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睿不想留在红星农场吃苦,一门心思地想回京城去过富贵日子。

有时候沈翘觉得,拿他和连建设这种人相比,在吃苦耐劳方面,秦明睿都比不过。

至于怎么利用连建设,去对付连向北?

沈翘一直在谋划!

秦云涛不允许秦明睿向京城那边求救,秦明睿果真像是被透明玻璃杯罩盖起来的苍蝇。

无论怎么飞,就是飞不出去!

秦云涛回到两人的小家后,默默脱掉身上的军装外套。

穿着白衬衣,就开始干活!

他这人一向沉闷。

尤其在生气的时候,特别喜欢干活。

他长得高大,身材好。

宽肩窄腿,大长腿的黄金比例,穿着白衬衣时,尤其好看。

身上的白衬衣下摆,掖进裤腰里面。

又被皮带那么一勒,一把劲瘦修长的好腰,是沈翘平时最喜欢欣赏的。

她眼神下意识地看过去,男人这会儿正站在窗户前擦玻璃。

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平时沈翘说的事儿,他都能记在心里。

沈翘嫌弃窗户不够明亮,他有空了,就会买来更明亮的玻璃窗回来换上。

也会把玻璃窗,擦的干干净净,不带一点灰尘!

这不,沈翘觉得窗帘该洗洗了。

男人把玻璃窗户擦干净后,又开始伸手去摘窗帘。

穿着白衬衣的俊俏身影,看得沈翘目不转睛。

忽然就想到前几天晚上,男人从身前抱着她时的模样……

“这窗帘,一年洗一次就够了……”秦云涛一边说话,一边去摘窗帘钩。

但是他动作很快就僵住了,下意识抓住从背后探过来,还想顺着腹部人鱼线往里探的手。

“干啥呢?”秦云涛一脸严肃。

平时都他主动,这会儿天还没黑,他媳妇儿咋连他皮带都解开了?

“今天家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沈翘贴在他后背,轻声问道:“你不想用草莓味儿的?”

秦云涛每天都在想,尤其最近这段时间,每天东奔西跑。

虽然天天也和媳妇儿在一起,可是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了。

他都快想疯了。

但他这人习惯先把一件事办好,再去办另一件事儿。

这会儿窗帘才取了一半呢,可是皮带被解开,他的……还被握着……

媳妇儿的手软软滑滑,秦云涛根本受不了。转过身,他用唇吻住了媳妇儿的唇。

被拆了一半的窗帘,不停晃动。

两人刚尽兴的时候,龙凤胎欢喜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妈妈妈妈~”

两个小家伙,最喜欢找妈妈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两个小家伙要推开院子大门朝里面跑的时候

秦云涛拉过剩下的窗帘,遮住窗户。

又抱着媳妇儿,把堂屋大门给关上反锁了。

秦云涛喜欢和沈翘亲吻的感觉,更喜欢和沈翘缠绵,享受那极致的欢乐。

要说起夫妻生活这件事,秦云涛从前单身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痴迷和堕落。

但他毫无心理负担,喜欢就是喜欢。

在这件事上堕落,也是极致的享受。

他真是爱死媳妇儿那一身柔软细腻的肌肤,和她身上散发出的迷人香味……

两个小家伙已经跑进了院子,正在拍堂屋的大门。

他们喜欢找妈妈,嘴里经常念叨的也是妈妈。

堂屋的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门背后却传来靡靡水声,既然媳妇儿难得主动一次,秦云涛想最大程度满足她。

草莓味的……是两人能共同体验到的美妙。

大门外,两个小家伙还在拍门。

但是屋里的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两个小家伙停下拍门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妈妈没宅家!~”

这时候屋外传来江大姐的声音:“不应该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俩回来的?又出去了?”

这时候陈锦秋也从院子外面,朝里走。

屋里的两人爽是爽了,可还没彻底尽兴。

沈翘发现龙凤胎还想拍门,就想推开身后的秦云涛……可是手刚伸过去,就被男人握住,囚禁在了头顶。

“嘘,别出声。”男人开始征伐进攻,沈翘忍的好辛苦。

要忍不住的时候,龙凤胎终于转身朝院子外走了出去。

“妈妈没宅家~”

“外婆……zhou~”

直到陈锦秋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秦云涛都没放过她。

沈翘也终于受不了,轻哼出声~

直到很久过后,地上被扔了三个草莓味的。

秦云涛这才彻底松开她,他人还没离开,低头亲吻着她的唇:“喜欢吗?”

媳妇儿难得主动,秦云涛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她享受到。

沈翘浑身热汗,懒洋洋的看了眼男人:“下次给你买一件真丝的白衬衣,那个穿着好看,透光……”

秦云涛心满意足的模样,看着特别舒心。

其实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果带上笑,会显得十分漂亮勾人。

可是他不爱笑。

哪怕此时黑沉双眸里带着餍足,也只是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他捉着沈翘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怎么提白衬衣的事儿?”

沈翘笑了笑没说话。

这男人穿军装是最好看的,满身禁欲高冷的气息。

其次就是穿白衬了,每次被皮带勒出一把劲瘦的好腰时,沈翘就总是忍不住……

没过多久,岛上就有消息传。

秦明睿那个混账东西,正在高调追求话务员葛红英。每天都带着手风琴,去唱歌给葛红英听。

在这种严峻的时代,哪怕是在黑山岛上这种地方。

秦明睿也不敢唱那些靡靡之音,每天都给葛红英唱的是红歌儿。

“这家伙是想追求到葛红英,让葛红英帮他往京城那边打电话吧?”沈翘猜测道。

葛红英是话务员,岛上的电话、电报,都要经过葛红英的手才能往外传。

秦云涛面无表情:“葛红英同志,是个优秀的革命战士!”

沈翘赞同点头。

等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就听见秦明睿一边拉着手风琴,一边神情陶醉地对葛红英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秦明睿外形条件好,唱歌也不错。

如果他生在现代社会,凭着他的外形条件和歌声,保管能去娱乐圈当个爱豆。

而且他唱完歌,还一脸深情地对葛红英说:“葛红英同志,我欣赏你的个人魅力。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升华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回答秦明睿的,是葛红英泼过去的一盆冷水……也把秦明睿浇了个透心凉。

沈翘笑出了声。

秦云涛脸上闪过很明显的嫌弃。

秦明睿却不介意,从兜里掏出手帕,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后,又去擦手风琴。

这是他从文工团借来的道具,可不能弄坏了。

“你还挺能折腾。”沈翘说:“我看你伤好了?你要不再捅自己两刀?”

沈翘的奚落,让秦明睿脸色变了变。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已经在沈翘面前把脸丢光了,也不差这一次。

但是秦明睿察觉到,秦云涛今天心情不错。

从前两人每次见面,秦云涛的情绪都非常压抑,然后秦明睿就会被狠狠揍一顿。

可是今天,秦明睿错愕的看了眼秦云涛,然后说:“我见过你儿子和女儿了。”

他想用龙凤胎,来激怒秦云涛。

可是秦云涛面无表情。

因为岛上多了秦明睿这个骚包唱歌,安安和乐乐也经常跑过来看热闹。

秦明睿见过龙凤胎,并不稀奇。

而且就在秦明睿刚才被葛红英泼冷水的时候,龙凤胎还拍手,笑的特别开心呢。

两个小家伙,看到爸爸妈妈过来,一脸欢快的冲了过来。

秦云涛弯腰,一只手臂抱一个小孩儿,也是轻而易举的。

看得秦明睿十分眼红。

没办法,安安和乐乐都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是黑山岛上最漂亮的两个小孩儿了。

秦明睿看一眼抱着一双儿女的秦云涛,又扭头看一眼站在秦云涛身边的沈翘。

唇红齿白,漂亮妩媚。

真是让秦云涛捡到宝了不说,还给他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凑成了一个‘好’字。

秦明睿的心思十分简单,他要在任何方面都超过秦云涛。

包括老婆和孩子。

可是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事无成,还是个被下放农场的劳改犯。

这个真相,瞬间打击到了秦明睿。

他灰头土脸的低着头,可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夫妻美满,家庭和睦的秦云涛时,又故作坚强的抬头挺胸。

“我肯定能在婚姻上比过你。”

秦明睿觉得自己早晚会回到京城大院,然后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生几个比龙凤胎还可爱的小孩儿。

秦明睿这时候,还做着回京城的美梦呢。

秦云涛声音冰冷:“晚上睡觉,把枕头塞高点。”

秦明睿自信满满:“只要你放我回京城,我就能娶个门当户对的好妻子。”

京城很多人,都想和秦家联姻的。

没有萧红玲,还会有别人。

他来黑山岛之前,他妈就张罗着给给他相亲。女方的家世特别好,是沈翘永远赶不上的出身。

秦明睿这个混账东西,这时候还以为,自己靠着联姻就能超过秦云涛呢。

他这种自信又愚蠢的人,不去红星农场改造,是不可能幡然醒悟的。

可是秦明睿为了躲避劳改的苦,竟然能忍受身体上的疼痛,捅自己一刀。

这时候他的伤口,还没彻底恢复好。

葛红英刚才那盆水泼过来的时候,大部分都泼在秦明睿的头上和胸前的手风琴上。

否则秦明睿的伤口打湿了水,恐怕会发炎发高烧。

秦明睿甚至觉得沈翘刚才奚落他的话,说的很不错。

他的伤好了,他还能再捅自己一刀。

这样就能一直留在黑山岛的医院养伤了,最起码,这样能每天都喝上烧开,且没有任何异味的开水。

还能吃上沾着油荤的饭菜了!

想到这里,秦明睿又忍不住偏头去看沈翘。

海风吹着她的长发迎风飞扬,白净的脸在太阳底下,仿佛在发光。

无论是气场还是美貌,沈翘都比秦明睿在京城见过的美人更甚一筹。

而且就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同志,能在短短几年间。

把一家小作坊做大做强,使它成为今天连京城大领导都赞不绝口的大厂子。

小鱼干厂,还改善了黑山岛和小青岛的生活质量。

就连大丰县,也因为小鱼干厂而变得出名起来!

哦,沈翘还是拥有最高指示的革委会主任。

无论是金钱或者是权势,似乎沈翘这个女人,想要就能得到。

秦云涛的媳妇儿,真是光彩夺目!

秦明睿心想,嘴上却说:“可惜,你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否则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止步于此。”

秦明睿朝沈翘走近:“像秦云涛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你看中了他什么?”

乐乐本来趴在爸爸肩头晒太阳,此时扭头‘哼’了一声:“好,比你好~”

这个陌生叔叔说的话,乐乐听懂啦。

她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安安则拍着巴掌打过去,小家伙的巴掌‘啪啪’落在秦明睿脸上。

一不小心还把他头上的帽子,给打掉了。

秦明睿觉得头上一凉,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光头。

这是前几天在红星农场,沈翘知道秦明睿在内裤里缝了钱后,让人搜身时,顺便给秦明睿剃了个光头。

就是担心,这家伙万一想办法在头发里藏东西怎么办?

虽然不太可能。

但是有了内裤藏钱的风波,沈翘是不打算放过秦明睿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的。

说句不好听的,秦明睿的两个大腚,都被人检查过。

光头的滋味不好受,被人检查的滋味也不好受。

秦明睿想起这事儿,就有点破防了。

沈翘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在了耳后:“死光头,还想和我男人比。你比得过吗?”

乐乐欢快的举起手:“jiu……jiu是……”

妈妈说的太对啦,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安安又扬起小巴掌,要去拍秦明睿的脸。

秦明睿低头躲了,顺便把被安安拍掉的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在头上,这才感觉找回了自尊!

就是帽子被葛红英用水泼湿了,戴在头上冰的人脑壳难受。

秦云涛一左一右的抱着龙凤胎,还侧了侧身体,往沈翘那边靠。

人夫感十足。

尤其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凝视着沈翘的时候,让沈翘都感觉到了温柔。

沈翘仰头,冲秦云涛明媚一笑。

半晌,又冲秦明睿横眉竖目的怼道:“解放后人人平等,你凭啥总拿出身来比较?”

再说了,她还这么年轻。

秦明睿咋能断定,她的事业止步于此?

秦明睿从骨子里就觉得他是个人上人,但是他这会儿不敢说了,怕沈翘这个革委会主任斗他!

而且沈翘也看出来了,秦明睿骨子里的优越感。

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根除的。

秦云涛嫌弃的瞥他一眼:“伤好了,就滚回红星农场去。”

秦明睿立马捂着肚子装疼,还用力撕开了刚缝合的伤口。

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在伤口痛和去红星农场劳改吃苦受罪之间选择,秦明睿宁愿让自己的伤口更疼一点。

伤口疼了,就不用劳动改造,更不用吃野菜团子、喝盐碱水。

红星农场那些得了大脖子病的人,看的秦明睿心惊肉跳。

他这辈子都不要,长成那样!

秦云涛见状,又对秦明睿一阵拳脚输出。

秦明睿被打的好惨,但是他这人就跟蟑螂一样顽强,好像怎么都打不死。

就是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秦明睿鼻青脸肿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但是医护人员,都对秦明睿很无语。

黑山岛上都是顽强坚毅的军人,真的很难遇到像秦明睿这种油头滑脑的小人!

为了防止秦明睿再自残,以躲避劳改。

秦云涛打算把他绑起来,想个办法狠狠教训秦明睿一顿才行。

沈翘这会儿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老实说,她真没见过像秦明睿这么不要脸,还这么偷奸耍滑的人。

她也想狠狠教训秦明睿一顿,让秦明睿再也不敢为了躲避劳改,而自残住院了。

但是办法暂时还没想出来,沈翘就听到有人在小声地哭泣。

这声音压得很小,其中还夹杂着婴儿微弱的啼哭声。

当妈的人,都很敏感。

尤其在听到婴儿哭泣的时候,沈翘寻着声音看去。

就见医院拐角的楼梯间那里,坐着一个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年轻媳妇儿在抹眼泪。

她怀里抱着的婴儿,时不时的啼哭一声。

婴儿哭声声很微弱,看的人揪心。

沈翘看着小媳妇儿有点眼熟,试探着走过去问道:“同志,需要帮忙吗?”

年轻小媳妇儿红着眼睛抬头,沈翘看见那张流泪的脸,瞬间把人认了出来。

这是高阳的媳妇儿-王秀梅。

高阳就是上次在追捕敌特黄文华行动中,牺牲的烈士。

上次见到王秀梅的时候,是在黑山岛的招待所。

那时候高阳刚牺牲,和高阳一起出任务的秦司务长,为了照顾烈士遗孀。

带着王秀梅和高阳的母亲,来黑山岛的军区医院治病。

当时王秀梅还挺着个大肚子,一转眼孩子已经出生了。

但是王秀梅和孩子的情况,看着不太好。

沈翘担忧地快走几步,最后是小跑到王秀梅面前,弯腰把王秀梅从地上扶了起来。

“嫂子,地上凉。你刚生完孩子,要注意点。”

沈翘看她头上还包着块毛巾遮风,一看就是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的样子。

担心她坐月子的时候受凉,落下病根。

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王秀梅身上,声音温柔地问:“嫂子,你有啥困难和组织上说……”

她看王秀梅一脸为难的模样,又补充道:“或者您和我说也行的。”

烈士家属享受部队优待,像王秀梅这样带着遗腹子的烈士家属,更是部队重点照顾的对象。

可是王秀梅却偷偷躲起来哭,难道是知道高阳牺牲的事情了?

沈翘心里难受。

高阳牺牲的时候,因为王秀梅怀着身孕,母亲又重病,所以部队上一直瞒着两人。

还提前把王秀梅接到军区医院来待产,如果不是知道了高阳牺牲的事情,沈翘很难想出别的事儿能让王秀梅多起来哭泣。

王秀梅低头擦了擦眼泪,她的确是知道高阳牺牲的事情,才躲起来偷偷哭的。

她也知道大家都瞒着她,是为了她好。

可是一心盼着男人回家的王秀梅,得知男人死了,感觉天都塌了。

她婆婆还有病,她也不能让婆婆知道这件事,只能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哭。

可是哭着哭着,刚出生不久的娃也跟着哭起来了。

王秀梅想撩起衣服喂奶,却发现自己没奶水了。

她窘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今看到沈翘,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妹子,你能不能帮我去借点奶水?先把娃喂饱了再说……”

王秀梅还有些局促,她在招待所见过沈翘,知道沈翘是大领导的媳妇儿。

又长得好看,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秀梅觉得自己灰头土脸,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为了能让孩子吃饱,她还是鼓足勇气,问沈翘能不能找奶多的孕妇,给孩子借点奶?

“实在不行,米汤也能喂娃……”王秀梅不知道这边能不能找到人借奶,喂孩子?

于是又补充道:“我实在没奶水,米汤也能喂喂娃。”

自从被接来黑山岛,部队上一直很照顾他们。

吃饭油荤重,平时吃不上的肉,在黑山岛上顿顿都有。

所以生完孩子,王秀梅的奶水是很足的。

但知道男人牺牲后,王秀梅情绪就很压抑痛苦。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奶水也没了。

而且这个年代出生的娃,大多造孽。

吃不上母乳,又没钱买昂贵的奶粉,只能靠米汤养活了。

沈翘哪能让烈士的遗腹子,连奶都喝不上?

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小罐奶粉说:“嫂子,我这里有奶粉,能给孩子喝。”

这是龙凤胎喝的奶粉,平时沈翘囤了些放在空间里。

她这次拿出来的是小罐装的,是找百货大楼乔春丽拿的羊奶粉。

刚出生的娃,能更好地吸收。

有了羊奶粉,孩子被喂饱以后。

王秀梅的精神状态,看着比之前好多了。

生了孩子,当了妈的人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被孩子牵引着。

可是看着和高阳很像的儿子,王秀梅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和高阳是相亲认识的,在农村,能嫁个当兵的男人,那都是十里八乡羡慕的人。

所以尽管高阳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寡母。

可是王秀梅也愿意嫁,因为高阳是十里八乡最年轻有为的后生了,人还长得俊俏挺拔。

王秀梅本以为和高阳结了婚、生了孩子。

再攒点钱,把婆母的病给治好。

等以后高阳的职位升到能让家人随军了,她就带着娃和婆母来随军,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地过日子。

可谁知道,娃还没出来,男人就死了。

这对王秀梅而言,简直是天大打击。

如今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娃,她更是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