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带着白色小碎花的长裙子,其实颜色很衬罗爱睇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显白一些。

可是裙子有些不合身,不仅长,胳肢窝都给罗爱睇勒红了。可是罗爱睇就是不舍得,脱下这件让她穿着难受的连衣裙。

不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也是一种体贴。

沈翘去到厂里后,特意给罗爱睇找来一条洗干净的围裙:“姐,穿着吧,别弄脏了你的新裙子。”

罗爱睇在小鱼干厂,是负责处理鱼肚子里面的脏东西。

闻言赶紧换下自己身上的脏围裙,还感激的看了眼沈翘:“还是厂长细心,否则我这新裙子要是沾上鱼腥味就不好了。”

二丫妈抬头看了罗爱睇一眼,忍不住说:“你这裙子看着有些眼熟,我好像看岛上还有人穿过。”

罗爱睇系围裙的手一顿:“是吗?你看谁穿过?”

二丫妈剪鱼肚子的手也跟着一停,看了眼罗爱睇不太好的脸色,立马笑着说:“当然是看我们美丽漂亮的罗爱睇同志,穿在身上了。”

跟着沈厂长这么久,二丫妈也学到了一点为人处世的精髓。

哄人的话,她现在也是张嘴就来:“我们岛上,谁舍得买这么好看的裙子呀?当然只有你穿了,我说咋这么眼熟,原来是罗爱睇同志又变漂亮了。”

“讨厌。”罗爱睇有些扭捏。

其实她长的不丑,眼睛又大又圆,还是好看的双眼皮。

就是生了孩子以后有了损伤,身材也没减下去,看着有点膀大腰圆。

江大姐看了眼羞涩的罗爱睇,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中午下班后,你去我家。我给你把裙子放一放,你穿着会更好看。”

这群人里面,只有江大姐有缝纫机,她裁缝手艺也很不错。

罗爱睇身上那条黑色碎花的裙子,被江大姐的巧手这么一改,罗爱睇顿时穿着合身了。

原本有点长的裙摆,也裁剪到刚合适的长度。露出了罗爱睇还算纤细的小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穿这条裙子时,瘦了一圈。

罗爱睇高兴的穿着裙子转圈圈,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让刘志辉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沈翘笑眼弯弯地看着罗爱睇兴奋跑远的背影,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愿刘志辉没有犯错误!

沈翘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碰到秦司务长过来,送这个月的煤炭和蜂窝煤。

看到沈翘的时候,秦司务长还有些不自在的和沈翘打招呼。

沈翘刚想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秦云涛就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男人身上穿着干活用的围裙,平时常穿的白衬衣,也换成了颜色比较灰暗的单衣。

这样的颜色,衬的男人脸色看起来越发冷峻淡漠。

在他眼神扫向门口,落在沈翘和秦司务长两人身上的时候,男人气场瞬间变得强势压抑起来!

沈翘冲男人弯眼一笑。

秦司务长却有些紧张拘束的站在那里:“秦旅长,我来送煤。”

“放外面吧!”

秦云涛大步走上前,开始搬煤炭和蜂窝煤。

秦司务长还想像前两次那样帮忙,却被秦云涛冷冷淡淡的瞥了眼。

秦司务长顿时心里一紧:“不……不对吗?”

“嗯。”秦云涛应了声,表情比刚才更冷,又扭头瞥了眼站在阳光下看着他笑的沈翘。

沉默片刻,秦云涛说:“你先进去,外面晒。”

接近六月的太阳,比沈翘刚上岛的时候,可烈多了。

沈翘最近擦防晒霜,都比从前的用量更多。

她转身往屋子里走的时候,秦司务长手上还抱着垒好的蜂窝煤。尴尬的站在大院外,一时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放下东西?

秦云涛盯着他:“后勤部这么闲?每次送煤,都是你?”

这话带着审视和敌意。

秦司务长下意识低下头,老实巴交的说:“其实挺忙的。”

沈翘真正的娃娃亲对象,就在眼前。

可是秦云涛现在还没考虑好,要怎么揭穿这件事?

他想来想去,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秦司务长约出来,两人先单独说清楚这件事,再看要怎么解决。

思绪转瞬而逝,秦云涛问:“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秦司务长受宠若惊。

完全没想到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秦旅长,竟然要请他吃饭?

明明两人都是军人,可是每次站在秦旅长面前的时候,秦司务长从身高上就没了优势。

而且秦旅长气势太强悍冷冽,对上秦旅长那双锐利冰冷的黑眸时。秦司务长莫名有些心虚,害怕挨揍!

“过……过两天……”秦司务长下意识说:“我最近每天都要去码头等人。”

等的是谁?

秦云涛也能猜测到。

可是秦司务长要等的娃娃亲,现在已经成了秦云涛的妻子。

整件事闹出的乌龙,整个岛上也只有秦云涛一个人知道。

抛开心里莫名的烦躁,秦云涛沉了沉气息:“就今天晚上吧,我去食堂打菜,在部队办公室请你吃饭。”

办公室人少,方便谈话。

而且快刀斩乱麻,总比让事情拖久了了;到时候节外生枝,闹的沸沸扬扬,传出什么对沈翘不好的流言蜚语,就不好了!

因为驴车,还要去别的军属家里送煤炭和蜂窝煤。

所以秦云涛搬煤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他还推出家里的购物车,在车里垫了一层胶布后,把剩下的煤炭全都倒进了购物车里。

院子大门过不了驴车,但是斜坡的台阶上,却能过购物车的轮子。

沈翘戴着草帽,在旁边帮忙把门。

等秦云涛推着煤炭进了院子里,她又拿出洗手的盆子,在里面装好了水,让秦云涛洗手。

她还挺好奇的:“你干嘛要请司务长吃饭呀?”

秦云涛拿肥皂往手上打着泡沫,眼神却落在沈翘脸上:“有点要紧事。”

“那行,晚上我也不做饭了,随便吃点就成。”

沈翘琢磨着晚上是吃炸鸡披萨?还是吃空间屯的火鸡面?

其实空间也屯了一些在饭店打包的饭菜,糖醋排骨、子姜鸭也是不错的选择。

沈翘在盘算着怎么享用美食时,男人又多看了她一眼。

每当沈翘要干点啥偷偷摸摸的美事儿时,脸上就会露出这种开心狡黠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期待。

秦云涛垂眸,扫视着沈翘。

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男人的大手还带着湿漉漉的水迹,有些凉,让沈翘忍不住一哆嗦。

“下回擦干净了手,再来摸我啊。”沈翘嗔怪的瞥了眼男人:“真讨厌~”

声音娇滴滴带着妩媚,那漂亮璀璨的双眼里撩着勾人夺魄的笑,瞬间撞进男人心头。

像是风吹皱了平静无波的湖面,荡起了阵阵涟漪。

秦云涛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在树干后亲密时;她那脸颊绯红,眼角含春的模样。

她的性格,真是可爱到让人发疯。

男人眼神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单手拦腰一勾,迫使她靠近自己。秦云涛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他刚贴近,沈翘便感觉身体一软。

树干后的那次亲密,虽然没到最后。可是男人炽热宽大的手掌,四处热火,轻易就点燃了她。

更何况……有的地方……早就感受过了那种滋味。

如今再次体验,沈翘恨不得他再粗鲁些。

这里不是外面,不怕被人看见。

沈翘双手撑在墙壁上,极尽所能的控制着身体的平衡。

无论贴在后背的人,如何点火,她都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她忘了天地为何物,直到嘴里被男人堵住……

“别叫。”

秦云涛声音嘶哑,气息粗重,黑沉的双眸不知道是隐忍还是欢愉:“大门还没关上,别被人听见了。”

虽然用的是别的办法,来疏解这种难受。

可是家属院里中午人来人往,万一被人发现大白天干这事儿就不好了。

堂屋大门,被风吹的摇摇欲动。

被门挡住的墙边,有两道影子在纠缠。

如果路过的人,仔细聆听,或许会听出风声中夹杂的轻哼声……

沈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等她大汗淋漓地从午睡中醒来,还感觉身体软的厉害。

倒是男人已经趁她睡着的时候,去了部队。

沈翘光着脚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等她到了小鱼干厂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倒是没人注意沈翘晚来的动静,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江大姐脖子上的红印上。

“我说,江大姐……你们也不用爱的这么厉害吧?”罗爱睇调笑道:“看你脖子上,都被咬出包了。”

“要是真爱的这么厉害,就好啰。”江大姐有些惆怅。

家里的男人真是又菜又爱玩,明明就中午那点时间,非要急吼吼的跑回来找她干事儿。

干就干吧,时间就那么一丁点儿。

她还没干高兴呢,就已经结束了。

江大姐叹气,男人果然过了三十就没用。

她还看着罗爱睇:“你男人给你买这么漂亮的裙子,你们没使劲儿爱?”

罗爱睇脸红不说话,她和刘志辉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能看到男人躲着她自己解决。可是每当她主动,刘志辉都会拒绝。

这让罗爱睇很失落,也让她在这方面,有点儿不自信。

但是开完别人的玩笑能说,到了自己,她又不好意思啥都往外说了。

“刘志辉今天下部队去了。”罗爱睇小声解释。

江大姐却暧昧笑起来:“等他回来,你们用力爱!”

沈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印记是留在很隐秘的地方,她自己不照镜子都发现不了。

也就不怕江大姐她们开玩笑了。

但是沈翘还是很好奇,上次刘志辉救人被海水冲走,他到底救的是谁?

这事儿她本来打算私底下悄悄问秦云涛的,可是今天中午,两人都失控的很,光顾着干别的事儿去了。

沈翘本来打算问江大姐,又怕自己在百货大楼外面看到的事儿,节外生枝。

这事儿都没弄清楚,也不好乱猜测。

沈翘打算等秦云涛晚上回来,再问问他。

哪想这天晚上下班,她和江大姐准备回家。

刚路过码头准备回家的时候,就被人从背后推进了海里。

这个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沈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跌入了波涛滚滚的海里。

站在旁边的江大姐吓的脸都白了:“沈翘。”

江大姐的第一反应就是跳下海救人,倒是走在两人身后的孙秀芳动作更快。

孙秀芳一跃跳下海,从背后搂着沈翘的肩膀,把人往岸上拖。

可是码头上,还有人拿着竹竿往水里打:“姓沈的,你咋不去死!”

沈翘被水淹的头昏脑胀,根本搞不清状况。

眼看竹竿要打到她脸上的时候,她下意识握着竹竿用力一扯。

原本要拿着竹竿打她的人,惨叫着掉进海里,嘴里还不停的骂道:“沈翘,你乱传谣言,你不要脸!你到处传我和刘志辉的谣言,说我勾引刘志辉,你安的什么心?”

沈翘皱眉,她可算看清楚推她的人是谁了?

不就是在百货大楼外,见过的那个文工团女同志!

当时沈翘的确看到这个女同志和刘志辉,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百货大楼外面。

可是这事儿沈翘一直闷在心里,连枕边人都没告诉。

她咋就成了乱传谣言的人了?

那个文工团女同志还在骂:“你坏我名声!你去死!”

这人显然是个会泅水的,在水里还想扯着沈翘的头发,把沈翘往水里按。

孙秀芳一边要救沈翘,还要护着沈翘,真是手忙脚乱。

但是沈翘也不是吃素的,她一手抓住码头岸边的铁链。一边用脚去踹对方,还腾出一只手去扇对方的巴掌。

沈翘不主动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再加上小时候没少和沈大哥打架动手,刚才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事发突然,又被人从背后搞偷袭。

现在反应过来了,就算在水里,沈翘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她扯着文工团那女同志的头发,使劲儿的用头去去撞对方的时候。

又有人跳下海里,一把捞住沈翘的腰,护住了沈翘的脑袋。

沈翘一看来人是秦云涛,也不管男人的脸色有多铁青。

一边双腿勾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身,一边狠狠扇了文工团那女人好几个巴掌,这才解气!

秦云涛也没阻止,等沈翘出了气。

他掐着沈翘的腰,把沈翘送上了码头后。又解开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披在了沈翘肩上。

就在这时,秦司务长也想解开军装外套披在沈翘身上。

可是对上秦云涛那双冷锐利,带着攻略性的双眼时。秦司务长愣了愣,默默把自己的军装外套收了回去。

而那个被沈翘扯下海里的文工团女同志,因为被沈翘打的厉害,就算会水也被淹的够呛。

最后还是被孙秀芳给拖上来的……

“这是咋回事儿?”孙秀芳浑身湿透。

但她身为妇联主任,岛上出了这种推女同志下海的事情,她就要站出来主持公道!

沈翘被秦云涛揽在怀里,不仅浑身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往下滴着水。

“我也很想知道。”沈翘目光冷冷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文工团女同志,声音也带着气:“谁传你闲话了?”

“就是你,就是你传我和刘志辉的闲话。”文工团女同志气愤的指着沈翘:“你到处散播我和刘志辉搞破鞋。”

沈翘这才发现,这个文工团女同志身上,还穿着和罗爱睇一模一样的黑色碎花长裙。

她下意识抬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罗爱睇的身影后,这才松了口气。

罗爱睇是个善良敞亮的好同志,不应该被人伤害。

至少不能让罗爱睇这样毫无预兆的的情况下,得知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出轨的谣言。

“整个岛上都知道这个谣言了?”沈翘皱着眉问。

文工团女同志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她落水的时候,被自己拿着的竹竿打到了脚。

不仅没站起来,反而踉跄摔倒在地。

她用手撑着身子,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沈翘:“别以为你嫁个旅长,就能欺负人。我和刘志辉清清白白,虽然刘志辉在台风天里,为了救我被大水冲走,可是我们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没说!”沈翘斩钉截铁:“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儿,你的谣言也不是我传的。”

“就是你,我亲耳听到那些人说是你传的。因为你在百货大楼外面,看到我和刘志辉走在一起了!”

文工团的女同志不相信,还想捡石头打沈翘。

秦云涛擒住她的手,狠狠往后折去。

手臂骨头反折的剧痛,让文工团女同志惨叫出声。拿在手里的石头,也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不敢想,这这么大的石头,要是砸在沈翘身上,该多疼啊。

秦云涛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把我媳妇儿推进水里,还想再次伤害她。”

秦云涛眼神带着杀气,声音也很凉薄:“你要是再敢污蔑沈翘,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云涛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来对付人!

“就是,你可不能冤枉我们沈厂长。”江大姐也忍不住说:“沈厂长的人品,海岛独一份儿。她不会乱传谣言的!”

孙秀芳弯腰把文工团女同志,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也相信小沈的人品,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孙秀芳看着冷的瑟瑟发抖的文工团女同志:“曹小萍同志,你放心,不管是谁破坏了妇女同志的名声,我都会把人抓出来。”

“但是我敢用人格担保,你的谣言,绝对不是沈翘同志传出去的。”

沈翘愣住,没想到孙秀芳竟然用人格为自己做担保?

敌人赞赏,她竟然是在这种时候收到的?

但是几人都落了水,虽然岛上六月的天气暖和。

可是潮湿的海风一吹,几人还是冻的瑟瑟发抖!

“先回家换衣服吧。”沈翘说:“咱们先穿暖和点,别整感冒了。”

“换了衣服,我们去妇联集合。”沈翘俏脸寒霜:“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们一定要揪出来。”

……

沈翘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秦云涛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虽然两人都浑身湿透,可是男人火气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男人身上的衣服都快被燥热的体温烘干了。

沈翘也没扭捏,心安理得的靠在男人胸膛里,被男人抱回了家。

秦司务长默默站在旁边,看着秦云涛抱着沈翘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拿在手里的军装外套。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秦旅长还说今晚请他吃饭谈事情,看样子今晚是谈不成了。

虽然不知道秦旅长要说啥?

但是现在显然沈翘的安全和清白更重要。

秦司务长拿着衣服往回走的时候,面前忽然站了个人。

他抬头,看到葛红英那张站在夕阳里的俏丽脸庞。

秦司务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葛红英同志,你有事儿?”

葛红英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司务长,然后问:“你接到你的娃娃亲对象了吗?”

秦司务长表情失落:“还没有。”

按道理,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娃娃亲早该到了。

葛红英就算再喜欢秦司务长,也不会纠缠。

就是每次看到秦司务长站在码头,等娃娃亲对象的时候,葛红英心里还是很难受。

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那你还是打电话回老家,问问清楚吧。”

秦司务长其实打过的,可是老家的电话,每次他打过去都占线。

这个年代,联络方式不发达,能联系的方法秦司务长都试过。

可是就连他拍回老家的电报,也被街道办的王启东给截获了。

自从沈翘扒火车离开后,王启东就盯紧了沈家。

秦云涛的老战友为了打探消息,都是避开了王启东的眼线。秦司务长又怎么能联系到沈家人呢?

为此黄大娘,却表现的很高兴。

老家那个资本家小姐,最好别来岛上。

否则来了,她也要搅黄这场亲事!

另一边,沈翘被秦云涛抱回了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后,就去了妇联。

一同去的,还有秦云涛。

但两人刚走到大槐树下,就看到了眼睛哭红的罗爱睇。

罗爱睇身上,还穿着刘志辉买的那条裙子。当听到文工团的曹小萍,也和她穿着一样的裙子时。

罗爱睇气的想撕烂身上的裙子,可到底舍不得。

因为这是她近几年来,唯一的一条新裙子。

也是刘志辉结婚后,第一次送给她的裙子!

沈翘看着哭红双眼的罗爱睇,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别哭。”

刘志辉那边,也有人去通知了。

不过他今天刚下部队,就算赶回来,估计也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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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所以今天早点码字更新。

明天的二更,我下午写,写好了明天早上9点定时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