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大雍的帝王大婚,次日还要起早,要带皇后祭拜列祖列宗,回来后再行朝见礼,皇后领六宫妃子一同拜见皇太后。

这个朝见礼是不用的,毕竟这后宫如今就皇后一人。

谢皎昨日睡得早,经过一夜好眠,倒也精神,对上梁弛那戏谑的目光,也知自己昨晚在他紧要关头丢下他睡觉很不仁义,于是在他耳畔说道:“今晚补给你。”

梁弛还是有些不满:“昨晚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一生就这么一回。”

谢皎掀开锦被起身:“怎就一回?明年四月不是还要去大梁再举行一次大婚。”

梁弛:“……”

谢皎笑着看他,他一笑,梁弛立即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对着他又亲又啃,手也没闲着,裴康安刚把床帐撩开,看到这一幕,又迅速阖上,立在外面,心里那叫一个焦急,生怕他们耽误祭拜的吉时。

谢皎抬手摸在梁弛脑后,笑道:“别闹了。”

梁弛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就知道勾我,晚上我要肏晕你。”

谢皎听着他这颠倒黑白且有辱斯文的话,一阵无言,好在梁弛说完后便放开了他,撩开了床帐。

裴康安见状松了口气,将床帐悬挂起,宫人捧着洗漱器具,鱼贯而入,开始伺候他们洗漱。

外面天都还未亮。

寝宫外,龙凤舆一前一后,梁弛不去坐凤舆,非要和谢皎挤在一块,谢皎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裴康安忍了又忍也没好开口说这不合规矩。

什么合规矩,历朝历代也没立男后的,他们陛下当真是做了件惊世骇俗之事,三日之后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免不了要议论很长一段时间。

谢皎带着梁弛祭拜完先祖之后,天已经大亮了,二人用完膳,谢皎也没闲着,去御书房处理国事。

梁弛则是去东宫,毕竟昨个答应要带小家伙玩的。

他过来时辰刚好,太子殿下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严祯拿着锦袜要给他穿,看到梁弛走过来,“师父。”

梁弛拿过锦袜熟练地给谢徽宁穿好系带,谢徽宁看到他噘嘴哼了哼。

梁弛笑道:“哼什么?”

谢徽宁又哼了一声,梁弛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今天带你出宫玩。”

谢徽宁立即亲亲热热搂着他的脖子,也不摆脸子了。

太子殿下还没冬日里出宫玩过,梁弛给他穿好衣裳,抱着他去梳洗。

谢徽宁突然开口:“爹爹,洞房是什么呀?你昨晚怎么那么着急洞房呀?”

梁弛正脱口而出:“洞房就是——”

想到谢皎不准他在儿子面前胡言乱语,又把话给吞回去了。

谢徽宁好奇极了,见他话说一半不说了,追问道:“是什么呀?”

梁弛:“洞房就是只能两个人睡觉,所以昨个才没让你一起。”

谢徽宁刨根问底:“那为什么洞房只能两个人睡觉呀?”

梁弛:“成婚不也是两个人,那洞房睡觉自然也是两个人。”

谢徽宁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没再继续问。

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儿终于放晴了。

谢徽宁用过早膳后,被包得严严实实,坐上了出宫的暖舆。

如今梁弛的身份是大雍的皇后,他带太子出去玩,孙福来自是不敢说什么,心里不免担心,这天寒地冻,万一受了凉,哎。

太子殿下倒是兴冲冲地坐在梁弛的腿上,他冬日里还没出过宫呢,连院子都极少去,大多时间都待在暖阁里。

临近年关,沈庭晟和许谨元也该回家了,刚好二人坐着暖舆出宫,陪太子殿下玩过之后,便各自回府,也与家人团圆。

这冬日里的集市,虽是冰天雪地,却也热闹不减。

不过太子殿下到底还小,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只简单地逛了一圈。

先送许谨元回府,许谨元只带了些书,府中下人已经等着了,过来给他将那一箱书搬回去。

许谨元笑道:“那明年见。”

谢徽宁和他挥挥小手,沈庭晟和许谨元说:“我初三去找你玩。”

他二人都在宫外,离得也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许谨元下马车前又补了一句:“这阵子也别忘了看书,阿宁也是。”

谢徽宁和沈庭晟都装没听见,也不应声。

许谨元了解二人的性子,便没多说,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沈庭晟下车前问:“你们要不要去府上坐会儿?”

谢徽宁摇摇头:“你那没什么好玩的。”

沈庭晟:“我也就客气一下,你和梁爹要真到府上,整个尚书府怕是要人仰马翻了。”

毕竟梁弛刚当上大雍的皇后,真来府上了,尚书府怕是上上下下都要出来迎接。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马翻啦?”

沈庭晟:“我的意思是乱成一团,不是真的翻了。”

谢徽宁哦了一声,内心暗暗记下,又学了个新词,“我们不去,你快回去吧。”

沈庭晟点点头,跳下马车,他什么东西都没带,下人见状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府。

梁弛:“回去吧。”

谢徽宁又开始念叨:“没意思。”

他经常把没意思挂在嘴边,严祯都听习惯了,剥了一颗荔枝喂到他嘴边。

太子殿下将荔枝肉吃进肚子后,又继续:“好没意思呀。”

梁弛被他逗乐:“你说什么才有意思?”

谢徽宁:“我就是不知道才觉得没意思嘛。”

梁弛:“我带你去玩个有意思的。”

谢徽宁一听来了兴趣:“是什么呀?”

梁弛:“先回宫。”

谢徽宁见他不说,好奇极了,抱着他的胳膊追问:“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呀?你快说!”

梁弛:“凿冰捉鱼,玩过没?”

谢徽宁摇摇头。

梁弛:“一会儿带你们去玩。”

谢徽宁忙催促道:“那咱们快回去吧。”

一路上,太子殿下又开始好奇地问来问去——

“去哪捉鱼呀?”

“怎么捉呀?”

“这么冷的天,鱼没有冻死嘛?”

“池子都结了冰,鱼在底下不会憋死吗?”

“会有鱼吗?”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梁弛向来有问有答,按谢皎的话来说全是胡言乱语。

……

谢皎忙完后,问裴康安:“皇后和太子回来了吗?”

裴康安:“已经回来了。”

谢皎见他那欲言又止:“怎么了?”

裴康安:“皇后娘娘带着殿下和世子在御花园捉鱼。”

谢皎:“……”

谢皎起身,裴康安忙将大氅取下,为他穿上。

谢皎摆驾御花园,隔老远就看到一大两小蹲在冰面上,皆是低着头。

宫人看到谢皎过来忙行礼,谢皎抬手制止了,走了过去,就听到小太子嚷嚷:“真的会有鱼嘛?这能抓住嘛?怎么还没动静呀?”

梁弛:“你再多嚷嚷几句,再多鱼都被你吓跑了。”

谢徽宁不服气:“你抓不住就说抓不住!还赖我头上!”

梁弛在他话音刚落时,将倒扣的盆一提,里面竟真的有一条鱼两只小虾,鱼尾正激烈地甩着。

谢徽宁立即激动道:“哎呀,真的捉住啦!!真的有鱼呀,还有虾!”

谢皎在他们身后,见他兴高采烈的,自是也没说什么,他过来时,梁弛就听到了脚步声,转头哼笑看他,满眼都是得意。

谢皎:“……”

谢徽宁这才注意到谢皎过来了:“父皇,爹爹捉了一条鱼!”

谢皎将手炉递给他,“天冷,不可以一直待在外面。”

谢徽宁浑身裹得严实,一张小脸此刻红彤彤的,也分不清是吹风冻着了,还是激动的,谢皎摸了摸,只觉得烫乎乎的。

梁弛:“回去吧,下次再捉。”

谢徽宁将盆里的鱼虾从那个冰洞口倒了回去,朝谢皎张开胳膊,谢皎将他抱起来,几人也并未回去,登上了亭台楼阁,在那围炉吃锅子喝酒。

窗外是一片梅园,腊梅开的正盛,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落下。

室内很是暖和,瓷瓶中插着剪的一束梅花。

太子殿下吃了几口,爬起来,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雪落梅花,感慨道:“哇,好大的雪呀。”

“严祯,你快过来看,好漂亮的花!”

严祯从蒲垫起来,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趴在窗边欣赏。

谢皎由着两个小孩玩去了,和梁弛碰了一下杯。

梁弛含笑道:“去年我在此处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谢皎听他提起,默了一息。

去年二人在此处喝酒赏雪时,梁弛说以后会有机待在大雍过年,还说要练习交杯酒,免得大婚的时候生疏,当时谢皎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疯话。

不曾想一年的光景,二人倒真的成了亲。

谢徽宁扭头好奇道:“爹爹去年说了什么呀?”

梁弛:“说给你父皇当皇后。”

谢徽宁立即强调:“爹爹你要感谢我,没有我,你就不能给父皇当皇后了。”

“父皇,你告诉爹爹是不是!”

谢皎自是应和。

太子殿下得意地看着梁弛。

梁弛笑道:“真是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