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爹爹,你怎么骗人!”

下午,太子殿下坐着步辇来天子寝宫,依旧是人还未进内室,声音已经传进去了。

梁弛正嘴对嘴喂谢皎吃荔枝,在小家伙哒哒进来时,才和谢皎分开,被谢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梁弛用拇指拂去谢皎唇上的水渍,仿若没事人一般问:“什么骗人?”

谢徽宁控诉道:“我明个本来就休息!用不用记住寒暑秋冬都休息!哼,父皇也跟着爹爹一起骗我!”

谢皎装傻:“明日休息?父皇都不记得了。”

许是谢皎的神情太具有欺骗性,且不提谢皎在小太子心中的威望,他自是相信父皇不记得这事,绝非故意和爹爹一起骗他。

梁弛:“我也不记得了。”

谢徽宁才不信他:“你骗人!不过我已经记住怎么写的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准再这样了。”

小太子一本正经的语气引得二人失笑。

梁弛:“真记住了?”

来之前严祯带着谢徽宁又写了好几遍,都熟记在脑子里,此刻有意显摆。

太子殿下自信满满拿着玉块在米盘上,很快小眉头紧锁,越着急越想不起来,哎呀,他刚刚真的记住了呀!

玉块在米盘上比划,最终就写出了个秋和冬。

梁弛见他瘪嘴,忙道:“不错,比上午时有进步了。”

谢皎搔了搔谢徽宁的下颌:“慢慢来,多写才能记得住。”

谢徽宁趴在炕桌上大受打击,委屈道:“我刚刚明明就记着的呀。”

谢皎瞧他这副模样,忙将他抱到怀里,安抚道:“宁儿已经很厉害了。”

谢徽宁哼哼:“真的嘛?”

谢皎最是知道小家伙爱听什么,也知道不能打击小太子的学习积极性,“当然,你爹爹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字都不识一个。”

梁弛被抹黑:“?”

谢徽宁闻言立即拿小眼神觑着梁弛,显然被他父皇这话给哄好了,嘲笑道:“爹爹你怎么这么笨呀。”

梁弛没搭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皎。

谢皎淡定地附和:“就是这么笨,我们宁儿最聪明。”

果然谢徽宁被哄得眉开眼笑,一个时辰什么也不干,就在那写寒暑二字,他能安静下来,梁弛也乐的清净,寝殿内有他在难得这么寂静。

梁弛在一旁批奏折。

谢皎则是在看徐承兴给他寄的信件,谢徽宁放下玉块,好奇地问:“父皇,徐大伴信上写了什么呀?”

谢皎将信递给他,谢徽宁认真看了一遍,拿手指高兴道:“这个字我认识!这个是下,这个是无,嗯这个,这个是好。”

小家伙挨个认,用手指数了数,发现自己也识得几个字,很是满意。

徐承兴信中说的京中一切安好,让陛下不必挂心,这一类的话。

谢皎抱着谢徽宁一个字一个字给他念,让小太子知道信中的内容。

谢徽宁坐在谢皎腿上,随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他话一出,梁弛立即放下朱笔,“你想回去了?”

谢徽宁很有心眼地说道:“整日在皇宫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嘛。”

谢皎和梁弛对视了一眼。

小太子的聪明全用在玩上了。

谢徽宁见梁弛没吭声,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梁宫外倒是和大雍有几分不同。”

“爹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小太子说完见梁弛又低头在批折子,很是不满。

梁弛头都没抬:“听见了。”

谢徽宁:“那你怎么不搭理我呀?”

梁弛:“我批折子呢。”

谢徽宁:“……”

谢徽宁只好看向谢皎:“父皇。”

谢皎:“不急,等你爹爹腿伤养好我们再回去。”

谢徽宁当然不着急,他还想在大梁多待些日子,在宫外多玩一玩,还有那个木偶戏也没看,才不要回去呢,听谢皎这么说,赶忙说道,“爹爹腿上伤还没好,我们得留在大梁照顾他,不用回那么早。”

再说不是刚来大梁没几日嘛。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真是话都让你说了。”

谢徽宁趁机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父皇,那我明日休息,可不可以出宫玩呀?”

谢皎见他一心惦记着出宫,心里虽无奈,可太子殿下到底年龄还小,也不想拘着他的天性,“可以,不过要乖乖的。”

谢徽宁立即点头:“嗯!乖乖的!”

谢皎摸了摸他的脸蛋。

谢徽宁又在谢皎怀里撒娇了一会儿,今日不能出宫玩,也没急着回东宫,和他父皇还有爹爹一起用了晚膳才回去。

期间谢皎又教他如何使用筷子,太子殿下依旧是使不习惯便放在一旁,由着梁弛喂他。

就这还说留下来照顾梁弛。

先前去打仗,回来又一直养伤,积压了一堆折子,梁弛批的有些烦了,便将折子丢一旁。

谢皎见状捡起,“做什么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梁弛伸出胳膊:“过来,让我抱会儿。”

语气是命令的,姿态确是期待的,谢皎也没和他计较,走到跟前,由着他揽入怀中,梁弛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我让钦天监给我挑个好日子,到现在也没算好,真是废物。”

谢皎没料到他是因这个发脾气:“我那边有个好日子。”

这话一出,梁弛笑了起来,眉眼间的阴鸷一扫而尽,“还说心里没我,连日子都这么着急让人算出来了。”

谢皎淡道:“我从来没说心里没你的话,日子算出来只能说明你们大梁钦天监的监正水平不行,不能说明我着急。”

梁弛才不管那些,“都有什么好日子?”

谢皎便将钦天监监正算好的日子和梁弛说了一遍。

梁弛迫不及待道:“那就腊月十五好了。”

谢皎:“腊月十五临近过年,你哪有时间?明年的四月初三时间最充裕。”

梁弛:“腊月十五在大雍成亲,然后我留在大雍过新年,明年的四月初三你来大梁和我再举行一次婚礼。”

谢皎:“……”还能这样?

不过他这话确实让谢皎考虑了一番,毕竟二人都是皇帝,若只在大雍大婚,大梁这边不举行,对梁弛也不好。

梁弛觉得可行,不由分说:“就这样说定了。”

谢皎不免操心:“临到过年一堆事,你不回大梁能行?”

梁弛理直气壮:“大梁婚假久,给假十日,我当皇帝的,成婚比他们多上十天半个月又有什么问题?”

谢皎:“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梁弛眼神炙热地看着谢皎,唇在他耳垂热吻着:“那今年我就留在大雍和你一起过年。”

谢皎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免也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