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温意浓原本打算把桃子送去宠物寄养店。
她已经在手机上搜好了几家评分不错的店,正拿着手机对比价格和环境,莫少商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她手边。
“不用送去寄养。”他淡淡地说。
温意浓闻言,抬起头,脸上写满不解:“那怎么办?难道要带着她一起去吗?”
莫少商:“可以交给林恪。”
温意浓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林助理?”
“他也养猫。”莫少商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捻住她一缕柔软的发丝绕在指尖,语气漫不经心,“家里猫爬架、自动喂食器、饮水机之类的物品十分齐全。桃子过去暂住,合适。”
温意浓眨了眨眼,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林恪那张清俊严肃的脸,继而又想象出,那位总是西装革履的铁血精英蹲在地上给小猫铲屎,拿着逗猫棒哄小猫玩耍的画面……
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没想到,林助理也养猫?”她脱口而出。
“嗯。”莫少商端起自己的咖啡,轻抿一口,“林恪喜欢小动物,为人责任心也强。把桃子交给寄养店,不如交给林恪放心。”
温意浓想了想,确实。
寄养店再专业,终究是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桃子虽然性格不算胆小,但上次寄养回来确实不高兴了好几天,连她最爱吃的罐头都爱答不理的。
送去林恪那里,至少是有人专门照顾。
而且林恪这个人,做事细致周到,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温意浓琢磨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林恪了?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还要帮我们照顾猫……”
莫少商看着她,唇尾轻轻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我每年支付林恪的年薪,以百万计。只是帮忙照看一下小猫而已,他不会有意见。”
温意浓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拿着老板数百万的年薪,现在老板要外出旅行,帮老板当几天铲屎官而已,确实没什么过分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把桃子送过去?”温意浓试探地提议,“不然就现在?”
“可以。”
见自己的提议得到赞许,温意浓当即放下手机,起身去取猫包。
桃子正窝在沙发上打盹,圆滚滚的身子蜷成一团,尾巴高高翘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来摇去。
听见动静,她耳朵竖了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悄然观察周围的动静。
温意浓把猫包打开,放在桃子面前。
桃子小姐看了看眼前这个印着猫爪印的包,又看了看温意浓。
似乎猜到即将发生的事,她张开小猫嘴,发出了一声不太情愿的“喵”叫声。
“乖,去林叔叔家玩几天。我们很快就回来啦。”温意浓轻声哄着,说话的同时,将桃子抱起来,往猫包里塞。
小猫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蜷进去,圆脸贴在透明窗口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毛毛脸上一副“你们这两个坏人,居然又要丢下我去过二人世界”的忧伤表情。
莫少商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羊绒大衣。他走过来,从温意浓手里接过猫包,背在肩上,动作极其的自然。
温意浓抬眼一瞧。
粉色猫包挂在这个男人身上,和他整体凌厉冷峻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异反差,画面尤为喜感。
看着这一幕,她忍不住弯起眉眼。
莫少商察觉到姑娘嘴角的浅笑,侧目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温意浓望向他的目光满是爱意,过去捏住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软声缓缓地道,“就是觉得,我的男朋友真的好好哦。”
莫少商被她夸得笑,抬起手,指骨亲昵蹭蹭她的鼻尖。
*
林恪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离温意浓的小房子大约半小时车程。
数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两人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刚一开启,耳尖的温意浓便敏锐听见了猫叫声。
喵喵喵,喵喵喵。
听这音色,听这响度,貌似还不属于同一只猫。
猫叫声此起彼伏,像是猫猫团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对话。
“……”听见这些声响,温意浓不由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少商,微蹙眉头,“林助理家不止一只猫吗?”
“两只。”莫少商淡淡地说,随后稍顿一息,补充,“貌似是一只布偶,一只橘猫。”
温意浓:“……”
林助理家本来就有两只猫了,之后再加上桃子……有得闹腾。
她扶额,默默在心里替林恪捏了把汗。
莫少商出发前知会过林恪,因此,早在数分钟前,林恪就已经等在了自家门口。
闲暇时光,这位精英男士并未着正装,而是穿着一件柔软舒适的套头卫衣,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前,比起往常的一丝不苟,要显得张扬一些,充满年轻的生命力。
“先生,温老师。”
看见自家BOSS和夫人,林恪恭敬地微微颔首,侧身一让,“欢迎光临寒舍,请进。”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林助理。”温意浓客气地笑笑,两只脚分别踩进自动鞋套机,而后提步,走进大门。
还没来得及打量客厅的布置,两道毛茸茸的身影便飞窜出来。
是两只胖胖的小猫。
一只是布偶,蓝眼睛,长毛,走路的时候尾巴翘得很高,十分貌美,像一只傲娇又高贵的国王另一只是橘猫,圆滚滚的,体积几乎是布偶的两倍,一跑动,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朴实无华而又憨态可掬,像国王王宫里的大厨子。
看见闯入领地的陌生人,两只小猫围着莫少商和温意浓转了一圈,之后便在莫少商的脚边停下。
似乎察觉到什么,它们仰起头,警惕而好奇地嗅了嗅。
与此同时,猫包里的小桃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呜”,耳朵往后倒下,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明显紧张起来。
“桃子别怕。”温意浓蹲下身,将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柔声安抚。
桃子缩在里面不肯出来,两只前爪扒着包口,探出半个脑袋,满眼防备地看着两只陌生小猫。
布偶凑过来,低下高傲的头颅,鼻尖碰了碰桃子的鼻尖。
桃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地一声,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布偶猫的脸。
布偶敏捷地往后一跳,歪着脑袋看她,蓝眼睛里满是好奇,倒也并未生气。
呆萌又朴实的橘猫则显得格外淡定。它看了桃子一眼,就转身走到自己的猫碗旁边,低头开始吃粮。
好像生怕这只外来入侵猫把它的饭给抢了。
这时,林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桃子的脑袋,动作轻柔而缓慢。先让桃子闻了闻他的手背,然后才从下巴开始抚摸。
桃子起初还有些僵硬,但林恪的手法娴熟专业,没一会儿,她的耳朵就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细微的咕噜声。
“桃子妹妹你好呀,你真的很乖。”林恪轻声说。随之抬起头,对温意浓笑了笑,“温老师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看着林恪蹲在地上耐心哄小猫的样子,温意浓神经放松,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随之消散。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大堆东西。
猫罐头、冻干、猫条、小鱼干……满满地堆了一茶几。
“这是带给你家猫猫的礼物。”温意浓面容含笑,看向两只原住民猫猫,问林恪,“它们叫什么名字?”
“布偶叫阿布,橘猫叫小胖。”林恪回答。
“阿布,小胖,来吃好吃的咯~”温意浓嗓音细柔,拆开一根猫条,挤了一点在指尖,朝布偶猫伸过去。
布偶凑过来嗅了嗅,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食起来。
橘猫小胖本来在吃粮,闻到猫条的味道,也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温意浓脚下,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温意浓一个人喂不过来两只猫,便随手又拆了一根猫条,往身旁递去。
莫少商:“……”
莫少商看了她一眼,静默几秒,伸手接过猫条,也蹲下来,将拆开的猫条递到了橘猫嘴边。
橘猫小胖先是闻了闻,然后张开嘴,就着莫少商的手津津有味吃起来。
林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家老板是什么人物?
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便一个决策,就能影响全世界资金流向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穿着他名师大家纯手工制造的无价大衣,拿着猫条,耐心地喂一只胖橘猫。
小胖呆呆的,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种角色,哼哧哼哧,吃得满嘴都是,甚至还蹭到了他家老板的袖口上。
然而,最令林恪震惊的是,莫少商对此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眼平静,神色如常,手上喂着橘猫,目光却始终静静注视着身旁的年轻姑娘,眼中的柔情几乎能将人溺毙。
林恪忽然想起,几年前的公司年会。
那年的年会上,有个供应商的太太带了一只吉娃娃,那狗冲着他家先生叫了几声。之后整整一年,那个供应商再也没有拿到过莫氏的任何订单。
而此时此刻,他冷血无情的大BOSS居然蹲在地上,喂着一只小胖猫,浑身徜徉着一种温柔而随性的人夫感……
林恪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感叹:爱情这东西,果然是人类最难以解释的情感。
神奇到令人匪夷所思。
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也能驯化最强悍冷酷的猛兽。
*
周六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温意浓就被莫少商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拜托拜托。”她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眼睛都睁不开,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嘴里嘀咕,“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真的还要睡吗?”莫少商眼底萦着浅淡笑意,抬手捏捏她的小脸,柔声,“宝宝不想和我去云夏了?”
“……”听见这话,温意浓一滞,混沌的大脑总算清明几分。
她掀开一道眼缝,偷偷张望。
只见眼前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未系领带,领口纽扣随意地松开一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矜贵,浑然一个混血公子哥。
“这么早吗?”温意浓嘟囔着,身子下意识又往被子里缩,声音闷闷的,“可不可以再睡五分钟呀?”
莫少商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去飞机上再睡。”他柔声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温意浓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对上男人蓝黑色的双眸。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柔和。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早起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须臾,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在他唇上柔柔地亲了一口。
“好吧。”她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安,莫先生。”
莫少商极轻地弯了弯唇角,伸手揉她长发:“早安,温小姐。”
不多时,两人收拾好行李,携手出门。
楼下已经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等候。
车子驶向京海国际机场,温意浓下意识以为要去航站楼,可车子却绕过了航站楼,直接朝公务机楼的方向驶去。
见状,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和顶级富豪之间差异。
要外出旅行,她想的是买机票搭飞机,但对于自幼便有公务机全天候待命的莫少商来说,他从小到大,甚至根本不知道一张经济舱的机票长什么样。
公务机楼的休息室安静而私密,落地窗外是停机坪,几架小型飞机安静地停在晨光中。
温意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拿铁,看着窗外那些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光,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有些缥缈的失真感。
忽地。
“在想什么?”低沉平缓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温意浓转过头,男人端立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女士围巾。
看着莫少商手里的围巾,温意浓不由微怔。
出门时她匆匆忙忙,把围巾拿出来之后也忘了系,随手就丢在了沙发上,没想到他竟然帮她带上了……
这个男人待她,从来都心细如发。
一丝甜蜜的暖流涌入心尖,温意浓耳根微热。
“只是在想,”她笑了笑,接过围巾,“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好多变化。”
莫少商看着她,问:“你是说,这些变化给你造成了困扰?”
“不,不是。”温意浓急忙摆摆手,补充道,“是好的变化,很好很好。”
莫少商唇畔微勾,伸出手,温柔牵起她垂在身侧的小手,“走吧,该登机了。”
今天莫少商带温意浓乘坐的公务机,并不是之前那架云翼。
它的内部空间比云翼更家宽敞,乳白色的真皮座椅十分舒适,可以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床。舱内装饰简洁而雅致,深色的木质饰板,浅灰色的地毯,桌上摆着一束白色的蝴蝶兰,花瓶中插着几枝新鲜的尤加利叶,淡淡的香氛气息萦绕在空气中。
温意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莫少商在她身侧落座,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
飞机起飞。
窗外,京海在温意浓眼中变得越来越小,高楼大厦变成积木,街道变成细线,整座城市变成一幅缩小的地图。
云层在下方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公务机在气流的影响下轻微颠簸,温意浓本就还困着,被摇来晃去,不一会儿便眼皮打架。
莫少商见状,大手握住女孩纤细的小腰,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搂进进怀里。
姑娘也自觉得很,在他怀里猫儿似的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位置,旋即便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莫少商眼帘微垂,看着怀里这张恬静柔美的小脸,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色。
低头,吻了吻她的唇,随后便将脸颊轻轻贴上她的额头,阖眸小憩。
上午十一点左右,公务机飞抵云夏。
云夏位于真正的南方,阳光明媚,天空澄澈,空气湿润而温暖。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在停机坪旁等候,司机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双白色十套,看见他们出来,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地接过行李箱,引导两人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宽阔的高速公路向市区方向行驶。
温意浓靠在车窗边,瞧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云夏是一座依山傍海的国际化都市,远处山峦如黛,近处又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新旧交织,大都市的繁华,与江南地区特有的碧色温润,在这里完美融合。
数分钟后,奔驰商务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环岛大门前停下。
酒店的大堂高挑而明亮,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空间照得璀璨生辉。
前台的服务生早已办好了入住手续,看见两人进来,脸色瞬间漾开笑容,毕恭毕敬将房卡递上。
“莫先生,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行李会随后送到。”
“嗯。”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最顶层。
推开门的瞬间,温意浓诧异地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座空中花园。
客厅占地面积极广,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窗边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黑白色的烤漆琴键色泽柔润,质感极佳。客厅的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叶子翠绿欲滴,和米白色的沙发、深色的木质地板形成了和谐的色彩搭配。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
注意到,这间套房的风格,和她家里的装修很类似。都是温馨浪漫的轻法式。
这是一种神奇的巧合,还是某人别出心裁的安排?
温意浓琢磨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现代繁华与生态自然和谐并存的云夏景色,只觉震撼。
这时,背后传来男人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他问她:“喜欢吗?”
“……”温意浓转过身。
莫少商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脸上,姿态懒漫而松弛,格外的英俊。
温意浓点头,笑盈盈:“嗯。”
“喜欢就好。”他迈着步子走过来,在她身前站定,眼帘微垂,静静注视着她,“饿没有?”
温意浓摸了摸肚子,早上在飞机上吃了一点早餐,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
她小声说:“有一点。”
莫少商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从总统套房缓步而出,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的一扇门前。
推开门,一阵清新的风迎面扑来。
温意浓整个人都呆住。
只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露台。
露台的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四周种着各种绿植和花卉,像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空中花园。
露台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布雪白圣洁,烛台与瓷器餐具陈列其上。桌子的一端还放着一束红色玫瑰,沾着露珠的花瓣色泽艳丽如火,在风中轻轻摇曳。
露台的边缘,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欧裔中年人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他面容严肃,手法娴熟而优雅。
温意浓站在露台入口出,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她看向莫少商,忍不住轻声道,“你不用随时都为我准备这些惊喜,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莫少商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细软的颊,“我的温意浓,原本就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听见这句话,温意浓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抬起手胡乱蹭了蹭眼尾,嘀咕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行为,会让我压力很大。”
莫少商挑眉,用眼神问她:何解?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我却没有财力也没有能力,赠与你对等的回礼。”她仰着小脸瞧他,神色格外认真,“久而久之,我会心虚,也会愧疚。”
“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莫少商凝视着她,低声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回礼。”
温意浓心念一动,踮起脚尖,在他唇畔落下一个吻。
莫少商扬眉,握住姑娘的腰身微侧头,薄唇贴近她耳垂,低声道:“Piccola, davanti al cuoco ho bisogno di essere razionale e moderato. Ti prego, non cercare di sedurmi in ogni occasione.(小宝贝,在厨师面前我需要理性且克制。请你不要试图在每一个场合都引诱我)。”
温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