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待谢徽宁把这三日假休完,谢皎便带众人如往年一般前往行宫。

太子殿下总算是过了称心如意的几日。

来行宫之后,严祯便与谢徽宁分开睡了,与许谨元,沈庭晟他们一样,住在玉光殿的厢房。

沈庭晟见他搬到自己隔壁,不免好奇,“你不是一直和阿宁睡吗?怎也睡厢房了?”

许谨元过来给严祯送书,闻言搭话道:“世子也到年龄了,肯定不能一直与阿宁一起睡。”

沈庭晟恍然大悟:“哦,对,你都十岁了,是要背人了。”

不过既然提到这个发身,沈庭晟就有话要说了,一把搂住许谨元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打探道:“阿元,你那个了没啊?”

许谨元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什么?”

沈庭晟嚷嚷道:“梦^泄啊,你都十三岁了。”

许谨元:“……”

严祯现在对关于发身方面的事格外敏感,听到沈庭晟问这个,下意识看向许谨元。

许谨元的年龄比他们要大,最开始比他们都要高,今年沈庭晟身高猛窜,已经超过许谨元了,但沈庭晟只是变高了,外表并未有特别大的变化。

许谨元变化最明显,除了嗓子破音外,还有就是长喉结了,说话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最开始太子殿下注意到,很是好奇地将小手放在许谨元突然长出来的喉结上,觉得好玩,摸摸自己的小脖,又去摸严祯的,把沈庭晟的脖子都摸了一遍,发现就只有许谨元有喉结。

许谨元被二人一齐打量着,好笑道:“世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好奇了?”

严祯闻言收回目光。

几人相差不大,都处于发身的年龄,太子殿下不在场,不用担心带坏小太子,沈庭晟说话不免放肆了,“有没有梦泄啊?我和你们说,我最近的鸟儿变大许多。”

严祯看他那么得意,心里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可炫耀的。

许谨元无奈:“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粗俗不雅?”

沈庭晟才不管文雅不文雅:“我觉得按这样长,我以后的鸟儿肯定非常大。”

许谨元听乐了,附和道:“行行行,你鸟儿以后最大。”

沈庭晟:“你还没回答我呢?”

许谨元:“没呢。”

沈庭晟坏笑道:“是不是鸟儿太小了?所以还没有?”

许谨元懒得搭理他,沈庭晟看向严祯,意图明显。

严祯:“……”

沈庭晟有意和他们显摆:“我们去泡冷泉吧。”

二人都知道他什么心思,许谨元才不想幼稚的攀比:“你自个去泡吧,我还要看书。”

严祯面无表情道:“不泡,我要练字了。”

沈庭晟更嘚瑟了:“你们别是不敢吧?”

太子殿下从承章殿回来找严祯,见他们三个都在,“什么不敢呀?”

“阿宁。”

太子殿下还是个小孩,沈庭晟立即收敛,自是不好在他面前提这些,“我问他们要不要泡冷泉,都不愿意去。”

谢徽宁忙道:“我去我去!我和你一起!”

沈庭晟哪里敢带他去:“阿宁,你不能泡冷泉,泉水冰凉。”

“我也不泡了,突然想起来我今个字还没写,我去练字了。”

沈庭晟赶紧脚下抹油开溜。

谢徽宁对着沈庭晟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

许谨元:“阿宁,你要写字吗?你今个练字是要我陪?还是世子陪着?”

谢徽宁摇头:“现在不写,我一会儿让严祯陪着好了。”

许谨元:“那我就先回去看书了。”

谢徽宁摆摆小手:“去吧去吧。”

许谨元离开后,厢房里就剩太子殿下和严祯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

严祯当然不能告诉太子殿下刚刚的话题:“没说什么,就是问泡不泡冷泉。”

谢徽宁不疑有他,抬起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严祯,我渴啦。”

桌上温的有清茶,严祯倒了一杯,直接喂到太子殿下嘴边,谢徽宁连小手都不用抬,仰着小下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严祯又喂他喝了一杯,太子殿下喝完后,从凳子上下来,叹了口气。

“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在他厢房里溜达了一圈,又开始感慨道:“快乐的日子实在太短暂了。”

严祯立即懂了他什么意思,休息完又该念书了,太子殿下也不需要他搭腔接话,绕过屏风,爬上了美人榻,躺在了上面。

“我要睡一觉再开始写字,严祯你过会儿叫我起来。”

严祯见状将他的鞋子给脱了下来,外面的衣衫解开也一并脱掉,只留了件明黄色绣着云纹的小肚兜,打开一旁的杏黄团云绸毯盖在他的身上,“阿宁,你睡吧,我练完字再叫你。”

谢徽宁已经闭上了眼睛。

严祯走到窗户边的书桌坐下,让给他铺好笔墨纸砚的宫人退下,开始练字。

内室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谢徽宁没睡太久,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严祯离得不远,听到动静后起身走了过来。

“阿宁,你还要睡吗?”

太子殿下并无白日睡觉的习惯,摇摇头,“我还有五十个字没写呢。”

严祯便为他穿上衣裳和鞋袜,又拧了拧帕子给他擦了擦小脸和小手。

谢徽宁要回去练字,严祯陪着他一起,太子殿下好几日没写字了,不免手生,一个字就写了许久,丢了笔,开始撒娇道:“严祯,我好累呀。”

“舟车劳顿,今个你能帮我写嘛?”

最后还是严祯帮他写的,再三强调只帮这一回,不然有一就有二,“阿宁,我们说好的,只旬假日那天帮你写,其他时间你都要自己写,这几日你坐车太累了,我帮你写,明个你就要自己写了。”

太子殿下不用写字,高兴极了,嗯嗯点头,保证道:“知道啦,明个我就自己写。”

“严祯,你最好了,最喜欢你啦。”

严祯闻言唇角微微上扬,五十个字对他来说并不多,不到一刻钟就写完了。

谢徽宁笑眯眯感慨道:“快乐又回来啦!”

严祯:“阿宁你的快乐就是不用念书写字吗?”

谢徽宁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严祯:“那我的快乐是每日和你在一起。”

谢徽宁一听立即搂着他的脖子:“哎呀,我也是,不用念书写字,你每日陪我一起玩,多开心呀。”

严祯笑道:“让陛下听到了,又该说你只惦记着玩了。”

谢徽宁:“我们私下里说嘛,父皇又不知道,我也是说说而已,我是太子,以后要学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的,父皇疼我,不让我那么累,其实我都知道。”

去年都说了让他开始学骑射,他觉得每日念书写字已经很累了,便撒娇蒙混过去了。

谢皎总说梁弛惯着他,实际上自个才是最心疼谢徽宁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和梁弛都能为小太子兜底,所以小太子才能这么悠闲轻松。

谢徽宁想起谢皎和他说的:“父皇像我这么大年龄,每日从早学到晚,什么都学的,还不能睡懒觉。”

严祯:“陛下很疼你。”

谢徽宁:“那当然啦,我是父皇生的嘛,父皇不疼我,疼谁呀?”

严祯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自是不会惊讶,“陛下和师父都很疼你。”

太子殿下闻言乐呵呵的。

自从沈庭晟显摆完自个的鸟儿变得越来越大,严祯每天夜里沐浴都要仔细看看自己的鸟儿有没有变化,心里很是着急。

当然这事他藏在心里,谁都没说,而太子殿下早就把这个事给抛诸脑后了。

七月初,严祯那一直没动静的小鸟总算有了点变化,蛋*蛋变大了一点,若不是他每日都要仔细观察一番,这种小变化是不轻易能发现的,尽管如此,严祯还是很开心。

谢徽宁:“严祯,你今个看起来很高兴呀?”

严祯不承认:“有吗?”

谢徽宁盯着他看:“没有嘛?可我看你就是挺高兴的嘛。”

严祯:“阿宁,你快写吧,写完我们去摘莲蓬。”

这个时候的莲蓬最饱满最甜糯。

谢徽宁最近很喜欢泛舟,听他这么说,也顾不上别的了,继续练字,待写完后,火急火燎地拉着严祯离开书房。

一行人去摘莲蓬。

严祯和沈庭晟经过去年那次的经历,如今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划桨了,太子殿下坐在船头,兴高采烈地看着远处茂盛翠绿的荷叶,拉着许谨元让他赋诗一首。

孙福来最不淡定,看护太子殿下看的跟眼珠子似,见他们家殿下伸小手趴在船头玩水,生怕他掉下去了,吓得心脏砰砰跳,一直劝道:“哎呦殿下,您快坐好,水里凉,别弄湿了衣衫,受凉了。”

谢徽宁才不听,玩够了才坐好,许谨元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船很快驶向了莲藕深处。

太子殿下如今也是有经验地采莲之人了,“伴伴,你知道怎么摘莲蓬吗?要像我这样晃一晃。”

这个时节的莲蓬都不用挑,全是最饱满的,沈庭晟都已经剥了莲子丢嘴里了,甜滋滋的。

孙福来附和着他家小太子:“奴才受教了。”

谢徽宁开始摘莲蓬,一口气摘了十多个,他在一旁摘莲蓬,严祯则是剥莲子喂他。

待天色暗下来,他们便划船回去。

太子殿下带着他亲自摘的一大捧莲蓬去承章殿找他父皇。

“父皇,我给你摘了好多莲蓬!”

人都还未进书房,声音已经传进来了。

梁弛拿过他怀里那一大捧莲蓬,“就只给你父皇,没有爹爹的?”

谢徽宁笑嘻嘻道:“这么多呢,父皇哪里吃的完呀,吃不完的都给爹爹吃。”

梁弛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谢徽宁哼了哼,跑到谢皎身旁:“父皇,你多吃些,你整日那么辛苦,让御膳房给你煮莲子汤喝!”

还意有所指梁弛不辛苦。

谢皎听了直笑:“宁儿有心了,父皇一会儿就让御膳房煮。”

谢徽宁在书房同谢皎撒完娇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