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诊器的另一端,贴在了沈翘肚子上。
沈翘听着听诊器里类似马蹄奔跑的节奏,吃惊笑起来:“胎儿的心跳声,怎么是这样的?”
规律且很有力的马蹄声,从沈翘肚子里传来。
她还把听诊器放在秦云涛耳朵上,让他也听听孩子们的心跳声。
秦云涛瞬间浑身僵硬,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和那‘咚咚咚’的马蹄声,都跳成同样的节奏了。
“看你紧张的。”沈翘拿出手帕,给男人擦着额头上的汗,声音温柔:“你紧张什么呀?这是咱们孩子的心跳声。你这个当父亲的听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秦云涛抬眸看了眼沈翘一眼,如果不是现场人多,他真的很想把沈翘拥入怀中……
李小草那边,早就把赵钢和黄文华搞破鞋的事情,闹的小青岛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赵钢下身被踹了一脚,脸还被挠花了。
黄文华更是连身上的衣服都撕烂了!
大概黄文华也没想到,她在锅炉房想撕周红梅衣服的报应,这么快就降临到了她身上。
也被真正捉/奸/的李小草,用同样暴力的方式,换到了她身上:“臭婊子,老妖婆,我把你当婶子,你偷我爷们儿,不要脸!”
沈翘去小青岛上班的时候,时不时还能听到李小草在岛上骂人的声音。
黄文华觉得丢脸,连家门都不敢出。
一直大门紧闭,怕别人抓她去斗、去游街。天天躲在家里,提心吊胆的哭。
因为她在岛外面,见过那些被抓去游街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身上的皮肉是好的。
黄文华害怕自己也落到这种下场,心里无比后悔自己利用李小草去斗沈翘的事儿。
她就是看不惯沈翘,抢了她男人的厂长位置,天天在小青岛上耀武扬威的,还把赵钢给开除了。
而且那天在锅炉房帮周红梅的妇联主任,看着和沈翘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黄文华以前是厂长夫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巴结。
根本受不了现在这种落差,也正是因为她心里的不平衡,让她想报复别人。
所以最后选来选去,挑中了沈翘这个怀孕的女厂长,和很容易就被利用的李小草。
黄文华还打算,等李小草因为推了孕妇,被送去劳改后。
自己光明正大的和赵钢在一起。
可谁能想到,最后却是黄文华自食其果。她现在每天担惊受怕的呜呜哭!
赵钢因为和婶子黄文华偷情的事情,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了小岛上被人围观嘲笑的存在。
再加上李小草天天到处嚷嚷着他偷人,搞破鞋的事儿,让赵钢感觉脸上没面子。
“李小草你够了。”赵钢被人指指点点,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感到了羞臊:“有事儿咱们回家说,你别在外面当泼妇行吗?”
李小草朝赵钢吐口水:“我泼妇?你和黄文华搞破鞋的时候,利用我去给你出头的时候,你咋不说我泼?”
“现在你/奸/情被揭露了,你觉得我是个泼妇了?”李小草不仅朝赵钢脸上吐口水,还回娘家带着兄弟叔伯等人,过来狠狠揍了赵钢一顿。
小青岛的人,因为被村长按着。
倒是没人来抓赵钢和黄文华去批斗,毕竟大家都是住在同一个岛上的村民。
往上数几百年,大家还是同一个老祖宗开枝散叶下来的。
就算有再大的事儿,村长也不能看着岛上乱起来。
但是村长心里还是很后悔,没能早点知道这件事。
否则他决不允许黄文华利用李小草,去对付沈厂长。
沈厂长是啥人啊?
那可是岛上的福星,因为沈厂长接手了那家倒闭的厂子后。现在岛上的居民都能去小鱼干厂,干活挣钱了。
可惜昨天的事情闹的太大,等村长得信,赶去黄文华家里时候,那些丑事已经全闹开了。
如今李小草又带着娘家人上岛,找赵钢的麻烦。
村长索性只当没看见,还挨家挨户的警告村子里的年轻人,绝对不许去管赵钢和黄文华的闲事。
更不许村子里的人,学岛外面的风气,在岛上斗人。
村长德高望重,又是村子里最年长的老人。
按辈分,全村的年轻人,都得叫村长一声爷爷。是每逢过年过节,全村人都要去拜年的存在。
孔孟之乡,最重礼数。
全村辈分最大的老爷子开口了,谁敢不听?
尤其很多时候,在偏僻农村里,村长堪比土皇帝,也就导致村长说话比谁都好使!
赵钢看没人管他的事,又怕李小草的娘家人继续来打他。
就想低声下气的认错求饶,先把李小草哄住,别让她天天出来骂他搞破鞋的事情。
但是被人往脸上吐口水,这可比杀了赵钢还难受。
哪个大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羞辱:“我搞破鞋,也是被你这个疯女人逼的。你天天拿娘家人来压我,有点啥事儿你娘家人全冲上来打我。我都快被你逼疯了,你粗俗野蛮,还不许我找个疼我的人?”
从结婚到现在,赵钢觉得自己受够了。
他翻旧账,觉得自己憋屈。
李小草性格强势霸道,而且听风就是雨,脾气上头了,不管啥事儿都敢做。
赵钢不止一次,被李小草朝脸上吐口水了。
他完全是忍气吞声的时候多,觉得舒心快活的日子少。
可是旧账翻出来,李小草却觉得自己比赵钢更委屈:“你天天抽烟打牌,喝酒不干正事。要不是我娘家这些年帮衬,你早就饿死了。我管你,还不是因为你不成器!”
真是烦死了。
每回吵架,李小草就总爱拿娘家养活他的事情,来吵吵。
好像赵钢能活到现在,吃的全是李小草娘家给的粮食。
李小草还想说娘家人帮衬的事儿,可是赵钢早就听够了。他觉得反正都丢脸成这样了,不如索性把脸丢个干干净净。
“你他妈爱咋地咋地,老子受够了,不奉陪了!”赵钢转身就走。
可是李小草委屈又愤怒,哪能让赵钢就这么走掉。
她伸手去拽赵钢:“你不许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啥叫我逼的?你和黄文华搞破鞋,咋会是我逼的?我娘家补贴你这么久,你凭啥怨我娘家?你凭啥和老女人搞破鞋。”
说着,李小草还要拽着赵钢去砸黄文华家的大门。
气的赵钢反手就是一巴掌:“泼妇!你简直是条疯狗!”
“我是泼妇?我是疯狗?那个老女人又是啥好东西?”李小草气的胸口绞痛,跑上去就砸黄文华家的大门。
“贱人,你给我出来。我说你咋那么好心提醒我,赵钢被开除的事儿。原来是你想利用我去对付沈厂长!你想对付沈厂长!你利用我出头!你个贱人,该不会是藏了赵有声私吞的钱,想弄死我以后,和赵钢偷着过好日子!”
提起赵有声私藏的那笔巨款,众人瞬间就来了精神。
以前黄文华天天去锅炉房,找周红梅的麻烦。
说周红梅和赵有声联手藏了钱,没想到最后却是黄文华贼喊捉贼?自己藏了那笔巨款?
赵钢愣住,原本转身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下意识的说:“不可能,文华不可能藏了那笔钱。”
听他叫文华,叫的这么亲热。
李小草气的想杀人,她一脚踹开黄文华家的大门。
横冲直撞的跑进去,揪着黄文华的头发,就把人往外面拖:“贱人!贱人!我让你偷我男人!我让你藏钱!”
沈翘站在厂子二楼的办公室,正好能看清楚黄文华家门口,发生的那些事情。
江大姐也出来看热闹。
因为村长发话了,江大姐这个黑山岛妇联的主任,在小青岛上也说不上话。
于是她和沈翘一起站在二楼,看热闹。
还忍不住和沈翘感叹:“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那笔钱。”
江大姐下意识问道:“你说那笔钱,到底是谁藏的?为啥赵有声被抓了,也不肯松口说出那笔钱的下落?难不成,那笔钱真是黄文华藏的?”
沈翘不知道赵有声为啥不松口?也不确定钱是不是黄文华藏的。
但是现在这笔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到了她的空间里。
她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还进空间数了数。这笔赃款有百万之多,而且还有两箱黄金。
这些钱,就是赵有声这些年私吞的赃款。
但是数额未免也太大了?
直觉告诉沈翘,这笔钱背后还有事儿。
而且黄文华利用李小草来对付沈翘的事儿,做得的确太阴损了。
如果不是沈翘敏锐,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恐怕现在她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黄文华真的因为她怀孕,觉得她是软柿子好捏,才想把她和李小草一箭双雕的吗?
可是对付了沈翘,黄文化又能获得啥好处?
因为沈翘知道,不管她出了啥事儿。江大姐都能顶上去,不会让小鱼干厂乱起来。
所以也就不存在,自己出了事儿,厂子被黄文华接手的事儿。
黄文华没这个能力和手段。
但是如果黄文华有这个手段呢?
沈翘脑子忽然一激灵,不知道为啥就想到这里,并且感觉心脏不安的跳起来。
总不能黄文华背后和京城连家有关系吧?
沈翘心绪如麻的时候。
二层红砖小楼房那边,赵钢甚至为了保护黄文华。再次和李小草打了起来,嘴上还说着要离婚。
黄文华呢?
站在一旁哭哭啼啼,好像自己真的很无辜似的。
“听说李小草和赵钢结婚,还是黄文华介绍的。”江大姐的消息,一如既往的很灵通。
自己的介绍人,和自己男人搞在一起。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别说李小草发疯,这事儿换成别人也照样得发疯。
沈翘看了会儿热闹,觉得腰酸腿涨,就转身进了办公室坐着。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秦云涛。
男人军装笔挺,纤尘不染的白色军装挺拔而又有精气神。连带着男人稳健修长的背影,也似乎带着踏实的安全感。
沈翘翘唇笑了笑:“今天又来接我下班呀?”
秦云涛收回目光,看着沈翘挺着大肚子朝自己走过来。赶紧加快脚步,大步走过去后,从沈翘手里接过她的包。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秦云涛皱眉,只要一想起昨天要是来迟一步,沈翘万一被李小草推倒的画面。
他心里就一阵后怕:“以后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秦云涛知道沈翘很看重自己的事业,也不会要求沈翘做个家庭主妇。
所以会尽可能的配合沈翘的作息时间!
二层小楼房那边,李小草还在发疯。
江大姐听久了,都觉得刺耳朵:“她看着厉害,实际只知道发疯打人。一点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有效的对付黄文华!”
李小草以为事情闹大了,赵钢就会回头,对她认错?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在这里发疯骂人,能对赵钢和黄文华造成啥实质性的伤害?
干事儿还是得像沈翘那样,直抓要害。
江大姐也觉得黄文华不太对劲儿,这人也不知道命好?还是运气好?
咋回回闹出了很大的事儿,她都能全身而退?
在锅炉房找周红梅麻烦,最后牵扯出赵有声欺负周红梅的事儿。
在小青岛上利用李小草去对付沈翘,最后却是李小草天天在岛上发疯。
虽然村长按住了岛上的风气,但是黄文华也没受到多大的惩罚和伤害。
“这人咋这么邪门儿?”江大姐忍不住说。
“是吧?”沈翘赞同点头:“我也觉得她邪门儿。”
回到家里后,沈翘还忍不住和秦云涛说:“你说黄文华,有没有可能和连家有关系?”
秦云涛皱眉,他调查过黄文华,除了和赵钢搞破鞋这事儿,黄文华的背景可以说很干净。
土生土长的小青岛村民,这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岛外的县城。
也没发现黄文华和北京那边有啥联系。
也许是黄文华藏的太深?
秦云涛不确定:“我再查查她。”
第二天早上,沈翘去上班的时候,却听说赵有声在牛棚里自杀了。
“这是真的?”沈翘觉得这事儿,太意外了。
“说是忍受不了屈辱和每日每夜的劳改……”江大姐说,消息早上刚传上小青岛。
黄文华不敢声张,只能在门口贴了白纸,躲在家里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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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晚上有空,我12点之前再写个加更哈。没空就不加更了。[比心][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