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翘的安慰,罗爱睇也很内疚。

明明是她家男人的事儿,却把沈厂长也牵连进来。

“对不起啊,沈厂长,给你添麻烦了。”罗爱睇道歉,也相信那些谣言绝对不是沈厂长传的。

秦云涛转眸看着沈翘,她真的很好,人人都愿意亲近她!相信她!

“没事儿,错不在你。”沈翘眉眼间都带着锋锐:“要怪应该怪始作俑者,我今天非把这人揪出来才成。”

三人到了妇联的办公室时,换过衣服的孙秀芳和曹小萍也在。

曹小萍低头哭泣,求着孙秀芳给她做主。

在沈翘进门的时候,曹小萍抬眸看着沈翘,眼神复杂。

明明她出身文工团,无论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比不过出身京城大院的台柱子-萧红玲也就罢了,怎么连沈翘这种资本家小姐都比不过?

当她的眼神转移到,陪在沈翘身旁的秦旅长身上时,又闪过一丝羡慕。

这个资本家娇小姐的命真好,竟然能嫁给年轻英俊,还是一级战斗英雄的旅长。

“如果这事儿不是沈翘传的?为啥岛上人人都说是她传出来的?”曹小萍心里还记恨着沈翘拽她下海的事儿:“我的腿现在还肿着,这事儿她也得给我个交代吧?”

曹小萍提起裙摆,露出红肿的脚腕。

沈翘翻了白眼:“事情的起因,是你从背后推我下水,还用竹竿打我……”

“你现在还倒打一耙,你什么意思?”江大姐很生气。

当时她和沈翘一起,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被人传谣言,你确实很可怜。但你可怜,你也不能把小沈往死里整啊。”

码头的海浪那么大,海水又那么深。

万一小沈出点意外可咋办?

“再说了,小沈干啥要传你谣言啊?”

“在今天之前,你们就见过几面。你算哪根葱?值得我们小沈传你的谣言?”江大姐抱怨:“在这岛上,我们小沈那么受欢迎,就是因为她人品过硬。”

这话说的挺对。

孙秀芳也点了点头。

虽然她和沈翘是竞争关系,也经常对沈翘下手。可是孙秀芳打心底,是很敬佩沈翘同志的。

秦云涛也在旁边点头,眼神冷冷地睨着曹小萍。

黑眸中的浓浓杀意,看的曹小萍脸色发白,堵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翘开口:“既然你听别人说,谣言的源头是我。那就把那些人全都叫来,我当着她们的面质问这件事。”

这个办法好。

曹小萍却有些心虚:“传谣言的人那么多……”

“没关系……”孙秀芳面带微笑:“无论再多人,我这办公室都能装下。”

曹小萍张了张嘴,她不理解刚才还安慰她的妇联主任孙秀芳,为什么现在明明对她笑着,却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还有曹小萍那个对象。”一直沉默的秦云涛,忽然开口。

“叫他干啥?”曹小萍瞬间提高了声音:“他都负伤了,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

秦云涛眼里露出嘲讽:“既然要好好查,就要把所有人都叫齐。”

曹小萍看着是关心自己的对象,可更多的是心虚。

很快那些传谣言的人,和曹小萍的对象,都被叫来了妇联。

人确实挺多,一共有十几个。

除了文工团的女同志,还有岛上的小保姆。

就连孙秀兰都混在其中……

孙秀芳一看孙秀兰那怂样,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抄着墙角的扫把,就要揍孙秀兰:“你他娘的,是不是永远都消停不了?”

孙秀芳打的用力。

孙秀兰感觉自己的屁股瓣,都要被打开花了:“姐,姐,别打别打……这事儿我也是听周大娘说的。”

周大娘?

二丫妈的婆婆?

沈翘愣住。

这事儿和那个老虔婆也脱不了关系。

“既然是周大娘说的,为啥传来传去,最后谣言落到了我头上?”沈翘盯着孙秀兰。

孙秀兰想跑,后腰忽然被人踹了一脚。

整个人‘扑通’一声,滚到沈翘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秦云涛垂眸,眼神锐利:“老实交代。”

孙秀兰哭的厉害:“是……是周大娘说这话,是从沈翘嘴里传出来的。”

周大娘是最先发现曹小萍和刘志辉不对劲儿的人,她被赶回老家也不甘心,就特意找到孙秀兰拉家常。

把这事儿透露给孙秀兰!

孙秀兰挨打并不冤枉,因为周大娘告诉她这事儿以后。

她就故意告诉了岛上的小保姆,因为她知道小保姆嘴碎,最喜欢嚼舌根。

文工团那些女同志,也是捕风捉影。

听到别人说八卦,也就添油加醋的到处传。

由于她们看不惯曹小萍,还当众说出来羞辱曹小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捕风捉影的谣言,真要理个清楚明白,也夹杂着很多人的新仇旧恨。

等谣言彻底闹开,已经跟爆炸的炸弹一样势不可挡了!

随后曹小萍那个负伤的对象,也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妇联。

小伙人长得挺精神,就是腿在抗台风的时候,被吹断的树干砸中断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彻底?

如果不行,就得复员转业。

曹小萍看到对象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嫌弃。

一心攀高枝儿的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这是她的对象。也不想跟着对象复员回老家,她想在部队待一辈子。

最好是能嫁个高大英俊的军官。

但是本来前途无限的对象,却因为脚瘸了,而变得没有前途!

“小萍,你别怕,把事情慢慢说清楚。”曹小萍的对象叫卢凯,是秦云涛手下的排长。

此时还不知道曹小萍对他的嫌弃,满心关切的握着曹小萍的手说:“秦旅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秦云涛看着负伤的兵,冷峻的表情变得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的事情,就等刘团长回来再说。”秦云涛开口。

曹小萍瞪着眼,不敢再说话。

倒是一直红着眼的罗爱睇抬头,仔细瞅了瞅面前的曹小萍。

能被选进文工团的女性,外貌条件必然是很过硬的。

曹小萍个子高挑,细腰,双腿修长匀称;就这么和罗爱睇对比,身材发福的罗爱睇肯定比不过。

罗爱睇心情很复杂,听说今天曹小萍穿的,还是和她一样的黑色碎花裙子。

虽然那条裙子被打湿,已经换成了文工团穿的军装。

可是如果罗爱睇身上的那条裙子,真要穿在曹小萍身上,肯定很适合。

罗爱睇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但是刘志辉还没回来。

她也不会把矛盾,转移到曹小萍身上。

真要有出轨的事儿,首先要怪的,也是刘志辉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是刘志辉犯了错误。

但是曹小萍面对罗爱睇打量的视线,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人也躲在了卢凯身后,不敢和罗爱睇正面对上。

当听说刘志辉回来的时候,曹小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从门口大步走进来的刘志辉。

“咋了?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刘志辉风尘仆仆的被叫回来!

他听说出事儿了,但是具体出了啥事儿,传电话的人也没说清楚,只是让他赶紧来妇联。

所以刘志辉一走进妇联,目光就落在红着眼框的罗爱睇身上。

当他的目光,瞥到不远处躲着的曹小萍时,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罗爱睇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和刘志辉当了十几年的夫妻,哪能不了解对方的一举一动?

光是看刘志辉那心虚的模样,罗爱睇胸口就堵的发痛,眼泪也啪哒啪哒的滚下来。

“刘志辉……你……”罗爱睇抬手指着刘志辉,可是嘴唇颤抖的厉害。胸口痛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你哭啥……”刘志辉看这场面,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啥事儿?

他几步跑到罗爱睇面前,伸手搂住了差点站不稳的罗爱睇。

任由罗爱睇攥紧拳头锤他,也没松手。

“别哭,你先住嘴别哭啊。”刘志辉提高了声音:“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曹小萍没那个关系!”

罗爱睇不相信。

眼神痛恨的盯着刘志辉,真要没关系,为啥刘志辉不和她过夫妻生活?

这男人忍了七八年了,能受得了没有女人的日子?

罗爱睇不相信。

“我发誓,真没关系。”刘志辉举手发誓。

秦云涛眼神瞥过去,冷冷开口:“那你救曹小萍,你俩一起失踪的事情,又咋说?”

当时刘志辉和曹小萍,是一起被人找到的。

曹小萍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刘志辉的衣服。

这事儿被刘志辉下令瞒了起来,所以那些兵也没到处宣扬。

秦云涛的质问,让刘志辉脸色一白。

原本躲在卢凯身后的曹小萍,还想转身就跑。

却被孙秀兰扑上去,按倒在了地上:“姐,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孙秀兰喜滋滋的问孙秀芳:“我也没想到,这个曹小萍真和刘志辉有关系啊。”

“闭嘴吧你!”孙秀芳踩了她一脚。

孙秀兰再也不敢说话了,可是双手还死死拽着曹小萍不松手。

“刘团长,这事儿你得和我们大家都说说。”孙秀芳扭头盯着刘志辉:“岛上都传言你和曹小萍同志关系不正当,如果你们真犯了作风上的错误,我得给我们妇女同志撑腰。”

孙秀芳眼神很冷。

沈翘也抬头盯着刘志辉。

刘志辉被看的心虚,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在罗爱睇要撞墙寻死的时候,只能咬着牙开口。

“我说,我和曹小萍同志确实有肢体接触……”

一句话说的罗爱睇差点晕厥过去。

沈翘和江大姐赶紧冲上去,一人按住罗爱睇的虎口,一人按住罗爱睇的人中,生怕罗爱睇被打击到出了啥事儿。

“你……你们……”

罗爱睇胸口痛的喘不上气,刘志辉却还是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

“刘团长,你要气死你老婆吗?”沈翘很生气:“你在岛上得罪了人,都是罗大姐舍了一张脸,帮你去赔罪。”

“可你现在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你到底安的啥心?”沈翘真想冲上去扇刘志辉两巴掌。

“我说,我说……”刘志辉赶紧开口:“当时我是为了救人,所以和曹小萍有肢体接触。但我发誓,我们真没关系。就算后来……后来曹小萍同志有意,我也避开了。”

“真的?”罗爱睇瞬间缓回了一口气。

“真的!”刘志辉举手发誓:“我向党和国家发誓,我真没犯错误,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儿。”

当时曹小萍主动拥抱他,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时候……刘志辉虽然有片刻的动摇,但他真没犯错。

如今想起来,刘志辉后背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面对美色的诱惑,当时没把持住的话,那现在一切都完了。

曹小萍被说的无地自容。

她对象卢凯,则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曹小萍。

曹小萍下意识解释:“当时刘团长不顾危险的救了我,我面对这样的英雄,我……我……情不自禁。”

她敢闹,就是吃定刘志辉不敢陷入作风问题中。

可是现在事情,却以一种不可控制的事态在发展。

在场的人,全都鄙夷的盯着曹小萍。

勾引已婚男人,能用情不自禁来表述?

只要有道德心和理智的人,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最后曹小萍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党籍,赶出了部队。

刘志辉暂时记了过,具体的处罚,要等组织部商量才能定下来。

而从头到尾没出现过的周解放,也被记了大过。

刘志辉是因为男女作风问题,受到的影响。

而周解放则是因为他老娘-周大娘!

周解放心里很郁闷,也始终想不明白,他老娘都被送回老家了,为啥还能在岛上兴风作浪?

二丫妈看了眼坐在桌上喝闷酒的周解放,忍不住开口:“这也算给你敲了警钟,以后在家事上,你一定要拎得清楚。否则这样的祸事儿,说不定以后还有……”

周解放沉默喝了一杯酒,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那就别把大丫送回老家了。”

二丫妈低头应了声,又捧着大丫的脑袋亲了亲。

周大娘这个老虔婆,不仅在离开黑山岛的时候蓄意报复了沈翘。

还隔三差五写信,说自己身体不好,要让大丫回家,伺候她晚上起夜上厕所。

大丫现在只有六七岁的智商,被送回老家,能照顾个啥?

还不是被周大娘虐待欺负!

周解放对于把老娘送回老家的事情,心里有愧。

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可不敢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大丫但是看妈妈哭了,她也有点想哭。

二丫却站了起来:“哭个鸟,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说着还横了周解放一眼:“你以后也不许再欺负我妈和我姐了。”

……

今天这场风波,终于在晚上熄灯前给解决了。

孙秀芳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准备买张火车票,把妹子孙秀兰给送回老家。

有时候,家事最不好处理。

她这个妇联主任,也实在拿爱惹祸的小妹没办法。

孙秀兰哭哭啼啼:“姐,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嫁给乡下人,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跑去给沈翘磕头认罪,求她原谅我。”

“姐,你别把我送回老家。我要是嫁给乡下人,这辈子都完了。”孙秀兰跪在苏秀芳面前,哭的厉害。

孙秀芳硬下心肠:“不行,我明天亲自送你回老家。”

“姐夫,你帮帮我……”孙秀兰转头,泪眼朦胧地朝姐夫赵济群求救。

赵济群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看了跪在地上的小姨子,又看了看狠下心的妻子。

过了片刻,说:“不如这样……我在县城给秀兰找个工作,让她别呆在岛上惹祸了。但她毕竟是你妹子,真送回老家了,也挺可怜。”

“真的?”孙秀兰从地上站起来:“姐夫,你真在城里给我找工作?”

“让你来岛上,本来是想让你嫁人。现在你没相到合适的对象,我也对不起你姐。”

赵济群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绷着脸的孙秀芳:“媳妇儿,你要真舍得送你妹回老家吃苦,就当我放了个屁。”

……

黑山岛吹响熄灯号后,整座小岛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但是有些事不能细想,一细想,就感觉总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沈翘躺在秦云涛怀里,忍不住问:“你咋知道,刘志辉和曹小萍之间,发生过事儿?”

“外面有人想把手伸进黑山岛。”秦云涛言简意赅:“背后的人想利用曹小萍的虚荣心,从刘志辉那边入手。”

不管刘志辉有没有动摇过?

但是他最后守住了底线,所以这事儿闹开以后,他也暂时被记过,没被部队开除。

本来曹小萍那边还想继续下手勾引刘志辉的,可是周大娘误打误撞的宣扬了这件事。

搞得最后整件事情,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收尾。

曹小萍被赶出了部队。

因为作风不好的问题,还被部队发了通报回她老家的大队部。

被老家贴了大字报批评,导致整个曹家都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过去,部队这边还会继续追查。

但这些事情,就不能告诉沈翘了!

沈翘自己琢磨半晌,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刘志辉真的犯了错误,再把她和秦云涛拉下水,那这岛上真能被人安插进来。

现在才6月,距离明年那件事,还有大半年的事情。

怎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搅乱这趟浑水了?

那她呆在老家的爸妈,咋办?

王启东能放过这些机会吗?

沈翘满心担忧的时候,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勒紧,沈翘瞬间和男人贴紧。

“别担心。”他低头在沈翘耳垂上亲了亲:“爸妈那边,我让我老战友帮忙照看着。”

沈翘耳朵被他亲的有些痒,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却被男人用力压在了怀里,继续亲她粉嫩柔软的耳垂。

“谁呀?”沈翘被他亲的声音发颤:“你的老战友是谁呀?”

“任建国。”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旁,声音里也带着侵略性。

沈翘这时候都还不知道,在绿皮火车上秦云涛保护她的事情。

就更不知道,秦云涛和铁路警察任建国还是老战友了。

她有些惊讶。

想继续追问,却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淹没……秦云涛最后,更是勒紧她的腰,让她坐了起来……

沈翘软的一塌糊涂,一天两次真是要命!

第二天早上,沈翘更是累的起床号都没听见。

睁开眼睛,发出声音的时候,更是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明明每次都没到最后,为什么每次都让她神魂颠倒?

男人已经下部队去了,但是锅里温着早饭。

韭菜鲅鱼馅儿的饺子,也是难为他一大早起来揉面杀鱼了……

沈翘吃了饺子,又从空间里拿出胖大海泡水,想润润嗓子。

谁知道喝了胖大海后,嗓子直接哑的没声儿了……

沈翘都惊呆了。

倒是也懒得找借口说嗓子叫哑的事情,无论别人和她说啥,她都拿手打着比划,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这嗓子得去卫生所看看。”江大姐以为沈翘是被昨天那事儿,给气的说不出话。

沈翘却不好意思,说是被秦云涛给弄的。

如果去卫生所看医生,医生会不会发现他们昨晚干的坏事儿啊?

沈翘躲着,没去卫生所。

转眼又看到罗爱睇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她很关心罗爱睇的情况,就拿手捅了捅江大姐。

江大姐会意,问罗爱睇:“昨天不是证明刘团长没犯错误,你咋回去还哭了?”

沈翘用玻璃瓶儿装了点热开水,递给罗爱睇,让她拿着滚眼睛。

罗爱睇闷闷不乐的接了,有些事儿她实在不好说。

刘志辉就算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却在百货商场给她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而且那天,曹小萍也去了百货大楼!

虽然经过调查,那天纯属巧合。

可是这根刺一旦扎在了心口,就没那么容易拔出来!

罗爱睇心里苦涩,却不能和别人说。

因为她怕影响刘志辉的前程!

她俩一共生了三个娃,三个都是男娃。

大的也要当兵了。

有个当团长的爹,三个儿子的前途也能更好一点。

为了儿子,罗爱睇也得忍。

江大姐是过来人,知道再好的夫妻,关上门来都有烦心事。

所以她没继续说啥,而是拍了拍罗爱睇的肩膀,决定履行一下自己身为妇联副主任的职责了。

于是当天晚上,江大姐让李副政委请刘志辉回家吃饭。

还给开了一瓶西凤酒,让李副政委想办法把刘志辉灌醉。

当兵的,酒量都好。

李副政委怕喝不过刘志辉,还把秦旅长也给叫来了。

沈翘知道江大姐要干啥后,还自掏腰包,从空间里拿了瓶度数高的酒,灌在了她结婚用的空酒瓶儿里。

刘志辉来的时候,眉眼间都耷拉着。

因为他后来才知道,曹小萍对他使用美人计,是因为有人想把手伸进黑山岛。

当时就把刘志辉吓的腿软。

如果他真和曹小萍不清不楚,脱下这身军装复员回老家,对他而言都是很轻的惩罚。

真让人把手插进黑山岛了,他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不仅如此,经过组织部的再三讨论。

原本暂时记过的刘志辉,被处罚降了一级。而且还要写报告,详细向组织交代他和曹小萍来往的一举一动!

色字头上一把刀。

刘志辉现在可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也再次为自己没有犯错误,而感到庆幸。

“我发誓,我和曹小萍真的没什么。”酒过三巡,喝的醉醺醺的刘志辉再次举手发誓:“她脱衣服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敢多看。”

当时刘志辉和曹小萍住在同一间病房里,三更半夜的,刘志辉都没想到曹小萍脱光了钻他被窝。

“当时我就跑出去了,在医院大门口坐了一宿。”刘志辉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后背又吓出一身冷汗。

这话,也被躲在李雪梅屋里的罗爱睇给听见了,但是罗爱睇的脸色始终不太好。

一直对刘志辉‘精神出轨’的事情,耿耿于怀。

“罗姐你放心,我给的酒度数高。谁喝了都得说真话……”沈翘小声安慰罗爱睇,还往她嘴里塞了颗巧克力。

熟悉的苦涩滋味儿,又充斥在罗爱睇口腔。

让她想起台风天里,沈翘为了安慰她时,也喂了同样的巧克力给她吃。

只不过,当时她为刘志辉被海水冲走,生死不知而感到害怕。

如今却是因为刘志辉个人作风的问题,而胸口绞痛。

巧克力的苦涩的口感之后,是浓郁丝滑的甜蜜,让罗爱睇心情好了不少。

江大姐也小声说:“妹子,你放心。姐是妇联副主任,这事儿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

沈翘和江大姐在里屋安慰罗爱睇,秦云涛和李副政委就在客厅套刘志辉的话。

“我承认你还没和曹小萍犯原则性的错误,但你为啥要买一样的裙子送给你老婆?”李副政委也喝的醉醺醺的:“你这不是操蛋,诚心给你婆娘添堵吗?”

“那裙子我看着好看。”刘志辉说:“我和罗爱睇年轻时,她也穿过这样的裙子。我就给她买了,我真不知道曹小萍也买了同样的裙子。”

“裙子不合身。”秦云涛淡着声音。

“对,裙子不合身。”李副政委补刀:“还是我婆娘亲手改的,才让你老婆穿着好看。”

提起江大姐,李副政委还往里屋看了眼,提高了声音说:“我老婆就是牛,啥都能干。”

江大姐在屋里翻白眼。

沈翘和罗爱睇捂着嘴偷笑,别看李副政委不太行,在这方面还是很行的。

“我媳妇儿看到你和曹小萍,一前一后的出现在百货大楼。她都憋在心里没吭声儿。”秦云涛淡道:“你得谢谢我老婆。”

罗爱睇和江大姐惊讶,两人都没想到沈翘竟然这么守口如瓶?

就连曹小萍和刘志辉的谣言闹出来,被曹小萍找麻烦,沈翘都没当众说出来。

“小沈,姐谢谢你,你维护了姐的面子和家庭。”罗爱睇心里那个感动哟。

江大姐也拍了拍沈翘的肩膀,小沈是个好同志。

但这事儿要是真的,沈翘肯定也会告诉组织部的!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刘志辉臊的不行。

“我那天真不是去见曹小萍的,我是出任务。”刘志辉辩解,但是具体出啥任务他没说,这属于保密。

李副政委点头,他知道刘志辉是出任务去了。

但是刘志辉始终没说清楚,为啥给老婆买的裙子不合身,这就有很大的嫌疑!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刘志辉才说:“那不是我们很久没干那事儿,我不知道她的身材嘛。”

给罗爱娣买裙子,也是因为他大难不死后,良心发现。

“我记忆中,罗爱睇同志就是很瘦,也挺高挑。上次我失踪回来,她也挺瘦的啊……怎么一两个月,又变胖了?”

刘志辉端起搪瓷缸,仰头喝光了里面的酒。

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要往地上倒。

秦云涛伸手拽着刘志辉坐下来。

李副政委继续问:“你他娘的,为啥不碰你老婆。你不行!”

“你才不行!”刘志辉不乐意:“我很行!不碰我老婆,那是我看她生孩子血糊糊的,自己都差点没命。我怕她再怀个孩子,难产死了咋办……”

屋里,罗爱睇震惊。两人几年不过夫妻生活,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翘和江大姐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有三个儿子了,足够了,不能再生了。”刘志辉还在说:“我他娘的也憋的难受啊。”

“秦旅长,你媳妇儿那么娇弱,你就不怕她怀孩子难产啊……砰!”

刘志辉被秦云涛狠狠揍了一拳:“你媳妇才难产。”

李副政委看的乐呵笑。

屋子里的罗爱睇却冲了出来,把晕倒在地的刘志辉给扶了起来。

沈翘捉住秦云涛的手:“你咋打人?”

秦云涛冷哼,没说话。

李副政委继续乐呵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却被江大姐踩了一脚:“笑啥笑?还不快帮忙扶人。”

……

罗爱睇的心结,也在今晚被解开。

但是老不过夫妻生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沈翘给出了主意:“去买点计生用品。”

“啥是计生用品?”罗爱睇纳闷。

“就是……避孕套……”沈翘凑到罗爱睇耳边,小声说:“医院应该有这玩意儿。”

六十年代的避孕套很少见,岛上的妇联都没有,要用只能去县城的大医院问问。

沈翘空间有,但是包装很现代。

她没法在这时候拿给罗爱睇。

罗爱睇听了脸红红,回家把这事儿给刘志辉说了。

刘志辉很激动,第二天就坐了最早出岛的渡轮,跑去省医院询问计生用品的事情。

晚上沈翘回家的时候,还发现秦云涛在藏东西。

她跑过去一看,哗啦掉了十几个避孕套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