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自衡看着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中的猫小树,笑了笑,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猫小树那激动到雀跃的欢呼,比他谈成大项目还让他觉满足。
秦自衡走过去拉了下猫小树,猫小树很急的让秦自衡放手,他要找地方藏衣服。
猫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衣服是做来穿的,不是拿来藏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猫小树哪里舍得,还是紧紧抱着衣服:“穿了脏,小树不想穿了,好看,小树要藏起来。”
“以后还会有很多。”秦自衡轻声哄他:“听话,试试。”
猫小树犹豫不决,盯着怀里的衣服看了许久,他真的太喜欢了,他想藏起来,晚上再拿出来抱了睡,可是……要听话。
而且秦自衡说了,以后还会给他做,那……那就穿吧!反正脏了他还有。
他小脑瓜子转啊转,转通了,猫小树又开心起来,迫不及待当场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原本他当宝贝的兽衣这会儿他脱下来就往一旁扔,看都不看一眼,满脑子都是新衣服了。
可是新衣服他不会穿,猫小树着急的把衣服塞秦自衡怀里,叫秦自衡给他穿,他不会。
“秦自衡,帮小树穿一下,小树想穿新衣服。”
他的喜欢和着急显而易见,无需多问,秦自衡忍不住笑了,看着他问他想先穿哪一套?
猫小树指了指,说:“涩涩果颜色的,小树想先穿这套,这套有小树。”
秦自衡给他套上,猫小树乖乖配合,叫抬脚他就抬脚,叫伸手他就伸手,因此很快就穿好了。
衣服秦自衡做的很宽松的,夏天穿紧身衣总归不是件舒服事,衣服宽松没有束缚感才会让人觉得舒服,而由于没有松紧带,裤子他做了抽绳设计,穿好了绑一下,就能很稳了。
猫小树穿好了僵着身子都不敢动,摸都不敢用力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感觉舒服吗?”秦自衡问他。
“舒服。”猫小树说的真心实意,是真的舒服,一点重量都没有感觉到,也一点都不磨人,因为够宽松,一点束缚感都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他穿衣服了。
秦自衡也觉满意,猫小树本来看着年纪就不大,再穿这么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瞧着是既干爽又精神,还显得特别阳光,忽略掉他那两只毛茸茸的还在动的猫耳朵,那真的和校园里青春洋溢的男高没有什么区别。
秦自衡用力抱了下他,由衷赞道:“我们小树穿这身,看着真是好看极了。”
听到他夸奖,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好似闪烁着小星星,他想臭屁了,迫不及待从竹屋下来,想给阿姐和蛇奇哥看。
看见他的时候,猫小河三大两小都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猫小树大声的说:“阿姐,你快看,小树有新衣裳了,是涩涩果颜色的,秦自衡夸小树穿这个好看,穿起来也超级舒服。”
猫小河和蛇奇之前就幻想过穿了有颜色的衣服一定会很好看,可是到底是没穿过也没见过,幻想的不实际,就是觉得款式应该跟他们现在穿的兽衣一样,不过有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长耳兽兽皮的颜色,他们只能幻想到这个地步,再多的就想不出来了。
现在亲眼看见猫小树穿这一身,她们还是惊到了,猫小树穿的这衣服,怎么说呢,比他们想象的好看,猫小树因为穿这一身,人好像变得更加精神了,这个模样的衣服也比想象中的好看。
他们不懂什么叫清爽,什么叫青春洋溢,就是觉得猫小树穿这一身很打眼,特别的好,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再那么灰扑扑了,也都不像猫小树了,实在好看得厉害。
怎么能有衣服这么好看的?
猫小树看见他们都不说话,又忍不住说:“阿姐,小树有新衣服了,穿着好舒服。”
猫小河都结结巴巴:“有多舒服。”
“就是一点都不热了,小树屁股和肚子一点也不捂了。”猫小树超级兴奋的说。
秦自衡从竹屋下来,他手里还拿了两套小衣裳,果果和小其正满是羡慕的看着猫小树,围着他看来看去,想伸手摸摸,却又不敢,正羡慕着呢就听见秦自衡喊他们。
“你们要试试吗?”
“啊???”
小其瞪着大眼睛:“我们也有了?”
小孩子的衣服不费什么料子,也很简单,因为秦自衡做的是短裤,背心,容易得很,袖子都省了,熬一下夜就能做出来。
果果和小其也开心坏了,蹦起来大叫。
部落外。
虽然正当午,又晒又热,但大家还在忙着挖坑,种树,都没有休息。
正巧的负责托刺刺树的小队回来了,这次拖了二十多颗,兔阿叔热得一头汗,盯着远处一朵乌云看了会儿,他开口道:“难怪这么热,晚上怕是要下雨。”
这会儿中午能有三十八/九度,光站着都够呛,更不用说还在太阳底下干活了,大家都累出了一身汗,也正如此身上的兽裙兽衣存在感就显得更足了。
因为兽衣兽裙不通风,又很厚,很重,加之冒了汗,那些汗被兽衣兽裙闷着,怎么也不干,就像大热天的湿着衣服捂在厚棉被下一样,热,潮,闷,黏糊糊的,大家都觉不舒服极了。
可是没办法,总不能脱了,兽人也是要脸的。
大人不能脱,孩子却是能的,来帮忙干活的小兽人脱得光溜溜,其他兽人看得十分羡慕。
阿蓝看自家小儿子光着,屁股蛋上很是干燥,既羡慕又很烦,她挥手说:“去去去,去一边挖坑去。”
“怎么了阿娘,我这个坑还没挖好呢!”
“看见你光着就烦。”
阿根一吸鼻子,很无语看他娘:“我在家玩,你说看见我就烦,整天就知道玩,我干活了,你又说我烦,要咋滴嘛!”
阿根都不知道哪里惹了阿娘,余光看见什么黄黄的往这边走,好生奇怪的定眼一看,然后他哎呀一声,喊:“小树哥,果果,小其,你们怎么来了?”
大家寻声看过去,本想像以往打个招呼就行了,但这会儿没来得及说话,先被猫小树三个兽人那一身惊到了,然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三穿的是个啥啊!”
“我看着好像不是兽衣。”
有兽人记性好,恍惚想起来差不多一个月前,猫小河和蛇奇去砍白白草,那会儿这两怎么说来着,说要做那个什么麻衣,后来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去砍树,又挖草根,也说是要做什么麻衣,哎呦,那是又砍树,又挖草的,忙了许久,也没见做出了个啥,这几天他们忙着种刺刺树早出晚归的,倒是忘记这事儿了。
难道猫小树和果果小其穿的这一身,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麻衣??
咋的那么……那么……
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可是……大家移不开眼了。
猫小树脸上的笑自穿了新衣服后就没下去过,这会儿他很礼貌,一点都不怕其他兽人了,还打招呼说:“兔阿叔,狗婶子,你们忙啊!”
大家坑挖不下去了,刺刺树也忘了种了,呼啦啦的围过来,兔阿叔上上下下打量了猫小树一遍,先压下震惊客气问:“小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猫小树说:“去割草喂长耳兽。”其实他早上就去割了满满一大背篓回来,长耳兽都还没吃完,就算要去割也该是傍晚再去,大中午的草都蔫巴巴了,不过得了新衣裳他哪里还坐得住,说是去割草,其实就是想溜达一圈,告诉大家他有新衣服了,想臭屁一下。
他的小心思秦自衡一清二楚,当年他期末考试成绩好,带回奖状时,他阿爷也是这样,晚上吃了饭就开始串门,这么做其实也不是为了炫耀惹人烦,而是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高兴。
一样的心态,所以秦自衡没拦猫小树,随他去了,果果和小其也想臭屁,于是屁颠屁颠跟着他,就有了这一幕。
兔阿叔笑了笑,夸他真勤快,然后又问:“你穿这一身是?”
“麻衣,是秦自亲手衡给小树做的,阿叔你看看这个。”猫小树指着衣服胸前打滚的猫,生怕兔阿叔看不出来一样,眉开眼笑的告诉他说:“这个是小树,小树在衣服上了。”
兔阿叔视力很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哎呦,怎么还能弄……弄这么个东西在衣服上呢!”可真真是奇怪,怎么弄上去的?
“是秦自衡绣的。”猫小树自豪的说。
果果也来了,他开心的说道:“果果衣服这里也有哦,是个大果子。”
“小其这里也有,是吐着舌头的小其。”
他们小背心肚子那里一个上面是果子,一个是条小蛇,很好认。
兽人们都懵懵的,感觉新奇得很。
这个就是麻衣?
秦自衡还真给做出来了?
可是草皮怎么还真能做衣服啊!而且怎么会是这个颜色的?那白白草蛇奇和猫小河晒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过的,压根不是这个颜色,怎么现在是涩涩果颜色的?
之前大家不信啊!听蛇奇说要用白白草做衣服,他们都要笑死了,可是现在……真做出来了,不是假的,猫小树就穿着呢,可漂亮。
“兔阿叔,这个衣服很轻很轻,秦自衡说这个是裤子,不是裙子,还有绳子,绑好好的小树随便跳也不会掉下来,不信你看。”猫小树说跳了两下,过一会儿又凑以前对他很和善的阿绿跟前,说:“阿绿姐,秦自衡给小树做了两套衣裳,这个是短的,小树还有一套长的,那套也很好看。”
连他有点害怕的阿红他都凑了过去:“阿红姐,这个衣服穿了好凉快,小树觉得一点都不热了,也不会闷闷的湿湿的。”
说这些他也不是炫耀,就是高兴,想跟大家说说,分享他的喜悦,兔阿叔几个懂他,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见他笑得很开心,跟这个解释又跟那个说,生怕别的兽人不知道是秦自衡亲手给他做的一样,还觉挺逗的,只阿红觉得他在炫耀,没什么好气瞪着他说:“你骗兽人。”
猫小树一呆,下意识攥紧衣摆,他反应略微迟钝,被阿红这么说他感到有些不安和气愤,他怕其他兽人真觉得他在骗兽人,于是他大声反驳道:“小树不骗兽人,你乱讲。”
阿红指着他的胸口和手臂,说:“你看你这里,这里,都被遮住了,你还说凉快,不可能。”
圆领T恤就露着脖子和半截手,同兽衣不一样,兽衣能露大半边个肩膀和一整个胳膊,可是就这,他们都热得不得了,现在猫小树穿这一身都要捂住完了,还能凉快?
哪个兽人会信啊!
猫小树很急的解释:“就是很凉快,小树不骗兽人。”
“你就是骗兽人。”阿红说。
猫小树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脸逐渐憋红了,他越急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果果是个护短的,不高兴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猫小树跟前,瞪着阿红不悦道:“小舅才没有骗兽人,这衣服就是很凉快。”
小其也不是很高兴,捏着小小的拳头说:“就是就是,你都没有穿过,你怎么知道?小树叔叔穿了,小其也穿了,果果也穿了,我们懂了,所以我们说凉快就是凉快,才不是骗兽人。”
兔阿叔见阿红咄咄逼人,猫小树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出声问:“小树,这衣服阿叔能穿穿吗?阿叔套一下就知道小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猫小树点点头,他知道兔阿叔是在帮他,直接脱了衣服,在场的都是亚兽人和雌性,脱光了其实也没什么。
兽人的兽衣都不是缝制的,接连处是拿藤绑着,有时候藤条干了发脆,他们没注意经常是穿着穿着兽衣兽裙就掉了下来。
猫小树脱光了,兔阿叔也直接脱了,他刚干了活,胸口还留着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猫小树把麻衣递给他,兔阿叔先用自己的兽衣将汗擦干了,才下意识接过来,然后……
怎么这么轻的?
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这衣服看起来薄,摸起来更薄,也软得要命,小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给他了,也不知道小心些,坏了可怎么是好。
毫不夸张的说,兔阿叔的手都不敢乱动了,当年他生兔雨的时候第一次抱,他都没这么小心这么害怕,手都不晓得该怎么拿。
旁边兽人见兔阿叔拿着衣服就不动,磨磨蹭蹭的,急得不得了:“阿叔,你倒是快些试试啊。”
“大家都等着呢!是不是真那么凉快?”
兔阿叔看着猫小树,问他:“小树,这衣裳咋的穿?”猫小树伸手过去将衣服抖开,看了下正反面,兔阿叔眉心一跳,紧张的说:哎呀,慢些慢些,这衣服这么薄,坏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坏,秦自衡说了这个衣服很结实,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猫小树说:“这衣服这么穿。”他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套头的动作。
兔阿叔洋装淡定的点点头,然后抖着手将衣服穿了上去。
他个头和猫小树差不多,衣服穿他身上还是宽松的,没有任何束缚感,不会像兽衣那么重,也不会贴着皮肤黏糊糊又闷闷的。
正好清风徐徐吹来,衣裳随风动了动。
一兽人抹着汗,急急问:“什么样,兔阿哥,这衣服穿的凉不凉快?”
兔阿叔震惊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凉快,是真的凉快,我,我要是不低头看,我都没感觉我穿了衣服,一点都不闷,而且我明明穿了衣服,可是那风能直直往我身上吹,真是奇了。”
他又蹲下来,肚子那儿不嘞,也没有任何异物感。
兽衣是动物毛皮做的,不透气,也有一定的厚度,穿着兽衣蹲下来的时候,肚子弯曲处会不舒服,被兽衣硌得慌,可是现在兔阿叔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骨阿娘不信邪:“真的假的啊?你别……”
话没说完,兔阿叔小心翼翼脱了给她,大骨娘方才看兔阿叔穿了一次,知道怎么穿了,当下就套了上去,然后她也结巴,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风往她被捂了大半天的肚皮上吹。
凉快,是真凉快,猫小树没骗兽人。
可是凉快是凉快了,但是这衣服薄薄的,会不会很容易坏:“小树,婶子轻轻扯一下行不行?”
猫小树点点头,神气说:“可以,秦自衡说了,这个麻衣虽然很薄但是很结实,扯不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