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洪莹然是真的很了解谈向晴。”当然也是真恨, 展琳望着前方阳光照耀下的元钱胡同,秋日虽然萧条,但繁茂落尽后, 却自有一份实在感,“也不知道谈同维同志和姚佩玲同志的女儿, 还在不在?”

这是她自怀疑谈向晴不是真正的英雄遗孤后, 一直在有意回避的问题。

“这个问题, 恐怕只有冯玉环才知道答案。”岑今轻叹,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孩子落到特务手里, 生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展琳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被害, 她就止不住地难受, 眼眶泛起潮:“冯玉环会交代吗?”

“会的,我相信国an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你家靳副主任这两天心情应该不差。”

“忙得要死,前天还回来睡了三四个小时,昨天就着家吃个晚饭。”岑今想着, 一会是不是也顺便走市革会那去看看他?

展琳有点不忿:“康大年就那么利索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

提起康大年的死……岑今眸色沉下来, 两眼微敛:“你觉得康大年是谁杀了的?”

张拥军,展琳没说出口,抿着嘴哼。

听不出她在哼什么,但岑今知道她的答案:“不是那位。十月二号当天,我家靳副主任在起林士餐厅里、餐厅外都安排了人。江沪路木仓响后,张拥军和卫洋市总工会主席刘备军,从202去到201,不多会刘备军就走了。”

“张拥军在刘备军走了后, 大概一分钟,就回去了202。很快202出来两人,下楼离开了起林士餐厅。”

“那两人没往江沪路走,他们朝着度南路去。度南路那窄道墙高树还密,而且还有一座被封的大宅,阴天、晚上,几乎没人往那去。”

“那俩才到度南路,木仓声就响了,紧赶慢赶,直到最后一声木仓响,他们都还没赶到地方。”

也就是说张拥军想杀康大年,但康大年不是死在张拥军的人手里。展琳耙耙痒痒的头皮:“跟着他们的人,有看到什么别的人吗?”

“关键就是没看到呀。”岑今把最后一点包子塞进嘴里,“我家靳副主任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在那说,杀康大年的不是特务就是康大年的仇家,这……”这就是废话。

展琳眨了眨眼睛:“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说了等于没说。”

“现在的情况,就很模糊。”岑今今天跑去新华路西招待所,也是想碰运气,结果没碰着,“明明抓到了一些人,但……好像又缺点头绪。”

“别想那么多。”展琳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她眼前,“想多了没用,你应该就盯着一个关键点。”

岑今盯着小伙伴的那根俏生生的手指:“董紫娟跟洪启明的失踪。”

“你认为这是关键点,那就盯着这个查。”展琳收回手指,“查董紫娟和洪启明,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失踪了,是主动失踪还是被动失踪?主动失踪是为什么?被动失踪又是为什么?”

“我有很强的直觉,”岑今声音放小,“这俩是死了。”

“死了那就找尸体。”展琳对她的小伙伴很有信心,“找到了,你就能立地转正。”

对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岑今重重点下脑袋,唇角扬高笑得灿烂,抱住小展同学的手臂,头靠在她肩上,慢悠悠地走着。

展琳仰头,眯眼看着蔚蓝的天:“你家靳副主任这次能上去吗?”

“不清楚,但就算不上去,张拥军也要交权。他的问题可不小,不说康大年,就拿邹兆年来讲,邹兆年为什么能接你爸那个位置?”岑今抬眉,“张拥军推荐的。”

这个确实没法撇清,展琳:“谈向晴还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接触邹兆年是不是有预谋地接近?张拥军推荐邹兆年的出发点是什么,跟康大年、冯玉环有没有关系?他跟邹兆年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确定邹兆年能挑起电厂副厂长的担子?”

“对,这些都要审查。”

“黄山路那的饭馆还开着?”

“不开了。”岑今脑袋离开小伙伴的肩膀,“你不提这,我都想不起来。张拥军能稳坐那位置两年多,也是有几分雷厉风行在身。黄山路那的饭馆,十月二号当天下午就关了,关了还不止这一处。”

“就算上面有人撑着,他也得把屁股擦干净点,才好给人查不是?”

“我想去市革会看看我家靳副主任,顺便在市革会食堂蹭顿饭。”

“去呀。你骑车没?”

“没,坐的公交车。”

“那我送你去公交站。”

回到办公室,展琳看了下时间,手头没什么事儿要处理,她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最近的事儿,一丛接一丛,好在她在意的人都好好的。

展淑萍同志应该还在卫洋市没走,已经两天没露面。三姐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苏市了。

“小展,小董让你过去一趟。”甄壮拿着笔记本进来,脸上都是生无可恋。

展琳看他那样,不禁发笑:“小董把你怎么了?”

“呵呵……”甄壮一屁股瘫到椅子上,“自己写不来报告,意见还多得没边儿。我把笔给他,让他写。他反过来训斥我,不思进取,在该努力的年纪不卯足劲努力,是思想散漫,让我好好反思。”

“他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呗。写完了,让他年底评先进的时候,别忘了你。”展琳脸皮厚,“你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小董都没有不好意思。你也不要管他是为什么把事儿都往你手里推,你就当他是在有意提拔你。”

甄壮笑着:“被你说得我都来劲儿了,”点点脑袋,“文思排山倒海。”

“那你写吧,我去看看他找我干嘛?”

展琳到主任办公室门口,门敞着,她见小董正在冲泡什么,屈指敲敲门。

“你等一下。”董志强塞上暖水瓶塞,用勺子搅了搅缸子里的奶,才往办公室门口去。

“你找我有事儿?”展琳闻到了奶香。

董志强一脚踩在门槛上:“你带岑同志去哪转了?”

“就在咱们街道办附近。”展琳回。

扫了一眼前后,董志强一手搭在嘴上,小声问:“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你骗人。”

“女同志之间的谈话,你少打听。”不过展琳这有件事想问他,“你水小舅妈之后还会留在卫洋市吗?”

不想回答她,但董志强有点好奇:“你问这个做什么?”

展琳轻轻拍了拍肚子:“你说呢?”

“我水小舅妈不是给你介绍了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黄主任吗?”

“黄主任是妇产科,我小孩生下来会长大。”

一下子悟了,董志强:“要让你失望了,我水小舅妈这周就要被调去京市。”

“傅晋呢,也回去京市吗?”

“他三五年内不会走。”

展琳还是挺理解水红菱同志的,好不容易找到女儿,总要多陪伴。她替她们高兴:“你要问我什么?”

他要问什么?他没……不,他有。董志强:“董紫娟和洪启明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我怎么知道?”

“岑同志来找你不是说这事?”

“说了,但她也不知道。”展琳两手抱臂,歪着脑袋看小董,“你为什么一直坚持董紫娟和洪启明是失踪?”

边上没别的人,董志强也不打算隐瞒:“我这两三天都在想我小表妹被偷的事儿,想来想去,感觉我小表妹被偷很可能跟董紫娟有关。”

“你不是说傅家查过董紫娟吗?”

“查过又怎么样?我跟江虹绸结婚前,我姐还查过江虹绸,不也没查出大问题吗?”

说得对,展琳:“那你坚持他们是失踪,是觉得他们怕你们找上门?”

“我坚持他们是失踪,纯粹是不想他们好死。”董志强脸阴沉沉的,“我小表妹的丢失,要真跟董紫娟有关系,那我小表妹这21年受的苦,他两口子不得来个几遍?”

展琳竖起两大拇指:“小董,咱们一起祈祷他俩还活着。”

“所以我小表妹的丢失跟董紫娟有关系是吗?”董志强盯着展琳,她肯定知道。

这是在套她话?展琳都乐:“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要问冯玉环,她应该知道你表妹的身世,不然也不会是孟馨话给张美棋和康大年牵线,而不是董紫娟或洪启明亲自来。”

他姐也这样说过。董志强反正是在心里已经给董紫娟定了罪:“成思提交请辞报告了。”

“怎么,你也想提交?”

“我没有,我妈让我先在卫洋市陪着我表弟。”

“这么说,那你明年不走了?”

“要看情况,明年如果结婚的话,就要回去京市,两口子不能两地分居。”

展琳两眉一耷拉:“我跟我家小宁就是两地分居。”

“我跟你的情况一样吗?”董志强脚退回屋里,作势要关门,“人家看上我,就为的是我能操持家里。结婚了还一个在京市一个在卫洋市,我怎么操持家里?”

“也是哈。”展琳不等小董关门,便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卫洋市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大风大浪退去后的海面,有点深沉。

半个月后,新华路街道办新任主任的人选定下了,是个随丈夫转到卫洋市警备区的军嫂,听说还是个大学生。

“你说谁来着?”花满青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董志强看着小展:“你不会也不记得章娴是哪个了吧?”

她记得,只是展琳有点意外,愣愣地问:“她这个时候回卫洋市……”就不怕被孟家牵连?

“这个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得跟着她丈夫的调动走。她丈夫调到卫洋市警备区了,她难道还能因为不想回卫洋市,就跟她丈夫离婚吗?”甄壮转着笔,“况且,军婚是她想离就能离的吗?”

“呀!”花满青想起来了,两眼珠子都快出眶了,“靳副主任的前未婚妻。”

董志强:“章娴丈夫现在是卫洋市警备区组织科科长,正团级。她因为学历高,一随军就被安排到了部队政治部群联科工作。部队群联科你们清楚吗?”

“清楚,管的是部队家属事务。”展琳靠着椅背,“工作性质跟咱街道办挺对口。”

“你也不用替你的好姐妹担心,人家也是有家有口。她那身份,都知道分寸。”董志强端起大瓷缸子,瓷缸里牛奶上漂着一层馓子。

展琳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到我替岑今担心了?”

“那你怎么这副脸色?”董志强用小叉子叉了两根馓子进嘴。

“我只是在想她回卫洋市,会不会搭理孟家?”展琳见他吃馓子也有点想吃东西,手伸进包里,“不是你昨天说的吗,孟馨话娘家又被人举报了?”

不仅是他说的,还是他找人干的。董志强放下小叉子,用帕子抹了把嘴:“她要是聪明,想安稳过日子,就不会插手孟家的事儿。”

“这次举报孟家的几个老妇女,都是在民国时期被孟家花楼榨干,低价发卖给小窑子的人。她们手里握着证据,这回谁也救不了孟家。”

花满青:“粮食局那位呢,也救不了?”

“他自身难保,救谁?”董志强叉子搅动着瓷缸里的牛奶,“张拥军虽然还在那个位置上,但现在管不了一点事儿。”

“他推荐的邹兆年,相应的审查没结束,电厂那里已经提了个戴副厂长上来,接管的就是邹兆年负责的事。”

“卫洋市电厂自建立以来,副厂长就没超过四个。这也就是说,针对邹兆年的审查,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邹兆年副厂长的职务肯定要卸。”

“这必须的。”甄壮道,“咱电厂不能出一点差池。”

董志强:“现在卫洋市市革会有七成权力集中在靳冬……靳副主任手里。”

挺好的,展琳坐直活动活动肩颈,把腰挺起来:“小董,下午我能带毛线过来织吗?”自打片区排查结束后,她一天在街道办八小时,有五小时都在无所事事。

“可以。”董志强看向甄壮,“后天你跟我一起去市委开会。”

片区排查总结大会不是才开完吗?甄壮问:“又开什么会?”

“国庆期间发生那么大的事儿,市委不得做出点反应?”不用董志强回答,花满青替他答了,“我估计这回九成五要下达指令,让我们各区各街道宣传反特反谍,让人民群众加强警惕意识。”

还真被花娘娘说着了,董志强默默喝了一口牛奶。

甄壮用笔敲了一下脑袋,他都把这茬忘了。

中午下班,展琳骑车到元钱胡同,距离6号大院还有好一段路,她就看到一老久不见的人,唇角扬起。用力快踩两下脚蹬,离十多米,她就很兴奋很惊喜地喊了:“诗情,你怎么来了?”

站在6号院小门口的陈诗情,皮子白了不少,侧编着麻花辫垂在胸前,黑白格子长裙外套了一件小开衫,两手拎着只帆布包,整个人瞧着就很文艺很淑女。

见到展琳,她迎上小小两步:“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当然能。”展琳下车,笑得憨憨的,“你一直不来找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近两个月的街道工作,锻炼了陈诗情不少。要是以前她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脸上多少会有点表现,但现在那是听到跟没听到一样,毫不在意。

“我们是打小的情谊,我怎么会生你气?”

“生我气?”展琳装作很懵的样子,“你生我什么气?”看着陈诗情,用力回想,“那次火车上我有做错什么吗?我以为你在生蒋丞的气。”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经过,她声一点不小,“毕竟他那么说你,太过分了。男女相亲……”

陈诗情强撑着脸上的笑,展琳是故意的吧?

“见个面吃个饭相互了解一下而已,你觉得不合适就说不合适呗,非要说什么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娶妻还是要娶贤。”展琳嗤了一声,“哪有这样说女同志的?”

“你差哪了,67年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报名支援乡村。今年救了两条人命,贵仁县开大会表彰你。也就你好了脾气,换我,我找他去,一定让他把事儿给说明白。”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都快忘了。”陈诗情抬手勾了下耳边的发,“你在三花果街道办怎么样,你们董主任还为难你吗?”

这话应该让小董听见。展琳眨了眨眼睛:“我在三花果街道办很好啊。我们董主任也很好,跟我们大家处得跟朋友似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国庆前,董主任家人来看他,还给我们全体职工发了糖。”惊叹地说,“五颗大白兔五颗红虾酥糖。”

“是吗?”陈诗情笑得有点不自然。

“是的呀,他这么大手笔,搞得我都不知道我结婚喜糖该发多少了?”展琳苦恼了一秒,又想起她刚说的那话,“你听谁讲的他为难我?”

陈诗情愣怔,嘴张着,她看着展琳清澈愚蠢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干笑笑:“没有,我之前听你们街道的谁说的……”

“谁?”展琳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大概能猜出陈诗情来找她干嘛,无非就是讲讲章娴的事儿。

“谁呀?”陈诗情皱眉佯作回忆,“瞧我这脑子,最近管着新华路一整条街的大小事,见了太多人,都有点想不起来是谁跟我说的了?”抬手摁摁额侧,苦思冥想,“是谁来着?”

等她快一分钟,展琳:“你这不行啊,年纪轻轻记性就这样,等以后结婚生孩子了那不得今天忘昨天,下顿饭碗还没端起来就忘了上顿吃的什么?”

啊啊啊,谁来把她那张嘴堵上?陈诗情手离开脑袋,眼泪花子出来了:“琳琳,你发现没有?”

展琳一头雾水:“发现什么?”

“你变了。”陈诗情很受伤的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但你看看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展琳抽了下鼻子,眼里也升腾起水雾,“我现在很好呀。以前我顾虑别人感受,可别人有顾虑我吗?”

“琳琳,你很善良,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抛弃自己的善良。”

“我没有抛弃我自己的善良,我只是看透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展琳了,以前那个展琳有电厂副厂长爸爸还有新华路街道办主任妈妈,我现在没有了。他们一个在沪市一个在西北,护不了我了。”

“琳琳,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盯着失去的那些,要放眼在你所拥有的上面。你有丈夫有朋友有工作……你拥有很多很多,千万不要妄自菲薄。”陈诗情上前,伸手覆上她抓着车把手的左手。

不要啊……皮肤相触的瞬间,展琳一激灵:“你说得好像挺对的,但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哪里怪了?”陈诗情一把抱住她左臂,“走,去你家。”

展琳不动,转过头看她:“你怎么过来的?”

陈诗情扬笑:“我走路过来的?”

“你不是已经上班了吗?从新华路街道办走路到这,怎么也要二十分钟,你……”展琳一脸的不认同,“才上班两个月就早退了?”

一愣,陈诗情眼睫毛颤动了下,赶忙解释:“没有,我是巡查新华路卫生,下班点刚好到元钱胡同这,就想着来看看你,我们说说话。”

展琳尴尬地呵呵:“这个点来不太好吧,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我爸妈补贴了,我奶过来照顾我,煮饭都是数着米粒煮。”

陈诗情也尬住了,她还真没在意过这个:“宁耘书同志不给你生活费吗?”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自己有工作能挣钱,干嘛要他给钱,他又不常在家。”展琳小腰一挺下巴一昂,骄傲得很。

“你说得对,咱们就该靠自己。”陈诗情没想到展琳竟然一分不花宁耘书的,她必须大力支持,“谁说女人不如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展琳很满意陈诗情的捧场:“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我就回去吃饭了,我奶应该在等着了。”

“呃……”陈诗情松开展琳的臂膀,“你跟岑今一直有保持着联系是吗?”

“对,我们初一同桌时就很对脾气。”展琳等着她下文。

陈诗情舔了下唇,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说,我都饿了。”展琳摸着肚子催促。

“我不是挑拨离间哈。”陈诗情头往展琳那去去,小声讲,“我们新华路街道办下任主任定了,是一个叫章娴的女同志。”

展琳轻嗯了一声:“然后呢,这跟岑今有什么关系?”

“章娴是靳冬阳的前未婚妻。”陈诗情蹙着眉,“你还是让岑今留心点吧,我听说这个章娴还挺厉害。”

又是听说,展琳:“她厉害归她厉害呗。她结婚了,靳冬阳跟岑今也结婚了。俩人虽然过去是未婚夫妻,但在解除婚约的那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未婚夫妻了。现在两人各自有家庭,难道还能搞破鞋?”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诗情累了,“我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靳冬阳跟章娴解除婚约后,一直到三十岁才匆匆结婚,你有问过岑今是怎么跟靳冬阳结的婚吗?”

展琳大眼看着陈诗情,问:“岑今怎么跟靳冬阳结的婚?”

“我又不是岑今,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会说他们是匆匆结婚?”

“我……”陈诗情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就不回答了,“我听到消息,章娴的外家被人举报了,她最近肯定要去找靳冬阳,你不信且瞧着吧。”

展琳:“你对章娴还挺了解。”

“我小姑在人事局,你忘了?”陈诗情心情已经耗尽了,“你回去吃饭吧,我也回了。”说着她就转身离开。

“诗情……”展琳喊人,见她回头,一脸真诚地说,“我觉得你跟蒋丞挺配的,要不你再争取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