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套掉在地上的时候,沈翘其实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六十年代的避孕套,包装和现代不同。这时候的避孕套是放在纸袋子里面,进行包装的。

四四方方的纸袋子,更像是沈翘小时候,在老家乡下的诊所里开药的包装。

其中一个避孕套,还掉在了沈翘脚背上。

“你咋弄这么多药……”沈翘下意识弯腰去捡。

下一秒,腰却被男人宽大滚烫的手掌给握住了。

沈翘身体腾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搂在了怀里。

“你抱我干啥?你的药掉地上了。”沈翘搂着男人的脖子,还想扭头去看掉在地上的东西:“你哪里不舒服?咋弄这么药回来?”

她的头,又被男人捧了回去。

“不是药。”秦云涛声音低沉,还分开了她的腿,让她圈住自己的腰。

“那你也要把东西捡起来啊。”沈翘像藤蔓一样攀附在男人肩头,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的生机勃发。

“等会儿再捡。”秦云涛还掐着她的腰换了个位置,让趴在他怀里的沈翘能更舒服点。

沈翘靠在秦云涛怀里,根本不知道掉在地上的东西,具体是个啥?

秦云涛把她抱的稳稳,往客厅里走去的时候,沈翘还想探头去看掉在里屋衣柜前的东西。

可是秦云涛脚步快,她根本没看见。

等吃了晚饭,洗漱回到里屋的时候,掉在地上的避孕套已经被秦云涛藏起来了。

沈翘翻遍衣柜都没找到。

“你到底藏的啥啊?”沈翘好奇问。

男人撩起眼尾看她,向来黑沉深邃的双眸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好东西。”

能是什么好东西?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翘嗔了男人一眼,坐到梳妆台前擦脸。

实木的梳妆台上放着小镜子,上面摆满了她的护肤品。

雪花膏和珍珠霜的瓶子里,已经被她换成了香味差不多的名贵化妆品。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往脸上擦着护肤品,还用指腹在脸上打着圈的揉按,好让皮肤更好的吸收。

秦云涛抱着双臂,靠在衣柜前看她。

昏暗的灯光下,真是一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庞,白皙娇美。透过镜子看男人的时候,眉眼弯弯带着笑。

没接触沈翘之前,他都不知道女人竟然要这么细心的呵护。无论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难怪她一身细腻如脂的肌肤。

默默看了会儿,秦云涛拿着衣服去洗澡。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的时候,沈翘已经睡沉了。

秦云涛看了看身边的人,伸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沈翘感觉有人在碰她,忍不住朝身边的热源靠近。

秦云涛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怀里的姑娘,那一身细腻的皮肤比仙女还娇嫩,生怕稍微用力,便让她受不住。

**

“沈翘姐姐,大后天岛上要办交际舞会,你知道不?”

一大早,李小军这个皮猴子,就趴在围墙上,一脸兴奋的冲沈翘喊道:“沈翘姐,你去参加交际舞会,能不能帮我捡几个汽水儿瓶盖?”

交际舞会,岛上隔两年就要举办一次,好给岛上驻扎的年轻战士们找对象。

沈翘作为小鱼干厂的赞助商,肯定会被邀请去参加的。

沈翘站在院子里逗他:“玩具枪你不要了?现在换成汽水儿瓶盖啦?”

汽水瓶盖儿用锤子捶平后,能拿来打‘翻盖儿’,是这个年代常见的一种小游戏。

可惜汽水儿瓶盖很难得,谁要是得了一个,宝贝似得能藏好几年。

“我哥在攒钱,枪太贵了,他咋也攒不够。”李雪梅挎着书包,从屋里冲了出来:“姐,你也帮我捡几个呗,我也要。”

“要什么要?”江大姐拿着馒头从屋子里追出来,往两人手里一人塞了一个热乎乎的大馒头:“交际会是跳舞相亲的,你沈翘姐姐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捡瓶盖儿啊。”

说完,又在两个小家伙的屁股上,一人拍了一下:“去去去,赶紧去上学。”

“学好了文化知识,将来才能像你们沈翘姐姐那样,当个厉害的文化人。”

“妈,我不当文化人,我要当兵保卫国家。”李小军对着江大姐敬礼:“也保护沈翘姐姐。”

李雪梅更大声:“那我也要当兵,保卫国家和妈妈,还有沈翘姐姐。”

沈翘被两个小家伙逗的直笑。

李副政委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俩小的心里有妈和姐姐,就没他这个老父亲。

李副政委心里正不是滋味儿的时候,转眼就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秦云涛。

看他没精打采的模样,李副政委立马笑起来。

“我说伙计,你最近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李副政委挑眉:“晚上事儿多?我看你累的够呛?”

秦云涛冷眼冷脸,没啥反应。

沈翘却扭头看着秦云涛,见他眼里还有红血丝,忍不住关心问:“你咋了?”

她昨晚睡的早,早上起床号吹响的时候,她还枕在男人胳膊上呢。

向来生龙活虎的男人,最近看着的确没啥精神,对好多事情都兴致缺缺的。

沈翘还在想要不要带秦云涛去看看老中医?

走到她身边的秦云涛,已经看向了李副政委。

两人目光一对上,李副政委立马不笑了,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沈翘莫名其妙的看向秦云涛:“你俩打啥哑谜呢?”

秦云涛没说话,抬手揉了揉沈翘的脑袋,也大步朝外面走去。

走过大槐树,秦云涛就见李副政委躲在墙角边对他使眼色。

秦云涛大步走过去的时候,李副政委双眼一亮:“伙计,我弄到了司务长的花名册。嘿,别说,花名册上写的还真是秦云涛。”

李副政委负责今年的交际舞会名单,岛上适龄未婚的战士名单都归他统计。

也正好在上面,看到了司务长的名字。

“好家伙,秦云涛,和你同名同姓了……”李副政委提高了声音,嘴立马被秦云涛捂住。

他力气大的,差点把李副政委给憋死。

“你干啥?搞得神秘兮兮的。”李副政委就是想破脑袋,都不能往沈翘嫁错人的方向去想。

秦云涛沉默片刻,才说:“没事儿,就是好奇。”

“也确实好奇。”李副政委点头:“谁也没想到岛上会有两个秦云涛啊。”

李副政委还坏笑起来:“以后你俩站在一起,我是叫你大秦云涛呢?还是叫他小秦云涛?这整的……”

秦云涛淡淡的眼神扫过去,李副政委立马不笑了。

“看你小气的,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这么敏感?”李副政委抱怨。

秦云涛心情沉重。

虽然早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可是真知道司务长花名册上。也写的是‘秦云涛’这三个字时,他心里的烦躁更深了。

终归是自己抢了秦司务长的老婆,虽然是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可是他得想办法去弥补和平息这件事!

心烦意乱的,秦云涛脸色也不太好。

李副政委见了,就猜测事情有点严重。

可是他想破脑袋,都猜不出岛上有两个同名同姓的秦云涛,到底能整出啥严重的事儿来?

总不能是谁抢了谁的军功?

沈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嫁错了的事情。

秦云涛心情更烦躁了,这事儿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也不敢去想沈翘知道后,会有啥反应和后果?

秦云涛下部队的时候,还能瞧见秦司务长站在码头,等着自己的娃娃亲。

像他这种平时根本不被外界事情所影响的一个人,此时看到秦司务长那跟‘望妻石’一样的背影,心口也下意识的一窒。

上次明明都约好了晚上吃饭,谈谈沈翘嫁错的事情。

可是出了曹小萍那档子事,又把机会给弄没了。

李副政委眯眼望着秦云涛,又看了看秦司务长站在码头的身影:“伙计,你遇到棘手的事儿了啊。”

秦云涛脸色凝重,打定主意,等从部队回来后,就找秦司务长说清楚。

秦云涛下部队了,沈翘也忙着小鱼干厂的事情。

偶尔上下班,看到秦司务长站在码头等娃娃亲的背影,她还挺好奇。

这都多久了?

司务长的娃娃亲咋还没来?

“谁知道呢?”江大姐小声说:“黄大娘一心想搅黄这门亲事,让司务长娶葛红英。没准那娃娃亲,早就被黄大娘给搅黄了。”

就是黄大娘平时那么爱胡说八道的一个人,在司务长娃娃亲的身份上,硬是从没说漏嘴过嘴。

黄大娘最怕的,就是老家那个资本家娇小姐会来岛上,拖她儿的后腿。

如今岛上的人都知道,秦司务长在老家有个娃娃亲,但是谁也不知道秦司务长的娃娃亲到底叫啥名儿。

沈翘更是好奇过,也就忘了。

明天的交际舞会,她这个赞助商不仅赞助了经费,还让人把小鱼干和汽水儿摆到了一起。

江大姐还很疑惑:“这跳舞相亲的时候,让男男女女一起吃小鱼干,不合适吧?”

到时候吃的满手是油,多煞风景啊。

“这是打广告。”沈翘一边摆放着小鱼干,一边说:“来岛上相亲的女同志,都来自各个单位。她们看到了小鱼干,万一好奇想带回去吃,或者给自己单位买点呢?”

交际会从早上开始,中午还管一顿饭。

食堂里的小鱼干,沈翘已经送过去了:“大家吃着好吃,单位也能买来当员工福利啊。”

现在各大单位的职工,可比将来天天996的牛马幸福多了。

生老病死,单位全管。

结婚分房子,生娃还管教育。

虽然要排名等名额,可是人生至少有奔头,也有明确的目标啊。

难怪未来,还有人怀念八九十年代的工作氛围。

但是有一说一,现在的生活环境和各种资源,却也比不过现代的高楼大厦和各种新新科技。

在现代有手就不会饿死,六十年代人人羡慕的三菜一汤好生活,基本家家户户都能实现。

沈翘想着想着就有点跑题了,但是江大姐却被沈翘这番话给点透了:“小沈,你这脑袋瓜子到底咋长的?你咋这么聪明呢?”

小沈同志很多想法,可能在未来司空见惯。

可是在消息封闭的六十年代,真的是当下人,很少能想到的思考角度。

难怪当初做好了小鱼干,沈翘就给玻璃厂和乔春丽送了过去。

否则她们能买到低价的玻璃瓶吗?小鱼干又能顺利在百货大楼进行售卖吗?

江大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开始记下沈翘说的话。

她的字是在乡下扫盲班学的,但是最近管理着小鱼干厂,江大姐也自主学习,跟着儿子女儿一起练认字儿,写字儿。

现在江大姐写字儿,再也不用拼音代替了,而且字迹也越来越工整。

沈翘还笑眼弯弯地夸了江大姐,给江大姐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吧。”

提前布置好了交际舞会的现场,沈翘和江大姐也转身回了家。

半夜,沈翘睡的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从梦里惊醒,瞬间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左边上,就这么盯着她发呆。

沈翘吓了一跳:“你干啥呀?”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电筒,打开照着秦云涛:“大半夜你不睡觉,你坐着看我干啥?”

男人身上还带着水汽和肥皂的香味儿,看来是刚赶回家不久。

秦云涛看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看着沈翘,秦云涛总能想起每天站在码头等娃娃亲的秦司务长。

如果不是两人的名字相同,沈翘上岛那天,可能就嫁给秦司务长了。

每次一想到这,秦云涛就心火乱窜。

可他有啥资格生气?

是他抢了秦司务长的婚事。

而且秦司务长自从在岛上见过沈翘后,就总是隔三差五的找机会见沈翘。

秦司务长自己都没发现心底的小心思,可是在事情全都弄清楚的秦云涛看来,事情就是另一个角度了。

他知道,那个秦司务长没认出沈翘这个娃娃亲,却早就对沈翘一见钟情了。

秦云涛每当想起这些事,他就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下部队训练的时候,整天忙的脚不沾地,这种情况还能减少。

可是一静下来来,秦云涛心里那把火就烧的慌。

七月初已经进了小署,因为黑山岛四面环海,晚上倒是比内陆更清凉。

床上挂着蚊帐,偶尔有风从打开的窗户那里吹进来,倒是很凉爽。

沈翘翻身面对着秦云涛,一边伸手摸他的手,一边迷迷糊糊的问:“你到底有啥事儿啊?你这几天晚上是不是都没睡着?”

秦云涛主动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拿着蒲扇给她扇风:“我热的睡不着,你别担心。”

年轻气盛的男人,身体就跟火炉一样滚烫。

他热的睡不着,倒是能理解。

因为沈翘偶尔睡觉挨着他,都感觉烧的厉害。

就现在她被男人握住的手,就已经热出汗了。

沈翘嫌热,把手抽了回去,却被男人抓的更紧。

窗外的月光很明亮,星星也比在城里看到的更璀璨。

秦云涛不禁又想起秦司务长,想起沈翘那双漂亮的眼睛。

秦司务长不止一次说过,沈翘的眼睛璀璨明亮,像他老家的娃娃亲……

明天必须把事情给秦司务长说清楚,老是这么扰乱心神,不得安宁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秦云涛还要确认下,秦司务长对沈翘错嫁的事情,有啥想法?

万事他都担着。

不能让沈翘感到一丝一毫的困扰!

秦云涛垂下眸,轻轻给沈翘扇着风……

第二天一早,沈翘就去舞会现场了。

秦云涛则去了秦司务长家里,黄大娘看到旅长来自己家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

“秦旅长,你快坐、快坐……我去给你煮碗开水蛋。”

开水蛋是川渝那边待客的最高礼仪。

烧一锅开水,打上几个荷包蛋,放上糯米醪糟,出锅后在碗里舀上白糖,不仅好喝还管饱。

黄大娘平时都舍不得吃鸡蛋,这次却想给秦旅长打八个蛋。

秦云涛赶紧拦住黄大娘。

他这次是来找秦司务长的,没空手来,还拎了一瓶茅台酒。

就想喝开后,和秦司务长聊聊心里话。

可是不巧,秦司务长不在家。

去交际舞会那边帮忙送后勤物资去了,秦云涛也就没在黄大娘家多待,起身离开了。

至于那瓶茅台酒,他没带走。

黄大娘等秦云涛离开后,一脸兴奋的拿起桌上的茅台酒抱在怀里香了香。

这可是大领导才有份额的好酒,秦旅长这么舍得送给她家荣娃,看来他家荣娃是攀上了秦旅长这条人脉啊!

交际舞会的现场,就安排在文工团的礼堂里。

从黄大娘家走过去,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可是大步朝礼堂走去的秦云涛,心里烦躁更甚了。

事情一天没解决,他心里就跟揣了个颗定时炸弹似的。

而且回回要找秦司务长说清楚这件事,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

事情一开始不顺利,过程恐怕就会变的更困难。

还有那个黄大娘,虽然没透露秦司务长娃娃亲的姓名和身份背景。可是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

如今秦云涛明白了,黄大娘是嫌弃沈翘的身份背景,嫌弃她是个资本家娇小姐。

生怕沈翘嫁给她儿子,拖了她儿子的后腿。

这件事闹开后,秦司务长那边可能还没黄大娘这边棘手。秦云涛就怕黄大娘,到时候给沈翘造成什么伤害?

秦云涛越想呼吸越不顺。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解开了军装上的纪风扣!

大步赶到礼堂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年轻女性,结伴往礼堂里面走。

很多人的眼神都落在秦云涛身上,看到他那闪耀的肩章和年轻英俊的脸庞时,不少人都心动了。

秦云涛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走进礼堂后,就在四处找寻沈翘的下落。

可是没在礼堂里看到沈翘,倒是碰上了拄着拐杖的卢凯。

卢凯看到上级领导,立马起身敬礼:“首长。”

“看到你嫂子没?”秦云涛张口就问。

“嫂子在后台和司务长一起准备东西……”

卢凯的话还没说完,秦云涛已经皱着眉,大步朝后台走去。

后台,沈翘正被秦司务长扶着往椅子上坐去,看着像是受伤了。

她咋受伤了?

秦云涛都忘了要和秦司务长说啥,大步走上前,从秦司务长手里把沈翘抢到了自己怀里:“你咋这么不小心?还有你……”

秦云涛细心呵护着沈翘,扭头就冲秦司务长劈头盖脸的骂道:“危险的活,你个大男人不知道干啊?咋让女同志上?”

男人的语气又急又冲,沈翘和秦司务长都愣住了。

秦司务长更是涨红了一张脸,想开口解释的时候。

沈翘伸手拽了拽秦云涛的衣袖:“我没事儿,眼睛里进东西了。”

沈翘朝男人的方向,抬起一张白生生的小脸,两只眼睛都有些泛红:“你快给我吹吹,我难受。”

秦云涛捧着她的脸,仔细吹了吹。

可是沈翘眼睛里的灰尘,根本吹不出来。不过凉丝丝的风,吹在红肿的眼皮儿上,倒是比刚才舒服了不少。

秦司务长已经转身拧了干净的手绢过来:“快,快给嫂子擦擦眼睛。”

秦云涛伸手接过给沈擦眼睛,沈翘嫌他动作太轻太慢,自己拿过手绢对着眼睛难受的地方,用力擦了擦。

等眼睛好受点的时候,她睁开眼,却被秦云涛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秦云涛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没好气的问:“咋这么不小心?啥事儿还得你亲自动手,旁边不是还站着个大男人?你要是受伤了咋办?”

沈翘又愣住,这男人今天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不过骂的确是司务长,搞得沈翘都有点尴尬了。

她捏紧了手绢,看男人脸颊上有汗,抬手给他擦了擦,小声说:“你可别骂人,人司务长也是好心帮忙。”

还帮别的男人说话?!

秦云涛抿紧薄唇,没继续说话,浑身的气压也很低。

秦司务长一脸尴尬的站在旁边,想解释自己和嫂子没发生啥事儿。重活也都是他在干,却又被秦云涛冷冷扫了一眼。

沈翘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胳膊,却被秦云涛握住了手。

“抱歉,我以为你嫂子受伤,有点着急了。”秦云涛转头看着秦司务长。

本来沈翘错嫁的事情,就一直压在心里。

赶来后台还瞧见沈翘受伤了,身边跟个不会照顾人的司务长,让沈翘难受。

他腾地一下就窜上了火气,同时心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在恐慌什么?

秦云涛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战场上和鬼子对上的时候,也从没有过这种恐慌的情绪。身中数枪,差点阵亡的时候,也从不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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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写文案上的剧情,真相彻底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