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毕业后如愿考上A大。他与裴亦隔了个校区,平时虽很难偶遇,但毕竟是同一个学校,见面十分方便。
暑期,桑言尚未成年,桑言父母着手给他安排考驾照等事宜。
桑言不喜欢开车,开车需要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但父母的意思很简单,大学期间有车子会方便许多。他趁刚成年清闲考了驾照,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也可以不开。
七月二十五号,桑言十八岁生日。
商场有一个线下活动,正好是桑言和许方明很喜欢的IP,他们排了很久的队,最后许方明结账。他知道这是好朋友给他的生日礼物。
刚一到家,桑言便看到家人都在,没有过分铺张浪费的布置,唯有温馨的一桌家常菜。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生日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了,数字是“18”。
裴亦也在。
“言言,生日快乐。”
茶几上摆放着许多盒子,都是桑言家人精心为他挑选的礼物。耳机、相机、电脑、皮带……
在桑言蹲下来拆礼盒时,他身旁的裴亦突然在茶几下牵住他的手。他惊慌失措张望,即便他们双方家长见过面,可在长辈前面和裴亦牵手,他仍感到难为情。
好在裴亦只是扣住他的手腕,微凉触感落在腕部,“咔哒”一声,手腕便被圈住。
桑言垂眸一看,这是一块牛油果绿劳力士,适合夏天佩戴。
“和我想得一样,你戴起来果然好看。”裴亦问,“你知道为什么要送你手表吗?”
清爽的色调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桑言好奇道,“送手表有什么特殊讲究吗?”
“时针在表盘上转动,记录时间的每分每秒,意味着我对你的感情与时间同在。”裴亦说,“我想和你一起走过未来的每分每秒。”
桑言垂眸看向表盘,幅度很轻地弯了弯唇角,他回握住裴亦的手指,小小声说:“我也是。”
“还没拆完呢?爷爷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桑爷爷在桑涟与桑恒的簇拥下走来,他抱着一个捆着丝带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在地摊上。
桑奶奶坐在轮椅上轻笑着:“你爷爷可是准备了很久,从很久以前就记挂着呢。”
可是爷爷的礼物不是已经放在茶几上了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礼物?
桑言不明所以,在家人的注视下拆开丝带,忽的,盒子里面有什么动了动,他被吓得下意识往裴亦肩膀上靠。
一只毛发金亮的金毛犬迫不及待露面,兴奋地摇着尾巴叫唤:“汪汪!”
桑言惊讶地抬起眼:“怎么是小狗?!”
桑涟笑着说:“言言又有新家人了。”
毛茸茸的触感在掌心揉蹭,桑言像在做梦:“爷爷,你怎么突然给我小狗?”
“你上初中那年想养狗,但是那段时间奶奶生病,爸爸妈妈又很忙,不太适合养狗。”桑爷爷抚摸桑言的脑袋,“那年你生日,许下很多愿望,希望奶奶身体变好,希望我们一家身体健康,希望爸爸妈妈事业顺利……但你没有给你自己许愿。”
桑奶奶说:“所以我们又给你准备了一根蜡烛。”
“蜡烛点燃后,你想了很久,才说出你的愿望。”
少年桑言很容易知足,他认为当下生活足够幸福,没有特别的愿望。他盯着这枚即将燃尽的蜡烛,终于,闭眼许下自己的愿望。
“在我成年那天,我想养一只属于我自己的小狗。”
“如果可以,最好是金毛。”
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许下的愿望。桑言呆呆愣愣道:“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记得。”
“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的新家人取名字了?”
桑言抱着金毛犬,认真思索很久,最终取名“西米露”,被问及原因,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喜欢西米露。”
西米露在原地高兴地转圈圈,汪汪两声作为回应。
桑言抱着西米露,面颊不断蹭着西米露的爪子、颈窝。他看到家人拿起手机拍照,脸上洋溢着同样的笑容,他也腼腆地抬起面庞,对镜头笑了笑。
十八岁成人宴这天,桑言过得很幸福,他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陪伴,身边还有他的未婚夫。他像连续吃了许多块奶油蛋糕,浑身上下被多巴胺填满。
到了夜晚,桑言与裴亦带小狗回出租房。
桑言被裴亦牵着手,裴亦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西米露的吃穿用度。而桑言手中牵着狗绳,二人在小区月色下散步,一起看着西米露摇尾巴。
西米露走两步路便要回头看一眼桑言,桑言刚想说西米露好粘人,转念一想,西米露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当然会缺乏安全感。
裴亦轻轻摩挲着他的指根,说:“西米露好像把你当妈妈了。”
桑言认真说:“那你就是爸爸。”
“辛苦言言,”裴亦欣然接受这个说法,“刚成年,就给我生了宝宝。”
嘴唇因惊愕微分,桑言仰头看了裴亦片刻,又不好意思地低垂下脑袋,盯住他们的影子,慢吞吞往前走路。
散步结束,桑言回到他们的小家。
裴亦先将西米露的爪子擦干净,将狗粮、水碗、尿垫等物品放好,洗干净手,将桑言一起抱进浴室。
浴缸水汽缭绕,浴球入睡扩散开淡淡蓝色,仿佛大海的颜色。桑言脖颈间浮着白色泡泡,望着水面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身后是炙热宽阔的胸膛,脑袋在胡乱发散。
他的手被牵出水面,放在裴亦的面颊不断磨蹭,又在唇边落下几个吻。
“怎么不说话?”裴亦见桑言面庞紧绷、肩膀都跟着往前敛了敛,将他抱得更紧,轻笑了声,“不是说成年就给哥哥当妻子吗?”
“不算数了吗?”
热度从他们交握的手指点燃,像带着火星,让他们浑身都跟着滚烫起来。
“没有不算数……”
桑言委屈偏过头,小心翼翼转了个面,面对面趴在裴亦身上。
他缓缓抬起一张湿漉漉的、带着泡沫的脸,面庞微红,“哥哥,我想抱抱。”
裴亦提着桑言的腰往上抱,让桑言坐在他的腰腹上,因水流的润滑,桑言在他的腹肌稍微滑行了一小段。刚坐稳身形,又被他捏着下巴,吻住了唇。
桑言伏趴在裴亦身上,浴缸水流温热,他们的拥抱变得格外滑腻缠绵,浴缸内水实在太多,多次无法避免打滑,反倒让桑言愈发迷糊。
他皮肤本就白皙莹润,浸了水后,更是透出一种红艳艳的粉调,秀色可餐。
裴亦含着桑言的唇,薄唇用力贴向桑言,像要将桑言完全吃掉,之间毫无缝隙。软舌被叼着吃吮,热度惊人,桑言感到沉甸甸的压迫感,刚做好的心理准备风过无痕,消失得无影无踪,胆小劲儿反而犯了。
在他们过于庞大的体型差下,桑言这点力气实在不够看,还是被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直到被松开嘴唇,桑言还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嘴唇微分着淌水儿,唇周下巴湿漉漉。修长手指按在他的下唇,轻易便拨开了,露出嫣红湿润的内里,泛着湿意。
手指贴着桑言的唇缝轻轻抚摸,桑言下意识呜咽一声。
“言言,”裴亦舔着他的唇角,“知道给哥哥当妻子,会发生什么吗?”
“……”
桑言睫毛胡乱颤着,他悄悄往水面下看了眼,又触电似的弹开,“知道……”
裴亦轻笑了声,他拨开桑言的额发,在额心落下一吻:“乖宝宝。”
……
桑言一直知道裴亦私底下没有外界表现出来的那般光风霁月,但这有什么呢?世上本就没有真正完美的人。
他们既然是夫妻,应当包容理解。况且裴亦只是言语上有些恶趣味,连缺点都算不上。
可桑言实在没料到,他的丈夫如此重欲。
直到凌晨,桑言都昏昏沉沉,回不过神。好不容易清醒些许,他打开膝盖,低下脑袋。
正在缓慢拉丝,往下流淌。
“……”
“言言?”裴亦刚换完床单,手中拿了个换洗尿垫,见床上的尿垫又湿了,又顺手换了一个,“怎么不继续睡觉?是不是饿了?”
仿佛仍在余韵,桑言眼尾滑下一行清泪,他茫然看向裴亦,委屈扑向裴亦怀里,小声哭泣:“哥哥,好痛。”
“痛?”
裴亦严肃检查。
他已经很小心了,无奈桑言年纪实在太小,体格也是,骨架纤细清瘦。好不容易养胖了点,却全胖在臀部与腿根。
裴亦却不是。随着成年、自律锻炼,他的体型愈发庞大,个子也窜了不少。
桑言仰头看着丈夫的高骨架大体格,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郁闷得不行。
如果说裴亦像一只发育极好的狼犬,他就像一只矮脚猫。裴亦只要随便凑过来舔舐,都能将他的小身板舔翻。
后背被轻轻抚摸着,面颊被托起亲吻,吻去泪水。桑言得到安慰,更加委屈:“麻麻的,不舒服。”
“肚子也好酸……”
他捧着被撞得斑驳泛红的圆润肚皮,眼睛湿润润看向裴亦,“哥哥,好痛……”
本就薄窄的小腹如今被撑得几近变形,桑言动弹一下,肚子便酸得厉害,那是自内部传来的酸胀感。
但似乎算不上疼痛,可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对此,桑言第一反应是害怕恐惧,如果是疼痛,他尚能忍受。可铺天盖地的陌生感官无边无际,像溺水般将他淹没。
意识不受控制发散,久久无法清醒。他一片懵然,却在无意识哭叫,好像要坏掉。
遇到意外状况,桑言更是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哭着拍裴亦肩膀、胸膛,抓出几道血淋淋的爪痕。
水润润的眼睛懵懂眨动,连自己尿了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桑言睫毛猛地颤抖,被吻得红肿的唇肉哆嗦抿住,失控大哭,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第一反应是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要让裴亦看到乱七八糟的自己。
裴亦这会儿缓慢捉走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又将他的泪水全部舔掉。
“没事的宝贝,这很正常。”
“因为太舒服了。”
“你刚刚就做得很好,很棒。”
“宝宝乖,让哥哥看看你的表情。”
桑言露出了完整的面庞,额发湿润贴在鬓边,兜不住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嘴唇大张呼吸。鼻尖粉红,嘴唇红肿,舌尖颤颤抵在齿关,连哭声都是细弱的鼻音。
“哥哥,我、我……”
“我想抱抱……”
“……”
裴亦认真检查过后,并没有大问题,应当是桑言太羞耻,心理上的恐惧居多。
他抱着桑言,重新堵了回去,轻声问:“现在会不会习惯一点?”
“还是好撑……”
“那是因为言言胃口小,吃得也少。多吃一点,才会习惯适应。”
裴亦抓着他的手,一边亲吻他,一边哄着他商量,“以后我们每天都做,好不好?”
每天吗?
桑言一脸茫然,这会不会太多?可他又觉得裴亦说得有道理,也许正是因为他胃口小,才吃得不多。
若是能将胃口撑大一些,自然能适应。
尽管舒适,可他害怕今天的失控感。
怕到看见裴亦,都忍不住腿软,想要逃跑。
桑言并未马上给出答复,他严肃认真思考许久,裴亦也不催他,期间伸手揉压他的小腹。
吃得饱满臌胀的肚皮被压得下陷,不小心有所遗漏,将尿垫打湿了一小块。
圆润的眼睛微微眯起,桑言抓着裴亦的胳膊,在丈夫的注视下,膝盖紧紧并拢磨蹭。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一张失神的眼睛,回答裴亦之前的问题:“好哦。”
“乖宝宝。”裴亦捏着他的下巴,亲吻他的额头。
正逢炎热酷暑,桑言本就不爱出去玩,这下更是每天和裴亦躺在家里。他白天躺在家里,任由裴亦摆布,因他们都年轻气盛,一天好几次也不过分,时时刻刻如连体婴般,不曾分离。
清晨更是迷迷糊糊,桑言是被慢悠悠撞醒的。
桑言每天躺在床上,要么被裴亦喂食物,要么被裴亦喂,双足鲜少落地。唯一休息的时间,竟是裴亦出门遛狗。
有时西米露白天精力旺盛,但桑言起不来,便睡意朦胧地亲吻裴亦的面庞:“哥哥,你自己去遛狗吧,我好困哦。”
裴亦失笑地扣住桑言后脑,给了个回吻。他本来也没打算让桑言早起。
等他遛完狗回来,桑言正趴在床上玩游戏机,他将西米露的爪子擦干净,又将屋内整理了一遍。
西米露将沙发毯咬得脱落在地,裴亦将沙发毯送去清洗,铺上新的毯子。由于最近他们基本不出门,桑言在家便穿裴亦的衬衫,其余空无一物,洗衣机全是裴亦的衣服。
“言言,来吃早饭。”
裴亦点了麦当劳,他将桑言抱在沙发上,豆浆倒入杯子中放凉,先给桑言喂了薯饼。
桑言嘴里叼着薯饼,西米露在一旁眼睛发亮、直流口水。他从茶几缝隙中取出鸭肉干零食:“西米露,坐下!”
西米露立刻双足规矩坐下,昂首挺背坐姿端正。
桑言这才把零食喂到西米露嘴里,摸摸西米露脑袋:“乖宝宝。”
被夸奖后的西米露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
桑言每天都在训练西米露,小有成效。裴亦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桑言捏捏西米露的爪子、抚摸西米露的脑袋。
裴亦有了家的感觉。
桑言喂完西米露,裴亦该喂桑言了。
一顿早饭吃完,桑言又不想动弹,他伸手摸着肚皮,都是老公的形状。
好在现在桑言已全然适应。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玩游戏机,偶尔他侧首看向裴亦,裴亦便会捞着他的腰亲吻他。
他靠在裴亦怀里,微张着唇承受湿润的深吻,湿粘的水声不断响起,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桑言有气无力地靠在裴亦胸膛,忽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游戏投屏。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游戏小人正肩并肩坐在长椅上,背景的绿植红花被风吹得沙沙摇曳。
而现实中的他们,也依偎在一起,看着同一片静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