼睁睁的看着,公爵的身影突兀的一顿,四散成黑雾,瞬息之间,雾气便逼到眼前。

如果只是三位主教还好说,但偏偏,他们还得护着小崽子们。

主教的冷汗快将脖子打湿了,连忙举起法杖,圣洁的白光笼罩众人,化作隔绝伤害的法盾。

公爵一掌拍在盾面上。

浩荡的压力自接触面传开,主教、整个法盾、盾里的教廷众人齐齐后退两步,主教难以维系平和的表情,怒目道:“传送阵法还有多久?!”

“三十秒,大人!”

不断有白光和刺剑从各个方向袭向岚斯,又被他单手排开,他的掌心始终抵在盾面,缓缓迈步向前,闭着教廷众人随之后退。

光盾表面裂出了缝隙。

主教咬牙在心中默数:“十,九,八——”

岚斯同样默数。

他数到7,法盾已残破不堪,再演下去放水就放的太明显了,于是只好用力。

纯白的裂隙遍布法盾四周,而后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白光四散开来,那主教深吸一口气,毅然上前一步,扬起了略显暗淡的法杖。

光芒散过,岚斯的动作缓了数秒,终于,传送阵法成型。

主教的法杖滚落一旁,人也虚弱的跪坐下去,地面裂开圆形的空间缝隙,在教廷众人在被传送法阵吞没的瞬间,只能看见公爵立在法阵边缘,暗红的瞳孔微垂,隔着收拢的白光,像看死人那般,俯瞰着他们。

随着教廷众人离去,阵法合拢消失,古堡外一片寂静。

岚斯打了个响指,主教的身体飘起来,如同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绑,他又打了个响指,主教便木乃伊一般,悬空着飞入城堡,随着几重铁闸重重落下,被关入了城堡深处。

塞莱斯特还跪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眼睁睁的看着公爵苏醒,看着他主导战局,随手格挡攻击,又看着他击破法盾,俘虏主教。

但他只是跪在原地,也只能跪在原地,像一只戴罪的羔羊。

而现在,羔羊将迎来它的铡刀,公爵也正向他走来。

闹剧结束了,公爵该惩戒他不忠的仆人。

岚斯停在塞莱斯特面前,冰凉的指尖托起他的下巴,吸血鬼的体温偏低,塞莱斯特如同被蛇爬过皮肤,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塞莱斯特。”公爵毫无温度的嗓音贴着耳朵炸起,“就是你带来了教廷的人?”

“……是。”

公爵轻笑:“那你该知道背叛的后果。”

“……当然。”

血契的本能让塞莱斯特对抚摸着他的这只手生出了些许的眷恋,甚至有蹭上一蹭的冲动,但他只是微微闭眼,强压下本能,眸中一片清明:“杀了我吧。”

如果不是血契的压制,他已经抬手自尽。

“杀了你?”公爵嗤笑出声,指尖描摹着他的下颚,“审判官,你是我最满意的玩具,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他说着,轻轻划过自己脸,那里刚刚被教廷的主教划出了一道伤口,正在飞快愈合,只有些许比常人色泽更浓郁,更深沉的酒红色血液挂在皮肤,配合上他冷白到瓷器一般的肤色,显得危险至极。

“你们主教实力不错,我已经许多年没受过伤了。”

岚斯一抹,看着指尖挂着的血珠,蹭到了审判官的唇边:“塞莱斯特,这就求死了?你们的枢机主教可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想求求我,让我暂且饶他一条性命?”

“……”

公爵微眯起眼睛:“或者至少,我可以让他死的舒服一点。”

审判官微微张唇,湛蓝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岚斯,最后颓然闭眼。

折磨在意料之中,但令他难堪的是,到现在为止,那滴血,对他依旧有致命的吸引力。

吸血鬼与血仆间的锚定关系异常古怪,吸血鬼垂涎着血仆的血液,血仆同样也眷恋着主人的,主人的血能帮他愈合伤口,甚至复苏一部分能力。

审判官俯身,含去了那滴血液。

——公爵说的对,他还有用,他得活着,他不清楚晚上的责罚,他需要恢复体力。

“塞莱斯特。”公爵的手指依旧放在他的下颚,声音称的上缱绻,“这回的事,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关进水牢,吊在刑架上,所有的刑具你都尝一遍,生死不论,尝到我满意为止。”

审判官不语。

“第二,趁我对你还有些许的兴趣,我会将想玩的都尝试一遍,包括某些过激的玩法,但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审判官睫毛微颤。

他保持沉默,而公爵的指尖也耐心的挑着下颚,许久过后,塞莱斯特闭上眼,嗓音发颤发哑:“大人,我选二。”

公爵便伸手摸了摸那头淡金色的长发:“乖孩子。”

事实上,无论塞莱斯特说什么,岚斯都只会选二。

这么大的错处,当然得有处罚,否则太假,而血族对待叛徒的刑罚堪称可怖,会真切的造成身体损伤,甚至留下永远无法修复的伤残,塞莱斯特的所作所为,按常理来说,怎么也得几个月半死不活。

相比起来,床榻之上的度,就要好商量的多,墨笛斯也不可能旁观他完成刑罚,伤势还可以作假,大不了将塞莱斯特锁在床上,哪也不许他去。

——依照他的预期,这出荒唐的闹剧,也不需要再唱多久了。

公爵的指尖点了点仆从的肩膀:“塞莱,喝掉今天晚上的那杯药液,然后洗干净自己,来我的房间,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