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太子殿下压根不知道自己令他父皇和爹爹头疼,坐着步辇回了东宫。

平日里他若是去了那边,晌午是不回来用膳的。

严祯不知他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练字。

谢徽宁跑过来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开始好奇地问:“严祯,你在做什么呀?”

严祯听到他的声音,忙将笔搁在笔架上,起身迎了过去,“阿宁,我在练字。”

谢徽宁问道:“写的什么呀?”

严祯牵着他的手走到案台旁,将他抱到了椅子上,拿起自己刚刚写在宣纸上的字,“我随便写写的。”

严祯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诗经》和《尚书》了。

谢徽宁也看不懂,拿着宣纸,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扫一眼,夸道:“字写的不错嘛。”

严祯矜持地笑了笑,“阿宁,陛下今日教你识了什么字?”

谢徽宁将宣纸放到了案台上:“爹爹今日教我的,哎呀,我想起来了,严祯,你会写‘寒暑秋冬’吗?”

严祯自是会写,椅子宽敞,和谢徽宁挤坐在一处,拿着笔在宣纸上工工整整写下‘寒暑秋冬’四个字。

谢徽宁点头:“对,就是这样写的!”

“爹爹说了我今个把这四个字给记住了,明个就让我休息一日。”

严祯疑惑道:“阿宁,明日你不是休息吗?”

谢徽宁眨眨眼,恍然大悟道:“对哦,明日我休息呀!”

太子殿下总算反应过来,气呼呼道:“爹爹怎么骗人呀,明个我休息,我不用会写也可以休息呀。”

这下好了,还答应他了,呜呜,实在太可恶了!

严祯见他不高兴地噘嘴,将他抱坐到腿上:“没关系,阿宁,我教你写吧。”

谢徽宁坐严祯腿上,他现在只到严祯的胸膛处,和严祯的身高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此刻坐他怀里,很是新鲜,毕竟严祯高他这么多,身子骨依旧带着孩童的稚嫩,不同于他坐在父皇和爹爹怀里的感觉。

严祯对上谢徽宁扭着脑袋看自己的大眼睛,“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乐呵呵道:“感觉好奇怪呀。”

严祯刚刚就想着要手把手教他,便将他抱到腿上,这样很方便,此刻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失礼,正打算将他放到一旁,谢徽宁立即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怎么啦?”

严祯摇头,从身后环抱住他,教他如何握毛笔,最后包住他的小手,在宣纸上写下‘寒暑秋冬’四个字。

他自己写的小字,工整又好看,只要一带着谢徽宁写,那字就变得歪七扭八,实在是小太子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严祯带他,反而像是他带着严祯,再加上小太子习惯了在沙盘上写,是以在宣纸上就会写的很是庞大,不大美观。

不过太子殿下倒是很喜欢,写完之后,欣赏了片刻,发出一声评价:“写的不错!”

严祯突然笑了一声。

谢徽宁好奇地扭头:“严祯你笑什么呀?”

严祯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可爱,尤其是那一本正经的语气更是可爱至极,“没什么,还写吗?”

谢徽宁哼哼:“写呀,都说了要把这四个字记住嘛。”

书房门没关,就这么敞开着,孙福来见太子殿下过来叫世子,一直没出来,便过来瞧瞧他和世子在里头做什么,抬脚进来发现他坐在世子怀里写字。

头一次见他们太子殿下这么努力!

孙福来心里不免感慨,正要开口唤他们,就看到太子殿下笑嘻嘻地扭头对着世子亲了一口。

“……”

谢徽宁亲完之后说道:“严祯,你长得真好看。”

严祯哪里料到他会突然亲自己,耳朵红的厉害,“阿宁长得更好看。”

孙福来见状赶忙过去:“哎呦,殿下,世子再好看,您也不能亲他啊。”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呀?”

孙福来和四岁的太子殿下没法解释这是轻佻失礼的体现,“世子年龄大了,不可以随随便便亲的。”

贵族子弟到了七八岁,最是要守规矩,这些行为都是不可以的。

严祯也学了礼仪规矩,自是知道这个,一时之间没有言语。

谢徽宁不满:“严祯再大也是我的,我想亲就亲!”

“严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严祯毫不犹豫点头:“嗯。”

谢徽宁高兴地对着严祯的脸蛋又亲了两口,还带响的。

孙福来赶忙去将书房门关上,着急道:“哎呦,殿下可以这样,世子您也不可以这样。”

太子殿下平日里不懂事就算了,世子殿下每次都是一副小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孙福来和二人说不通,只好拿陛下出来。

“世子您忘了之前骑马之事了?若是让陛下知晓了,又该说您了。”

严祯没吭声。

骑马之事,严祯自是没忘,毕竟因着那事陛下大怒,还让他和谢徽宁分开,让他闭门思过了一段时间,此刻听孙福来说起,抿了抿唇。

谢徽宁也记得他把严祯当小马骑着,父皇当时很生气,“哎呀,那不能让父皇知道,我不亲了就是。”

严祯点头。

孙福来总算松了口气,心说还是搬出陛下好使。

谢徽宁拿着严祯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拍了拍:“饿啦。”

孙福来忙道:“奴才这就去传膳。”

等人一走,谢徽宁从严祯腿上下来,就听到严祯说道:“阿宁,你觉得沈庭晟好看吗?”

谢徽宁:“好看呀,怎么啦?”

在太子殿下看来他这几个玩伴长得各有各的好看。

先前沈庭晟刚进东宫的时候,虽然身材敦实,却也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

许谨元更不用说了,十岁就已经具有文雅的气质,像翠绿生长的青竹。

严祯摇头:“没什么。”

谢徽宁眼睛一转,觉得严祯肯定又小心眼了,于是夸道:“哎呀,他们都没你长得好看,你最好看啦。”

严祯在意的是:“那你亲过他们吗?”

谢徽宁摇头:“没呀,我就亲了你呀,还有父皇和爹爹,阿晟和阿元我都没亲过。”

严祯听了这话唇角止不住上扬,“嗯。”

谢徽宁见他这么开心,心里感慨严祯当真是个爱攀比的,不过谁让自己太受欢迎了,嘻嘻,这样一想,心里不免美滋滋。

午膳依旧在沈庭晟的厢房用的。

谢徽宁坐到凳子上,和唉声叹气的沈庭晟兴冲冲道:“阿晟,我会写寒暑秋冬了,你会写吗?”

沈庭晟听他语气里透着显摆,想起许谨元的话,太子殿下还小,要多哄着,会写也说不会写,“那你真厉害,我还不会写呢。”

他一说,太子殿下就来劲了,“那等用完膳,我教你!”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

谢徽宁又和许谨元说:“阿元,你今个也教教阿晟这四个字,别到时候他跟不上我了。”

许谨元忍着笑说道:“阿宁放心,这几日我一定好好教他。”

谢徽宁显摆完,这才开始吃饭,严祯怕像昨晚那样吃太多,今日不敢喂他吃太多,免得又吃撑了,太子殿下一边慢慢嚼着肉,一边说道:“严祯,你也吃呀。”

严祯:“嗯。”

太子殿下吃东西很慢,严祯每次喂他的功夫,自个也能垫几口,不过严祯习武长身体,吃的多,每次等太子殿下吃完,他还会再吃些。

午膳用完后,沈庭晟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教他写字这事。

谢徽宁趴在他的炕桌上,在米盘上开始比划,吃完饭后,总觉得大脑不大清醒,仔细想了想,还是就写了个“冬”,其他三个字,依旧不会写。

太子殿下学习简单的字还好,笔画少,多写几遍勉强可以记住,每次吴学士还会反复巩固让他熟记,可这稍微难一点的字,就没那么容易记了,属于是看到了一经提醒有印象,让他独自写出来,就开始抓瞎了。

沈庭晟见他划来划去,不免着急,就用手指在米盘上将其他三个字写了出来。

谢徽宁一看:“对!就是这样写的!”

说完,又不大高兴了,从榻上下来,背着小手离开了。

沈庭晟:“……阿宁,你别这样啊,我下次不写了。”

谢徽宁气哼哼道:“骗人,会写还说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严祯附和道:“没什么了不起的,他比你大了这么多岁,等阿宁九岁的时候,会写的字比他要多。”

谢徽宁这才满意:“就是!”

许谨元也跟着出来的,同太子殿下说道:“突然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刚好教他这几个字,他每个字都写了一百遍,不然也是记不住的,这些字想要记住就要多写。”

谢徽宁一听写了一百遍,小嘴巴张成圆的了,尽管不知一百遍是什么概念,却也知道一百比十多很多很多,“写那么多遍,手不就累坏啦?”

严祯:“不会累坏的。”

他们练字的时候都是一个字要写上一百遍,写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记在了大脑里,忘不了。

严祯和许谨元在孩童中算是极聪明的,学习上也很勤奋刻苦,没有丝毫怠慢。

太子殿下听了这话,没有做声,过了会儿说道:“那我这么聪明,写个几遍应该就能记住了吧?”

严祯点头:“肯定可以的。”

许谨元听到世子那发自内心的话语:“……”

谢徽宁听了这话果然喜笑颜开,“就是嘛,我哪用得着写那么多遍呀山亭整理。”

严祯认真道:“阿宁比我们都聪明,不用写那么多遍的。”

谢徽宁亲亲热热地搂着严祯的胳膊,“那我们再去写几遍。”

严祯:“好。”

许谨元看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