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翘动作一顿。

等她定睛看过去的时候,那边的男人已经走远了。那男人身后,还跟着船上遇到的那个文工团女同志。

男人的背影实在眼熟,沈翘有点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她回头看了罗爱睇一眼。

此时罗爱睇正趴在柜台上,指着柜台里面的手表说:“同志,麻烦把这款手表拿给我看看。”

罗爱睇攒了一两年的钱和票,今天终于能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块手表了。

沈翘看售货员拿出一款男表,眉梢微挑。

罗爱睇不大好意思的笑起来:“孩子他爸的手表,都坏的不成样子了。我重新给他买一块……”

别看罗爱睇管刘志辉管的紧,可是她对刘志辉是真的好。

如果不是罗爱睇每次拉下脸来,给刘志辉收拾烂摊子。否则按照刘志辉那得罪人的性格,可能早就被调走了。

“刘团长今天休息吗?”沈翘问。

罗爱睇摇头:“他天天忙的很,哪里有休息时间哦。”

沈翘就猜测,自己刚才应该看错了。

毕竟军人作风部队管的严,刘志辉应该不会知错犯错。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后,沈翘又去农副食品店和供销社送了货。

等货送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们忙了大半天,就连中午饭,都是买的馒头草草吃一顿。

沈翘还要赶在最后一班,回黑山岛的渡轮发船之前,去一趟省报社。

好在部队借调的吉普车和开车的小战士都还在,开车去省报社也很方便。

上次采访过沈翘的那个省记者,看到沈翘过来的时候,瞬间高兴起来。

“沈厂长,你来的正好。我这边收到好多,寄给你们小鱼干厂的信件,你正好拿回去……”

省记者拿出一抽屉的信,交给沈翘。

这些信,大部分都是看了报道的妇女同志,心有所感之下,写给沈翘和葫芦小鱼干厂的信。

她们有的陷入了婚姻的迷茫,有的陷入了工作的困境,有的则在面临人生的选择中……

可是那篇‘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报道,一经发布。

这些在人生路上,迷茫的妇女同志,也受到了启发。开始正视自己的人生,和即将要选择的道路!

沈翘自个儿都没想到,竟然还能收到报友的回信?

她把信装进背包里,开始和省报的记者说正事儿。

当省报记者得知她的来意时,还有点惊讶:“您是说,要在省报上刊登小鱼干的销售电话?”

“对的。”沈翘点头。

一个省那么大,她要带着江大姐她们到处跑,肯定不现实。

但是省报不一样,几乎全省都能看到。

就连农村乡下的大广播,每天也会定时选取省报上的新闻,来播放给村子里的人听。

所以沈翘就想让省报打广告的想法,这也是因为乔春丽说隔壁市,打电话来找她们要货给的启发。

只要在省报上,刊登了小鱼干的销售电话。

那些想卖小鱼干的商场和供销社……自然会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不比自己一天天到处跑,来的方便?

“这可是好办法。”省报记者也很高兴,还拒绝了沈翘提议给的广告费:“能给人民子弟兵干点实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而且报道各种有趣的新闻和新鲜事,本来就是省报记者的任务。

省报记者拿本子,记下了小鱼干厂的电话后。

还兴致勃勃的要邀请沈翘吃饭,因为刊登小鱼干厂的那篇新闻,特别受欢迎。

就连省报记者,提出的那句‘妇女也能顶半天’的话,也成了口口相传的经典名言。

省报记者拿了这个月的最佳员工和奖金,就要招待沈翘。

如果没有沈翘这个灵感女神,省报记者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迸发这样的好文采?

“真不巧,我们还要赶最后一趟渡轮回黑山岛。”

沈翘笑着拒绝了省报记者的邀请,并许诺下次自己出岛的时候,再来找省报记者叙旧,请她吃饭。

离开省报社后,沈翘她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渡轮鸣笛之前,赶了上去。

“我的娘啊,今天这一天过的可真着急。”

罗爱睇气喘吁吁的坐在渡轮货架下面,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把空着的泡沫箱,都攒到了一起。

沈翘和江大姐也热的够呛,几人相视一眼,又齐齐笑出了声。

不管咋样,今天的货成功送了出去。

沈翘还把这个月的货款都收了回来,一共78532.6元钱。

看的江大姐和罗爱睇眼睛都鼓起来了,小鱼干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七八万的巨款啊,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船上坐着的时候,两人总是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就怕有小偷来偷货款。

两人都没想过,一个小小的葫芦小鱼干厂。

光是卖小鱼干,一两个月就能挣上七八万块钱。

沈翘心里也很激动,这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短短两三个月,把小鱼干厂步入正轨。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有人偷钱,因为知道收回来的货款足足有七八万时。

部队那边加急派了几个战士过来,保卫沈翘她们的安全。

还说以后沈翘如果要出岛送货,可以单独单排一趟渡轮来接送她们。要最大程度的保证,小鱼干的顺利出货。

这可真是喜闻乐见的大好事呀,以后沈翘她们再送货,就不用掐着点来挤渡轮了。

保卫沈翘她们的小战士,都随身携带着枪支。

就算渡轮上真有小偷,也没人敢往上撞!

让沈翘意外的是,竟然在船上碰到了刘志辉。

罗爱睇也很惊讶:“你咋在这儿?不是下部队去了吗?”

刘志辉今天穿的是常服,这就很奇怪。

他走过来,把掉在地上的空泡沫箱子,放到了罗爱睇身边:“临时有事,去了趟城里。看你们这么高兴,这是有啥好事儿?”

“今天跟着沈厂长见了世面,当然高兴。”罗爱睇瞬间来了精神。

还把自己从百货大楼里买的手表,递给了刘志辉,笑着让他快戴上……

**

当渡轮在黑山岛的码头靠岸时,沈翘刚走出船舱,就看到一道高大稳健的身影站在码头边。

男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大步走上前,拉住了沈翘的手。在风浪声中,稳稳当当的把沈翘牵下了船。

今天傍晚五点多的时候,秦云涛又接到了老战友-任建国打来的电话。

沈翘上黑山岛的事情,任建国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包括街道办干部王启东先用美男计,接近沈翘。

再到王启东后来逼婚沈翘,沈翘走投无路之下,扒火车来黑山岛找娃娃亲结婚随军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秦云涛。

听完这些消息,秦云涛的心情很复杂。

沈翘自从被男人牵下渡轮后,就发现男人沉默的可怕。偶尔垂眸看她的时候,那眼神比黑山岛的星空都还要深邃沉默。

夜晚的光线其实不太好,又没有路灯的照亮,可是沈翘还是感受到了男人深沉的打量。

和上次站在窗前的冷锐审视不同,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复杂和疼惜。

这让沈翘很茫然,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比高出一大截的男人:“又咋了?是不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呀?”

“啥事儿都没发生。”秦云涛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男人的体温很高,高大挺拔的身躯也挡住了从海边吹来的湿冷潮风。

沈翘安心地窝在男人怀里,忽然问道:“对了,你会违背部队纪律吗?”

“不会!”秦云涛回答的斩钉截铁,幽深地目光凝视着沈翘:“怎么这么问?”

“没啥。”沈翘摇了摇头。

她只是想到了白天在百货大楼外面,看到的事情,忽然有感而发罢了。

说完这些话,沈翘就没再开口,而是依偎在秦云涛怀里。

身后是夜晚的大海,和不停朝岸边席卷而来的波涛。这都六月中旬了,怎么晚上还这么冷呀?

沈翘刚感叹出声,秦云涛就握住了她的手。

冰凉细腻的小手上,还带着熟悉的馨香和柔软。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像春天里最柔软的花朵,就和她本人一样柔嫩而明媚。

很难想象,被全家呵护疼爱着的小姑娘,在老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能千里迢迢的奔赴海岛,选择嫁人。

如果他能再细心点,再对沈翘好点……

是不是就能让沈翘刚上岛时,不那么害怕彷徨?

沈翘被男人紧紧搂在怀里,却让男人心里的愧疚比刚才更多了。男人也开始思考,这场错嫁背后的风波,应该怎么解决?

整件事情怎么发生的,他已经大致了解了。

沈翘嫁人随军,只想接上父母来海岛,过上安稳日子。

保家卫国的信念和理想,长存在他心底。

可是这一刻,看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沈翘,男人胸口的热血又变得滚烫起来。

他也开始庆幸,自己从前在战场上拼命杀敌。用身中几枪换来的荣誉,能在沈翘需要的时候,保护好她……

但是秦司务长那边,还在等着娃娃亲上岛和他结婚。

思绪万千,秦云淘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

沈翘疑惑抬头,男人抱的太紧了,好像要把她融入进男人的胸膛和骨血里。

对上沈翘仰头的目光,秦云涛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来岛上找我的时候,对我的印象咋样?”

男人又亲自己?

沈翘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负责的男人。”

想想在梦里,明明沈翘都拒绝了这门婚事。

可是在沈家遭到家破人亡的打击下,周围的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她们。

可是只有秦云涛一如既往的关照着她们!

如果不是秦云涛寄去农场的粮食,沈翘和陈锦秋母女俩,只怕刚下放,就会被人逼死。

沈翘知道秦云涛不止寄了一次粮食,还暗地里给了她们药物。虽然这些东西,最后都被王启东让人搜刮的干干净净。

可是沈翘她们屋子里那个被人嫌弃的泥巴枕头,却是黄土混着荞麦面做的。

表面看着是泥巴,暗地里却是救人命的粮食。

但是之前秦云涛从不过问两人之前定下的娃娃亲,怎么这两天却频繁的问起来?

想起秦云涛前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后,情绪就不对了。

沈翘忍不住追问道:“是不是那个电话,有啥要紧的大事啊?”

她竟然这么敏锐?

秦云涛心想。

“是不是北京那边,出了很棘手的事情?”沈翘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一脸正色的说:“我们夫妻,有事儿可以一起扛的。”

她竟然要和他一起扛事儿?

秦云涛心情更复杂了,自从结婚以来,两人虽然聚少离多,可是沈翘完全尽到了妻子该有的本分。

担心他下部队训练会受伤,沈翘私下给他准备了一个医药箱。里面的药品,也不知道她咋想办法弄来的?

竟然比岛上卫生所里的还齐全!

每个药瓶儿上面,还贴心的用透明胶布粘了一圈纸,上面写着药名儿和用法。

每次回家,沈翘给他准备的酱菜和罐头;总是家属院里最丰盛的,所有人都会羡慕他!

沈翘现在连发生了啥事儿都不知道,竟然就愿意和他一起扛事儿了。

她真是每时每刻都这么美好勇敢,让人爱到了心坎儿里。

男人情不自禁的再次抱紧了沈翘,他垂眸,声音闷闷的:“北京那边啥事儿都没有,你别担心。”

顿了顿,他又说:“说说接爸妈上岛的事儿吧。”

沈翘顿时笑起来:“你不是八月才有空吗?”她掰着手指头数:“这也只剩一个多月了,来得及!”

老家的王启东,也要在他们回家接爸妈之前,想办法解决掉。

沈翘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暗中蓄力,积攒能对付王启东的能量!

“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说陪我回家接爸妈。大哥有多感激你!”沈翘回抱住男人,隔着军装都能感受到那劲瘦挺拔的腰身。

其实秦云涛和沈翘,自始至终都没怀疑两人的婚姻,是闹了乌龙的原因,也有沈大哥的因素。

毕竟沈大哥在研究所见到秦云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自己的妹夫。

因为错嫁这件事,从某些方面说起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沈大哥当时忙着搞科研,所以谁也无心提起沈翘嫁的是娃娃亲的事情,这也导致谁都没发现问题。

现在想来,也是秦云涛这个妹夫当的称职,找不出任何错误的地方。

这才让大家都信任他的人品和本事,导致谁都没提起沈家资本家的身份背景,不然早在沈大哥上岛的时候,这场婚事就已经漏馅儿了。

秦云涛揉了揉沈翘的耳垂:“大哥觉得我和小时候比咋样?”

总想知道沈翘原来的娃娃亲,在沈家人心目中的位置,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件事。

“大哥啥也没说,就夸你是个好男人呀。”沈翘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笑道:“你最近的问题真的好多呀。”

从前的秦云涛沉默寡言,有时候话题都挑起来了,他那冷酷无情的性格,都能让话题瞬间消失。

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哎呀,你心底到底有啥事儿啊?”沈翘又开始有小情绪了。

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翘红润的嘴唇儿。

这个动作暧昧,让沈翘脸一红:“别以为声东击西,就能打消我心里的好奇。”

秦云涛无奈叹气。

要是一开始两人就能这么聊,沈翘哪能还能错嫁给他呢。

男人就是想知道,自己和沈翘心里的娃娃亲相比,谁更重要!

秦云涛沉默片刻,心里又开始烦躁不安:“随口聊聊,增进夫妻感情。”

这话说的也确实没问题。

两人如今再也不是盖上被子,睡素觉的关系了。

因为他们现在会拥抱亲吻,虽然亲吻仅限于蜻蜓点水……可是两人现在的确能闲聊了,而且牵手也成了习惯。

从前他们都保持着距离,也从不越过心底的防线,去追问对方的事情。

现在都能互相追问了,这夫妻感情也的确比从前更好。

先婚后爱,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

秦云涛则在思考,按照秦司务长那性格,要是知道沈翘错嫁给了他,会不会一门心思的把沈翘要回去?

这么一想,危机感就来了……

秦云涛低头看她,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

随即又叹了口气,把头埋在沈翘肩上:“抱歉,我这人是不是很无趣?”

不仅如此,他还没有健康的家庭关系。

这也导致,他不会去爱人。

否则能和沈翘结婚好几个月了,两人的关系也只比陌生人好一点。沈翘和江大姐的感情,恐怕都比和他的更好!

沈翘双手抱住男人的头,那森森短发有些刺人,就像男人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性格,都带着刺儿一般。

但是沈翘却不嫌弃,而是温柔抱紧了他:“没关系,你虽然比较无趣,但是你平时很能干呀!”

男人呼吸一窒,双手掐着沈翘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沈翘下意识用脚圈住了对方。两人眼神纠缠在了一起,男人将她抵在树上,仰头看着她,眼眸燃火。

沈翘低头吻在男人紧抿的薄唇,恍惚中,男人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珍贵的情谊……

胸腔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理智告诉男人,不应该在此刻动这种念头。可是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喜欢的妻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硬了这么久的身体,已经想的发疯。

手掌揽着她的头,吻上自己,秦云涛用力扬起头。

有些事,是会上瘾的。

很多时候,沈翘总能在深夜里想起有秦云涛的日子。想起他的火热与克制……

如今心意相通,男人想来的自持冷静和禁欲,早在彼此靠近的时候丢盔弃甲。

春天里的娇弱花朵,在面对急风骤雨时,也紧紧攀附在悬崖峭壁上,随着风雨摇曳生姿。

沈翘差点忘了这是在外面,直到秦云涛把她按在树干上,用手捂住她的声音。

“现在还不行。”

沈翘眼角泛红的望过去,水盈盈的妩媚大眼睛里,全是不解和茫然。

秦云涛大汗淋漓地贴着她的脸,滚烫的汗珠沿着男人冷峻帅气的脸颊滑落。秦云涛黑眸深邃,里面压制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不能在这时候,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要是错嫁的事情被拆穿,沈翘万一怨恨他怎么办?

结婚这么久都忍了,没道理现在忍不了。

如果在沈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过了夫妻生活,只会显得他是个卑鄙小人。

沈翘困惑眨眼,实在不懂他在纠结什么。

直到不远处闪过一道手电筒的光,差点将两人在树干后的身影扫视,沈翘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确不行。

纠察队来了!

沈翘下意识伸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倒是秦云涛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拉着沈翘抄小道离开了原地。

男人在黑夜里的动作敏捷迅速,还一把捞起沈翘背在背上,活脱脱像是一头窜错在树林中的敏捷猎豹。

沈翘想起刚才的情不自禁,趴在男人背上,羞红了一张脸。

回到家里,这一晚怎么过的?沈翘都不知道。

反正男人又开始变得严肃正经,禁欲自持的躺在她身边,气的沈翘一脚踹了过去。

秦云涛握住她的脚,用被子盖的好好:“睡吧。”

男人闭上了眼睛,高高大大的一道人影,就这么被月光投影在了床内侧的墙壁上!

这一晚,沈翘和秦云涛其实谁都没睡好。

秦云涛心里和身体都难受了一晚,沈翘则在迷迷糊糊中,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号吹响的时候。

失眠了一整夜的男人,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动作迅速敏捷,让睡在旁边的沈翘都有些茫然。

“你干嘛呀?”沈翘有些起床气。

秦云涛扣皮带的动作一顿:“没事儿,你继续睡。我出完早操,给你带早饭。”

“行吧,我不爱吃岛上做的萝卜丝儿啊。”沈翘咕哝。

啥也不放的清水煮萝卜,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但是等她再睡醒的时候,桌上只有秦云涛打回来的早餐,屋里却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沈翘轻哼一声,吃完了早饭,动身去了小鱼干厂。

路上还遇见了穿着新衣服的罗爱睇,看到罗爱睇一脸幸福的样子。

沈翘沉默了会儿,才笑着夸赞:“你身上的裙子真好看。”

“刘志辉昨天在百货大楼给我买的。”罗爱睇笑容甜蜜。

自从刘志辉在家看过她血糊糊地生孩子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夫妻生活了。

罗爱睇有时候主动,刘志辉都会找借口说训练累了,不想动。

这几年两人好像已经没了刚结婚时的腻歪,可是现在,刘志辉又给她买了一条新裙子。

罗爱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是这裙子有点儿小了,她穿着腰身和肩膀都勒,还能看到腰部的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