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大雍,御书房内。

梁弛见谢皎主动坐到自己的腿上,被他环住脖子,就知他又有事要自己去做了,果不其然听到他说,“宁儿怕是玩的乐不思蜀,不愿意回来了,你过两日去蜀地把他带回来。”

梁弛这一来一回都耽搁在路上,回来还没与谢皎温存几日,此刻坐怀不乱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谢皎:“胡说什么。”

梁弛不满:“我看你是腻味我了,找个由头想把我累死。”

谢皎手指按在梁弛的喉结上,随后指尖打着圈揉着他的喉结,轻笑道:“哪里累了?昨晚上还有精力折腾我那么久?”

这么多年,谢皎别说主动挑逗了,只一个眼神,梁弛完全招架不住。

梁弛面上不为所动,鸟儿已经丁页在谢皎身上了:“少勾我。”

谢皎哄道:“今年过年,我带宁儿去大梁。”

梁弛:“……”

谢皎:“好不好?”

梁弛还能说什么,将谢皎抱到案台上,覆身过去,“可不许反悔。”

谢皎含笑着吻在他的喉结上,同他青天白日在御书房厮混。

这么年过去,梁弛在这档子事上乐此不疲,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谢皎拆吞进腹,直言要把分开的次数都给补回来。

谢皎嘴上骂他,然而每回都由着他,梁弛来大雍的次日,谢皎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早朝,大臣都习以为常了。

太子殿下在蜀地玩了大半个月了,不用念书,也不用写文章,小日子过得实在是美滋滋。

严祯一得空就带谢徽宁出游,今日带他田猎,这会儿几人正骑着马。

严祯:“阿宁,我刚回蜀地那年,你给我写信说你在秋狝中一箭射中了两只麻雀。”

这事太子殿下自是要好生显摆,毕竟麻雀机敏小巧,很考验眼力和骑射功夫,是以当晚就给严祯写信,大肆渲染自己有多厉害,遇到不会写的字,画个圈代替,他相信严祯一定能懂!

谢徽宁提到这个不免得意:“这有什么,这几年我参加秋狝,飞禽见了我都绕道。”

严祯:“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识到阿宁的风采。”

谢徽宁:“不必以后,一会儿我射只大雁送你。”

严祯尽管知道太子殿下送他大雁不是那个意思,还是问道:“阿宁,为何要送我大雁?而不是别的飞禽?”

谢徽宁:“怎么和阿晟一样笨!大雁象征着手足情深,朋友之义。”

跟在后面的沈庭晟听到他说和自己一样笨,不服气道:“阿宁,我还知道大雁象征忠贞,夫妻和顺,失偶不配呢。”

谢徽宁扭过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我和严祯肯定不能用于这个呀。”

沈庭晟:“……”

许谨元听着二人的拌嘴,笑而不语,沈庭晟与他并肩骑着马,“我一会儿也猎一只大雁送你。”

许谨元:“要歌颂我们之间兄弟友爱的情义?”

沈庭晟:“代表我对你的感情忠贞不二!”

不等许谨元说话,沈庭晟又道:“你想当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谨元:“猎得到再说,阿宁和王爷都走远了,赶紧跟上吧。”

太子殿下已经纵马疾驰,往林子中去了,沈庭晟和许谨元忙跟上。

几人在林中溜达了一个时辰,别说大雁了,连个兔子都没见到,谢徽宁最后猎了一只山鸡送给严祯。

沈庭晟故意问道:“阿宁,那这山鸡代表什么?”

谢徽宁哼道:“代表今晚有山鸡吃了。”

沈庭晟哈哈笑了起来。

回去之后将这山鸡交给后厨,晚膳多添了一道荤菜。

严祯也不是日日都能陪谢徽宁的,蜀地政务繁多,他都要处理,他忙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带着一行人出去逛,城里城外疯玩,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太子殿下见他父皇没派人过来,心下大喜,心说父皇肯定是忙忘了,哈哈,他可以再玩一段日子。

“就是真派人过来了,我说要多留几日,他还敢不听?”

严祯自是舍不得谢徽宁,一个月实在太短暂了,不等他开口应和,王府管家过来了,身后还跟了个人。

“王爷,这位公子说找您,下官本想先进来同您禀告,可他——”

不用管家说,他们也知道,毕竟来的是梁弛,他可不会等你禀告通传。

谢徽宁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起身:“爹爹,你怎么过来了?”

梁弛哼笑:“我怎么过来了,我来带你回去。”

严祯让管家退下,“师父。”

梁弛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这么高了?”

话音刚落便出手,严祯知晓他是要试探自己的武功,便不留余力地与他过招,百余招过后,梁弛赞赏了一句:“不错,没懈怠。”

严祯来了蜀地后,常与蜀地的将领们过招,自谦道:“是师父手下留情了。”

梁弛坐到凳子上,严祯给他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梁弛慢悠悠喝完,看向谢徽宁,“你还不高兴呢,你来一趟蜀地,可苦了你爹爹我,全在路上折腾了。”

谢徽宁立即走到他身后,装模作样地给他锤了锤肩膀,“爹爹辛苦了,你与严祯师徒好几年没见,就在王府多留几日,让严祯好好孝敬你。”

梁弛还能不知他:“最多再让你玩三日,我送你回去以后,还要回大梁。”

谢徽宁高兴地环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梁弛同严祯说道:“赶紧让人准备热水和吃的,我先沐浴。”

严祯点头应好,叫下人去准备,谢徽宁还趴在梁弛背上,“爹爹,你累不累呀?父皇也不知心疼你。”

梁弛抬手精准捏住了他的脸颊扯了扯:“你父皇不知多心疼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让别人来你能回去?且不说别人你父皇也不放心。”

谢徽宁拿开他的手,从他后背上起来,坐到了一旁,又给他倒了杯水,“爹爹我可最心疼你了。”

梁弛:“知道了,不是让你再多玩三日。”

谢徽宁:“爹爹,回去的时候我想坐马车可以嘛?”

梁弛:“……”合着在这等着呢。

“不可以。”

谢徽宁立即从他手中将他的茶杯拿过去,不准他喝了。

梁弛好笑:“这就是最心疼爹爹?”

谢徽宁哼哼。

梁弛:“你父皇说过年带你去大梁。”

谢徽宁立即将茶杯放到他手中,露出笑脸,又起身给他殷勤地锤肩膀:“爹爹,明年我就在大梁待着好不好?”

梁弛乐道:“到时再说吧。”

谢徽宁又开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哎呀,爹爹,到时候你跟着父皇回大雍,我留在大梁帮你处理国事,省的你来回跑,多辛苦呀,我最是看不得爹爹你辛苦了。”

梁弛不紧不慢地逗他:“你也知道我没用,这事得你父皇同意。”

谢徽宁:“……”

梁弛抬手:“乖儿子,再给爹爹倒杯茶。”

谢徽宁接过茶杯又给他倒了一杯,“爹爹喝。”

梁弛:“这么听话?”

谢徽宁:“那当然了。”

严祯吩咐完后厨快些准备膳食后回来:“师父,浴房热水已经准备妥当。”

梁弛起身,谢徽宁像个小尾巴似跟了过去。

梁弛:“我去沐浴,你就别跟着了。”

谢徽宁热情道:“爹爹,我在一旁给你递帕子。”

梁弛:“……”

严祯见状牵着谢徽宁的手,“阿宁,你过几日就要离开了,多陪陪我吧。”

梁弛:“是要陪陪,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面。”

谢徽宁:“我明年还来看你的呀,我不是和你说好啦。”

太子殿下要过来,苦的可是梁弛,还得他亲自送,“来什么来,他若是想见你,可以去京城见你。”

严祯:“师父说的是。”

梁弛长腿一迈,进了浴房,严祯则是牵着谢徽宁的手回花厅坐下。

沈庭晟和许谨元听到动静一同过来,“梁爹来了?”

谢徽宁:“爹爹刚来。”

许谨元:“何时动身?”

谢徽宁:“再过几日吧,爹爹赶路也辛苦,让他歇一歇。”

许谨元看向严祯,见他神色如常。

严祯:“以后还会相见的。”

沈庭晟这阵子得严祯招待,吃玩皆尽兴,闻言说道:“是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与阿宁来蜀地看你。”

谢徽宁:“明年就来!”

沈庭晟附和:“嗯,明年还来!”

许谨元:“既然你们都来,那我也来。”

严祯笑了起来:“那我自是要尽心招待。”

梁弛沐浴过后,脱去一身劲装,换上了宽袖长袍,他一过来,几个小辈都起身了。

“不必拘礼。”

梁弛坐下后:“这阵子都玩了什么?”

这话当然是问谢徽宁的,谢徽宁坐在他身旁,“城里城外都玩了,还上山看了食铁兽,爹爹,你见过食铁兽吗?”

梁弛:“没见过。”

谢徽宁:“那明个我带你去看!若不是不好运送的,我都想带几只回去让父皇也看看,不过没关系,我回去之后画给父皇看也是一样的。”

梁弛对这些不大感兴趣,“爹爹就不去看了,到时看你画的就好,这两日你就心疼爹爹,让爹爹好好歇息吧。”

谢徽宁:“那好吧。”

下人将膳食送了过来,谢徽宁主动给梁弛夹菜,“爹爹,你尝尝这个鹌鹑,这边烧法和宫里不一样。”

梁弛也不怎么挑嘴,什么都吃,“还不错。”

谢徽宁又给他夹了川椒炒鸡块,他夹什么,梁弛吃什么,整个膳桌一片的父慈子孝。

晚上谢徽宁又拉着梁弛去逛夜市,梁弛都打算歇下了,见他兴冲冲的,只好又陪着他。

“爹爹,明年你记得还带我来呀。”

梁弛无奈道:“再说吧。”

谢徽宁就当他是同意了,这才肯放过他。