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音驹青城森然都主动成为了凪圣久郎的对手。

白发青年大为震惊,“你们所有人来踢我一个吗?过分了吧!”

黑尾铁朗阴恻恻地捏着拳头,“你也知道过分啊。”

及川彻不知何时和音驹队长达成了共识,“小圣久也是撞枪口上了呢。”

没什么存在感、留着花椰菜发型的森然队长,“就当是历练吧。”

“废话!1vs21还行,1vs39怎么踢啊!”凪圣久郎不是傻子,这种注定被欺负的球局他才不打。

白发青年见风使舵,掏出手机喊救命。

凪圣久郎呼叫外援中……

电话通了,外援应了。

立海网球部、海常篮球部、白宝足球部挺身而出。

等等,前面两个还算正常,后面一个是怎么回事?

凪圣久郎辨认着白宝足球部的队服,没在记忆中……唔,阿士好像穿过?

凪诚士郎不仅动用了这辈子最大的社交关系网,还亲身走上绿茵场。白蘑菇立在兄弟边上,防备着黑尾铁朗,“灭害虫。”

凪圣久郎:“……?”

白宝足球部集合了白宝学校的所有运动精英,去年在御影玲王的带领下打入了冬之国立的,又因为其他队的前锋入狱,没了两位主力的白宝校队竟也取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虽没有拿到冠军,但保送了今年的地区赛。

Blue Lock TV唤醒了青少年们的足球魂,白宝也被足球热潮所影响。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在白宝足球部已然成为传说,地位不可动摇——一个是领导者,一个被领导者纵容的王牌。

听着凪诚士郎和白宝足球部的对话,要求他们以自己和兄弟为中心进行战术配合……

黄濑凉太感叹着,“哎呀,小士居然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啊。”

切原赤也跟着点点头,“真是难得啊,我还以为诚士郎只有在游戏上会这么认真。”

“小士踢足球不是挺认真的吗?”

“那也是特例吧,平常的诚士郎连握起网球拍都懒洋洋的。”

凪圣久郎在立海附高熟悉的人不多,和鸡蛋猪排、一年新生几人挥手过后,与藏兔座叙起了旧。

“莉莉!英格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英格兰混血的金长发披下,眸子是不列颠岛的雾蓝,声线略冷,语气却是缓和的,“凪学长要去英格兰吗?”

“是可能啦,我也许会去英格兰踢球,莉莉回老家的时候,我们能一起出来玩!”

“……我有回英格兰读大学的打算。”

“很好呀!学习是很重要的,我也可能会在国外读书,莉莉成绩怎么样啊?”

铂金长发青年眼里的雾气散去,是澄澈的蓝,“比切原好。”

凪圣久郎拉长了语调,“不会是英语吧?”

藏兔座语气快了些许,有一种证明的迫切,“不止是英语,现代文、数学、日本史……我的评级都比切原好。”

“哇!莉莉好厉害!”白发青年鼓了两下掌。

……看来切原是不能靠学习找工作了。

多次组队都有人表示不满,因为音驹青城森然认准了出气筒,要是和撒气对象在同一组……排球选手是不会抢队友的球的!

凪圣久郎只好让众人自己选择队伍,从初来运动场,磨蹭了半小时后,二十人一组的足球比赛开始!

A队是白宝足球部、立海网球部、海常篮球部加凪双子。

B队是青叶城西、森然、音驹排球部。

就在乌养一系吸入一口气要大喊“开球”时,B队的几人就位置起了争执,老教练一口气卡在了胸腔,宇内天满和月岛明光——他俩主动拒绝了加入任何一队,选择成为边裁——连忙拍上老教练的背。

灰羽列夫推荐道:“夜久学长接球这么强,是我们的守护神,就该是守门员啊!”

犬冈走望向球门,比划了一下,“好高啊,和拦网差不多了。”

一年级混血沉思起来,“夜久学长好像够不到横柱……啊!”

灰发一年级撅着屁股倒在了绿茵场上,夜久卫辅指着他,“这家伙做门将吧。”

比起前锋中场,后卫和门将是需要一些身高的角色。

青叶城西的主将兴致不高,“小牛若、小飞雄、小不点都进八强了啊,干脆他们明天对上内斗吧,淘汰掉谁我都乐意见到。”

“你真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垃土及川啊。”岩泉一试着颠了颠排球,回想着体育课踢足球的经历。

松川一静想着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大阪特有的四十人足球吧。

浅粉发色的花卷贵大:“等会及川的请客不能漏了,我要吃大阪烧。”

青白运动服的及川彻:“等等、不是说赢了才聚餐的吗!”

国见英手插口袋站在绿茵场外。

无所谓,快点结束这场闹……

青城一年级忽然斜过眼。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布丁头虚弱地蹲在草地旁,眼里满是颓废,和赶稿完后的邋遢漫画家、宿醉的单身班味社畜一样。

国见英:“……”

今天的十六强赛是很激烈,不过也没到这种被吸了精气的地步吧。

回想起赛场上选手对那个圆球的执着……

破案了,他懂了,排球是瘾品。

……

一记旋风球从音驹队长的裆下而过,八月的夏季夜晚凉飕飕的,红运动服的黑尾铁朗昂起脑袋,像是一只铁公鸡,“凪圣久郎!你管管你兄弟!”

怎么回事!这不是足球吗?就算是足球²,那也是足·球·啊!为什么对着他的身体部位侵害!

要不是躲得快,脸和裆都要被凪诚士郎百公里每时的炮弹袭击了!

凪圣久郎玩得很畅快,兄弟久违的配合让他很开心,越踢越起劲。一些小差评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快乐。

“阿士是想和你玩啊。”

白发青年矮身断球,一记干净的拨球过人,黑白球来到了切原赤也的脚下。凪圣久郎的目光轻飘飘的,似在责怪黑尾铁朗不要不识好歹,“阿士都这么积极诶。”

黑尾铁朗:“……”

那他呢?

音驹队长不再束缚自己,把输球的怨气一股脑地输出了。

而凪诚士郎的回击也越来越猛烈。

直到黑尾铁朗满身草屑的躺在了绿茵场上,凪诚士郎满意地下场了。

场边的孤爪研磨在两个小黑之间权衡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诚士郎,小黑是哪里冒犯你了吗?”

凪诚士郎:“…没有。”

他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铁和害虫不是一个物种,只是当那句台词出现的时候,凪诚士郎真的幻视了害虫在场。

面对友人的问询,凪诚士郎没有隐瞒,说了实话,“他的声音,很讨厌。”

孤爪研磨斜了眼将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此时还和森然队长、青城队长一起指责对面超规格的幼驯染,收回了担忧的心思,“小黑叫我起床和训练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

“就算阿久叫我早起晨练,我也不会讨厌他的。”

“…嗯。”

这是什么,在炫耀?

果然,下一句就是凪诚士郎的补充,“我和阿久的关系,比研磨和铁要亲近噢。”

“……这是当然的吧。”

就算是幼驯染,和亲兄弟也是没有可比性吧?同一块屋檐下的兄弟不仅是一起长大,更有血缘的纽带……

孤爪研磨感觉到了。

在软绵无害的外表下,凪诚士郎绝不是好相处的性格。这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和随遇而安沾不上边。

只是孤爪研磨和凪诚士郎没什么冲突点,重叠的爱好也是脱离现实的游戏……不如说,当凪诚士郎脱掉了父母和老师教导的“要和朋友好好相处”的浅层伪装后,还能和他相安无事交流的存在,才会被真正允许迈进他的圈子。

凪诚士郎很清楚,按照大众的常规认知,自己不是值得交际的人类。

但他也不需要朋友,十八年来,能和他正常待在一个空间不感无聊的——凉太、切原、研磨、玲王、千切,茄子也能算一个吧,他们互不打扰……唔,好像还挺多的?

说到玲王……

“阿久。”

凪诚士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后天是玲王的生日。”

绿茵场最中心的白发身影开始往边线移动,这期间凪圣久郎还充当支点给黄濑凉太传了个球。

“阿士,你叫我吗?”

孤爪研磨露出了见到一级主控能给BOSS打出的真伤的惊奇目光。

诚士郎的音量撑死就40分贝,在40人的足球²对决中还能捕捉到这抹音量,圣久郎的耳朵是怎么长……不对,他似乎没听清内容,只听到了诚士郎喊他?

“我知道的啦,我预约了一个蛋糕手作,正好最近想吃甜的了。”

凪圣久郎拍拍手,擦掉了掌心的根根草屑,“阿士,我们明天晚上去做蛋糕吧!”

给玲王做一个生日蛋糕然后由阿久吃掉啊……这是一举两得。

“好哦。”白蘑菇收起了外溢的骇人气场。

差点被足球砸坑里的黑尾铁朗:“研磨,诚士郎和圣久郎很像吧?”

“嗯。”

毕竟同一套DNA嘛。

“你还说,我和圣久郎也很像?”

“…嗯。”

两个小黑嘛。

黑尾铁朗身上草痕累累,他差点切身体会到凪诚士郎踢出的足球的杀伤力,“所以,我和诚士郎的相似点在哪里?”

孤爪研磨思考了近十秒,给出自己的答案,“你们两个……大概是没有重合的吧。”

“所以我哪里惹到他了吗?”

“因为你欺负他兄弟了。”

黑尾铁朗看看一身狼藉的自己,又望向一身轻的凪圣久郎。

……你管这叫欺负?

临近九点,大家散场。

青叶城西架着及川彻进了一家主打海鲜饭的店。松川一静说要尝尝大阪湾的鱼,金田一勇太郎疑惑地说宫城也临海啊,及川彻在赞同之前被岩泉一和花卷贵大捂了嘴,青城主将被禁言,只有及川彻的钱包开了口。

黑尾铁朗也想去吃鱼,但灰羽列夫、犬冈走、夜久卫辅多数打败少数,红外套运动服的音驹选手最后去吃了烤肉。

森然对学校的名字很尊敬,吃了顿素食宴。

“乌养先生,歌前辈,萤酱哥哥想吃什么?”

“哼。”

“nana原来还记得我们啊……”

“圣久郎君决定就好,我不挑的。”

于是来到了寺庙吃斋饭。

心里规划好半夜去吃鳗鱼饭的凪圣久郎替不是很熟的学长宣传着,“这是夏季清凉特供,请。”

盘中一片绿色。

苦瓜炒猪肉

苦瓜烧豆腐

苦瓜蒸鸡蛋

饮品是苦瓜汁。

然而重点不在这里。

被医院叮嘱要清淡饮食的乌养一系第一个动了筷子。

不挑食的凪诚士郎和凪圣久郎也相继扒饭吃菜喝汤。

月岛明光和宇内天满被现乌野队员灼灼的目光烧着,一举一动都会烫到。

乌养系心安慰自己,荤素搭配,蛋白质纤维素和碳水都有了,营养全面,就是味道不尽人意……但乌鸦是杂食动物!区区口腹之欲,岂能被它打败?!

“爷爷,合不合胃口啊?”染着黄毛的凶脸教练掐了烟,声音放柔到让东峰旭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乌养一系睨了孙子一眼,没说话。

从衣食到住行,全是白毛小子提醒承办的,现在他人已经来了,都要下榻后、吃上饭了才来问候,真不知道谁是亲孙子!

淡黄发的高一副攻手,“你……”

浅褐色头发的乌野毕业生若无其事,“哈哈真巧啊,萤。”

“你是!小巨呃!”橘发的副攻手一蹦三尺高,“嘭”的一声,与寺庙门顶亲密接触。

月岛萤:“…笨蛋吗。”

影山飞雄瘪着嘴,“日向笨蛋。”

“……你来干什么的?”月岛萤不想…抑或是不知道该和突然出现——其实他比赛时已经在观众席瞄到了——的兄长说什么,僵硬地和队内不怎么对付的二传手开启了话题。

五个晚归的人在这里吃特意预定的苦瓜饭,月岛萤是见到有个很熟悉的背影才跟过来的,乌养系心自然是为了自己爷爷,那影山飞雄是为了?

耿直的二传手道:“在等乌养教…老教练。”

至于理由,只可能是排球。

昨天他想到了一个对付音驹二传手的战术,十指托着排球寻找手感,睡前都在脑海中不断演习。今天比赛结束了,明天又是休养日,他终于有时间向乌养老教练请教了!

在白鸟泽落榜后,影山飞雄之所以选择这座离他家不是很近的公立学校,就是因为乌养老教练在排球界的威名!

将自己的脸从门梁上拔出来,日向翔阳冲进室内,双膝着地,让宇内天满都正襟危坐起来。

“你……”日向翔阳激动到舌头打结,“前辈!我是你的……我就是看到了你打排球的样子,才想着加入乌野的!”

明明是夜里,却仿佛被太阳光照射一样,宇内天满恍然成了一滩被晒化的黑芝麻冰激凌,就是嘴里有点苦……

“歌前辈,加油。”

后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绿色的现实,“筷子别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