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诚士郎被忍足谦也单方面地认成了老乡。
然后凪诚士郎被老乡拖进了十一月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咕噜噜……
从河里钻出来后,凪诚士郎甩了两下脑袋上的水,放弃了。
因为外面在下雨,弄干了也会再被淋湿。
根据三船入道的指示取了生活用品和全新网球,最后的目标是——BAR休息厅里的酒。
而房屋正面有摄像头和猛犬把手,四人换了个方向,从建筑的侧面登上房顶,再进入建筑的内部。
酒吧休息室在餐厅的旁边,来到开放的大门口,越前龙马掏出三船入道交给他的特殊道具。
“夜间红外摄像仪?这个基地诡异得很啊!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又不是间谍特工的工作,”忍足谦也寻找着捧哏的人,“对吧诚士郎!”
“Seiya seiya……”凪诚士郎有气无力地回应。
餐厅的入口处有红外线防护,田仁志慧因为难懂的冲绳腔和二百斤的体重被剥夺了指挥权和行动权,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凪诚士郎不想动,打个酒而已,靠小个子的越前龙马和浪速之星忍足谦也就足够了。
直到——
“凪学长,这里有你的东西?”越前龙马的声音从餐厅的后厨传来。
凪诚士郎困倦的思绪从打盹中抽出。
……嗯?
包上贴着一张字条:
【给凪诚士郎】
“是凪学长……”越前龙马也意识到这样的称呼分不清凪双子,干脆就像对谦也学长那样叫名字了,“应该是圣久郎学长留给诚士郎学长的。”
……阿久的?
凪诚士郎调动起身体——他还记得忍足谦也过红外线防护网的动作——在田仁志慧不可置信又隐隐羡慕的目光下,如灵巧的小动物似的、轻飘飘地蹿了进去。
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还在猜想这个缝有Nagi字母的网球包怎么会在这里,一道身形已经在他们旁边蹲下,准确地找到了挎包的拉链位置。
“这是我没有带走的网球包。”凪诚士郎认出了这个包。
他的网球包是偏白色的,阿久的包是深灰色的。
越前龙马回想着大家攀登悬崖时的状态。
好像诚士郎学长那个时候是没有背包来着……
“卟——”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越前龙马和忍足谦也都没有离开,他们都对凌晨时分出现在这里的网球包有几分好奇。
凪诚士郎没带走的网球包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胜者组的凪圣久郎留下的……那也很奇怪啊,他为什么会把包放在这里?
挎包里正是凪诚士郎的球拍、手胶、拍线、球筒,边缘处有一次性湿巾、穿线剪、护线管等网球少年都很眼熟的物品。
还有……
凪诚士郎打开重量不对的网球筒,倒出了两个方形的物体。
只有走廊处有着几盏照明灯,餐厅里的光线不算很好,忍足谦也凑近了些许,“这是什么啊?充电宝!”
“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越前龙马说,“不过,这里也用不到手机。”
这群网球少年里没几个网瘾少年,虽然会玩游戏,可和网球比起来,什么都要往后排,因此对后山无信号的生活都算适应良好。
“我的应该也是。”忍足谦也想起了自己放在挎包内侧的手机,从来到集训营后他就没充过电,坐上败者组的巴士后也没心思看手机,现在大概自动关机了吧。
给手机至少一天一充电的凪诚士郎默默把两个满电的充电宝放好。
第二个网球筒里装着的是个保温杯。
“杯子?”
“里面是什么”
随着保温杯的取出,夹在球筒边缘的一张纸条也掉了出来。
【给阿士: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的夜里会下雨,如果你来当老鼠偷东西了,记得把杯子里的姜汤喝掉,不要感冒。
——阿久】
“……”
“!”感情丰富的大阪人当场崩了泪腺,“这就是兄弟啊!”
“嘛,挺好的吧。”越前龙马也有了些许的触动。
凪学长是和不二学长他们是不同类型的兄弟呢。
“说起来,谦也学长和冰帝的忍足学长也是兄弟吧,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只是堂兄弟啦。”大阪人感性地擦了擦眼角,本来还能说他俩关系不错,经常联络聊天调侃还时不时会出去玩一起逛街什么的……可是和雨夜送姜汤的这对兄弟比起来,他和侑士可以说就是塑料情谊啊。
越前龙马和忍足谦也都贴心地没有打扰凪诚士郎,让他在自己的情绪里沉浸一会。
直到他们看到凪诚士郎又在网球包里翻了起来。
“里面还有什么吗?”
“阿久……”
“什么?”
凪诚士郎平静的语气中带了点期待,“……阿久会不会在里面啊?”
忍足谦也:“这个嘛……”
越前龙马:“诚士郎学长,这个网球包塞不下圣久郎学长的。”
凪诚士郎放弃了在网球包里继续寻找兄弟,忍足谦也给葫芦灌进了酒,越前龙马眼尖地瞄到了吧台上的乾汁,他和忍足谦也对视一眼,双方皆想到了同样的坏主意。
败者组晚饭只吃了点果腹的寡淡食物,完成任务后,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被冰箱里的火腿水果吸引,进食欲望不高的凪诚士郎背着网球包在一旁等他们。白蘑菇捧着兄弟给的保温杯,一小口小一口抿着还温热的姜汤。
后山的教练已经把他们定义成「败者组」了……如果再消极懈怠,大概真的会被“开除”吧。
得稍稍努力一下了。
不过,以真田学长为目标太为难自己了。
保持住不要被教练赶走的成绩就可以了吧……
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吃起了冰箱里的食物,大肆咀嚼的声音和对食物的夸赞让餐厅外边的二百斤人士馋涎欲滴。
“你们在干什么啊!”
饿到受不了的田仁志慧受不了地闯进来,刺耳的警报声抓回了凪诚士郎的神智,吃货三人组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凪诚士郎做了个快跑的手势,四人匆匆逃离餐厅。
返程途中,明明凪诚士郎还是和来时一样的无表情,偏偏三位同行者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在一点点上升。
重新进入黑黢黢的山洞,几人聊着天壮胆,话题再度来到了凪诚士郎的兄弟身上。
“诚士郎和圣久郎,你们中谁是哥哥呢?”
没进餐厅的田仁志慧从忍足谦也的转述中知晓了这个故事,豪爽的九州男儿顿时也为这份兄弟情感动到了,和关西男子互飙了几滴眼泪,两人瞬间进化为知心好友。
忍足谦也做出了打住的手势,“等等,让我来猜猜,肯定圣久郎是哥哥吧。”
家有八个兄弟姐妹的田仁志慧有自己的辨认法,“哥哥不一定是照顾人的性格,有的哥哥还需要弟弟妹妹照顾,我猜诚士郎是哥哥。”
知心好友顿时生出缝隙,越来越大,很快来到了决裂边缘,两人谁也不服谁,忍足谦也让第三人投票,“越前!你觉得谁是哥哥?”
越前龙马的回答中规中矩,“双子的出生时间只隔了一点吧,这么点的时间不会让先出生的孩子有什么‘哥哥风范’的吧。”
忍足谦也认为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他有个小一岁的亲弟弟,按理说相差一岁的男孩不会有很大的区别,但家里人的“哥弟”之分,让周围人都觉得作为长男的他该成熟一些,所以翔太(他弟弟)在他面前总显得格外幼稚。
同理,当他们兄弟和堂哥忍足侑士待在一起时,家里人又会把忍足侑士当作哥哥,对他这个弟弟的纵容度会高上不少。
……这么一想,侑士,你真是辛苦了。
凪诚士郎不会去思考这些麻烦的问题,他就事论事,“出生时间不知道,兄弟的身份是我和阿久自己定的,他是哥哥。”
“但是诚士郎学长好像不会对着圣久郎学长叫‘哥哥’?”越前龙马说。
忍足谦也觉得这没什么,“很正常吧,我对侑士也是叫名字的啊。”
……不过他家亲弟弟对自己是叫哥哥的。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凪双子都没在意过这个。凪诚士郎提起了越前龙雅,“越前你会对哥哥喊‘哥哥’吗?”
“啊?”这个提问有些没头没尾,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在全国大赛后的立海挑战争夺赛被一网球打失忆的越前龙马表示自己给不出答案,因为……
“不知道,我又没有哥哥。”
凪诚士郎:“……”
凪诚士郎:“……真的?”
“嗯,我家就我一个。哦,倒是有个姐姐,是爸爸兄弟那边的孩子。”越前龙马并不避讳这些话题。
诶?
白蘑菇的头发翘起一个问号的形状。
那龙雅是谁?
……
U17集训营的一天,从洗牌赛开始。
“你这小子是什么运气啊?”
“凪!为什么你又被选上了啊!”
“我不是说了吗,睡前要诚心祈祷。”
清晨发布的名单中,凪圣久郎的名字又出现了。
不过和前一天只有寥寥两人不同,这次大半的初中生都上了名单。
只是大半的初中生都是和后序号球场的高中生对打,唯有手冢国光抽中了五号球场的对手。
还有就是——
凪圣久郎VS中河内外道(三号球场)
——再一次抽中三号球场的超级幸运儿。
白发少年若有所感地侧过脑袋,见到了高中生人群中亚麻发色的高中生。
入江奏多接收到了后辈的目光,对着他眨眨眼睛。
手冢国光的比赛排在前面,大家见证了这位青学部长的超绝实力,哪怕面对的是大了他三个年级的强者,也是以相当大的比分赢下了比赛。
迹部景吾在一旁看完了全盘,“自从手冢的手臂治好后,他的实力简直是飞速上涨。”
初一初二的手冢被伤势连累时,能力都能媲美高中生、被职业网球界关注。现在他的手肘彻底痊愈,易普症也克服了,简直是势不可挡。
“与其说是上涨,不如说是在恢复。”幸村精市倒是有别的见解。
手冢国光的实力是稳步提升的,之前因为木桶的短板被限制在那个高度,如今短板补齐,这位青学的部长终于来到了他该在的高处。
“不止手冢,你也是吧,幸村。”
在场的初中生网球选手都看过住院大半年的幸村精市的全国决赛,坦白说,那时幸村精市的实力应该和去年初二时差不多。
迹部景吾对这两位对手很是期待,“你的实力也该回来了,啊嗯?”
“那要看下一场洗牌赛了。”
幸村精市没抽中前序号球场的对手。教练组肯定是知晓他身体近况的,正在缓慢又合理的唤醒他的实力。
手冢国光晋级五号球场。
“凪,你要小心了,”拿到凪圣久郎二十个球的后序号高中生又过来送情报了,“外道大哥别名网球机器人,每一个球的精度都分毫不差,而且耐力超强!”
然后高中生就见到白发少年踮起脚尖,整个人小跳了一下,语气惊喜道:“意思是这个前辈很擅长持久战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