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言一脸认真的表情,男生意识到他误会,拧着眉头问:“你不是周先生的小狗?”

虽然很多人都说周序川不是,也没人见过他身边带着人,可他笃定周序川是,而且眼前的男生很明显就是,他都没见过这人,竟然还跟他装傻。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序川那个该死的是不是私底下把这事儿散播出去了,不然这人为什么知道周序川喊他小狗。

分明答应他不让外人知道的,混蛋,竟然说话不算话。

男生一听顿时急了:“你真的是?你什么时候跟着周先生的,他们不是说周先生不是么,他为什么会收了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言都被搞懵了,这人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男生更加惊讶:“你不是圈里的人?”

苏言想问什么圈,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肯定是富二代圈。

他毫不犹豫点头:“我是啊,我是周序川的未婚夫,当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要不是为了融入富二代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男生惊愕:“你只是周先生的未婚夫?”

苏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凛就端着酒杯坐到男生身边,手随意搭在男生肩膀上插话:“在聊什么?”

苏言忙问:“他问我是不是圈里的人,陆凛你觉得我是了吗?”

陆凛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搭在男生肩膀上的手倏地收紧,语调仍旧轻快:“什么圈?”

苏言毫不犹豫说:“富二代圈啊。”

陆凛笑着点头:“当然,苏少是周先生的未婚夫,自然是这个圈子里的。”

苏言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牌桌:“我可以玩吗?”

陆凛睨了怀里的男生一眼,态度温和的对苏言说:“当然可以,先让林秘书教你玩几把再玩真的。”

玩真的就是要输钱,苏言很想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玩假的算了,可显然不现实。

林泽得知苏言要打牌,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少爷,先生明令禁止赌博,被知道……”

苏言立马否认:“没赌博啊,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接收到苏言的眼神,其余人连忙帮腔:“对啊对啊,林秘书你太严肃了,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我就玩两把,林秘书你帮我瞒着别告诉周序川。”苏言说完就直接坐到牌桌上,压根不给林泽拒绝的机会。

明明说好只玩两把,可他玩了五把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泽无奈提醒:“小少爷,我们该去找先生了。”

苏言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牌,打出去一张才抽空问林泽:“找他干嘛,不是说好今天我自己玩吗?”

林泽叹了口气:“快到午餐时间了。”

苏言玩的正起劲,想也不想就说:“我还不饿,你跟周序川说一声让他自己吃。”

林泽还没来得及劝,看到周序川出现在门口,他立马噤声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冷下来,苏言疑惑地看向牌桌对面的人,“季淮,到你出牌了。”

季淮满脸慌张地站起身,扯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苏少,先、先不玩了吧,该吃午饭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表情都慌得不行。

苏言总算察觉到不对,回头就看到周序川在一众簇拥下走进包厢,眉头微蹙,表情隐隐有些嫌弃。

苏言下意识把手里的牌往林泽手里一塞,语气略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来了?”

说好让他自己玩的呢,怎么又来打扰他。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乐不思蜀了。”

苏言连忙解释:“我们是打着玩儿的,没赌钱。”

陆凛独自回来,身边带着的男生不知道去了哪儿,倏然接收到苏言求救的眼神,他硬着头皮上前帮忙解释:“周先生,苏少确实只是打着玩。”

苏言输了两万块,原本他是想再打两把赢回来的,可现在周序川来了,钱就这么输了,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两万块。

周序川问苏言:“还要继续玩吗?”

苏言原本还想玩的,可看到周序川略显阴沉的脸色以及林泽疯狂眨巴的眼睛,最终他还是妥协:“不玩了。”

周序川说:“走吧。”

苏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包厢,心心念念自己的两万块钱,午餐都没吃多少。

吃完午餐周序川带他回房间,刚进门苏言就察觉到不对,立马主动认错:“我本来只想打着玩儿的,但他们几个都想赌钱,我不好扫人家的兴。”

他的两万块……不如试探一下周序川,如果他不生气的话他就报高一点,让周序川帮忙把经济漏洞填起来。

周序川冷笑一声:“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玩的?”

苏言张嘴想解释,但周序川率先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个遵守法律的好孩子,赌博犯法你知道吗?”

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帮忙填补经济空缺的苏言傻了,居然扯到法律上去了,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他是京市的天,警察管不了他。

苏言不服气,扬声拆穿:“你自己也不守法,昨天你还说警察管不了你。”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狗看到我做违法的事情了?”

苏言当然没看到,但周序川想瞒着他不是轻而易举么。

他看着周序川,气势丝毫不弱,“我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周序川愉悦地勾起唇角,嗓音温柔好听:“那就等你看到再说,先算你赌博的账。”

苏言据理力争:“你没提前说不能打牌,现在秋后算账也太没人性了,而且我们是娱乐性的,算不上赌博。”

周序川只是不让他偷东西说脏话,其他的根本就没说过。

他今天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所以没偷,打牌纯粹娱乐,原本陆凛他们都是赌十万以上,因为他第一次玩才把金额下调五倍。

想到自己的两万块钱,苏言的心就阵痛。

周序川幽幽道:“确定要这样?”

苏言被他那种玩味又带着一丝怒气的语调搞得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对啊,你又没提前告诉我不能打牌玩儿。”

周序川被气笑,抓住苏言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看样子确实不能让你跟他们有过多交集,这么快就学坏了。”

苏言挣扎两下,但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对,我们言言本来就是只坏小狗,喜欢撒谎爱骗人,还很擅长强词夺理。”

苏言视线躲闪不敢看周序川,嘴一如既往的硬:“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序川毫不留情拆穿他:“事实就是你说只是娱乐性质,但输了两万块?”

苏言眉头紧锁:“林秘书怎么告密。”

“用不着他告密也有的是人跟我汇报你的情况,小狗是觉得我不在身边就能为所欲为吗?”周序川的目光从苏言的嘴唇上舔过,漫不经心道,“就比如昨天偷了手表觉得不道歉也有人帮忙瞒着。”

听到他提起昨天的事儿,苏言心虚得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周序川突然捏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对吗?”

苏言两颊的软肉被捏得嘟起,嘴巴也嘟着,说话有些含糊:“我今天已经道过歉了,不信你问陆凛。”

见他避重就轻,周序川语气笃定:“赌博是真的。”

苏言一向说不过周序川,每次都是一开始很有底气下定决心撒谎到底,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露馅了。

苏言叹了口气,很忧愁地说:“我屁股还痛呢,今天再打肯定走不了路了,会被人发现的。”

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快十九岁还被周序川打屁股,丢人死了。

周序川揉揉他脸颊的软肉,声音多了一丝温度:“小狗是在撒娇求饶?”

苏言想起周序川给他定的一天撒两次娇,省一次是一次,点头说:“算是吧。”

周序川松开苏言的脸,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手随意搭在苏言腰侧,“再求一下今天就不罚你。”

苏言心想撒娇求饶比打屁股或者亲嘴简单多了,于是他做好心理建设后抓住周序川的胳膊左右晃晃,刻意软着声音:“周序川,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原本他是做不来这些事的,压根就不会,但今天他看到陆凛身边的男生也是这么求他的,现在正好拿来用,现成的。

虽然有点恶心,但能让周序川消气就行,想起这人昨晚发疯的样子他还有点心有余悸。

原以为这样就算蒙混过关了,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下。

苏言懵了一下,眼睛眨巴着,反应过来后生气质问:“干嘛还要罚我?”

“这是奖励。”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今天撒娇任务完成得不错,明天再接再厉。”

苏言嫌弃地擦了擦嘴,小声嘟囔:“谁要这个奖励,你还不如给我钱呢。”

周序川轻笑一声,拿过手机给苏言转了二十万。

听着手机传来的入账播报声,苏言小声吐槽:“真小气。”

之前都是一千万一千万地转,现在缩水这么多,抠死了。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大手轻轻摸着苏言的后颈警告:“再让我发现跟他们玩牌赌钱就等着挨罚吧,念在初犯饶你一次。”

主要是昨晚他突然发病把苏言吓得不轻,今天宽容一点,就当是他的补偿。

苏言不想被周序川抱着,但又挣扎不开,最后只能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假装不懂:“怎么?”

苏言不得不开口:“放开我。”

周序川笑笑:“得了奖励就想跑?”

苏言很嫌弃地说:“谁稀罕你的奖励。”

只有周序川这种厚脸皮的人才会把自己的亲吻当做奖励。

“看来小狗更喜欢被罚。”周序川故作苦难地摇头,语气认真地问苏言,“像昨天那样把手绑起来静置惩罚怎么样?”

苏言反应激烈:“不要!”

那哪儿是惩罚,简直就是违背人伦道德的酷刑,只有周序川这种大变态能想出来。

周序川目的达成,按着苏言的后背强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苏言的后背,“奖励呢?”

苏言咬牙切齿违背本心:“喜欢。”

周序川总算满意,因为心情变好连说话语气都温柔了许多,他捏捏苏言的耳垂:“乖,就这样待一会儿,晚点带你去玩。”

苏言扭来扭去的,嘴里还在抱怨:“你身上硬邦邦的,靠着一点也不舒服。”

周序川突然按住他的后背,语气暗含警告:“乖狗儿,别乱动。”

苏言察觉到异样不敢再乱动,但又不想乖乖听话,所以他突然抬头撞了一下周序川的下巴,撞完还反咬一口:“你怎么不躲开,我的头被撞得好痛。”

“我看看。”周序川纵容他的所作所为,非但不责怪,反而捏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检查额头,“有点红,等会儿给你擦药。”

说完他还亲了苏言一口,苏言捂着额头很忍不住嫌弃:“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

搞得好像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似的,好腻歪。

周序川拒绝得干脆:“不能。”

“霸道、独裁、专治。”

苏言一口气说了三个专业词汇,周序川惊讶挑眉,“看样子小狗对政治很感兴趣,学得不错。”

苏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不满反驳:“我哪科学得不好,你少瞧不起人。”

周序川只是笑笑,没有打击苏言的自信心。

原本苏言很嫌弃周序川硬邦邦的身体,觉得怎么躺都不舒服,但他昨晚没休息好,躺着躺着就有点困了,眼皮也越来越长。

他柔软的脸颊贴在周序川坚硬的胸肌上,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有一点困。”

“要去床上睡么?”周序川低头发现苏言已经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匀长。

周序川没再出声打扰,拿过一旁的毯子给苏言盖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

睡着的苏言很乖,四肢完全放松下来,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序川身上,像只大型树懒。

周序川很乐意给他当肉垫,也喜欢这种彼此的体温交融的感觉。

仿佛他们真的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可是他的小狗连撒娇都不会,怎么可能知道爱是什么,慢慢来,总能教会他的。

周序川想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尖,觉得不够,他又亲亲他的头发和脸颊。

被打扰了美梦,苏言蹙起眉头,脸上的乖巧荡然无存,抬手就往周序川脸上扇,幸好周序川及时躲开,否则又得顶着巴掌印出去。

周序川捞起苏言的手往他手心亲了一口,柔声哄着:“不闹你了,继续睡吧。”

耳边安静下来,苏言总算能安心睡觉。

不过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又被说话声给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是贺燃,他把脸扭到一边继续闭着眼。

贺燃绕过去盯得苏言重新把眼睛睁开,他贱兮兮地拍手,“哎,醒了。”

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把脸转过去埋进周序川怀里使劲拱了两下。

周序川没料到苏言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动作,他愣了一下,而后心情很好地拍拍苏言哄着:“好了,睡醒就去洗把脸,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苏言没睡醒,哼哼唧唧不肯抬头。

贺燃一惊一乍地在旁边说话:“呀呀呀,苏少还有这么讨人喜欢的一面,跟小狗似的。”

“……”

苏言被吵烦了,抬起头瞪贺燃。

贺燃被苏言身上那种周序川特有的气质惊到,不小心对上周序川的视线,他连忙后退两步,“我走了,你俩快点。”

烦人精走了,苏言也彻底清醒。

他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去洗脸。

仿佛刚刚的无意识撒娇行为只是他睡梦中的下意识行为,而眼前这个独立、防备的才是真正的他。

周序川看着乱糟糟的衣服,也起身去了卧室。

苏言找了身休闲装换上,他今天穿着西装坐在陆凛他们中间显得很装,不是显得,是有人这样说,他听见了。

换好衣服他转头问周序川:“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是你的小狗?”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感觉自己很没气势,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脱了鞋站到椅子上和周序川视线齐平:“今天陆凛身边的男生问我是不是你的小狗,你答应我不在外面乱说的,你出尔反尔。”

周序川一边伸手护着苏言以防他摔下来,一边笑着问:“小狗要当皇帝吗?”

苏言生气地吼了一声:“不要嬉皮笑脸的,这个问题很严肃。”

周序川正了正色:“没说,他瞎猜的。”

笨蛋言言,人家说得跟他想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么单纯还非要跟人家一起玩儿,幸好陆凛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苏言满脸不信,不满嘟囔:“那他为什么突然问我?他还说什么圈里人,说我好命才能被你看上……”

周序川眸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隐藏好,他拉着苏言的手捏了捏,安抚说:“吃完饭告诉你,肚子不饿么?”

苏言从椅子上下来,威胁周序川:“你别在外面乱说,否则我就告诉别人你才是我的狗。”

周序川被逗笑,气得苏言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周序川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提醒说:“贺燃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再耽搁估计就被他们吃完了。”

苏言一听哪儿还顾得上生气,甩开周序川的手哒哒哒跑到玄关换鞋,要不是不认路他甚至不想等周序川。

见周序川慢吞吞的,他忍不住催促:“你快点儿。”

周序川快速收拾好带苏言去四楼宴会厅。

一楼餐区是准备给其他人的,而四楼的宴会厅则是贺燃特地给好友们准备的,不论食材还是菜品都是一楼无法比拟的。

苏言去了四楼才发现原来好玩的都在四楼,听说五楼也好玩,周序川答应等会儿带他去玩。

进去正好碰上陆凛,见他一个人,苏言忍不住问:“你男朋友呢?”

陆凛无所谓耸肩:“分了。”

没分寸在苏言面前乱说话就算了,还真把自己放在他男朋友的位置上,要不是怕吓到苏言,陆凛早就把人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不过是个消遣无聊时光的玩伴而已,竟然敢打周序川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分了?”

圈里人对感情都这么随便吗?上午还抱在一起亲嘴,下午就分了。

陆凛接收到周序川的目光,直接转移话题:“我的感情生活不值得苏少忧心,宴会结束后苏少想去钓鱼吗?”

苏言没过多纠结那个男生的事儿,摇头说:“我等会儿要跟周序川去五楼玩,明天再去钓鱼吧。”

陆凛点头答应:“好的。”

四楼的饭比一楼好吃太多,苏言才知道今天就是贺燃的生日,可他忘了准备生日礼物,急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撞周序川的膝盖。

撞了几下膝盖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周序川低声警告:“安分点。”

苏言用手挡着嘴小声说:“我忘记准备生日礼物了。”

周序川捏捏他的膝盖,低声说:“放心。”

苏言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既然周序川这么说肯定是连他那份也准备了。

直到宴会结束苏言都不知道周序川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周序川也没多说直接带着他去了五楼。

和想象中的热闹非凡不同,五楼很安静,但棋牌室、台球、游泳、影音、麻将、游戏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是苏言没见过不知道的。

他像个好奇宝宝四处打量,被周序川牵着手带进其中一个包厢,进去苏言才知道这儿应该是个酒库,满满两面墙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苏言不会喝酒,自他有记忆养父就一直是个酒鬼,所以他讨厌酒也讨厌酒品差的人。

周序川牵着他坐到宽阔的大沙发上,苏言左顾右盼一番开口询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紧接着一大群人涌入包厢,贺燃和陆凛也在。

最让苏言惊讶的是沈知律也在,还有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小男生,剩下的都是些看着年纪有点大,但周身散发着有钱人气息的中年人。

沈知律一直低着头假装不认识他们,因为之前他瞧不起自己的事儿苏言心里介怀,加上现在沈知律已经不是他的钢琴老师,所以他没主动打招呼,周序川也难得纵容他。

贺燃很有眼力见地让人单独给苏言上了几种口味的果汁,然后吩咐身边的小男生给他们倒酒。

沈知律显然不是接受服务的那一方,彼时他正垂着头站在一个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旁,低眉顺眼。

中年男人抬手摸了摸沈知律的脸颊,沈知律立马弯腰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主动抬起下巴让人抚摸,跟条狗似的。

苏言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深究周序川就捏捏他的手拉回他的思绪。

沈知律面前的男人开口:“周先生,上次我们说的西郊那块地皮的共同开发权您考虑得怎么样?”

周序川端起苏言面前的橙汁喂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块地没什么开发价值,如果李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南悦湾那边。”

接下来就是很无聊的谈生意环节,苏言听不懂,陆凛跟贺燃离他又远,他只能捧着脸发呆。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后腰问:“无聊吗?”

苏言诚实地点了点头,周序川立马叫来林泽带他去其他地方玩儿,苏言没犹豫直接去了,外面好玩的挺多,就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苏言玩了一会儿就想回去找周序川,但被林泽拦住:“小少爷,先生说您就在外面玩,等会儿他结束了会来找您。”

苏言由衷发问:“为什么?”

林泽一脸为难,苏言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顾阻拦直接回去包厢找周序川。

包厢里气氛有点诡异,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苏言品出了点异样,尤其是沈知律,眼尾泛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周序川独自坐在沙发最中央,其他人离他很远。

苏言有种他强行把自己跟周围世界切割的感觉。

看到苏言,周序川周身冷意淡了许多,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询问:“怎么回来了,林泽没跟你说在外面等我吗?”

苏言皱皱眉:“我想来啊,你干嘛让林泽拦着我?”

周序川没解释,反问说:“不是嫌这里无聊?”

苏言懒得辩解,刚想说话就听到沈知律称呼面前的男人为“主人”,苏言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不小心撞破那事儿,他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倏地攥紧周序川的手,神情变得紧张,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苏言垂眸看着周序川,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惧:“我、我困了,我不想在这儿。”

原来他们说的“圈里人”跟他想的真的不是一个东西,周序川不让他回来是因为这个。

方才被沈知律称作“主人”的李总笑着打趣:“这么早就困了,周先生还真是养了个小朋友。”

周序川没搭话,轻声问苏言:“中午不是睡了午觉,怎么突然困了?”

苏言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困了,你、你陪我回去。”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言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竟然跟其他人说:“诸位先玩着,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苏言松了口气,但那个李总又说:“这才来多久啊,周先生也别太放纵……”

周序川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李总立马噤声,但手一直不老实在沈知律身上乱摸。

苏言觉得恶心死了,焦急地催促周序川:“周序川,我不想待在这儿。”

周序川没说话,轻而易举将他抱到腿上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难得乖巧,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尽量不看四周。

“各位玩得尽兴。”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离开,感受到怀里人在颤抖,他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他已经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让苏言看这些,谁曾想他自己又跑回来。

离开包厢后苏言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愈行愈远,他小声询问:“他们……都是圈里人吗?”

“是。”周序川淡淡回答。

苏言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那你呢,你是吗?”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苏言放下心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小狗。”

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慢吞吞抬起头,他问:“小狗是不是不好的词?”

他刚刚听到李总也喊沈知律小狗,他不想再被喊小狗了。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在我这里是好的,小狗只是我对言言的爱称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别被他们影响。”

苏言嘴唇嗫嚅半天,小声说:“我会听话的。”

周序川轻笑一声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很愉悦:“是么,我怎么记得某只小狗今天还去赌博了。”

苏言无言以对,索性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放空大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怕周序川也让他伺候别人,幸好周序川不是。

苏言一边庆幸一边撒娇似的在周序川的颈窝蹭了蹭,然后成功收获周序川的一个吻。

苏言眨巴着眼睛,听到周序川解释:“撒娇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