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作者:弱水千流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入卧室,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睡梦中的温意浓正沉沉好眠。

梦里,她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飘来飘去,周围全是棉花糖和巧克力喷泉。她看得惊奇,伸手就想去够一颗草莓。

然而,就在瓷白指尖触到草莓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温热,湿湿的,软软的。

“唔……”温意浓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湿软的东西很快又跟过来,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眉心……一下,又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似的,力道温柔,不轻不重,就这样将她从满是糖果的甜蜜梦境里拽了出来。

“嗯……我的草莓……”眼瞧着草莓和巧克力喷泉渐渐消失,温意浓瞬间皱起眉,手胡乱地挥了挥,想要赶走那个扰她清梦的不明物体。

下一秒,一只修长大手捉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宝宝。”

男性低沉的嗓音在温意浓耳畔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最醇厚的那阵弦音,“天亮了,该起床了。”

“……”

闻声,温意浓含糊地咕哝了声,左眼皮微掀,不情不愿地睁开一道缝。

入目是男人宽阔的胸膛,白色的家居T恤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那枚黑蛇刺青的蛇信。

她眨了眨眼,混沌迷蒙的视线往上移。

对上一双蓝黑色的眸。

莫少商侧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手腕,拇指指腹的薄茧在她腕内侧的皮肤上细腻摩挲。

他似乎还未整理头发,几绺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半边高挺立体的眉骨,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凌厉和冷硬,显得柔软而又散漫。

迷蒙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接着便又想闭上。

“这才几点呀……”她嘟囔着说。

“七点四十五。”莫少商语气轻柔,说话的同时,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提醒道,“昨天说好的,要带桃子去洗澡。”

温意浓的脑子还糊着一团浆糊,听见“桃子”两个字,反应了好几秒才迟迟想起。

是了。

昨天她和宠物店约定好,上午九点整,要给桃子做全身清洁和剪指甲。

啊,可是她真的好困。

早知道就和宠物店约到九点半了,哪怕再多睡半个小时也好呀……

“我起不来,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迷糊着说,小脸往莫少商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位置,随后便准备继续她的巧克力喷泉之梦。

莫少商见状,眉峰微挑。

随后便再次低头,开始依次亲吻她的眉头,脸颊,耳廓。像春日的细雨般落下,不急不缓,细密温柔,绵绵不绝。

温意浓被男人亲得又痒又软,噗嗤笑出声,缩着脖子躲避。

可无论躲到哪里,那张薄唇都能紧随其后地吻过来。

“莫少商……”她笑嗔着,伸手推搡他,“你是狗吗,别抱着我啃……”

“这个称呼不好听。”莫少商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意味,“要叫’老公‘。”

话音落地,温意浓脸蛋倏然一红。她睁开眼,望向他,湿漉漉的眼眸还带着惺忪睡衣,像一只炸了毛的迷糊小猫,奶凶奶凶。

“我们还不是夫妻呢。”她小声嘀咕,表情透出几分可爱的严肃,“结婚之后才能这样称呼。”

“时间早晚而已。”莫少商语气淡淡,“都一样。”

温意浓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别过脸,扭扭脖子伸个懒腰,宣布:“好吧,起床。”

说完便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莫少商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目光扫过某处时,定格住。

睡裙的肩带在夜里滑落到一边,松松垮垮,挂在女孩的上臂位置,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晨光落在那片皮肤上,上面的红痕星星点点,深浅不一,被阳光一照,明显而又清晰。

仿佛一朵朵秾艳又妖冶的花。

“……”温意浓注意到男人暗沉的目光,眨了眨眼,低头扫视一圈,反应过来什么,耳根瞬间红透。

慌里慌张将肩带拉回原位,试图遮掩住那些吻痕。

一旁,莫少商依旧直勾勾盯着她看。

他看着她,视线从她的肩头缓缓下移,落向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又落向睡裙下摆露出的一小截大腿皮肤,继而继续下滑,看向那十根因为害羞而微微蜷缩的小脚趾。

电光火石之间,昨晚的画面涌入莫少商的大脑,每一帧都格外火热。

蓝黑色的眼眸骤然更暗。

温意浓并未察觉到男人眼神的变化。

她正低着头找拖鞋,一只脚刚踩到地面,腰间却忽然一紧。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眨眼光景,她后背撞入一副滚烫的胸膛。

温意浓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唇已经吻上她肩头。

“呀……”她轻呼出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你做什么?”

莫少商不答话,唇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游移,从肩头到颈侧,从颈侧到脊背。

轻而柔,却似带着电流般,每在一处落下,就在她皮肤上炸开一小簇火花。

昨夜春宵一度,温意浓的睡裙早就被折腾得变了样。此刻这片小布松垮地挂在她身上,几乎遮不住什么。

格外方便男人上下其手。

“莫少商……”

她面红耳赤,眼眸含水,声音都在发颤,“大清早的,你又要做什么?呜……”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男人的大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转过来。

继而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

热情到近乎暴烈的亲吻,消耗体力,也消耗氧气。

不一会儿,温意浓本就不算清明的大脑便愈发迷糊,根本不知道,她的后背是何时贴上的书桌边缘。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缺氧带来的晕眩感中,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一提,放在了桌面上。

冰凉的木质桌面贴上裸露的皮肤,激得她微微一颤。

可那丝凉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周围的神经扩散,就被男人指掌的温度取代,覆盖。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勾住她睡裙的下摆,往上撩。

布料在腰间堆叠,露出大片大片光裸的脊背皮肤。吻痕,咬痕……无数暧昧的草莓印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窝,像一幅用唇齿舌笔恣意勾勒出的画。

莫少商的呼吸更重几分。

温意浓趴在书桌上,脸蛋如火,脑子,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蜜糖水里。她侧过脸,试着动了动,想要起来,可下一秒,两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腰。

修长,宽大,硬朗,有力。

像两把铁钳,将她牢牢固定。

脊背一暖。

男人紧硕而火热的胸膛欺近下来,与她肉贴肉地贴在一起。

肌肤相亲,严丝合缝。

温意浓红唇微启,发出一声短促的软哼。

与此同时,她眼睛也睁圆,一张小小的脸涨得愈发红,眼神在短短几秒间,从惊愕,到羞涩,最后彻底变成失神般的迷茫。

男人的大手从后面绕过来,裹住她小巧的脸蛋,抬高。蓝黑色的眸一瞬不移,静静欣赏她脸上迷醉到有些呆呆的神态。

“Tesoro mio, così reattiva al piacere e adorabile.(对快|感的反应如此强烈,好可爱的小宝贝)”

他微勾唇,语气里带着赞美的叹息,吻住她粉软滚烫的腮,哑声低柔地续道,“Sei sempre nei miei pensieri, e non riesco a stare senza toccarti.(我对你实在魂牵梦萦,爱不释手)”

“Stai tranquilla.(将一切交给我)”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温言软语,声音柔得不可思议,“Farò del mio meglio per regalarti l’orgasmo più intenso che tu abbia mai avuto.(我会尽我所能,为你献上最极致的体验))”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整座城市。

楼上传来小孩跑跳的咚咚声,隔壁有人在阳台上浇花,水龙头拧开时的哗哗声和邻居阿姨的收音机声混在一起,织成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楼下刘阿姨家的小孙子又开始练琴,还是那首《小星星》,还是弹到第三句就卡住,反反复复,怎么也过不去。断断续续的琴声从窗户飘进来,在空气中打着转。

温意浓趴在书桌上,手指紧紧攥着桌沿,骨节泛白。她咬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齿尖陷进皮肤,将一声声软糯又羞人的呜咽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不能出声。

会被邻居们听见的……

可温意浓这头在竭力强忍,身后的男人却起了坏心,愈发地过分。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她丢盔弃甲,要让她在他怀里彻底失控。

她脑子昏沉得像打翻了几罐浆糊,咬着指,被撞得整个人都往前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越绷越紧的弦上。

那道弦从脊椎底部升起,穿过腰腹,穿过胸口,直冲天灵盖,早就绷到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背后,莫少商一只大手控着掌中那截扭动战栗的小腰,另一只手把着桌沿,力道更重,频次也更快。

实木方桌撞着墙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碰撞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终于,在一记悍利无比的深凿之后,温意浓再也承受不住,无助地仰高满是泪痕的小脸,呜咽着哆嗦着,失声哭出来。

然而细碎甜腻的嗓音还没完全出口,便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捂住。

她的唇被他的掌心封死,所有的娇呼与呜咽,全都被硬生生堵回,变成一声声暧昧而模糊的鼻音。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势狂野的疾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越来越亮。

楼上小孩的跑跳声停了,邻居阿姨的收音机也关了,只有楼下的小小钢琴家还在执着地练习。

温意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般,软软地躺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一缕湿发黏在腮边,衬得整张小脸愈发秾艳娇媚。两颊的红晕尚未褪尽,眼尾的绯色也还挂着,嘴唇被亲得略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娇艳欲滴,又楚楚可怜。

莫少商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几件女士衣物,开始伺候床上的姑娘穿衣。

贴身衣物,打底衫,加绒腿袜,毛线半裙。

他将自己精心挑选的服饰逐一穿在她身上,动作不疾不徐,眉眼专注温柔。

温意浓脸红红的,难为情极了,下意识就想出声拒绝。

可转念一琢磨,又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榨干的气球,提不起一丝力气,全都是拜他所赐。帮她穿一下衣服而已,都是他应该做的。

她就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才对。

这么一想,也就随这男人去了。

甚至在莫少商帮她系内衣扣子的时候,还心安理得地抬了抬胳膊,方便他操作。

莫少商看着女孩这副理直气壮享受他服务的小模样,眼底泛开一丝浅淡的笑色,满目宠溺。

穿好衣服,洗漱完,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

随后,温意浓从猫窝里捞出还在打盹的桃子,把这副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子往猫包里一装,和莫少商一起出了门。

这个点儿的桦南街已经十分热闹。

早餐铺子的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豆浆的香味混着葱油饼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成一条温暖的气味河流。买菜回来的阿姨拎着布袋慢悠悠地走,布袋口探出一把翠绿的芹菜和几根白胖的萝卜。

温意浓和莫少商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莫少商热衷给温意浓搭配衣物。

今天他给她选的是一件米黄色毛衣,色泽明媚,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冬日的一抹暖阳。和身着黑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五官深邃冷峻的男人走在一起,俊男靓女,一对璧人,本就已经十分吸睛。

更别提,冷峻男人背上还背着一个粉色猫包了。

猫包里,桃子的圆脸贴在透明窗口上,眼珠子左右乱转,好奇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纤柔美丽的东方女孩,冷峻高大的混血青年,再加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猫,这样的组合,刚一出现在大街上,便引来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温意浓下意识低下脑袋。

她的性格,自幼便低调内敛,不喜张扬,向来不习惯成为任何场合的焦点。

就这么低着头前行几步,温意浓忽而眸光微侧,悄悄往身旁看了一眼。

比起她的不自在,莫少商整个人却显得松弛自若。他眉眼平静,脸色淡淡,仿佛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惊艳,又或是充满探究意味目光全都是空气。

他走在阳光下,走在众人的注视里,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般自如。

温意浓不由微怔

心想:这个男人,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莫氏集团的继承人,商界最年轻的掌舵者。

当他身着昂贵定制礼服,第一次在宴会厅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时,她也许还在幼儿园里数蚂蚁。

接受世人膜拜,万众瞩目,对莫少商来说只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长相厮守,携手共度一生,就应该从内心深处出发,接受属于他的一切。接受他的不凡,接受他的耀眼,也接受那些来自各界的各种审视……

温意浓思索着,想得入迷,竟有些神出。

这时,身旁的男人似察觉到什么,忽而微侧目,看向她。

对上女孩专注的视线,莫少商微挑眉,大手下意识牵起她小巧的手,拢入掌心,完全地包裹住。

“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温意浓耳根微热,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今后站在你身边,就注定要承受各界的审视,各类目光的审度。”

她顿了顿,音量更低了几分,语气里透出一丝迟疑和担忧:“也许我稍稍出一点错,就会被拎出来各种分析大做文章,想到这里,其实我还听忐忑的……”

“浓浓。”

莫少商莞尔,柔声对她说,“不要担心一些还没发生,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温意浓看他一眼,眉眼间仍萦绕着忧色与苦恼,语气带着点沮丧:“这怎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呢。人无完人,谁能经得住别人拿着放大镜找缺点。”

她自认极有自知之明。大的原则问题没有,可小缺陷、小毛病,真真是一大堆。

比如她有时候会犯懒,吃了东西就把碗扔进洗碗槽,磨蹭到第二天才洗;比如她有点马虎,经常忘记东西放在哪里;又比如她有点路痴……

“跟我在一起,你无需在意任何外界的眼光。”莫少商说。

温意浓眸光微动。

“在我眼中,温意浓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他沉声,一字一顿,语气郑重,“我认定的事实,我捧在心尖的姑娘,没人敢说三道四一句。”

温意浓听后,心中一阵动容,下意识地收拢五指,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

几分钟后,两人带着桃子来到了一家宠物美容店。

店门口的招牌是一只卡通猫狗的剪影,玻璃门上贴着“美容”“寄养”“用品”等字样。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宠物毛发和洗浴香波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间店的店面不算大,靠墙一排宠物笼子里关着几只正在等待服务的猫狗,一只金毛犬正蹲在角落的烘干箱里,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

地上到处都是飞落的毛发,白的、黄的、黑的,像下了一场毛茸茸的雪。

一只猫从笼子里伸出爪子,试图勾旁边笼子里的狗尾巴,被狗回头一瞪,又若无其事地舔舔爪子,缩回去。

一派混乱又滑稽的景象。

温意浓被眼前的场景震了震,和莫少商相视一眼后,清清嗓子,拔高声量:“请问有人在吗?”

没人应。

她又问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

“来了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一个系着围裙的大男孩小跑着出来。

对方大约二十出头,五官清秀,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围裙上沾着几撮猫毛,看起来不像老板,更像是隔壁大学过来做兼职的男大学生。

男孩看了一眼温意浓怀里抱着的桃子,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两人,猜到几分:“是带小猫来洗澡吗?请问有没有预约?”

“有。昨天晚上预约的。”说话的同时,温意浓调出手机里的拨号记录。

“稍等。”男孩弯下腰,移动鼠标在电脑上核实了一番,确认道,“桃子妹妹,英短白点,两岁。是吧?”

“嗯对。”

“猫咪近期有没有感冒、拉肚子、胃口不佳,或者接种疫苗?”男孩按照惯例询问道。

“没有。”温意浓笑,手指挠挠桃子毛茸茸的小下巴,“她可健康啦。”

“好的。”男孩说着,直起身,抬眸重新看向两人,“现在前面还有一只猫在洗,等那只洗完就到你家妹妹。呃……现在店里有点乱。”

他环顾四周,试探着提出建议:“不然你们俩先去逛一圈,完事儿了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回来接她?”

“喵……”桃子在温意浓怀里拱了拱,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她更紧。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看男孩,又看看温意浓,似乎不太愿意离开主人香香软软的怀抱。

温意浓微蹙眉,思索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男孩看出她的顾虑,爽朗一笑,说:“我自己都养了一只猫一只狗,绝对不会伤害小动物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连一下我们店里的监控,随时远程查看。”

听见这话,温意浓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几分。

几分钟后,她按照男孩的指示连好监控视频,又叮嘱了几句“轻一点”“水温不要太烫”“吹风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她可能会害怕”之类的话后,才依依不舍地将桃子从怀里取出,交到男孩手中。

桃子被男孩抱了过去,回头看温意浓和莫少商一眼,喵喵叫,眼神幽怨,颇不情愿。

看得温意浓心一软,差点又把桃子给抱回来。

“走吧。”莫少商看出女孩的意图,径直牵起她的手,道,“一会儿就回来了。”

*

走出宠物店,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十二月的京海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天色湛蓝,好似被水洗过般。

温意浓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中盘算一番,道:“下午把桃子送回家之后,我要回星桥一趟。你呢?有什么事吗?”

“有。”莫少商说。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生出一份好奇心:“什么事?回公司吗?”

“陪你。”

温意浓被呛了下,默了默,又忍不住奇怪地小声嘀咕:“集团那边才刚度过一次危机,你不应该很忙吗?怎么看你一副很闲的样子。”

“我休假了。”莫少商平静地说,语气自然得天经地义,“假期,当然要把每分每秒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温意浓听后,惊奇地睁大了眼:“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有更多时间二十四小时和我在一起,专程给自己放了个假?”

莫少商:“嗯。”

一时间,温意浓只觉哭笑不得。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一歪,脸蛋贴过去,语气里带出一丝调侃和打趣,笑盈盈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有一点太黏我了呀?像个小娇夫。”

换成以前,温意浓根本不敢相信。

冷峻强大如莫少商,居然会有这么黏人的一面。

这真的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手腕铁血,凭一己之力摧毁掉盘踞在欧洲大陆上数十年的第一邪教,让全球商界闻风丧胆的莫氏CEO吗?

这头。

听见“小娇夫”这个词,莫少商挑了挑眉,不予评价。只是伸出手,捏住她的小下巴亲昵地揉了揉,低声问她:“那么,请问这位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带你的小娇夫去云夏旅行?”

温意浓愣了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朝他弯唇一笑:“你之前不是说这周末?我正好下午可以回学校请假。”

“好。”莫少商莞尔,“那就还是原计划。”

温意浓看着男人深邃如海的蓝黑色双眸,忽然有点奇怪。她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在他宽大的掌心轻轻一挠,小猫撒娇似的:“你对云夏这个地方好像很有执念,提过几次要和我一起去。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呀?”

莫少商低头,薄唇轻轻亲了下她的脸蛋,蓝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星般的光,“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