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材质本就偏薄,如今吸满水后,呈现出透明水润质感,毫无阻碍贴在泛粉皮肉上。
“抱歉,我只买了两条,另一条在我身上。”裴亦懊悔过后,体贴开口,“还要继续用吗?”
桑言不理解裴亦为何总是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和神情,说出如此诡异的言语。
他郁闷地将额头抵住裴亦的胸膛,半天都不说话。
“穿着很不舒服,对不对?”
桑言点头:“不舒服。”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裴亦好像也很疑惑,“都没办法继续穿了。”
“……”
“不穿好不好?”裴亦继续低声哄他。
绕是桑言再迟钝,也意识到些许不对劲,但裴亦说得也没错,确实很不舒服。
就算他不穿,裴亦也穿着,挨不到一起就没关系,中间还有浴袍挡着。
桑言犹豫很久,还是点点头。
躺在床上的桑言,一条腿自然曲起,小夜灯照亮他的面庞,他很羞耻地别开脑袋。一只手揪住枕头,另一手蒙住眼睛,不让自己和裴亦对视上。
看不见的情况下,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
裴亦握住他的膝盖、高高抬起,帮忙将被汗水打湿的布料如下,时,布料与皮肤表面蒙着的汗意牵出一道透亮水线,又无声一声落回原处。
桑言被吓得抖了一下。
随后,裴亦很贴心地拿纸巾将汗水擦拭干净,细致耐心,连细小缝隙都没有错过。
仗着桑言难为情蒙住眼睛、看不见,裴亦肆无忌惮地舔舐手指。从指尖到指根,目光却灼灼落在桑言身上,仿佛他此刻吞入腹中的不是其他,而是桑言这个人。
等桑言松开手,裴亦他又恢复成那个克制体面的裴亦。
裴亦回到床上,重新将桑言拥入怀中,埋在胸口的面颊很烫,漂浮一层明艳薄红,嘴唇也是肿的。而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他。
裴亦胸腔涌起阴暗怪异的满足感,却仍贪心地觉得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桑言怎么能这么乖呢?
他方才注意到桑言表情有了细微变化,分明察觉到他言语中的下流调戏,可桑言还是一声不吭往他怀里靠,整个人都是湿软的。
这样温柔保守的桑言,好像能无条件包容丈夫对他做出任何事,即便被.弄狠了,也会乖乖伸手抱住他的丈夫,伸手帮他的丈夫擦拭下颌汗水。
思维在不断发散,怀中的桑言却一无所知,依然满是眷恋依赖的模样。裴亦一边唾弃自己的恶欲,另一边却迫不及待想将他从头到脚舔个遍,把他彻底撑坏。
掌心轻柔抚摸后背,被摸多了,桑言逐渐熟悉这样惊人的热度,不会像从前一样反射性逃跑。
他喜欢这样单纯的拥抱,没想到裴亦也是。
他也是头一回发现,裴亦这么喜欢照顾人,这倒是和对方冷冷淡淡的外表不一样。
桑言趴在裴亦肩头,深更半夜,二人开房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在酒店里拥抱,说出去也许都不会有人相信。
突然,他猛的抬头,神色有点急切:“裴亦!”
裴亦身体僵硬,以为是他的下流反应被发现。
刚要狡辩,便见桑言急匆匆寻找手机:“我们今天的游戏任务还没做!”
这确实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桑言生怕过了零点。
“没关系,我们现在做。”裴亦从床头柜取来正充电的手机,“两个人一起做,很快就能做完。”
裴亦靠在床头,桑言则躺在他的怀里,认真低头做游戏任务。
他看着那双被屏幕照亮的专注眼睛,像怎么都看不够。
幸福是很难获得的、朦胧不清的事物,可桑言在他身边,幸福仿佛有了具像化的载体。
和桑言在一起,裴亦的每分每秒都在幸福中。
在桑言的面对面指挥下,他们效率很高,一般来说半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二十分钟便做完了。
桑言总算放心了。
只是,裴亦小人身上的衣服,怎么和他一模一样?
在庄园里忙碌行走的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仿佛穿着情侣装,共同经营他们爱的小家。
“你怎么也玩这个游戏?”
现在想起来,桑言才觉得奇怪,裴亦平时那么忙,居然会玩这种种田经营类的小众游戏,“你这个皮肤是老玩家才有的限定款,你玩很久了吧?”
“大概高中的时候开始玩的。”
桑言不爱在朋友圈、社交媒体上发动态,但他朋友许方明喜欢,也经常在微博记录生活,许方明最喜欢发桑言的照片。
裴亦经常偷看,好像这样就能窥探到桑言的日常生活,离桑言更近一点。
在朋友镜头下,还是高中生的桑言总是穿着清爽校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每当朋友更新动态,即便他不常登陆账号,也会去评论捧场:我的丑照【哭哭】
开什么玩笑?
桑言哪来的丑照?他只有漂亮和更漂亮。
可惜毕业后他们越来越忙,更新的动态越来越少,最后像忘记还有这个账号,彻底停止更新。许多年过去,裴亦仍然有点开他们微博视奸的习惯。
裴亦知道他们不会再更新,他再也无法从中得到桑言的最近动静。
但他记得很清楚,期间桑言肯定上过微博,换了头像。
原本桑言的头像是许方明给他画的Q版小人,后面换成一张面向镜头微笑的金毛犬,毛发顺滑,一看就被养得精细用心。
裴亦这么早就开始玩了?桑言惊讶:“我也是高中开始玩的,一直玩到现在。最开始是我朋友推荐给我的,不过他后来太忙没时间玩,反倒是我上瘾了。”
“那我们很有缘,”裴亦笑了笑,“要是高中我们就认识,我还能早点跟你一起做任务。”
桑言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旁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大学霸裴亦,放学后居然要穿着校服,和他一起在校园某个角落做任务,而不是学习。
他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唇角刚翘起一点,裴亦便低头碰了下他的唇,见他皱眉看来,又碰了一下。
“不想和我早点认识?”裴亦半开玩笑,漆黑目光时刻观察桑言的细微表情变化。
这问题真难回答。
桑言从未想过和裴亦认识,确定他情窦初开后,更没有这种想法。
他不觉得喜欢就要在一起,他喜欢的事物很多,有很多事物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人不一样。人身上的未知太多,桑言不喜欢不确定性。
“没有不想,”桑言含糊回答,想起另外一件事,“之前我在同学聚会的电话……你怎么不问我?”
他以为裴亦事后会问详情,毕竟他们还是发展关系。
“我可以问吗?”裴亦神色黯然,又露出体贴的笑容,“我说过,我在追求你,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别人做得比我更好,你随时可以选择别人。但我确实有一件事比较好奇——”
他铺垫许久,才不经意开口,“你高中就有喜欢的人了?”
桑言抿紧唇,“嗯”了一声。
“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裴亦不断抚摸桑言紧绷的脊背,像在安抚,“你那时候年纪还小,青春期情窦初开,喜欢身边的人很正常。”
桑言翘起睫毛:“你也有吗?”
裴亦认真看向他:“我只喜欢过你。”
“哦哦……”桑言垂下脑袋,又不说话了。
脑海将桑言身边的人回想了个遍,裴亦当初只将可疑人物锁定在许方明、胡夏这一男一女身上。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桑言喜欢女孩。
除了他们,还有谁?
难道不是桑言身边的人,而是其他班、其他年级段的学长?
裴亦越想,胸腔越是堵得厉害,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只是单纯好奇心重:“你很喜欢他?对方知道这件事吗?如果他知道,肯定会很开心,你们也不会留有遗憾。”
“为什么要告诉他?”桑言道,“他又不一定会接受我的心意。”
他敢不接受?
裴亦冷冷扯了扯唇角。
如果高中时期他知道桑言喜欢某个人,对方还拒绝了桑言,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少年时期的桑言如此耀眼,不感恩戴德接受,居然敢拒绝?
他凭什么拒绝?
“而且有好感,不代表一定要说出口吧。”哪怕和好朋友,桑言也没有透露太多,“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他有什么。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安稳的关系。”
暗恋就像围绕孤岛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海面下却疯狂生长丰富的海草珊瑚丛,那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旺盛可以,枯萎也没关系,一切都在秘密进行,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的心意。
“为什么非要说出口呢?止步于此就很好,即便真正在一起,也可能会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年少感情纯粹,但也易碎。
桑言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结果注定要分开,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他不喜欢分离。
胸腔像被接连挤入柠檬汁,呼吸都带着酸意。裴亦声线发涩:“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竟考虑得如此长远。
即便是迟钝的桑言,也听出裴亦语气不对,他想了想,问:“你很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感?像我也没办法控制喜欢你。”
表达心意的话来得突然,桑言神色一懵,他是个含蓄内敛的人,不知如何回应,便趴在裴亦的肩头不吭声。
裴亦顺势托住他的臀,另一手按在后颈,“我只是……很嫉妒。”
“嫉妒他能得到你的喜欢。”
“他真的很幸运,能得到你年少时的偏爱。”
桑言被说得不好意思。
尤其裴亦还是当事人,他脸上烧得更厉害。
算了,反正裴亦也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裴亦。
但这种时刻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裴亦都说情话了,作为发展对象,他应该给出一点反应。
桑言抬头亲亲裴亦的唇,随后重新趴在裴亦肩头,垂下来的睫毛被泪水洇成一缕缕。
“你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裴亦一怔,随后将桑言抱得更紧。
他忍不住后悔,如果他当初勇敢一点,桑言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桑言喜欢的人不懂珍惜,那便让他来取代。
答案大概率是不会。
如果他高中时期就接近桑言,桑言会更加怕他。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途径,桑言很难信任一个人。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他有很长的时间与耐心,捕获桑言的信任。
桑言原本被抱在怀里,可他喜欢躺着,裴亦便躺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虽觉得这样有点黏糊,更想躺在柔软的床上,可无奈裴亦肌肉练得太好,观赏性极佳。
他们慢慢闲聊,桑言渐渐有了困意,侧脸趴在裴亦胸口,眼睫要落不落摇晃。
胸口有点不舒服,手心按在裴亦胸肌上、将身体撑起一点,挂在红绳项链的玉坠,在他胸口中央印出玉佩形状,边缘晕开一片红。
桑言委屈地摸了摸。
裴亦将他的手捉走,以便看得更加清楚:“疼吗?”
“不疼。”
“那我舔舔。”
“嗯??”
说舔也不是。裴亦只是在表面慢慢啄吻,薄唇触感裹挟潮热气息,带来过电般的痒。
桑言伏在裴亦脸上,膝盖忍不住来回磨蹭、夹紧。他痒得不行,却还是没有推开裴亦。
只是满脸古怪困惑,虽不理解裴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选择包容。
等裴亦松开唇,桑言也困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裴亦的胸膛。
手臂自然垂落,月退根却传来怪异热度。他皱眉困惑,下意识伸手去碰了碰,手感怪异,便迷迷瞪瞪抓了几把。
回应他的,是裴亦的压抑闷哼。
桑言僵在原地,跟被烫着似的缩手。想从裴亦身上趴走,又被抓着后腰按了回去。
“怎么摸了就跑?”
裴亦紧盯桑言不放,目光炙热到像要将桑言吞掉。但他只是说,“言言,可以亲我一下吗?”
桑言试探性亲吻裴亦的唇。
裴亦也学着桑言的样子,仰头吻了吻他的嘴巴:“喜欢和我接吻吗?”
“喜欢。”桑言老实说。
“那再亲我一下。”
连续亲了好几下,裴亦还是觉得不够,桑言也有了脾气:“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他性格文静温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他的威胁软绵绵的,只对爱他的人受用。
对裴亦很受用。
裴亦果然露出类似投降的表情,没有继续索吻,手臂横在桑言腰后,桑言紧紧抱在身上。面庞埋进桑言的颈窝间不断嗅,怎么都闻不够。
“桑言。”
“言言……”
“我的宝宝。”
“……”
眼睫飞速颤动,耳畔的声线低沉沙哑,和先前视频通话中的一样,又不一样。桑言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晕乎乎地想,原来线上视频和线下接触,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最起码他现在的感受清晰强烈,沉甸甸的。
好半晌,桑言忍不住问:“你很想做吗?”
他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还用如此直白单纯的眼神看向裴亦。
通透水润的浅茶色瞳孔,像傍晚落日时的暖阳。一动不动看着裴亦,仿佛是一只漂亮的洋娃娃。
裴亦想,桑言这是在考验他。
他又脑袋发昏地想,他真的能经历住考验么?
耳边除了裴亦略微急促的呼吸,安静到诡异。好半晌,桑言才听到裴亦哑声说:“不做。”
裴亦像在自我催眠,“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我不想做。”
说这话的裴亦当真正直,难道他真的不想?
可是,都戳到腿根了……
“你想吗?”
桑言立刻摇头:“现在没有其他东西帮忙。感觉不可以,我害怕。”
其他东西?
光是接吻溢出的汗水,都快把裴亦手掌泡透,还需要什么其他东西?
他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