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作者:高二糕

列表里的亲朋好友收到了凪圣久郎的消息轰炸。

【你知道吗?阿士说要给我造体育馆!不是单个网球场,是一座综合体育馆!】

【这是谁的兄弟啊?是我的!姐姐平时会给你什么礼物呀,我参考一下】

【你有听过这么贴心的甜言蜜语吗,没有吧,谁叫你冷冰冰的。】

【双子之间就是要相亲相爱啊,会很幸福的~】

【我想想啊,小不点家里就有网球场啊,我给他带几个酸橘子吧。】

【小久,姐姐留给我的都是她们不需要的东西,还经常让我送礼物啊ToT】

【还钱】

【我与人为善,与猪就做不到了。但我绝对会比猪过得幸福的!】

劈里啪啦一通炫耀,场地已经交换了两次,凪圣久郎和周边小孩不经意地聊起了兄弟的话题。

日向夏:“对哦,哥哥这么喜欢排球,有一座私人排球场会很高兴的吧……小夏以后要学造房子,给哥哥建排球场!”

及川猛:“什么——那我也会给彻一份大礼的!你们看到了吧?彻那一黑一白的骚包护膝,那是他喜欢的排球选手签过名的。”

影山美羽:“这样……那他喜欢的排球选手是谁啊?”

田中冴子:“你这小鬼,‘骚包’这个词是谁教你的?”

同时被两位大姐姐提问,及川猛面上浮出一丝害羞的红晕,他努力回想着——

“他喜欢露西!这个词是我妈妈说的!”

月岛明光没听过有叫这个名字的知名排球选手,大概是老将了吧,“我搜搜看啊……”

关键词:排球、露西。

雅虎跳出来了一群打沙排的偶像,或清纯或热烈,洋溢着生命的活力。

凪圣久郎凑过来,“六号,你喜欢沙排啊?”

“不、没有!我不是!”月岛明光赶忙息屏手机,替自己辩解起来,“是及川——”

反应过来现场有两个及川,他立刻改口,“是青城主将喜欢!”

“诶……”

凪圣久郎瞥到了粉色的沙滩排球上。

宽鳍鱲的喜好和黑布林一样啊。

田中冴子和影山美羽鄙夷的视线落到了对面的1号身上。

“阿嚏!”

拿起球准备发球的及川彻忽然捂住嘴,唾沫星子溅了一手。

青城和乌野各拿下一局,两队1-1平,现在的第三局各自也来到了二十分以上。

岩泉一后退两步,“你敢把这脏手擦在排球上,就做好自己脑袋变成排球的准备吧。”

“干什么啊!”

及川彻挥着那只沾了喷嚏的手,花卷贵大、松川一静纷纷远离,只有渡亲治保持着对学长的尊重,没有表露出过分的嫌弃。

至于京谷贤太郎,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经多人手的排球,汗液、皮屑、灰尘,触球、鱼跃、倒地,比赛时哪顾得上干净不干净的。

助教递上手帕,青城主将擦干净手掌,大家又打趣了几句,及川彻站到了发球线。

欢快的氛围瞬间凝固,后场的及川彻成了乌野全员的警惕目标。

二传手,组织进攻者。

在极少获得第三次触球的场上,二传手能把握住的得分,唯有这个——

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弓,憋着气,长臂鞭笞,五指绷紧的手掌击中排球。

“嘭!”

——发球。

行云流水的动作,赋予了排球极高的速度!棕褐色的眼眸深处什么都没有,然而他的大脑已通过手感得出判断。

“咚!”

精准又迅疾地越过拦网!当所有人顺着三色球的路径追上时,只看到了弹动在地上的排球。

球,落地了。

司线员的旗帜下指。

界内球。

青城率先来到局点。

对面的看台是一群西式校服的少年,男男女女都爆发出激烈的加油!最前排的领头人拍打着应援棒,将大家的口号集中在一点。

“青城、青城!”

“再——来一分!”

乌野看台区的观众们把心吊到了嗓子眼,月岛明光望着被换下场的弟弟,手心渗出热汗,濡湿了冰冷的金属。

田中冴子跟着大部队看了好几场比赛,对排球规则也是清楚得很,“糟糕,阿夕轮转下去,我们没人能接到对面主将的发球了啊。”

对面再得一分,乌野就要输了!

虽然县四强的成绩不算差,也有机会去地区大赛再搏一搏……可怎么说呢,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让人更加难以接受啊!

上次就是折戟在了这里……要赢啊,乌野!

‘赢了的话、能再去全国的话,她就把和太鼓带过去!’

田中冴子发了誓。

八月的大阪行,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全国赛场的气氛。

在后方的应援席敲打着鼓面,乌野一定会是最飒最有范儿的存在!

橘发少年向着天空飞起,背部的号码映入田中冴子的眼中,恍然间,与她高中时代的那位小巨人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哔!”

……

夏季IH的成绩,白鸟泽十六强,乌野八强。

“他们赢过了青城啊。”大平狮音听到了赛果。

白鸟泽的半决赛在前一天结束,仙台市体育馆剩余的空间留给了篮球、弓道、柔道这些项目。

而下周,就是排球的县决赛。

说实话,即使乌野全国赛的成绩比他们好看,白鸟泽的大部分人也没觉得乌野来到县决赛的可能性有多大。

因为有青城在。

“幸运的捡漏者?若利君,有帖子这么说呢!”天童觉晃着手机,咧着夸张的笑,“一语双关,不是吗?”

全国赛的前三轮都是碰到了实力大差不差的对手,直到在八强赛终于碰壁。

他们白鸟泽在第三轮遇到了立海,青城则是对上了井闼山,两校都止步十六强。

牛岛若利正打量着教练手里接过储存着比赛影像的碟片,鹫匠锻治是表里如一的守旧派,智能手机、网络、投影这些高科技,他都弄不太明白。所以他每次比赛,都会提前给出新碟,让赛事组给他印刻一份。

听闻好友的发言,白鸟泽队长抬眸,“光靠幸运是成不了第一的。”

无论是哪个冠军,先前再如何规避掉强校,最终还是会遇上从一群豪强里厮杀出来的对手。

“没有说‘第一’啦。”

天童觉两根手指转啊转,忽然瞄准了一年级后辈,“阿工,你有什么想说的?”

“是?!”

被点名的五色工立正道:“我绝对会打败乌野的!不负白鸟泽荣光。”

濑见英太:“…这是哪来的游戏台词?”

川西太一:“……有种flag的感觉。”

“弗~拉~格?”天童觉冲向了五色工,对着他的脑袋做出了拔草的动作,“怎么会这样啊?快拔掉、快拔掉!”

“呃啊,学长!你揪到我的头发了。”

鹫匠锻治的眉毛一扬,苍劲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好了!快点来列队!”

天童觉笑嘻嘻地往最前沿小跑去,在路过什么意见都不发表的二传手身侧时,他眯了眯眼睛,“贤二郎,这次不用和哥哥对决了呢?”

“您在说什么,天童学长?”

红发副攻扭了扭身子,想起另一场四强赛的解说,“青城队里出现了个新人——”

他刻意拉长了音。

白布贤二郎的眼眸略沉,但还是按照学长的意思问了下去,“是谁呢?”

天童觉的眼睛如振翅大白鹅一样睁大,用着半是气音的荒诞强调,“——是贤太郎啊!”

白布贤二郎冷漠脸,“……哦。”

他是有个哥哥,但他哥根本不叫贤太郎。

反驳吗?别了吧,天童学长会没完没了的。

在鹫匠锻治的又一次催促到来前,紫白色运动服的部员都挺直了脊背站好,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不想五色工一语成谶。

县决赛,乌野的顽强和抵抗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第一局被拉了近十分的劣势下,竟还能追上来,把白鸟泽紧逼到第五局!

持续近两小时的高度集中,选手们的体力和意志力都来到了末点。

山形隼人接下东峰旭的大力跳发,却因手臂毫无征兆地失力而把球送回了乌野的场地,连说一句“抱歉”的功夫和力气都没有,山形隼人当即昂头追上旋转的三色,调动疲惫不堪的大脑,预测起这球会被怎么扣回来。

这是一个机会球,落点是在三米线前,西谷夕嘶声含着“我来!”,一个跃步跳至空中,替代影山飞雄做了二传。

这样的话——

“呲!”

数道鞋面与比赛地板的摩擦音,乌野选手一个接一个的起跳,包括影山飞雄。

有队员帮忙二传,影山飞雄的身份也临时从二传手变成了攻手!

这一球,

会由谁扣下?

乌养系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先触碰到球的,是影山飞雄!

绷紧的手掌与皮革不过毫米之差!这一球在乌野的场地只经过了两轮传递,所用的时间非常少,白鸟泽的阵型甚至还没有从上一个进攻组合解散,不要放过这一缝隙!

“嚓。”

手腕灵活地骤转九十度,姿态由扣向对场变为了平行推传。

已经起跳的天童觉呼出一句,“……哈?”

大平狮音和牛岛若利分别拦在泽村大地和月岛萤的跟前,川西太一和天童觉组成了两人拦网,同样不可理喻。

白鸟泽能在这一瞬息之间就做好防守,不愧为豪强。

然而已经呈现出进攻架势的影山飞雄改扣为传,是场上选手都没有预料到的……

“——我来!”

橙色的背影上升至最高点,黑色的衣袖哗哗而动。

张大的眼睛看清了拦网后的每一处景象,和圣久郎学长背着他的时候一样。

日向翔阳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手臂狠狠挥下!

“嘭——!”

朝着底线而去的排球……

山形隼人和白布贤二郎连忙去追,尽力伸长手臂,想要把球垫起。

可,终究是差了一根指节的距离。

静默三秒之后,场上的乌野选手和看台上的应援学生,皆是扯着嗓子欢呼了起来!

赢了!县第一!那个白鸟泽……被他们打败了!

凪圣久郎按戳着栏杆的指尖总算是停下了。

乌养系心没有第一时间和他的学生们庆祝,而是扬眉吐气地转过头,向着第一排的凪圣久郎示意:

——怎么样?我们乌野,超棒的吧!

白发青年没做回复,在一群轰声中大喊着回复,他又不是这种吵吵闹闹的性子。

给自己打了个安然文静的标签,凪圣久郎抬起小臂,随着大众一起鼓掌。

这不是做得很好……

十一月,东北地区的决赛。

乌野被白鸟泽狠狠啄了回来,停留在了四强。

差不多的场地,相似的看台,同样的角色。

凪圣久郎睨着场下的黄毛教练,“诶——”

赛前放大话说再赢一次,结果怎么着?

乌养系心读懂了凪圣久郎脸上的文字,没好气道:“行了,你不要闹别扭了,全国你一定能上!”

本来地区赛会是凪圣久郎代表乌野的首战。

人到了,审批也通过了,期间的训练和战术都把凪圣久郎加进去了。

……结果忘做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