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二人在城中慢慢逛着,并不急着回去。

除了他们之间的变化,这街道两旁的酒楼铺子都还和从前一样,各个门前都悬挂着两盏漂亮的花灯,虽是夜里,也亮如白昼。

尽管夜深了,铺子却没有关闭的,都敞开着大门做生意,酒楼大堂更是三三两两的人,吃着酒,坐着闲聊,好不热闹。

谢皎扬了扬下颌:“去那铺子看看。”

毕竟答应要给小太子做花灯,这家专门卖花灯的铺子里有现成的,各式各样的花灯。

铺子老板正坐着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即清醒过来,笑脸相迎:“两位公子可是来买花灯?”

谢皎:“嗯。”

掌柜的:“公子是不是以前来过?我瞧着面熟。”

谢皎:“掌柜的好记性,几年前来过一次。”

这确实不是谢皎第一次过来,当年在仙灯城,谢皎一开始为着解蛊,再加上刚开荤,和梁弛身子又极其契合,品尝到其中的乐趣,便有些沉迷,刚开始那几日不管白日黑夜都和梁弛厮混在床上,身子实在遭不住了,这才和他出来逛一逛这座热闹的小城。

一开始谢皎也不知梁弛会做花灯,和他在城中逛的时候,见这家铺子展示的花灯极漂亮,便进来看了看,梁弛见他对花灯感兴趣,过两日便亲手做了一盏送他,谢皎当时心里很喜欢,面上却装作不大感兴趣。

显然谢皎和梁弛都想到这个事,对视了一眼,梁弛贴到谢皎的耳畔低声道:“你惯是会装,当时送你花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还要假装不感兴趣。”

谢皎不理会他的打趣,看着那一盏盏精美的花灯,自是有太子想要的螃蟹灯还有龙虾灯,其他各式各样的也都买下。

梁弛付了银子:“明日一早送去仙居赵宅。”

掌柜的哪里料到这夜里还来了位大顾客,脸上的笑都藏不住,忙应道:“是是是,小的明日一大早就让人去送。”

谢皎买了花灯后,正准备回去,却被梁弛揽着腰带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成衣店。

“做什么?”

梁弛笑的不怀好意:“入乡随俗,看看衣裳。”

谢皎:“……”

这成衣店自是不像京中那些款式,都是一些外族人穿的新奇服饰再加一些小设计。

成衣店的掌柜的,正伏案画衣裳的设计图,听到脚步声,立即起身迎接,“两位公子是来买衣裳还是要做衣裳?”

有时这城中百姓会在这些服饰上加一些自己的想法,掌柜的会将此画出来再行制作,当然这样的价钱相对要高出许多,毕竟是专门定做的,和别人的服饰不相同。

梁弛:“买衣裳。”

谢皎见他挑挑拣拣,心下不好,果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选的款式,训斥道:“胡闹。”

梁弛不由分说:“就这一套,要一件崭新的。”

掌柜的哪里看不出二人关系不一般,这显然是买给他身旁气质脱俗蹙眉的漂亮美人,笑着说道:“公子可真会选,这件可是城里最时兴的款式,不少——哈哈,都喜欢呢。”

掌柜的眼睛毒辣,也不说让谢皎试试合不合身,便取了件新的包好,谢皎在梁弛要买的时候,就扯开他的胳膊转身离开。

梁弛很快拎着包袱追出来:“在屋里穿,穿给我看。”

谢皎一想到那几块布料,脸黑道:“你怎么不穿给我看?”

梁弛不要脸道:“你腰这么细,腿这么长,皮肤跟白瓷一般,穿着肯定漂亮勾人,我这么壮也穿不进去,当然你要想看我的身子,我可以不穿,让你好好看,不仅看还能摸。”

谢皎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谁要看你!”

梁弛搂着他:“你不看我,我可要看你,穿给我看,不然今晚我就缠着你,不让你睡。”

谢皎:“你怎么这么烦人。”

梁弛:“你不答应的话,我专门烦你。”

谢皎听着他耍赖的话:“……”

梁弛就这么念叨了一路,谢皎烦不胜烦,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只此一次。”

梁弛早就知道他会答应,不然也不会带他去买,谢皎的性子梁弛最是清楚不过,表面上端庄典雅,内里却是个爱尝试新鲜事物的,从前二人在床上,梁弛每次玩新花样时,他都是表面训斥,实际上每回都极是配合。

梁弛简直爱死他这个假正经的性格了。

“等回去,我给你穿。”

谢皎听出他语气里的跃跃欲试:“你怎么知道有这种衣裳的?”

梁弛笑道:“虽然你呷醋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申明一下,我眼里除了你可没别人,我就是听说这家铺子专门卖一些特别的服饰,今个也是第一次进去。”

谢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呷醋了。”

梁弛推着他进了内室,迫不及待解着谢皎的衣裳,很快谢皎就一丝不挂了,见梁弛喉结大弧度的吞咽,内心哼了一声,心说都看了这么多回了,还跟没见过似,也不嫌丢人。

“怎么长的?我看你生来就是勾我的。”

谢皎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你还穿不穿了?不穿朕就沐浴了。”

梁弛在他身上又揉又摸,一想到这么完美无瑕的漂亮身子只能自己摸自己亲,很是心满意足,拿着那新买的衣裳迫不及待给谢皎换上。

相较于大雍那繁复华贵的衣袍,这衣裳是极简单的款式,上衣有些短,腰处缀满了流苏,下部分更短,不像袍摆那般宽大坠到靴子,是在膝盖上方,用不同颜色的系带穿梭在一起绑在两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随着人的走动,流苏晃动,细腰在里若隐若现,让人眼睛一时之间不知在腰上,还是腿上。

谢皎头一次穿这种衣裳,还别说挺凉快,毕竟腿有一大截都露在外面,不等他开口,梁弛大手已经顺着他的大腿往上了。

很快衣裳就解开了,谢皎简直服气了,这才刚穿上!

这几日赶路坐马车,梁弛担心谢皎不舒服,夜里自是没有折腾他,只给每晚放了滋养的药丸,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那实在太威武壮硕了,可不能让谢皎太遭罪,毕竟他还要七老八十和谢皎行房,自是要好好爱护保养谢皎那里。

谢皎当时听了他这话,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骂他了,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冷笑。

七老八十,他还能有精力想这个,谢皎真的要佩服他了。

不过现在,梁弛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龄,这个时候当然精力十足,臂膀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将谢皎轻而易举地抱起来弄。

等解了馋后,这才叫人送热水进来。

小厨房里热水烧好一直备着,此刻忙碌着往澡桶中勾兑热水,一旁的小木桶里也备了热水,有梁弛在,伺候谢皎沐浴的活计,就轮不过裴康安和别的宫人。

待下人都退出去后。

梁弛将谢皎放在这澡桶中,这澡桶是双人的,随之入水,将谢皎面对面抱在了怀里。

谢皎都做好今日不得要被折腾半宿的准备了,对上梁弛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同他吻做一团。

……

水逐渐凉了,梁弛将谢皎抱起来,给他清理了一番后,抱着他大踏步走到拔步床,将他放到床上。

谢皎这会儿累的都懒得吭声,阖上眼睛,昏昏欲睡,梁弛此刻神情都透着餍足和愉悦,又是忙着给谢皎放置药丸,又给他抹药,忙忙碌碌了一柱香,这才上了拔步床,将谢皎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会儿天都蒙蒙亮了。

东厢房里,太子殿下早早醒过来,在严祯怀里闹腾。

严祯抬手揉了揉眼睛,“阿宁,怎么了?”

孙福来已经起身了,让下人将地上的床褥收起来,听到动静,撩开了床幔,轻声道:“还早呢,殿下和世子再睡会儿。”

谢徽宁惦记着出去玩,可这会儿实在太早了,他又有些不想起,于是哼哼唧唧地在严祯怀里蛄蛹着。

严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每回太子殿下惦记出去玩的时候,都会这样闹脾气,哄道:“阿宁,现在还早,外面天都还没大亮,再睡会儿吧,不睡的话,晌午该困了,这样下午就不能玩了。”

他这么一说,太子殿下立即闭上眼睛,哼了哼,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室内一片明亮。

沈庭晟着急出去玩,这会儿已经坐在内室的凳子上,严祯晨练完见他过来了,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沈庭晟主动和他说话:“哪天比试比试?我最近在耍枪,回头给你展示一下。”

严祯还在练剑,听他语气里的显摆,淡道:“不用你展示。”

沈庭晟觉得他没劲,见孙福来挂起床幔,赶紧起身走到床旁,“阿宁,你可算醒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谢徽宁翻了个身子忙坐起来,“我又睡了一觉,我天没亮就醒啦。”

严祯见他堵在床旁,“让让,我要给阿宁穿衣裳。”

沈庭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一边和谢徽宁说道:“怎么醒那么早?”

谢徽宁伸出小脚给严祯,一边回道:“我本来想醒来起床的,太早了,起不来,我又睡了一觉。”

沈庭晟:“……”

严祯给谢徽宁两只小脚的袜子系好,又熟练地给他穿衣裳,有他挡着,沈庭晟没法和谢徽宁说话,便回厢房等着了。

谢徽宁梳洗完毕,坐在凳子上,“父皇和爹爹在做什么呀?”

严祯一边喂他吃饭,一边摇头:“我没看到陛下和师父,应该是已经出去了吧?”

谢徽宁一听不高兴:“怎么不等我呀。”

孙福来忙道:“奴才没见陛下他们出来,想来还在卧房,他们要是出去逛,肯定会带着您的。”

谢徽宁还是不放心,用完早膳后,赶紧去卧房找他两个爹。

裴康安:“殿下,陛下还在歇息,您先别进去。”

“陛下说您要的花灯都在这儿呢。”

裴康安正要引着太子殿下去看花灯,谁料小太子抬脚往卧房里间跑去,见床幔合着,探着小脑袋钻进去。

梁弛在他跑进来时已经睁眼睛了,对上他那好奇的大眼睛,有些无奈,谢皎这会儿睡的正沉,他也不好出声。

谢徽宁见父皇果真在歇息,想着先前几次开口说话把父皇吵醒了,于是又阖上了床幔,哒哒离开了卧房。

“还真在睡觉,这都太阳晒屁股啦,怎么还在睡呀?”

裴康安还能怎么回答,只能说:“陛下这几日赶路没休息好,身子不适。”

谢徽宁:“花灯呢?”

大清早,花灯就送过来了,在小花厅的桌子上摆着,十几盏各式各样的花灯,让小太子都看花了眼睛。

“这都是爹爹做的呀?怪不得爹爹也在歇息,做了这么多花灯,一定累着了。”

裴康安也不知怎么说,便索性没接话。

太子殿下看的眼花缭乱,竟真让他看到了带猪鼻子的花灯,那小猪做的憨态可掬,抱着花灯,拿鼻子拱了拱小猪鼻子,乐呵呵的。

沈庭晟也过来了,惊叹道:“怎么这么多花灯?”

谢徽宁开始分配:“爹爹给我做的,快,这个是你的,这个是阿元的,严祯你是这个。”

沈庭晟感慨:“梁爹什么时候做的啊?竟做这么多,好厉害!”

谢徽宁:“厉害吧,夜里做的,爹爹都累着了,现在还和父皇躺在床上。”

沈庭晟自是没多想:“也不用做这么多,咱们就四个人,哪用得着这么多。”

谢徽宁点头:“我就让爹爹做几个而已。”

许谨元低头仔细打量这花灯,见竹杆上有一行小字,刻着铺子名和地址。

显然严祯也看到了,听着二人的聊天,“……”

不过太子殿下如此兴冲冲,严祯自是不会开口说什么。

这些花灯制作的精美好看,很是新鲜,不过这还是在白日,里头并未燃烛。

谢徽宁:“我们等夜里了再玩,现在出去逛逛吧。”

其他三人也对这仙灯城好奇着,闻言都点头。

陛下已经批准了,孙福来自是没说什么,抱着太子殿下,身后跟着御前高手,一行人出了宅子大门。

白日里人多,随处可见都是昨个看的那些蓝眼睛和绿眼睛的人。

谢徽宁被孙福来抱着,和一个绿眼睛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那男人立即朝他笑着开口。

谢徽宁听着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一句,完全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呀?”

孙福来自是也听不懂。

“严祯,阿元,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嘛?”

二人当然听不懂。

经常和这些外族人接触,也会一些他们话的铺子老板笑道:“小公子,他这是在夸您呢,说您长得好看,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小孩。”

谢徽宁一听不免得意,秉持着礼尚往来,“你和他说你也很好看,眼睛绿的像宝石!”

那人听了后,不由分说送了谢徽宁一枚鱼尾形状的胸针。

太子殿下哪能随便要别人的礼物,自是让孙福来赏他,孙福来这会儿除了荷包里带了银子,也没带其他的,最后只好让人和那男人说去“仙居赵宅”取。

对方摆摆手,显然不大在意。

谢徽宁见状又把东西还他了,“那我不要啦。”

对方叽里呱啦又说了一通,谢徽宁完全听不懂,那个铺子老板在一旁笑着解释:“他就是觉得你很漂亮,把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不要你的东西。”

谢徽宁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心里不免美滋滋的,最后接受了这枚胸针,挂在了胸前,在孙福来怀里昂首挺胸,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