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氏庄园到星桥,一路都是京海深冬惯常的灰蓝色天光。
路两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丫光秃秃的,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后退,像一幅被抽走了颜色的素描。
莫少商开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换挡杆旁,指节微微弯曲,像是在弹琴间隙歇息的手型。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鼻梁的阴影拉得很长,从那道高挺的线条一直滑到唇角。
副驾驶席这头。
温意浓侧过身,将腿蜷在座椅上,下巴抵住膝盖,歪着脑袋看驾驶室里的男人,目光慢悠悠,好整以暇地在他脸上游走。
从眉骨的转折到颧骨的弧度,从下颌的轮廓到喉结的起伏。
她看得尤为认真,像在读一本翻了很多遍,却每次都能读出新味道的书。
莫少商察觉,侧眸看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呀。”她的声音轻而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印象里,这是你第二次亲自为我开车。”
莫少商微微扬了一下眉,似在回忆。
“第一次是从南津机场回庄园的路上。”她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有一种小小的得意,“那时候我刚陪你参加完拍卖会,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偷偷怀疑你是个危险人物了。”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继而漫不经心地问:“温小姐对您的专属司机可还满意?”
“满意。”温意浓的耳垂悄悄染上一层薄粉色,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个调,续道,“满意得不得了。”
她顿了顿,忽然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一本正经:“像莫先生您这样身高一九零,身材好到让模特嫉妒,脸长得比好莱坞巨星还帅的混血大帅哥专属司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莫少商莞尔,伸手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低声道:“嘴这么甜,是想要我亲你吗?”
闻言,温意浓白皙的小脸红如榴花,虽然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贴过去,两手抱住他的脖子,小声软软地道:“莫先生您专心开车。主动亲亲的事,我来就好。
说完,便飞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短促的吻,“吧唧”一声。
莫少商:“……”
做完这一切,小姑娘便飞快地缩回自己座位,重新调整好安全带的松紧程度,若无其事,目视前方。耳垂却红得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
莫少商侧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没有说话。
不多时,黑色劳斯莱斯拐进星桥所在的街区。
街边的早餐铺子已经收了摊,地上还残留着冲洗过的水渍,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亮光。几个家长牵着孩子从不同方向走来,孩子们背着小书包,有的打着手语,有的目光空洞安安静静。
莫少商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
引擎的震动消失后,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那我先走啦。”温意浓说话的同时,伸手去解安全带,眼也不抬,“校长说要跟我谈事情,估计时间蛮久的。公司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晚点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谁知话还没说完,头顶一片阴影笼罩而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从她身侧伸过去,将刚推开一条缝的车门又重新封死。
“咔嗒”一声,落了锁。
温意浓呆了呆,抬起脑袋。
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版的立体俊脸,离得极近,蓝黑色的眼眸幽沉如海,直勾勾注视着她。
她嘴唇蠕动两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男人的唇便铺天盖地压下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不容商榭的力道,霸道强势,近乎蛮横,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缰绳的野兽。
莫少商的舌顶开她的唇齿,没有任何迂回,径直闯入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吮吸她唇瓣内侧那层薄而娇嫩的黏膜。
她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往后仰,后脑勺快要撞上侧窗玻璃的前一秒,又被他的手及时垫住。
宽大的手掌修长滚烫,贴着她的后脑,将她稳稳地托住。随后便往下一滑,握住她柔软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完全禁锢在怀里。
眼帘微合,唇舌并用,继续缠绵而暴烈地热吻她。
“……”
温意浓被亲得脑子发懵,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的意识才重新回笼,反应过来,这里是星桥门口,是她工作的地方。
同事随时会从校门口经过,家长会牵着孩子进来,甚至可能有调皮的孩子趴在车窗上,往车厢里面偷瞄……
想到这里,温意浓的脸颊瞬间发烫,像被人往皮肤下面灌了一壶热水。
她伸手推他,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拧了一把。
对方纹丝不动。
她又拧了一把,还不动。
男人非但不收敛,反而贪婪到变本加厉,将她甜美的呼吸全都吞吃入腹。
“放开我,不可以……唔……会被人看到……”温意浓慌极了,在他的唇齿间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你快点放开我……”
“我的车都是防弹隐私玻璃。”莫少商吮咬她的唇,嗓音低而哑,“外面看不见。”
“可是……呜!”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混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便蓦地睁大眼睛,脸蛋涨得通红。
唇上狂热的碾吻缓下来,变得慢条斯理的,有一搭没一搭。
修长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女孩的裙摆,放肆游走,探她的风情风光。
温意浓眼尾飞红,几粒生理性的泪珠从眼角溢出,只能红着小脸用力咬紧自己的手指,才能忍住不哭吟出声。
莫少商一面继续手上的动作,一面垂着眼帘,直勾勾端详怀里的姑娘。
小东西显然难受极了。
雪白的贝齿咬住自己细白的指尖,用力到咬出了齿印,手指上被咬住的那片皮肤已经缺血泛白。
他伸出手,将她咬着手背的那只手轻轻拨开,然后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下巴抵住她柔软的发顶。
“可以咬我。”他轻声说。
终于,在又一波浪潮狠狠拍打而来时,温意浓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开。
她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结。
那片肌理在她齿间极轻微地跃动一瞬。
她呜咽闷哼,轻泣个不停,只能含着男人喉结的皮肤,被迫用舌尖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流速。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她的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少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几分,将她箍得更紧。
车窗外,一个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车旁走过。
小男孩约莫四五岁,背着一个小黄人的书包,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他的妈妈低头对他说了句什么,他似懂非懂,朝妈妈笑,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床。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没有人往这辆停在校门口的黑车多看一眼,没有人知道这层纯黑色的车窗玻璃背后,正在进行怎样一场无声而又炽烈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温意浓软在莫少商怀里,宛如一株被暴雨浇透的花束,每一片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那一小片布料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混合着他身上雾凇的冷香,熏得人头发晕。
莫少商取出湿巾,仔细替她清理干净,而后将湿成一团的湿巾扔进车在垃圾桶。
长指一勾,抬起女孩绯红的小脸,垂了眸,细细端详。
她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一双眼儿水润迷离,唇瓣微张着,浅粉色小舌头在唇齿间若隐若现,还在微不可察地轻颤着,一副刚被欺负疼爱过的迷醉媚态。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拇指在她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已经提醒过你多次。”
说着,他低下头,薄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送进她耳朵里的,“不要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引诱我。否则后果自负。”
温意浓懵了。
她的脑子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片白茫茫的雾气里走出来,听见这几句话,只觉茫然。
“为什么你总是酷爱玩火?”男人又淡淡地问。
“……”温意浓好不容易缓过来几分,听见这人的话,那个气的呀,恨不得两爪子挠他脸上。
她面红耳赤,羞恼而震惊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厚脸皮?明明是你自己色,你自己太过重欲,居然倒打一耙怪到我身上?你怎么好意思的呀?”
莫少商平静地注视着她,说:“是你先勾引我。”
温意浓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
“刚才。我开车的时候。”
温意浓:“?”
她的脑子飞速地回放了一遍刚才的画面——她看着他,他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你,然后她亲了他脸颊一口。
就这?
“你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主动亲了我的脸。”他逐条列举,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
温意浓:“???”
苍天啊大地啊,她纯洁又充满爱意的亲亲,到底是怎么被曲解成那么涩情的勾引的?
拜托治治这个神经病狗男人吧?!
“放开我。我要走了。”
最终,温意浓放弃了理论,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试图脱身。
正动作着,被某个好心人给摁回怀里。
对方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你现在嘴唇是肿的,脸也是红的。温老师确定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见你的同事?”
“……”
听见这话,温意浓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她试探性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触感肿胀,带着一点残留的麻和痒。她的脸颊也还烫着,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得不像话。
温意浓气急了,忍不住红唇微张,又咬了莫少商一口。
男人心情奇佳,低笑出声,手臂收拢将她紧紧搂住。
大约过了十分钟,黑色劳斯莱斯从星桥校门口缓慢驶离。
温意浓站在路边,拿出粉饼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此刻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后,才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定定神,面上绽开一抹专业微笑,走进了学校大门。
*
星桥的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
太阳,小草,歪歪扭扭的小花,还有一只长着翅膀的猫。
温意浓记得,有翅膀的小猫是小班的一个自闭症小男孩画的。男孩向往天空,向往飞向,向往无拘无束的自幼,因此画什么都喜欢加翅膀,连画的苹果都是只长着翅膀的天使苹果。
经过走廊的时候,温意浓碰见了几个熟人。
感统教室的赵老师端着保温杯从开水房走出来,看见温意浓后,他“哟”了一声,笑眯眯地说:“小温老师回来啦?休假休得气色真好。”
温意浓笑着应了一声,随口应道,“去江南走了一圈,蛮好玩的。”
简单寒暄两句,两人告别,各忙各的事。
不多时,温意浓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淡淡的茶香,不知是什么茶。
她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砰砰砰。
“进来。”张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意浓推门进去。
张瑶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正在看一份文件,眼镜挂在鼻梁上,抬眼看人的时候目光从镜片上方穿过来,带着一种温和的亲切感,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小温来了,坐。”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意浓依言落座。
张瑶没有急着说正事。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下,靠着椅背,用一种笃悠悠的目光打量温意浓。
而后才开口,“小温老师,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温意浓微怔。
“要不是莫先生那场上了各大头条的高调求婚,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张瑶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角的笑纹比平时深了一些,摇头感叹,“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温意浓尴尬而又窘迫,急忙道:“抱歉校长,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
“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张瑶轻笑了一声,“你和莫先生都很年轻,男未婚女未嫁,正常谈个恋爱,有什么好抱歉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意浓脸上,像是在等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而且你们有了这一层关系,会对艾瑞的康复带来非常积极的影响。这一点,以温老师你的专业水平,相信不需要我做更多解释。”
温意浓沉默了片刻,随后便点头。
她知道张瑶所言非虚。
对于自闭症谱系的孩子来说,一个稳定和谐,充满信任感的康复环境,比任何一套精密的干预方案都更重要。她和莫少商的关系,从最初单纯的雇佣关系,变成现在这种更亲密更信任的状态,对艾瑞的情感发展和社交认知,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正面滋养。
不多时,张瑶将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文件夹是深蓝色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上面打印着一行字——“慈善基金会筹建方案”。
温意浓看着那行字,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有一个大财团找上了我们星桥,准备和我们合作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ASD儿童提供各类帮助。”张瑶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精神振奋的力量感,“从早期筛查、家长培训、康复师资培训,到贫困家庭救助、融合教育推广、公众意识倡导,这个基金会的触角会伸向行业的每一个薄弱环节。”
温意浓的眼睛蓦地一亮,“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呀!”
张瑶十指交叉搁在桌上,看着眼前的年轻康复师,续道:“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意愿成为这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
温意浓愕然。
看着校长从容而又温和的面庞,她脑子里出现了刹那空白。
好半晌,温意浓才低声开口:“校长,您这么信任我,愿意把这样的重任交到我手上,我当然很开心。可是……您也知道,我现在是艾瑞的私人康复师,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精力同时胜任这两项职务。”
张瑶摇了摇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艾瑞那边,我会让蒋老师继续协助你。你忙的时候,就由蒋老师代课。你也知道,蒋老师的专业水平是完全过关的。”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了一些,一层一层地往里走,循序渐进,“对于艾瑞这类ASD儿童来说,能与更多的人建立起亲密关系、信任关系,百利而无一害。这一点,不用我多说。”
温意浓垂下眼帘,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片刻,她抬起眼帘,郑重地回答张瑶:“校长,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有意愿。”
张瑶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眼底也浮现出浓烈的赞许和欣赏。
“好。”她拿起那本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推到温意浓面前,“那我们就来聊聊,接下来你要做哪些工作。”
张瑶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她用手指点着文件上的条目,一条一条,耐心为温意浓讲解起来。
“基金会的架构分为几个板块。第一个是筹款和资金管理,这部分会有专门的财务团队负责,不需要你操心。你需要负责的,是项目的设计、执行和评估。”
她的手指往下移了一行。
“首先,你需要对接政府相关部门。卫健委、残联、民政、教育,这几个口子都要打通。基金会的很多工作离不开政策的支持和资源的整合。”
温意浓抿了一下嘴唇,仔细聆听,认真点头。
“其次,是媒体合作。我们需要通过媒体的力量,让更多的人了解自闭症,了解这群孩子,了解这个行业面临的困境。你形象好,又有专业背景,很适合做基金会的代言人。”
张瑶的手指又往下移。
“接下来是走进贫困山区。”说到这里,张瑶稍顿半秒,嗓音沉几分,“很多偏远地区连一个专业的康复师都没有,很多孩子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干预,错过了最佳的干预期。基金会计划每年组织至少四支志愿者团队,深入山区,为当地的老师和家长提供培训,为孩子们提供免费的筛查和干预指导。”
听着校长的话,不知怎么的,温意浓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又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躲在巷子里,满脸是血的韩小琴……
“最后,是研究与国际交流。”校长笑着说,“基金会会资助国内的科研团队,也会邀请国外的专家来华讲学和指导。你英语口语不错,还懂意语,专业也相当过硬,这个板块更离不开你。”
温意浓拿起那本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眉心微蹙,看得极为仔细。
然而,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瓷白指尖忽地停住。
最后一页是一份合作协议的模板。
甲方的位置已经盖好了星桥的公章。乙方的位置是空白的,等着被签字。
而甲方的上方,“项目资助单位”那一栏,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莫氏集团。
温意浓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张瑶带着一丝神秘笑意的脸。
“校长,您说的那个要跟我们合作的大财团,居然是——”
“没错。”张瑶颔首,“就是莫氏。”
温意浓诧异不已。
电光火石间,关于汾宁的回忆涌入脑海。
几天前,在憩园。
老榕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坐在折叠桌后面,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丈夫,未来会对你的工作有不小的助益。”
那时,温意浓只当那是老先生哄人的话,是讨个吉祥的彩头,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是此刻,“莫氏集团”这四个大字就像一枚烧红了的烙铁,不偏不倚,印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深处。
原来是莫少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你说的每一个梦想,我都记得。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会替你铺好。
“……”万千思绪涌上来,一时间,温意浓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由地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两下。
须臾,她倏地开口,道:“校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张瑶说。
温意浓唇微抿,试探地问:“您让我来负责这个基金会……是不是莫先生的意思?”
张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不是。”
温意浓面上的神情有刹那凝固。
“小温,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从你进入星桥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你很有好感。”张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柔软的质感,“你头脑灵活,专业水平高,个人能力也出众。就算没有莫先生这层关系,我也会派你来负责这个基金会。”
温意浓的心口涌起一股热流。
“谢谢校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谢谢您对我的肯定。”
“不用谢。”
张瑶说着,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沿上,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低声说,“另外,我再多一句嘴。”
温意浓微微歪了一下头。
“小温,你这么优秀,应该更自信一些。”张瑶语重心长,“堂堂莫氏集团的未来老板娘,要站在那样一个男人身边,与他并肩,你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了。”
温意浓静默几秒,而后弯起唇,回答:“既然注定不会再平凡,那就努力向上,努力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