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姜姑娘的摆摊日常

作者:将月去

说罢, 老者点点头,又道:“你这汤做得挺不错。”

不仅是不错, 还是挺不错。

姜然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来,她道:“你喜欢就好,觉得不错以后常来。”

老者点了点头,在姜然转身欲走之前开口问道:“这皮蛋是何物,可是蛋做的?”

价目表上写的都是皮蛋,一是皮蛋茄子,下面的字就是皮蛋肉饼汤,肉饼他看见了,这黑色的就是皮蛋吧。

他问,其他人也跟着问:“对呀,小娘子, 这我以前可没吃过,还怪好吃的。”

“圆乎乎的, 是像蛋。”

姜然说道:“这是我用鸭蛋腌的, 一个婆婆告诉我的法子,具体怎么做涉及到秘方,就不方便多透露了。”

说完,姜然看了老者两眼,这老人家从月初到今日来过数次, 只吃水煮肉片汤粉、锅盔和茶叶蛋。

往后不会日日来喝汤吃拌粉吧, 姜然好奇总吃一样会不会吃腻,就算不腻皮蛋也不能常吃。

姜然温声道:“老人家, 我瞧你每次过来总吃一样,皮蛋是腌物,不可多吃的。其实其他东西也是, 总吃一样对身子不好。”

姜然说到这儿就不说了,抿唇笑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极其漂亮和善。她这么说好像显得自己多事,但事实如此。

好在老者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没说“关你何事”这种话,他点了点头道:“你做生意,不求客人多来多吃,还让客人少来。”

姜然道:“细水长流,方得长久嘛。”

老者问道:“你识字。”

他语气并没有多诧异,毕竟摊子的招牌价目表上都有字,他许久之前就看见摊子有这些,字写得不错,难道是这小娘子写的?

读书是有用的,懂得道理,而非图一时之利。

姜然愣了愣,不好意思道:“我就认得几个字,不过我兄长读书,平日他有教我识字。”

她顺着老人目光回头看去,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这个呀,是我哥写的刻的。”

老者有些印象,小娘子的兄长是个挺能干的年轻人,相貌俊秀,性子沉稳,后头不常见,原来是去读书了。

姜然笑了笑,她总觉得这老者谈吐不一般,一般人拿木牌,就算不第二天立马过来吃,也会尽快给吃了的,这老人家也不知是丢了还是怎样,送过之后,硬是没吃山芋泥拌粉。

姜然百思不得其解。

摊子又有客人来了,她先回去招待客人,等客人点了餐,她把粉煮上,又回头和老者道:“我识字是因为我兄长放学后会教我,就懂得些道理。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姜然看这老者像是读过书的,每日早起晚归,也不知做什么。难不成是做官的,她这小摊子,不像当官的会来的地方。不过汴京城脚下,当官的多,那天买鱼不还见一个吗?

昨儿姜然去马行街看,已经不见那对卖鱼的夫妻了。

老婆婆爷爷还在,她打听才知,那日之后,鱼摊就被封了,不许在这边继续做生意。

姜然很难不把这事跟那日遇见的男人联想起来。

不过若是她身居高位,平日过来吃个粉,却被人一直问,她也不舒服。姜然没有多说,继续给客人煮粉,兴许是她想多了。

她的小摊子在汴河大街,就在外城,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家中肯定有厨娘,早晨不会出来吃。

很快,姜然就把这事抛于脑后。

早上忙完,刘成梁搓搓手问:“还有新的拌粉吗?”

姜然揭开盖子看看装浇头的盆,道:“还有份山芋泥的,我给你煮了吧。”

刘成梁眼尖,“皮蛋茄子的不也剩点,给我放进去呗。”

姜然笑了笑,“行!”

刘成梁放下六文钱,姜然道:“哎呀,都是剩下的卖不出去,给什么钱。”

刘成梁道:“给你你就收着,本来就白喝一碗汤了,你要过意不去,就把那盆底给我刮干净点。”

一个早上,姜然这儿客人吃粉吃得极香,还赞不绝口,刘成梁早就馋了。

姜然依言煮粉,煮好后直接把粉条倒进盛皮蛋茄子的盆中,刮干净后倒入碗里,再盛上山芋泥的浇头,“我没这样吃过,也不知好不好吃。”

刘成梁猛吸一口,“没事没事,我啥都爱吃。”

别的都卖光了,姜然就去收拾摊位,等收拾完就回去做东西,中午还得摆摊呢。

姜然刚想说,让刘成梁一会儿吃完把碗给她,回头看去,刘成梁眼睛亮亮的,“这好吃,这样也好吃,你……”

刘成梁想让姜然也尝尝,突然想起男女有别,他没法让姜然尝尝自己的碗里的,只能一个劲儿道:“姜妹子,这样是真好吃,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皮蛋茄子的好吃了,但比只放山芋泥的好吃,哎呀,这个好吃!”

赵大娘看过去,“小然,你回去多做两份的,我们娘俩中午也吃这个。”

刘成梁并非胡说,拌在一块儿后辣味更上一层楼,吃起来黏黏糊糊,而且这里头有肉了呀,吃起来真香。

姜然愣了好一会儿,“那我中午再试试,刘大哥,若是真的不错,你可是大功臣。”

刘成梁:“那你再多给我煮碗粉!”

他飞快吃完,满意地拍拍肚子,“那个我先回去试试肉馅儿,摊子大娘你帮我看看。”

就算主意是他出的,可没两样方子,姜然不给他煮也吃不到,刘成梁不能冒领功劳,多煮两碗粉就行了。

姜然眼睛一弯,“好。”

赵大娘也点头,人多就是这点好,能帮个忙啥的。

等姜然把碗刷完,就拎着装了盆子的空桶回去了。

一进门,招财就扑了上来。

姜然:“招财!坐好!”

招财安静下来,姜然现在打算不让小狗进屋子,让姜松专门给它做了个狗窝,也能遮风挡雨,毕竟她做吃食生意,虽然小狗只在地上,但还是得注意些。

今早其他的照常,多做了十一罐汤,二十碗拌粉,能多赚一些钱。

中午还是其他的照常,皮蛋茄子拌粉多做。

姜然先把山芋和茄子蒸上,打算一会儿也试试刘成梁的吃法,若能做,就可一半山芋泥,一半皮蛋茄子这样卖。

天热,在厨房熏了一会儿,姜然就去井边洗手洗脸。

等东西蒸好,姜然先做了山芋泥和皮蛋茄子,她各自舀了一勺,弄到一块儿蘸炊饼尝了尝,尝过之后不由一惊。

刘成梁的确会吃,这样混在一起口感更丰富不说,兼具了山芋泥的糯和皮蛋的香,而且更黏稠,吃着的确更香了。

姜然不禁想,如果腌了萝卜干、小咸菜好了,放进去软糯中又有脆,应该会更好吃。

而且一样放一半,恰好解决了皮蛋茄子拌粉有些贵的问题。这样一来一份拌粉才八文钱,更好吃,吃的人也会更多。而只喜欢吃皮蛋和山芋泥的,还能照样吃原来两样。

今天确实有客人说这贵,但是来吃的还是不少。

客人心里觉得价钱虽贵,却值这个价,但姜然想做更便宜好吃的,她能赚钱,客人也能多吃几回。

等把东西做好,姜然把盘子摞在一起,放进桶里,另一个桶装了骨汤,她就这样提着去街上。

刘成梁还没来,赵大娘是在的,她先把赵大娘母女的煮了。

粉煮好之后,姜然道:“我尝刘大哥的吃法不错,大娘也这么吃?”

赵大娘点点头,想给钱不知咋给。

姜然推托道:“吃个粉而已,不用给了。”

赵大娘直接把二十文往姜然桌上放,“我们俩人呢,再说早上喝了汤了,快收着收着。”

姜然道:“给我拿十五文吧。”

正好刘成梁也来了,姜然笑着和他道:“刘大哥,像你那么吃的确好吃,我再给你煮一碗。”

刘成梁摆手拒绝,“晚上吃,等晚上着,我这会儿还不饿,不是说了要少吃点嘛。”

说着,摸摸自己的大肚子。

上午吃了拌粉,他就没吃过东西。

姜然没勉强,何时吃都行的,“刘大哥,我打算明儿就开始卖,晚上让我哥再价目表上加上,我能借你的名字吗?”

刘成梁没懂,姜然解释一番,“你看我这现在的名字,山芋泥拌粉、皮蛋茄子拌粉,新的不好再叫山芋泥皮蛋茄子拌粉,这个太长了,想借用你的名号,叫刘大哥拌粉。”

刘成梁:“叫刘成梁拌粉都没事儿。”

姜然不禁一笑,原本总共三样拌粉,现在又多一样,客人选择就多了。

今日真是顺风顺水,刚开始卖,就这样,姜然对中午生意多了两分期待。

早上人不少,中午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姜然还见到素鱼了。

素鱼今天告了一个时辰的假,本来想拿木牌换汤粉吃,但见姜然这儿又出了新的,便改了主意。

尝尝新做的拌粉,若是好吃,就回去告诉六小娘子。做丫鬟的要体察小娘子的心意,若六小娘子喜欢,少不了赏钱。

二人相熟,素鱼占了位置,也没在后头坐着等,而是到姜然旁边,小声唠叨些侯府的事。

素鱼说的,都是能说出来的,更阴私的,她哪儿敢往外说,诸如哪个小娘子又得赏赐了,哪位公子功课好被夸了,还有丫鬟之间的磕磕绊绊。

素鱼还道:“你那个姐姐,前些日子闹得挺大。”

姜然还是上个月月底回的庄子,都过去许久了。

姜然:“怎么了?”

素鱼说道:“她阿娘来找她,哭得跟泪人似的,说素星不孝不回家。找人递了两次话,素星都借口自己不在,后头实在躲不过了,才出去见了一面。”

姜然估摸着素星是姜杏的新名字,这做了丫鬟,名字都得别人来取。

姜杏不想见林氏,是怕林氏冲她要钱。可姜然告诉林氏姜杏有钱买东西,这终于见到女儿,林氏怎能忍得住。

姜然心中有些愧疚,不过转念一想,从前大房跟三房要钱,不也是一家子花吗。当初还差点让三房出钱把姜杏送去侯府,刀子不扎自己身上,是不知疼的。

但姜然也不太清楚大房母女的关系,看着不错,她疑惑道:“后来呢?老死不相往来了……”

素鱼摇摇头,“那倒没有,哪儿能呢,姜还是老的辣……”

姜然洗耳恭听,据素鱼所说,林氏之前已经找过两次,但都被姜杏寻借口躲了,前两日实在躲不过去,才出去见了一面。

经过前头两次,林氏明白此时此刻还是拉拢女儿最要紧,买了好些东西,母女二人又重归于好了。

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

姜然心道,姜杏未必不知林氏来要钱的,这回不也拿了林氏买的东西回去。她现在担心林氏说了什么,姜杏会过来找她。

早晚都会知道,躲也躲不过。

姜然问了句,“我二姐平日和五小娘子院中的丫鬟们关系如何?”

素鱼不常去五小娘子院子,对素星不太了解,全因为跟姜然熟悉,才会留意一二,她道:“这我也不知,不过家生子和外来的不常在一处,侯府外来的丫鬟不多。”

再有三等丫鬟干的都是粗活累活,得的赏赐不如二等一等丫鬟多,素星刚来,要么跟同是三等丫鬟的抱团取暖,要么讨好一等二等丫鬟。

姜然道:“你的粉好了,若觉得好吃,帮我宣传宣传。”

姜然给她塞了个蛋牌,素鱼点点头,大约明白姜然是什么意思了。

姜然继续招呼别的客人,刚忙活一会儿,就听后头素鱼惊道:“姜小娘子,这拌粉也太好吃了吧!”

这若回去,六小娘子肯定喜欢,就是今日没拿饭盒,不方便带。

她的话正好传到路人耳朵里,有人停下就问:“啥玩意儿?啥玩意儿这么好吃。”

素鱼性子爽利,平日接人待物有模有样从不怕人,直言道:“摊子的皮蛋茄子拌粉,可以尝尝,好吃得不得了,我可不骗人的。”

正是中午,那客人本来想去买凉菜炊饼吃,都走到这儿了,见有棚子,又听说这是拌的,问问烫不烫。

这个天,瞧头顶的日头,他一点热的都吃不下。

姜然:“不烫。”

客人懒得走了,“给我来一份。”

姜然:“诚惠十文。”

客人没犹豫,放下钱去里面等,素鱼看生意忒好,语气带着几分羡慕,“还是你这儿好。”

姜然愣了一下,自嘲笑笑,“多亏了新做的了拌粉,前些日子,中午就十几个客人。”

风吹雨打,看老天爷眼色过日子,都是讨生活的人,的确说不上好。素鱼安慰道:“以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好的。”

姜然本来想素鱼帮拉拢客人,拉拢几个就送一份粉,不过今天送了蛋牌,她就没开口。

再说,都在这儿吃粉,素鱼送了,别的客人送不送呢?这个时代没手机,没法邀请新用户,带过来姜然或许也记不清是不是新客,想想还是算了。

中午生意好,姜然已经好些日子没感觉中午赚钱的滋味了。

往常人少,过来是因为甭管多赚少赚也比在家待着强,再有她有老顾客,天热也来吃汤粉啥的,现在拌粉多了一种,也能在凉菜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刘成梁这边包子生意跟往日差不多,他上午回去试了肉馅儿,有用,但到底放多少水葱姜水泡多久还得再试试,不能全指望姜然。

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若刘成梁也能做出像瓦罐汤里的肉馅儿,在汴河大街生意真能独一份了。

下午,姜然做了二十个瓦罐汤,其它的粉照常,皮蛋茄子拌粉做了四十份。

也不知能不能都卖出去,但只要卖出去,她就是赚的。如果卖不出去,就分给刘成梁赵大娘他们吃,还有姜松,晚上也吃粉得了。

今天六月二十三,昨日姜然没出摊,晚上过来,就有客人等着了。

姜然有些意外,知道新粉大家容易接受,却没想过有人会提早过来,还不止一个。姜松和刘成梁赶紧搭棚子,姜然把香包挂上。

等摊子打好,后头六张桌子也满了,这是头一次,姜然刚到,后面就坐满了。

姜然:“今儿我来晚了,等一会儿粉就好了。”

一个老爷子扇着蒲扇道:“不急,早上大家忙要上工,可到晚上了,还不早点来,昨儿你就没出摊,我是怕来晚了吃不到。你没来晚,是我们来得早。”

另一个小娘子跟手帕交一同来的,她也是这样想的,“姜姑娘,是有新口味的粉吧!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那个老爷子乐呵呵的,脸上皱纹堆在一块儿,看起来特别慈爱,“着啥急呢,你们先吃我后吃,别让人忙乱了。”

姜然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人来捧场。她看过去,天还没黑,但棚子下面有些暗,那个胖乎乎的大娘常来,今儿一家子来的,那两个总一块来的小娘子一个爱汤粉,一个喜欢拌粉。还有那个读书人……都是常客。

姜然道:“多谢大家过来,我一会儿就好。”

不知谁说了句不急不急,其他人也道:“你慢慢做,做好吃些,还早呢,不着急。”

这些人之前就听过今天有新口味的粉,再有昨日没出摊,正好晚上有空闲就早点过来。

虽说他们只是客人,摊子生意好坏和他们无甚关系,可自己喜欢的小摊子也乐意照顾几分。姜然年纪小,兄妹不容易,难免生出两分怜爱之心。

姜然鼻子有些酸,她一边搬东西一边道:“多谢大家,我给你们一人送个蛋牌吧,下次来免费吃个蛋。”

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冲大家腼腆一笑,“大家以后常来吃,我会多做好吃的粉,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闹哄哄,热闹一番,等这边收拾好,挨个点粉吃。

天热越来越暗,有人的粉已煮好了,也不说话,一门心思吃粉。其它人的粉也渐渐上来,一时之间少了议论说话声。

再来的客人还吓了一跳,看看天色又看看摊子,不解道:“今儿人咋这多?”

说罢,脚往旁边一挪,就要去别处。

晚上那也热呀,白白在这等着,还闻着香味,活给自己找罪受。

姜然道:“今天出了新口味,有些客人来得早。”

客人脚又收了回去,“那我等会儿。”

看那些人埋头吃,应该就是好吃。等了一刻钟,有了位置,客人赶紧坐过去,“一碗汤一个皮蛋拌粉。”

吃的人多,很快瓦罐汤就卖完了,这客人慢悠悠喝着汤,也不嫌热了,心道,“还好我等了会儿,今天没白等。”

晚上生意不错,皮蛋茄子拌粉还有些不够卖。

姜然发现像刘成梁那样吃粉的客人还真没有,的确是巧之又巧。

等晚上回去,姜然让姜松把“刘大哥拌粉”加上。

姜松不由问:“这是什么口味?”

刘大哥,刘成梁吗?

姜然大笑道:“你都问了,别人肯定也会问。这刘大哥口味拌粉呢,就是刘大哥发现的口味,他发现把皮蛋茄子和山芋泥混在一块儿更好吃,我看价钱也更划算一些。识字的客人说不准也问,买的人自然就多。”

别的是口味新奇,这个单纯名字稀奇。

姜松忍俊不禁,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他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好,我给加上。”

姜然打算这几天先把姜记米粉的招牌给撤了,素鱼回去一说,姜杏八成会找上门来,她最是好糊弄,说摊子不是她的就行了。

但没准儿姜杏识字,以防万一,还是把牌子撤了好。

这事儿她没和姜松说,说了闹心。

把加牌子的事嘱咐了,姜然把茶叶蛋煮上,回屋数钱去。

光掂钱袋子,就知道今天多了不少钱,毕竟多做了那么多拌粉和瓦罐汤。

姜然在床上铺了层旧衣,把钱袋子往外一倒,然后桌子挪过来,就着豆大的灯火数了起来,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昨日没出摊,光花钱了,但今日比前天多了九百多钱。

因为鸭蛋茄子一个是从前买了腌的,一个是自家种的,单论成本,卖出去这么多粉,她理论上能赚一半的钱,但自家种的便宜,少了茄子钱,能赚五百多。

再加上别的粉,热了一个月,生意惨淡了一个月,摊子生意终于好了起来,今儿赚的有一千多文。

买鸭蛋,要买鸭蛋,不买鸭蛋可不成。等过了夏天,茄子没了,这生意就做不得了,姜然须得趁这些日子多赚些钱才行。

看着一床钱,她长吁了口气,眼睛满意地冒起星星,站了许久,又跟客人搭话,哪怕昨日歇着姜然也累,但此刻她从头到脚都舒坦轻快。

姜然心道,赚钱的感觉可真好。

也不知明儿加上“刘大哥拌粉”,生意会不会再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