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农场这边条件有限,但是能往外打电话。
唯一的座机电话,就在崔向阳的办公室,这里也是崔向阳的卧室。
这个北方大汉,因为常年当兵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办公室的内务做的很不错,就是房间太闷,走进去就是一股味儿。
沈翘和秦云涛是来借电话,打回家的。
自从上次去平辽县那边,两人忙的很少打电话回家。
导致他们回去的时候,龙凤胎都有点儿不认人了后。
沈翘就决定,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给家里打电话。
果然,这次电话打通。
两个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声音,就特别兴奋。
“安安、乐乐,爸爸妈妈在电话那边呢。你们给爸爸妈妈讲,晚上好哦。”陈锦秋笑着把电话给龙凤胎。
安安话多,一个劲儿的在电话里喊爸爸妈妈,奶声奶气的说声‘晚上好~’
乐乐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话,闷了会呆儿,忽然说:“电、电话、叮……叮铃铃~”
乐乐平时不爱动,但是思考会比哥哥安安多一些。
知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就有人在里面说话。
这次是爸爸妈妈在电话和他们说话啦~
沈翘和秦云涛听到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心里顿时柔和起来。
在电话里和龙凤胎说了会儿话后,沈翘就打算挂电话了。
乐乐却忽然抢过电话,脆生生的说:“打……妈妈……再打肥来~”
“好,妈妈明天再打电话回来,和乐乐和哥哥聊天哟。”沈翘笑眯眯的挂断电话后,又给江大姐那边打了过去。
这次她估计又要在红星农场,多待几天了。
小鱼干厂的事情,还要江大姐多费心。
江大姐知道沈翘干的全是重要的事儿,她这个被沈翘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厂长。
那自然要为沈厂长排忧解难的。
沈翘挂断和江大姐的电话,还得给远在京城的秦老爷子,打个电话报平安呢。
顺便把秦明睿和连建设的所作所为,都一一汇报给了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对沈翘这个孙媳妇儿,那是相当的满意。
直接在电话里,让沈翘别有思想负担。
想干啥就去干,天塌下来有他这个老头儿撑着呢。
“这下好了。”沈翘满脸笑意的和秦云涛说:“咱们可是有人撑腰呢。”
秦云涛伸手揉了揉沈翘的耳朵,她愿意干啥?他就陪着一起干呗!
红星农场的住宿条件不太好,但崔向阳看沈翘外表实在太娇滴滴了。
还是想办法把农场的柴房,收拾了出来。用太阳晒过柔软稻草,铺的厚厚。
上面盖着的是洗干净的被单,虽然打着补丁,但胜在干净没异味。
这些事儿,本来是农场的女职工帮忙打理的。
但秦云涛主动接手了这些事儿,把床铺的整整齐齐。连柴房里的灰尘,都重新打扫了一遍。
虽然柴房有点漏风,但是胜在是个独立小房间。
他们两口子也不用去和人挤大通铺。
沈翘晚上睡觉,有喝热水的习惯。
秦云涛就用军用水壶,给她装了一壶。
但是盐碱地的水,是真不好喝。
又苦又涩,还很咸,喝在嘴里根本咽不下去。
自从穿越到六十年代后,沈翘靠着空间囤的各种物资,其实一直把日子过的挺好。
这个年代的贫困穷苦,沈翘也算彻底体验到了。
她得承认,生长在和平繁华的新时代,那是真的好。
沈翘从秦云涛手里接过拧干的毛巾,擦了把脸。
这才发现,毛巾上全是灰。
盐碱地地质硬,很难种出粮食。
风一吹,到处都是灰尘。
到了晚上的时候,连建设和那些被下放来红星农场劳改的人。还要扛起锄头,打着火把翻地。
把坚硬的盐碱地,用锄头仔细把土块敲碎才行。
否则地质太硬,泥土结成块。
种下去的麦苗,是没办法从坚硬的盐碱地里拱出来的。
可就算他们天天晚上,打着火把翻地。
这块盐碱地的收成,也不高。
很多人都干得灰心意冷。
这么干下去,累死个人,还收不上粮食来。
也不知道我们劳改的意义,在哪儿?
这群京城里的大院子弟,开始埋怨道。
又很怀念在京城,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要搁以前,谁告诉他们一天干上十几二十个小时后。
却从地上收不上粮食,他们肯定会嘲笑对方在开玩笑。
再贫穷的土地,这么干下去,还能收不上粮食?
可是在红星农场待了一个多月,这群大院子弟,也开始懂得了生活不易。
如果这时候给他们一个白面馒头,这些从前不缺吃穿的大院子弟,能立马哭出来。
都是饿的。
天天劳作的身体,也累得很!
尽管如此,他们也小心翼翼地翻着土。
把结块的盐碱地,细细敲碎。
就为了他们辛辛苦苦种下去的冬小麦,能在11月上旬的时候,冲破这片盐碱地,抽出嫩绿的麦芽来。
“要么说,知识青年应该上山下乡,走到人民群众中去,建设祖国的大好河山呢。”
沈翘回头和秦云涛感叹:“不吃苦受罪,体验到农民的辛苦。这些人,又哪里会珍惜粮食的来之不易呢。”
沈翘想起了晚上连建设吃饭时,连掉在桌上的海带丝、和野菜团子的一点点碎屑。
都要仔仔细细的捡干净,放进嘴里吃。
就知道把连建设他们,下放来红星农场劳改,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连建设二十岁出头,原本觉得自己身强体壮,干啥都行。
可是在红星农场干了一个多月,都感觉身体快熬不住了,每天都在崩溃边缘。
他还不敢耍花招。
因为每次耍花招,都要被崔向阳狠狠收拾一顿。
第一次是被崔向阳,一脚踹进了仙人掌堆里。
肛门里都扎了刺,足足疼了他半个多月不说。每天还要被崔向阳挥舞着皮鞭,一瘸一拐地赶去种地。
后来,连建设还想过逃跑。
可是人还没跑出红星农场,就被崔向阳带着人追了上来。
连建设当时想反抗,身上藏了把生锈的镰刀。
一脸凶狠的朝崔向阳身上砍:“你他妈的,去死吧你!”
崔向阳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就算退伍转业到了红星农场来,也没松懈过自己。
连建设面对的是身经百战、最擅长收割敌人脑袋的崔向阳。
他一手擒住连建设砍来的镰刀,握住连建设的手腕用力一拧,连建设惨叫着松开手里的镰刀。
后腰下一秒,就被人踹中。
连建设倒在地上,顾不上后腰传来的疼痛。
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前跑。
眼看要跑出红星农场的大门时,崔向阳飞起一脚,把连建设踹进了刚沤好的粪肥中。
连建设吃了一嘴的粪。
但是这还没完,崔向阳用他藏起来的那把镰刀,抵在了连建设的脖子上。
“再有下次,老子让你偿命!”崔向阳面无表情。
他最恨的就是这些四处斗人夺权的小将,被下放到农场劳改了,竟然还不老实。
连建设为了逃跑,不仅故意放火烧了堆积粮食的仓库,还打晕了看守他的人!
要不是崔向阳反应及时,带着人扑灭了仓库里的火,救下了那批粮食。
否则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崔向阳抓住连建设的时候,是真想弄死他。
连建设满脸粪便地抬起头,因为嘴里堵了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真怕惹怒了崔向阳,真把他的喉咙给割了。
毕竟那时候,连建设的喉咙,已经被生锈的镰刀割出了一条口子!
从那以后,连建设再也不敢闹幺蛾子了。
面对崔向阳的时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放火烧粮仓,打伤农场民兵的事情,一直被红星农场的人记恨着。
就连以前跟着他,一起被下放来红星农场的小将们,也开始埋怨连建设。
因为连建设放火烧粮仓的事儿,导致他们吃了一个星期的清水疙瘩汤。
连野菜团子都没有,每天三碗清水疙瘩汤,灌下肚子,连喝个水饱都做不到。
还要天不见亮的起来干重活,谁都熬不下去。
为此还有人,晚上饿的睡不着,半夜起来把连建设狠狠揍了一顿!
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些被下放来红星农场的小将,彻底分崩离析。
再也不愿意跟着连建设了,每天只想老老实实的干好农活,能挣个好表现。
在食堂放饭的时候,能因为优异表现,多分一个野菜团子。
崔向阳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找时间告诉了沈翘和秦云涛。
沈翘听完,忍不住对崔向阳竖起大拇指:“要么说还是崔哥靠得住,你看这些小将,都被你管教得服服帖帖。”
“但是咱们农场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沈翘紧跟着又叹气。
崔向阳以为沈翘娇滴滴,受不了这边的苦日子。
琢磨着今天就找辆拖拉机,先把沈翘送到码头,坐船回黑山岛算了。
反正这些小将待在红星农场,谁也甭想在他崔向阳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结果却听沈翘说:“我作为社会主义的一份子,又是国家的青年干部,我应该为我们红星农场出一份力。”
这事儿,沈翘琢磨了一晚上:“我决定给红星农场捐一辆耕种机器,帮助红星农场完成今年的种植任务。”
其实沈翘想多捐几辆的,但是这批农业机器本来就有问题,就算现在能打上补丁,
林淑兰和她的团队,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一下子把补丁全打好。
这些是沈翘和林淑兰关系好,才能走后门内定一台农业机器。
否则其他人就算排队,都可能抢不到!
“真的?”崔向阳惊喜。
他也在报纸上看过消息,说今年平辽县那边,在农业科学家林淑兰同志的带领下,攻坚了一批有问题的农业机器。
这批农业机器,如果投入生产中,能大大提高农作物的种植技术和成功率。
如果红星农场,有这样的农业种植机器,
那这一片贫瘠的盐碱地,是不是就能提高粮食产量了?
沈翘笑着点头:“真的,除了捐赠一台农业机器以外。我还额外给农场捐赠一些粮食和衣物。”
从敌特黄文华那里,藏起来的百万现金和两箱金条,还没用完呢。
沈翘完全可以拿来帮助红星农场,改善这里的生活!
这里的生活实在太艰苦了。
也得亏崔向阳是个意志坚定的退伍军人,否则一般人就算接手了红星农场这边,也待不久的。
连建设这些人,只熬了一个月,就快崩溃了。
可是崔向阳却在红星农场,足足待了四五年了。
这个高高大大的一个西北汉子,本来就在战场上留下了一身旧伤,这会儿更是熬的皮包骨。
如果不是一身凶悍的气势在这里撑着,崔向阳的身体情况,看着也没比连建设他们好多少。
秦云涛在沈翘和崔向阳聊正事儿的时候,就默默坐在旁边。
他很喜欢看沈翘在工作上,这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模样。
像他媳妇儿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成为闪闪发光的人物!
等沈翘说完捐赠农业机器和粮食的事情后,秦云涛这才开口,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只有把这片盐碱地改造出来,种植出高产的粮食,才能彻底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沈翘惊讶。
秦云涛的眼界,真的很卓越,也很先进。
一般人很难往这个方向去想,但是想彻底解决盐碱地种植粮食的问题,也实在很难。
“这片盐碱地,除了苜蓿能长好点儿,别的很难存活。”崔向阳叹气。
苜蓿是种野菜,得亏了这片盐碱地还能长苜蓿。
否则红星农场连掺了豆粉和米糠的野菜团子,都吃不上。
但苜蓿吃多了也不行,很容易让人得大脖子病。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苜蓿中的刀豆氨酸。可能抑制甲状腺对碘的吸收,长期过量食用可能诱发、加重甲状腺肿大。
平时把苜蓿当野菜,吃几顿还行。
可是红星农场,顿顿都吃的是苜蓿做的野菜团子。好多人在红星农场待上几年,都有大脖子病。
可是不吃苜蓿,又没别的吃食。
在饿死和得大脖子病之间选择,大家肯定会选择活下去。
为了能抑制大脖子病,所以红星农场做的凉拌海带丝,都特别咸。
也是因为有个下放过来的老教授说,海带里面的碘含量很高。
说不定多吃点,人体也能多吸收碘,从而改善大脖子病呢?
可是,红星农场实在太穷了。
穷得连海带这种东西,都不能经常吃。
每年野生海带采收的季节,崔向阳还有个艰巨繁重的任务,那就是带着大伙儿下海捞海带。
然后晒干,储存起来。
在红星农场,也就海带收获的季节,能多吃上几顿凉拌海带丝。
可就算这样,崔向阳还是从没放弃过。
每年都在思考,要怎么提高红星农场的粮食收成。
“要是红星农场,能有搞种植的专家就好了。”崔向阳叹气。
这边条件苦,专家不愿意来。
下放过来劳改的老师,大部分又是搞哲学和教德语的。唯一一个有点用处的老师,就是告诉崔向阳海带含碘量高的那位。
虽然如此,崔向阳也从不苛待这些下放的老师。
每天除了劳作任务后,就是响应运动来搞斗争。
也是把这群下放的老师集结起来,站站军姿。
或者扛着锄头越野徒步,顺便在越野徒步的时候,多挖点苜蓿回去做野菜团子。
一开始,连建设看到崔向阳优待这些被下放的老师。
还想找这个理由,来闹崔向阳的革命、查崔向阳的帐。
可是被崔向阳狠狠收拾了几次后,连建设就希望被优待的人,变成他自己。
红星农场劳改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连建设这辈子就没吃过这样的苦!
“要是有搞种植的专家,愿意来红星农场就好了。”崔向阳又叹了口气,然后目光看向了秦云涛。
秦云涛沉默半晌:“我想想办法。”
最近几年,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大学老师被下放。
如果被下放过来的,有搞种植的专家,说不定能想办法弄到红星农场来。
沈翘则在思考。
她当初穿越前,可是屯了一书店的二手书。
那些书里,能找到她大哥导师研究的潜水艇手稿。
说不定也能找到,关于改善盐碱地种植生产的书籍呢?
沈翘打算一个人的时候,仔细看看空间里囤的这些书时。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不好了,秦明睿自杀了……”
啥?
秦明睿又想搞啥幺蛾子?
这是沈翘和秦云涛的第一反应!
两人走出门,就看到一群人,抬着浑身是血的秦明睿从屋子里跑出来。
秦明睿的腹部,还插着一把刀子。
沈翘惊讶,这人真闹自杀?
秦云涛却眯起了眼睛,秦明睿那把刀子,其实没刺中要害。
可是放任不管的话,也会失血过多,造成死亡的。
“沈翘,你不把我弄去医院,我这次是真的会死。”秦明睿顶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地朝沈翘喊道。
喊完这句话,人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娘的,秦明睿这个祸害。
沈翘忍不住爆粗口,但是面对连‘自杀’,都要想办法离开红星农场的秦明睿。
沈翘除了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外,还能真看着秦明睿死在这里?
这一次,秦明睿赌对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看着他死在红星农场!
因为他姓秦,是京城的秦家人。
哪怕他只是个养子,但只要他姓秦,沈翘他们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秦明睿这人,对他自己也是真下得去手。
这人的心性,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狠!
崔向阳开着拖拉机送秦明睿去码头,准备坐船前往黑山岛的军区医院时。
沈翘和秦云涛还在想办法,给他止血,否则怕秦明睿撑不不到去医院,就嗝屁了。
当送去军区医院时,医生赶紧对秦明睿进行抢救。
沈翘和秦云涛对视一眼,都特别想抽秦明睿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明睿终于从昏睡中醒来。
当他闻见医院里,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时。人还没醒,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还是成功离开了红星农场,那个贫瘠苦难的地方!
秦明睿睁开眼睛,以为自己会看到单独的vip病房、漂亮和善的护士同志。
可是入目的却是沈翘恶狠狠的眼神,和秦云涛冷硬的拳头。
“你干啥?”秦明睿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声音虚弱地说:“我是病号,你咋还打病号?”
“打的就是你。”沈翘语气冰冷。
医生说了,秦明睿那一刀捅的不算厉害,完全避开了要害。
现在伤口缝合好了,又给打上了点滴和葡萄糖,这人的身体机能也在慢慢恢复。
尤其他昏迷那两天,其实是在美美的睡觉。
秦云涛才揍他一拳,都是心软了!
秦明睿心虚,不敢反驳。
怕一开口,被打的更厉害了。
虽然他腹部的伤,不致命。
可是秦云涛的拳头,打人是真疼。
万一把他的伤口,给打裂了。还要吃苦受罪,让医生重新缝合!
“不管你们咋说,红星农场我是不想回去了。”秦明睿知道玩不过这两口子,索性破罐破摔:“如果你们把我送回去,我就再捅自己一刀。”
秦云涛盯着他,没说话。
沈翘却很好奇:“你咋能完美避开要害?你以前学过医?”
“你男人没告诉你?”秦明睿一脸怪异:“我妈是医生,我小时候跟着她看过解剖图。”
秦明睿瞬间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当初秦云涛带着亲戚去京城治病,就是走了我妈的后门,才让他亲戚住院的。”
“可惜他亲戚得的是绝症,没几天就死在医院里了。”
这事儿,沈翘刚和秦云涛结婚的时候,就听秦明睿说过。
但没想到,事情的细节,竟然是这样子的?
她下意识看着秦云涛。
这男人每次提起原生家庭的时候,都会变得更沉默。
这一次,秦云涛正视了沈翘的眼睛。
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虽然还压抑着些许情绪,可是却用力握了握沈翘的手。
“走吧,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秦云涛拉着沈翘往外走。
秦明睿撇嘴,不就是有老婆孩子,有啥值得炫耀的?
听说秦云涛和沈翘生了一对龙凤胎?
不就是龙凤胎,儿女双全吗?有啥值得炫耀的?
秦明睿心里不服气,可他是个单身狗。
不服气也只能憋着,因为这件事,他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超越秦云涛!
等沈翘和秦云涛走远了以后,秦明睿还想借医院的电话,打回京城。
让他妈想办法来黑山岛接他!
可是黑山岛往外打的电话,都要经过部队的总机,才能往外拨号。
于是秦明睿这个电话,是怎么也打不出去的。
因为整个黑山岛,都归秦师长管!
沈翘得知秦明睿想打电话回京城求救,还冷笑了两声。
真以为自残就医后,就能顺利回京,真是美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