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姜姑娘的摆摊日常

作者:将月去

姜然把纸包拿了过来, 她仔细看看,光看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问:“这里面是什么?”

姜杏道:“冯小娘子说就是盐,客人吃了不会怎样,无非就是让粉的味道变差一点。还说你这儿生意好,她实在走投无路了,只想多赚点钱交掠地钱。我没想着答应,可她塞我手里就跑了……”

刘成梁惊道:“放盐,亏她想得出来!就算你这里味道不好客人走了也未见得去她那儿了,一道粉这样,客人也不傻……”

赵大娘也道:“上回敲打一番不成,又想出这么个阴损的主意,这人咋光盯着别人, 但凡多琢磨琢磨做粉,客人也比现在多……”

摊子还有客人, 有两个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然把东西收起来。

她总觉得纸包里不可能是盐,至少不止是盐。

她看了眼姜杏,姜杏举起手又要发誓,“真的!”

姜然道:“她可说了事成之后给你什么?”

让姜杏办事,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

姜杏:“就说给一贯钱。”

也就是今儿上午的事, 刘成梁回家准备东西, 不用姜杏帮忙,姜杏去见了一趟马元典, 然后就碰见冯秀贞了。

她本来都躲着冯秀贞的摊子走了,哪里想过会碰上,才一贯钱, 姜杏还没那么缺钱。

姜然道:“先做生意吧,这事一会儿再说。”

还有客人,这些学生也甚是好奇,虽然冯秀贞不在,但她也不想当这么多人的面说。

又过了两刻钟,等学生们走得差不多了,就没什么生意了。有几个先生模样的过来,点了粉后再没客人。

刘成梁冲姜然要来纸包,拿起来看看,刚他想闻闻,姜然就冲他摇摇头,“别乱闻,我一会儿找个医馆看看,我怕这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刘成梁倒没想到,他还想尝尝咸不咸呢。

赵大娘脸色一变,“不是说是盐吗,还能是别的东西?”

加点盐最多咸一点,加别的就不好说了。

姜杏眼中闪过惊慌,“她给我之后我就没动过。”

“你们别慌,”姜然道,“我猜的,我是害怕里面有别的东西。”

若是盐,那就是坏摊子的口碑,客人吃着不好吃,没准下次就不来了。

但客人也不是傻子,就一顿做得不好吃,没准儿只是忙里出乱弄错了,只要姜然诚心道歉,这顿不要钱,再送些东西,这事就解决了。

冯秀贞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姜杏,偷偷往锅里加东西,还许诺给一贯钱,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

怕就怕冯秀贞故意误导姜杏,让姜杏觉得放些盐无伤大雅。

姜然想冯秀贞都和姜杏说了什么。

“你放心,只是盐而已,你就算放了,没准姜然还以为是自己放的,发现不了你的。”

姜杏也缺钱,平白得一贯钱,什么事都不必担,在冯秀贞看来是个人都会答应。

若这里面是别的东西呢,姜杏真的放了进去,客人吃了,摊子摊上大事,生意姜然休想再做下去。

以姜然对冯秀贞的了解,她敢到自己面前来占位置,不像是只拿包盐来陷害的。

“问问,要是别的东西,那……”赵大娘神色复杂,“瞧着年纪不大,怎么这么……”

刘成梁道:“多防着点不是坏事,我都怀疑她往里放砒霜。”

一听砒霜,姜杏吓了一跳,她还拿了好长时间呢。

姜然点了下头,若只是盐,东西扔回去教训一番了事,若不是,她不想白白吃亏。

这事并不是姜杏告诉她了,事情没有发生就能算了的。冯秀贞盯上摊子,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敲打冯秀贞根本没用,她胆子大得很。

姜然说道:“应该不至于是砒霜,那吃了能药死人的。”

刘成梁神色复杂,他道:“就算是盐也不成啊,哪有这么毁别人生意的?她咋想出来这法子的,咋这坏。”

刘成梁又看向姜杏,“这种人以后少跟她说话,冯小娘子是怎么找上你的?你不刚来几天?”

姜杏哪儿敢说自己好奇去那边看了看,她道:“不怪我,都怪冯小娘子,是她一直盯着你们不放。就算没有我,还有杨丰年呢,她坏关我啥事,我把东西拿回来是为了给你们提个醒,又没想干坏事。咋,告诉你们还是我的不对了,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刘成梁不是能言善辩的性子,“哎,我又没说是你的错……”

姜然按了按眉心,“二姐,这回多亏了你。一会儿等刘轩过来,我先去医馆,就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赵大娘点点头,心里琢磨要是盐怎么办?若不只是盐又该怎么办?可从前没遇上这种事,她也想不出办法来。

客人走了,收摊回家后姜然去了趟医馆,郎中捻了一点看看,又尝尝,“这里面不只有盐,还掺了一些芒硝。”

姜然:“芒硝?”

“这个主治便秘实热积滞。”

泻药。

姜然道:“这东西医馆有吗,抓这个的人多吗,还有……这包都煮进一锅汤里,人喝一碗会怎样?”

郎中捋捋胡子,说道:“芒硝哪个医馆都有,但老夫就不建议用这个了,这个药性强,用火麻仁、郁李仁更为温和。小娘子问这么一包煮进汤里?便秘之人会通畅许多。”

姜然皱皱眉,继续问道:“普通人呢?”

“普通人好好的喝这个做什么,喝了自然疼痛难忍腹泻不止,此药有孕之人禁用,体虚者也慎用。”郎中狐疑地看了姜然一眼,说道,“这个药性强,除非便秘十几日的,一般不会开这个方子,我这儿已经许久没人买了。”

这郎中大约以为姜然要自己吃,说道:“小娘子,得对症下药,可别乱吃药呀。”

姜然点点头,“若有别人买这个,您能不能别提我来过,我脸皮儿薄,不想别人知道……”

郎中笑了笑,“好说好说。”

姜然照着郎中的方子抓了药,又把这一包东西收好,许是医馆里面有些冷,出来的时候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等下午出摊,姜然还瞥见不远处冯秀贞在忙活,她寻了个机会,分别告诉刘成梁和赵大娘,这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芒硝正是无色之物,模样洁净透明,混在盐粒里还真看不出,而且用药便是不煎服只冲服,倒是真的对得上。

刘成梁下意识想看冯秀贞,姜然道:“别看过去,不能打草惊蛇。”

刘成梁压着火气和声音道:“上回放她一马,她还得寸进尺了。这要是让有孕和体虚的人吃了,还得酿成大祸。”

有个大娘就一直在姜然这儿给坐月子的儿媳买鸡汤,这刚生产完,最是体虚!

姜杏在一旁擦桌子,她吓得腿软,她虽进了侯府,府中的几个小娘和府里的小娘子们也常常争斗,却无人下药毒人。

那可是人命啊,人命关天……

若她真放了,这么一锅汤,被十几二十个客人吃了,都腹泻不止,有的体虚的或许要掉条命,姜然赔钱都赔不过来,还得惹上官司,就别提铺子名声了。

而且东西是她放的,冯秀贞或许可以脱身,她绝对跑不了。

就算告诉别人这是冯秀贞的主意,也未见得有人信。

这人心思好生歹毒。

姜杏哆哆嗦嗦道:“我找她去!”

姜然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找她有什么用,难不成把东西甩她脸上。她会承认吗,而且你不没放吗,也没酿成大错,她没准儿说只是闹着玩。”

姜杏:“……那怎么办!”

她瘪瘪嘴,差点哭出来,可瞧着姜然分外冷静的眉眼,就不敢哭,只一个劲儿擦桌子。

搁以前,她没准儿真干了。

刘成梁道:“让你二姐作证,报官也不成吗?”

姜然摇摇头,“我觉得够呛,又没酿成大错,就算治罪,也就关几天,或许就口头训斥一番,关都不用关。”

她问姜杏:“她只让你往我的摊子放了?”

姜杏使劲点头,“让我随便找一个汤、浇头放,放煮粉的清水里也成。她还说就是让你少几个客人,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儿,姜杏一噎,还真是少几个客人,吃着吃着有客人倒了,谁不以为姜然下毒了。

尤其是放煮粉的清水里,真放了得放倒多少人。

姜杏:“这不赖我,都怪她!”

姜然也没怪姜杏,现在发现不算晚,从前给了冯秀贞机会,是她非盯着自己不放。

她让二人冷静,别声张,先去告诉赵大娘,赵大娘问她,“这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这回是姜杏,下次没准儿盯上杨丰年?再下回,没准偷偷溜到你家里去。”

姜然道:“肯定得管。”

赵大娘:“可姜杏也没放……”

姜然:“先按兵不动,让她误以为我二姐把东西扔汤里了。”

姜然让刘轩去打听这几日汴京城卖过芒硝的医馆,冯秀贞不止在一家医馆买过,总共三家,才凑足这一包。

只有这个还不够,摊子若是出事,冯秀贞八成在人群里看着,看着摊子出事她自己在心里痛快,非得让她自己跳出来不可。

晚上姜然摊子生意不错,正逢月底,有攒了一个月木牌的过来吃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也有人打听下月有没有新吃食、新套餐,姜然都笑着答了,“下月先不出新的啦,上月又是鸭架汤又是酸汤鱼粉还有小酥肉,可不少,下月就改改方子,尽力让粉更好吃。”

如今棚子底下的几张桌子上摆了油灯,明亮的烛火在夜色下摇曳,客人吃粉不只再依靠对面和旁边铺子漏的光了。

行人路过就能看到摊前排队的客人,以及在棚下嗦粉客人脸上满足的笑。

锅里鱼汤、鸭架汤的香味飘得极远,直直飘到了后面的摊子。

有客人猛地吸吸鼻子,“哎,什么味道这么香呀?”

“好像是做鱼卖吃食的,是不是人多的那处,咱们看看去。”

客人就这么从冯秀贞的摊前经过,连眼神都没留下。

她后面有三个客人在吃粉,但摊前没人,桌上的几样浇头因为放得久,上面凝了一层油,有几样还是早上做的,一直没卖完就一直卖,卖相看起来不好。

鱼汤绿绿白白的,看着没什么胃口,更没香味了。

冯秀贞咬咬牙,她本来想换口锅,可是每日赚得不多,一天算下来也就二百钱,再换一口锅,开销太大了。

等姜然摊子干不下去再说吧,这样客人都来她这儿,说不准那个锅姜然没用了,能便宜卖了呢。

这样还省着她再打,直接捡了现成的。

可是都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出事啊,难不成药量太小,等回家才能发作?

冯秀贞盯了一个晚上,那头都无事发生。她想问问姜杏是怎么回事,可是姜杏一直跟他们在一块儿,她也不敢贸然过去。

冯秀贞心里急恼,姜杏到底放没放东西,总不能这么一点事都办不成吧,真是没用。

就这么熬过一晚上,冯秀贞原以为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闹事,可是一早姜然那头生意也挺好。

客人多,吃粉的多,都快成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了。

冯秀贞看看那边又看看自己,一边生意红火,热闹非凡,一边门可罗雀,都没什么人过来?

终于有人问了,可看看桌上的东西又走了。姜然、刘成梁和赵大娘三人……几乎把街上客人抢了个一半!

一早相安无事,冯秀贞这会儿等不及了,等姜然收了摊,刘成梁也回去了,恰巧赵大娘也不在,就陈莹留下看摊子,过去问姜杏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放吗?”

姜杏把纸包给还了回去,冯秀贞心一紧,却听姜杏没好气说道:“这事我干不了,钱我也不要了。她是我妹子,我能在刘大哥这儿找活干多亏了她,干嘛让她损失几个客人呢。”

冯秀贞道:“你没尝里面是什么吧。”

“你不说是盐吗?”姜杏说得倒有几分真情实感,她道,“你好好做自己生意不成吗,成天盯着别人干啥……碍着你了吗!”

姜杏推了冯秀贞一把,“你快走吧!”

冯秀贞攥着手里的纸包,说道:“你当她是你妹妹,可不她也让你干活,也没有多照顾你几分呀。”

姜杏道:“对啊,她是我妹子,她又不是我阿姐!”

冯秀贞一愣,换了种说法,循循善诱道:“可你们是亲姐妹,我干一天还能赚二百钱呢,她估计得一贯多。不愁吃,不愁穿,却让你做脏活累活……我都替你不平。”

姜杏没说话,冯秀贞道:“你是不是嫌钱少呀?我再多给你加一贯,这样如何?”

说实话,姜杏真挺喜欢钱的,不然也不会去侯府干活。

她是下意识地会留意钱,嘴唇会动动,眼睛也不受控制。

冯秀贞一看有戏,说道:“你工钱一日有多少?日后你可以来我这儿干,我给你翻一倍。”

姜杏道:“我不想做坏事……”

冯秀贞笑了笑,温声细语地劝:“这哪里算是做坏事,只是放些盐而已,客人觉得咸了,下次不来吃了,我这客人就能多些。”

姜杏:“我怎么知道事成之后你会给我两贯?”

冯秀贞松了口气,原来是嫌钱少,早说呀。

“我先给你二百钱,后头等事成之后再给你。”

姜杏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纸包收下,“就这一次,你以后不许再找我,我肯定不会再帮你了。”

冯秀贞点点头,“就这一次,你千万别拖了,趁她不注意放锅里就好了。”

她心道:“姜小娘子,你别怪我,我这儿生意不好,怎么做都不行。街上生意被你抢了大半,我这实在没活路。只是客人吃了腹泻,以为你用的东西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起了风,似乎是要下雨,棚子被风吹得鼓起了个大包。

又有客人问姜然,“何时开铺子呀?你瞧这么大的风,都没法吃粉了。”

以前也有这么大风过,不过天一日比一日冷,客人又知道姜然要开铺子,自然难以忍受?

姜然道:“这个还不知道呢,杨丰年,你把棚子弄稳点,杆子再压块石头。”

杨丰年道:“我这就去。”

又是一阵风吹过,客人这回不问了,捧着碗喝了口鱼汤。

姜然紧了紧衣裳,瞧这天要下雨,放眼看去,街上的行人大多换上秋衫,只有码头做工的装汉子依旧穿着短打,好似不知冷一样。

她守在锅旁,不觉得多冷,反而被火烤着,热气腾腾,还很暖和。

不知哪个客人说了句,“今儿的鱼汤怎么有点咸呢?”

他说完,其它喝了鱼汤的客人又尝一口,过道:“我喝着跟从前一样,哪咸了,热热乎乎的不挺好喝的吗。”

“我也没觉得咸,兴许个人和个人的口味不一样,这小生意嘛,一锅出的东西,还得依着大家的口味。”

“你是不是口淡,不然给你兑点水?”

客人说道:“我昨儿还来吃过,就不是这个味道,今儿绝对是做咸了。”

姜然让赵大娘帮忙看看锅,过去看看,她道:“客官,每天做出来的是不一样,我先给你换一碗吧。”

姜然冲着客人笑笑,眉眼弯弯很是和善,这边换了,又有两客人说咸,她也给换了。

只不过这第二碗端上去,这几人依旧说咸,喝了两口发牢骚道:“你这摊子咋回事儿,以前吃着挺好吃,今儿却变了味儿,总不是看着生意好,就不好好做了吧,听说还要开铺子,就这还想开铺子?”

客人说话声音大,在其他桌吃粉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高胜也在其中,他站起来道:“你们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我吃着就挺好吃的!”

姜然深吸一口气,“高大哥,我这儿没事儿。”

高胜常管摊子里闹事的,他坐这儿,就没人敢找茬。

今儿不一样。

姜然去赔不是,“真是不好意思,没让客官满意,这碗粉我先给你退了吧。”

这客人拿了钱直接走了,姜然又问另外两个,“不然你们的也给退了?”

二人倒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摇摇头说不用,姜然又回去煮粉。

赵大娘问:“今儿咋回事,我尝尝这汤。”

姜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做出来的时候我尝了,和往日差不多的。”

她给赵大娘盛了一碗,“小心烫。”

冯秀贞亲眼看见赵大娘点了点头,又对姜然皱着眉,好像说了句,“我咋吃的也有点咸呢?”

冯秀贞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她咬了咬下嘴唇,只觉得头脑清明,从没有这么精神过。

在摊前等着点粉的客人有的依旧点了鱼粉,有的直接走了,还有一些,想留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也有路人驻足,冯秀贞放下漏勺,跟着人群挤了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一吃鱼粉的小娘子难耐地皱起眉,伸手捂着肚子,她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今夜真是状况频出,姜然放下手里的活,“今儿风大,许是吃呛风了,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来碗热水。”

小娘子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道:“我这会儿没那么难受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客人吃粉的时候身子不舒服,这小娘子吃的也是鱼粉,她对同伴道:“我好了,快点吃吧,一会儿还得回侯府呢。”

同伴点点头,“你喝鱼汤觉得咸吗?我怎么也觉得有点咸。刚刚你肚子又不舒服,是不是这家东西坏了。”

小娘子捂着嘴,“这家我常吃,应该不会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起,同伴道,“是不是又难受了?”

冯秀贞在人群外看着,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她屏住呼吸,神情期待,只不过那小娘子实在不争气,“是有点难受,我不想吃了,咱们走吧。”

她站起来,看摊子外不知何时围了这么多人,想了想,还是道:“今儿风大,准是吃的时候呛了风,肚子才疼的。这家我常吃,东西肯定是没问题,大家放心吃就是。”

姜然道:“你改天过来,我送你个鸡蛋。”

小娘子笑着点点头,“多谢姜小娘子。”

冯秀贞不知为何别人没发作,偏这小娘子一个难受,都这么难受了还为姜然说话,她心里又是气又是恼,她怎么就没这样的客人。

又是咸又是肚子疼,还怪今儿风大,冯秀贞深吸一口气道:“慢着,小娘子,今儿是风大,可我看你小腹绞痛,应是吃坏东西的缘故。”

“我听人说过,把东西做咸一点,就能压住食材不新鲜的味道,你吃的是鱼粉吧,其它吃鱼粉的客人可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